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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好感度:90

  第167章 好感度:90

  「不行,必須立即將卯之花隊長送回四番隊。」

  京樂春水言辭急切,他對於卯之花烈的傷勢實在是力不從心,傷口處不停地往外涌著血,而他所能做的實在是微乎及微,說著,便要將卯之花烈整個人抱起。

  「慢著!」

  山本元柳齋重國卻突然叫住了他。

  他強迫自己此刻鎮定下來,去思考接下來的一切可能性。

  若是現在這時候將卯之花烈送回四番隊的話,那卯之花烈重傷垂死一事必然會傳揚出去,一個十番隊隊長、一個四番隊隊長,在總隊長以及其餘幾位隊長的觀戰之下進行了一場死戰?

  這種事情是可以讓外界知道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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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時候瀞靈廷內又會掀起怎樣的輿論?

  山本深吸了口氣,對一旁雀部長次郎道:「立即向四番隊……的副隊長傳訊,叫她帶幾名隊員過來。」

  能夠知曉此事的人,還是越少越好。

  雀部長次郎聞言當即離開了這方空間,施展天挺空羅叫人。

  山本在下達完命令之後又將目光轉向了信,信還是那副一臉淡然的模樣。

  不過此刻,他也無暇去考慮對信接下來的處置了。

  如何能夠保住卯之花烈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京樂春水正在全力施救,但回道這東西,除了四番隊之外的人基本沒人去專門鑽研了,即便是隊長,對回道的理解估計也和靈術院的學生差不多。

  浮竹這時也開始勸起了信:「信君,你難道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卯之花隊長去死嗎?」

  信平靜道:「總隊長大人當時與她說的,應該不包括她一定得活著吧,不然,她也不會答應下來,我現在是在成全我們所有人。」

  浮竹看向地上躺著的卯之花烈,一時默然。

  他們預想過這場戰鬥的許多情況,最壞的不外乎是兩人的戰鬥規模過大,施展出某種強力的鬼道,其中一人直接在其中喪生。

  可當下卯之花烈重傷,信不去施救是他們完全沒想過的,不然也不會連個醫療死神都沒帶來了。

  山本那一張臉變得愈發冷硬。

  虎徹勇音是在接到了雀部長次郎的命令之後立即帶了兩名隊員馬不停蹄地趕來的,她跟著雀部長次郎來到了這處雙殛之下的空間之內,看到躺在地上的氣若遊絲的卯之花烈時恍惚間只覺有一記大錘直砸心口。

  她感覺自己要瘋了,拼命衝到了卯之花烈的身側,接替了京樂春水的位置,驚惶之下竟是連回道都沒能第一時間成功施展。


  她深呼吸了番,強迫自己鎮定,才開始為卯之花烈施救。

  而另外兩名四番隊的隊員在驚駭過後,也全都後知後覺地沖了去。

  雀部長次郎的傳訊中並未明說受傷者是誰,直說此人心臟遭了重創,需要立即得到治癒。

  為此,他們還帶來了一些相關的藥物和醫療器具。

  在他們最初看來,不過是一次緊急的外勤。

  「勇音啊……」

  躺在那兒卯之花烈口中終於發出了聲音,她半張臉都被剛才咳出的鮮血塗染,讓人感到驚心動魄。

  「隊長,我在,我在呢,你會沒事的,隊長……」

  勇音不停地說著,聲音卻在顫慄,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猛地抬頭,看向了站在那兒的信,以及先前被京樂春水拔出來後,丟在一旁的黑色淺打。

  為什麼會這樣,信為什麼沒有救隊長,他明明可以做到的,到底發生了什麼?

  諸多念頭在她腦海中一一閃過,可她並沒有說什麼,又低下了頭去,拼盡全力地施展鬼道。

  雖說稍稍耽擱了一些時間,但虎徹勇音畢竟是四番隊的副隊長,回道的水平在整個十三隊也是僅次於卯之花烈的。

  在她與兩名四番隊隊員的盡力救治之下,卯之花烈的傷勢終於算是穩定了下來,呼吸微弱而均勻。

  眾人見此情形,俱是鬆了口氣。

  山本元柳齋重國見卯之花烈總算是脫離了生命危險,對一旁的雀部長次郎說:「你來負責接下來的事。」

  「是。」

  山本又看了眼信。

  「跟我來。」

  京樂、浮竹與碎蜂三人見著兩人率先一步離開了此地,面面相覷。

  浮竹嘆氣道:「怎麼會這樣……」

  山本總隊長剛才最後平靜的語氣,卻令他們誰都不敢再上前勸阻什麼。

  浮竹問向京樂:「信君他……會有事嗎?」

  京樂搖頭:「不知道。」

  信這次,似乎是把他們所有人都給騙了。

  可他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呢,信應該不可能和卯之花隊長有什麼深仇大恨,難道真的是為了滿足卯之花求死的願望?

  那又為什麼還給卯之花烈留下一口氣,讓她能夠得到治療。

  幾人都想不通。

  雀部這時上前詢問了下勇音卯之花烈的情況如何,山本交由他負責接下來的事的緣由是,此事尚不能外傳,就算離開這裡卯之花他們暫時也不能回四番隊。


  雙殛之丘。

  山本將信帶到了這裡。

  所謂雙殛,由一把長矛和一個磔架組成,是尸魂界對罪人行刑時的刑具,解放之後的姿態為名叫『毀鷇王』的巨鳥,據說有一百萬把斬魄刀的破壞能力。

  這裡的地理位置有些高,能夠俯瞰大片瀞靈廷的建築群,距此地不遠的是一處名為懺罪宮的白色高塔。

  山本元柳齋重國凝視那巨塔許久,背對著信緩緩開口。

  「我只問你一句,你是真的想殺了卯之花嗎?」

  雙殛丘上風聲呼嘯,那蒼老的聲音聽起來格外的冷硬與沙啞。

  靜默了許久的信,也緩緩出聲回答:「京樂隊長的回道水平其實十分有限,連尋常的四番隊隊員都不如,僅靠他不可能讓卯之花隊長撐到救援的到來,而若是依照京樂隊長所說的那樣,將卯之花隊長送回四番隊的話,則尚有一線生機。」

  他的刀在刺穿卯之花烈時,便在其心臟的位置上留下了部分靈子,用以隨時發動「停滯」的力量。

  京樂春水在救治卯之花烈時,根本無法處理她心臟的傷勢,若非信用斬魄刀的能力給卯之花烈留了一口氣在,她便真的死了。

  就像山本先前所說的那樣,她明明一開始有餘力站起來,去治療自己,可她只是躺在地上等死。

  「總隊長大人,您的那個命令,某種程度上已經葬送了卯之花隊長生還的可能,說起來,您和我一樣,都是要殺害卯之花隊長的兇手。」

  山本元柳齋重國轉過身來,握杖的手背暴起青筋,枯木般的面容在雙殛陰影中晦暗不明。

  風捲起信羽織下擺,信卻倏地感受到那股籠罩在自己身上的靈壓如退潮般收斂。

  山本總隊長緩緩仰起頭來,也望向了遼遠的天空。

  風平浪靜、雲捲雲舒,當下的尸魂界、瀞靈廷,其實並沒什麼多兇險的事態發生。

  若剛才太刀川所說的是真的,他的確做了放棄卯之花的決定。

  後悔嗎?

  身為總隊長,怎麼可能會因此而後悔呢,一切都該是以尸魂界為優先的,即便顯得多冷酷無情,他沒做錯什麼。

  而太刀川信。

  仍心存著拯救卯之花的意願,在卯之花烈的身上又留了什麼後手,讓卯之花烈能夠等到虎徹勇音他們的到來。

  他此刻有些看不透信,順著該有的軌跡去剖析,信想做的事似乎也極為單純,一切,都是為了卯之花而已。

  一切都會是這樣嗎?

  山本元柳齋重國又問:「你沒想過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


  信輕笑起來:「總隊長大人,這是第二句了。」

  山本總隊長只是冷冷盯著他。

  「要考慮尸魂界長久的未來,那時總隊長您要做的事,總隊長大人,在我看來,您也和卯之花隊長一樣可憐,您是將使命與責任這東西烙印在了自己靈魂深處,而我不過是瀞靈廷一個小小十番隊的隊長而已,我可沒有那麼廣闊而冰冷的胸懷,我只需做好自己該做的事,去做遵從自己內心的事而已。」

  「至於您所說的後果,我既然做了,就不會後悔。」

  #

  卯之花烈重新睜開雙眼時,伸出一間靜室之內。

  這不是四番隊,亦不是一番隊,陌生的房間。

  「隊長,您醒了。」

  虎徹勇音驚喜的聲音響起。

  卯之花烈緩緩坐起身來,先是自己檢查了傷口,由紗布包裹著,但已經做足了處理,接下來似乎等恢復就行了。

  「隊長,您要嚇死我了,我當時以為……以為……」

  一旁的虎徹勇音說著說著,眼眶又紅了,聲音也控制不住顫抖起來。

  卯之花烈看了看她,卻是垂眸問了句。

  「他呢?」

  虎徹勇音愣了愣,沉默了片刻,才猶疑道:「您是問……信嗎?」

  「……」

  勇音抿嘴:「不知道,他被總隊長大人帶走了,雀部副隊長說我們要待現在這裡,等您恢復。」

  靜默。

  卯之花烈瞥見床榻一旁除了自己的斬魄刀外,還放著信的那柄黑色淺打。

  她抬起右手,上面亮起了回道的靈子,覆上了自己胸口的部位,片刻之後,她將身上的紗布解去,原本被刺穿的地方,而今只剩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勇音見狀,當即徹底放下心來,說:「隊長,您……」

  她想去詢問對方一些事情的真相,但看著卯之花烈這幅模樣,又止住了到嘴邊的話語。

  隊長又變成了那個樣子,明明昨天還能看見她的笑容,感受到她的溫柔,為什麼……難道昨天發生的一切都是假的嗎?

  卯之花烈已經起身了,整理好自己的衣物,拿起自己的斬魄掛在身上,稍作停頓,將那柄淺打也拿了起來。

  推門走出房間,另外兩名四番隊隊員正在庭院裡。

  不止他們,京樂和浮竹也在。

  還有碎蜂,隻身一人站在門口,似乎是在站哨。

  「卯之花隊長。」

  「卯之花前輩!」

  浮竹和京樂兩人原本是在敘話,見卯之花烈出來立即湊了上來。

  「您……已經沒事了?」

  聽聞了卯之花烈似乎沒事的消息,雀部長次郎和碎蜂也趕了過來。

  這裡是瀞靈廷的一處庭院,卯之花烈和信之事仍需嚴格保密,所以雀部長次郎將他們安排到了這裡,並已經和四番隊的幾人叮囑過了。

  「總隊長呢?」

  卯之花的目光看向了雀部長次郎。

  雀部長次郎聞言一怔,說道:「我這就去通稟。」

  卯之花烈又平靜說道:「你告訴他,我會遵守約定的。」

  「誒?」

  雀部長次郎愣住了。

  約定……

  什麼約……

  他陡然瞪大了雙眼,而後連忙點頭:「我知道了!」

  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此刻也是相視一眼,俱能從彼此的目光中看到驚疑。

  一直沉默不出聲的碎蜂在此刻忍不住開口了:「卯之花隊長,您這話的意思,這一切都結束了嗎?」

  她能猜到卯之花烈和總隊長大人的約定是什麼,依照總隊長大人的脾性,以及最近發生的諸多事,估計也是個要約束卯之花的約定吧。

  卯之花烈沒回應,只是靜靜地看她。

  碎蜂便又道:「您今天經歷了生死一線,是太刀川險些殺了您,您難道不恨他、不怨他嗎?」

  虎徹勇音默默攥起了手。

  「那你知道……」卯之花烈道,「他為何要殺我嗎?」

  碎蜂怔了怔,這種事總隊長並沒有告訴她,一直以來她雖是參與者,但也只是個聽從總隊長大人命令的下屬而已。

  她大腦飛速運轉,給出個自己認為的答案。

  「是他知曉您曾為初代劍八的過往,非要和您進行戰鬥吧?」

  卯之花烈垂首看了眼手中的那柄黑色淺打。

  「是我非要讓他殺了我,他不過是遵從我的意願、聽從我的命令而已。」

  她話音一頓,又補充了句:「之前是。」

  碎蜂直接呆在了原地,她想不明白,而眾人也皆是沉默。

  說完這些的卯之花烈看向了雀部長次郎,問:「我們可以回去了嗎?」

  雀部長次郎卻是躊躇起來,總隊長尚未下達命令,不過……


  他咬了咬牙,說道:「還望卯之花隊長不要將此事……」

  「放心。」卯之花烈說道。

  「我知道該怎麼做。」

  她的視線掠過了雀部長次郎,越過了庭院,望向了遠處的天際。

  「我知道怎麼做……」

  她重複了下自己的話。

  於此同時。

  身處一番隊隊舍的信驀地一怔,發現了什麼。

  【卯之花烈】

  【好感度:90】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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