第182章 市丸銀
第182章 市丸銀
靈術院文化祭已經成為護廷十三隊死神之間的一個固定節日了。
雖然並不是特意為他們而舉辦的,但每年臨近文化祭的前幾天裡,除了靈術院的學生之外,十三隊的死神們便是最期待的群體了。
而今年,一番隊也特意發布了一項通知,十三隊的死神除卻重要崗位保留值勤外,其餘所有死神皆可放假一日。
而在今日值勤的死神也能在之後的時間裡獲得假期上的額外補償。
志波岩鷲懷抱著一個巨大的紙箱,一步步地爬上了靈術院教學樓的房頂。
「姐,你就不能再雇幾個人嗎?」
他將紙箱同房頂上別的紙箱堆放在一起之後,微微喘氣道。
空鶴坐在天台的邊緣,右手拿著一桿煙槍,目光正看著下方一片喧鬧歡慶的場面。
她側首斜瞥道:「怎麼,我現在還使喚不動你了?」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岩鷲無奈道:「我沒這個意思,今天我也有許多別的事情要忙的。」
「什麼事能有我的事重要。」
岩鷲也走到她的身旁坐下,開始忍不住抱怨起來:「今天多熱鬧啊,我在靈術院這幾年都沒好好享受過,我認識的很多同學現在都和女孩子在一起約會呢,姐,你就不操心一下你弟弟的終身大事嗎?我也想和可愛的女孩子約會啊。」
志波空鶴聞言嘬了口煙槍,吞雲吐霧一番,不屑道:「哪個女孩眼光這麼差能看上你?」
岩鷲不服氣道:「我在學生會也是很有聲望的好嘛,很多後輩女生都很尊敬我的!」
他在靈術院的確聲望不低,除了露琪亞之外,任誰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的,也只有在自家老姐這裡,才會被不當回事兒了。
「明年我就當會長了,明年的文化祭說什麼我也不來幫你了。」
空鶴磕了磕煙槍,嘆氣:「看來你也嫌棄我了,一個個的,都去做了死神,剩我一個人在家還有什麼意思,等你畢業我就直接搬家得了。」
岩鷲一臉的無語,說道:「我畢業後還要住家裡啊,到時候回家的次數要比現在更多吧。」
空鶴一臉傷感地說:「心不在家裡,回來有什麼用,等你真有了女朋友,只怕會更嫌我礙事了。」
岩鷲受不了她這幅模樣,迅速站起了身拍拍屁股說道:「別演了,真受不了!」
說著,便快步走下了天台。
空鶴側過身看了眼弟弟離去的背影,不由輕笑出聲。
成為死神的確挺鍛鍊人的,從來一副唯唯諾諾模樣弟弟現在都敢和自己犟嘴了。
岩鷲這邊剛走下天台,穿行在諸多攤位之間時,眼前忽地一亮。
「信大哥!」
他朝著前方用力地揮手。
信正與雛森、日番谷一同在此地閒逛著,原本一同出發的還有松本亂菊,不過松本亂菊在進入靈術院後便自己一人離開了。
雛森正想著該不該找個由頭也把冬獅郎給打發走,但又想到只剩冬獅郎一人的話,對方豈不是太可憐了,他可能就直接回隊舍了。
「岩鷲啊。」
雛森和日番谷也同岩鷲打了個招呼。
離得近了,信能夠聞到岩鷲身上一股明顯的火藥味,便道:「你姐已經來了嗎?」
「在天台呢。」
岩鷲指了指後方的教學樓。
信往天台看去一眼,說道:「你姐似乎每年的今天都只在上面待著啊,她不打算下來逛逛嗎?」
岩鷲攤手:「讓她下來過,但她說她不感興趣,必須要保證最後的煙火大會順利才行。」
信笑道:「能讓她感興趣的看來真的只有煙火啊。」
「我姐就是這樣一個怪人。」
眾人閒敘一會兒,岩鷲因為等下還有工作要忙便離開了。
「岩鷲現在看上去比以前成熟多了。」日番谷不由說道。
「畢竟是要做學生會會長的人了。」信說道。
「每一屆的學生會會長助理是下一屆的會長,這怕不是也要成為傳統啊。」日番谷點評說,「隊長,我感覺你開了個不好的頭。」
信卻淡笑著說了句:「若是之後的人只知道因循守舊,開多好的頭都是沒用的。」
「誒,冬獅郎,你是不是羨慕岩鷲啊?」雛森突然笑著問道。
「我羨慕他做什麼?」日番谷輕哼了一聲,「我現在可是三席。」
雛森笑吟吟道:「岩鷲以後也未必做不到三席啊,但學生會會長的職務,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做的,這可是能夠伴隨一生的履歷!」
「那又怎樣,我又不可能永遠是三席。」日番谷說。
三人一邊閒聊,繼續閒逛著。
信目光隨意打量,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雛森前輩?」
突然有人喚住了雛森,是靈術院的學生,認出了雛森。
雛森停下腳步同對方簡單交談起來,而等她打發走此人時,卻突然發現身邊只剩下日番谷了。
「隊長呢?」
日番谷聳肩道:「他說他突然有事情要處理,就一個人走了。」
「有事?」雛森愣了愣,腦海中一瞬間閃過許多念頭來。
在這個時候能有什麼事?
是遇見了什麼人嗎……
雛森目光四處巡視著,又問了句:「你有見到熟人嗎?」
「沒有。」
雛森秀眉輕蹙。
不會……去找露琪亞了吧?!
這讓她不免有些氣急敗壞:「你怎麼也不看住他?!」
日番谷一臉的無語:「腿長在他身上,我怎麼看,而且他是隊長誒,他的話我自然要聽。」
雛森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又問:「隊長往哪個方向走了?」
#
信穿過人群,於這片廣場中轉過了幾個拐口,來到了邊緣地帶。
這裡要僻靜許多。
他在不遠處見到了兩個人,松本亂菊和市丸銀。
信從進入靈術院後和松本亂菊分開時,便一直鎖定著松本亂菊的靈壓位置,在對方和另一股不弱的靈壓波動湊在一起時,便立即跟了過來。
兩人似乎是在交談著什麼,說的什麼話信聽不見,只是一向大大咧咧的松本亂菊,此刻在市丸銀的面前卻顯得有些拘謹,臉上也難掩的落寞。
信走了過去,並主動開口:「我說你為什麼要一個人逛逛,原來是有想見的人啊。」
被驟然打斷交談的二人同時朝信看了過來,松本亂菊緊抿著嘴,見到信後似乎是鬆了口氣,卻一句話沒說,低著頭快步離開了。
信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對著站在那兒的市丸銀道:「我的副隊長情緒不高啊,不知道你們聊了什麼?」
市丸銀仍是那副萬年不變的笑眯眯模樣:「太刀川隊長,您這樣貿然打斷別人的談話,似乎不太禮貌吧?」
一道近乎於透明的靈子障壁突然以信為中心向外擴散,將市丸銀也籠罩了進去。
突然的變故讓市丸銀怔了下,他那眯起的雙眼微微開闔。
「太刀川隊長,這是什麼意思?」
信緩步走了過去,說道:「沒什麼,只是看你惹我的副隊長不高興了,想教訓你一下。」
「……」
市丸銀一時搞不清信的腦迴路了,語氣中也止不住地多了幾分詫異:「太刀川隊長,您是認真的?」
但話音剛落,他突然感到了自己身體竟不受控制了,這並非是來自於靈壓上的壓迫感,而是身體仿佛被強行緊固在了原地,他感受不到外力的存在,但偏偏動彈不得。
這讓市丸銀不由眸光微變。
他同時狐疑起來,太刀川信真要在這裡對自己出手?
對方不該是這種不理智的人才對。
市丸銀提高了自身對外的靈壓輸出,想要衝破身上這股無形的「桎梏」,又發現是在做無用之功。
怎麼回事……
市丸銀的心沉了下去。
「別費力氣了。」信走到他的近前,悠悠說道。
「這是我斬魄刀的能力,除非你的靈壓遠遠強過我,否則是打破不了這限制的。」
斬魄刀……
市丸銀眼神閃爍著:「什麼意思,我記得太刀川隊長的斬魄刀應該是回道系的才對。」
「是另外一種力量。」信很隨意地說道。
「我能夠讓事物的狀態停滯下來,比如現在,我讓你的行動狀態停在了站在那兒的狀態,只要我持續維持這份力量,你就永遠只能站在那兒動彈不了。」
市丸銀一言不發,兩眼緊緊注視著信。
信繼續說著,「這能力作用還能夠作用在我自己的身上,我們之前的那場戰鬥,你的攻擊無法對我奏效,便是我將自己的身體健康狀態停滯了下來,外力便再無法對我造成任何傷害。」
「不單是物理和鬼道的攻擊,只要我發動這個能力,任何外界的因素,都無法影響到我。」
「……」
市丸銀忽又感到自己的身體能動了,仔細回想剛才的感覺,似乎是有一股特殊的靈子籠罩了自己。
雖然行動恢復了自由,可他卻仍僵立在那兒,看著距離自己十分相近的信,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瞳孔微縮。
他的確對信斬魄刀的真正能力懷疑過,這也源自於藍染隊長的想法。
從那次死神交流大會時兩人的戰鬥過後,藍染便生出了這樣的懷疑,市丸銀仔細交代過與信戰鬥的全部過程,當時藍染也全程觀看了。
真是回道系的能力的話,不該是完全免疫外界的傷害這種能力才對。
如果像一些虛所擁有的超速再生能力,反倒更合理些。
為此,藍染還特意派出了一隻新的實驗品虛對信進行了試探,最終得到的結果也出乎於他們的預料。
信擁有的能力,可能並不是單純的回道,而是某種能將事物回溯的力量!
十番隊的那幾名死神已經被虛吞下了肚子,就算是卯之花烈也做不到將他們的屍體復原的,而且復原時就連身上的衣物都是完整的!
市丸銀深吸口氣,說道:「太刀川隊長突然與我說這些做什麼?」
信揚起嘴角,說道:「沒什麼,只是在炫耀武力罷了,剛才我向外擴散的靈子你也察覺到了吧,我將這片地帶的靈壓波動也停滯了下來,也就是說,我可以在這裡隨便爆發靈壓,而外面的人是察覺不到任何異常的。」
市丸銀聽聞此言,心神劇震。
他忍不住開口:「你……到底知道什麼?」
信緩緩搖頭:「我什麼都不知道,反倒是你,準備好挨打了嗎?」
——
市丸銀的確挨了一場揍,信是赤手空拳動的手,他卻全程沒有反抗。
等他回到廣場人群里,見到藍染時,對方顯得有些驚訝。
「怎麼回事?」
市丸銀伸出手碰了下臉上的一塊淤青,有些刺痛。
「打了一架。」
藍染微笑道:「銀,你似乎還沒有割捨掉那些東西啊。」
「藍染隊長多慮了。」
「是嗎,那她為何會與你動手,而她能打傷你,應該是你沒有還手對吧?」
市丸銀目光閃爍了番,「藍染隊長……與我動手的,是太刀川隊長。」
藍染那邊的聲音一頓。
市丸銀餘光瞥了過去,卻只見到他眼鏡上的鏡面反光。
片刻後,他聽見藍染溫潤的聲音。
「你是說,太刀川信?」
這樣的詢問卻是令市丸銀內心一顫,垂落的手指也不自覺地輕微抖了下。
他沒發現……
他沒發現……
市丸銀語氣平靜地說:「啊,是他,他說我惹得他的副隊長不高興了,便與我起了衝突。」
「銀。」
藍染笑呵呵地看向他:「你好像有些心緒不寧啊。」
市丸銀也露出那副笑眯眯的姿態:「和人打了一架,還吃了虧,自然有些不太舒服。」
他連自己的內心不平靜都能察覺到,卻沒發現太刀川信的靈壓……
藍染又微笑著說道:「銀,說實話,你在剛才離開我之後我便一直在注意你的靈壓位置,但除了你和松本副隊長的之外,我並沒有發現有第三個人的靈壓波動靠近你們。」
「不過,若是太刀川信的話,那麼一切都是說得通的。」
「銀,能仔細與我說說,是怎麼回事嗎?」
市丸銀看向藍染那溫暖和煦的笑臉,一直以來,他都畏其如神。
可現在,那張帶有神性的面紗,似乎被掀開了一角,所遮住的也不過是凡人的軀殼。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