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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美差!使壞!朝鮮國來了兩個修史官

  第105章 美差!使壞!朝鮮國來了兩個修史官

  午門前。

  所有人都被沈念這道《國病論》所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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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家各行其是,看似為了天下,實則如抱薪救火,南轅北轍。

  不但不能治天下,反而會致衰世,致亂世,害萬民。

  天下百姓與朝廷,同呼吸共命運。

  唯有救朝廷,才是濟時救世,才是救萬民於水火,才是真正的隆世之道。

  而救朝廷之法,便是當下之新政。

  但凡了解改朝換代所付出的代價,但凡清楚戰亂時百姓受到的迫害,但凡知曉亂世恢復太平需要的時長,都不會選擇破而後立。

  而應為大明去疾。

  「大明病了,不是朝廷的大明病了,而是所有大明百姓的大明病了。」

  這就是這道《國病論》的精髓所在。

  這一刻。

  一眾議政官與書生士子們如醍醐灌頂,驟然明白百家議政的真正目的。

  若將朝廷的濟世新政比作一條滔滔大河。

  民間百家學說,或為大湖、或為深潭、或為溪流、或為幽澗、皆居於一隅。

  往昔。

  朝廷的策略是將這些湖潭溪澗堵塞填平,防止阻礙大河奔涌,潤澤天下。

  而今。

  朝廷希望百流入大河,讓所有阻礙新政之力變成推行新政的力量。

  能來參與百家議政的,無一不是有學問的聰明人。

  經由沈念這麼一講,他們不可能不明白,朝廷即使有萬般缺陷,但仍是天下萬民的靠山。

  擁護朝廷,為朝廷去疾,讓新政落地,方為治天下之道。

  天下百姓擁護朝廷。

  實則是在擁護自己的靠山,實則是在追尋安居樂業的生活。

  這才是為天下萬民著想,這才是以大局為重,這才是一名讀書人應該擁有的胸懷與抱負。

  這一刻。

  張居正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他覺得身上的擔子突然輕鬆了許多,他非常慶幸聽從沈念的建議,舉行了這次百家議政。

  今日過後,反朝廷之流,必將驟減。

  馬自強、申時行、王錫爵、王家屏等一眾日講官,望向沈念,眼光已不是往昔的後生可畏,而是:吾遠遠不如子珩也。


  倒是沈一貫,嘴角一揚,心中道:若無我提出百家論學,怎會有他沈念提出百家議政,吾非首功,也應次功也。

  ……

  議政台上。

  何心隱與李贄都低下了頭,他們向來都是:心懷天下,然無朝廷。

  今日沈念這番《國病論》讓他們驟然意識到,論濟時救世,朝廷始終才是最強大的力量。

  而今,朝廷施行新政,有志恢復隆世,他們卻是以井蛙之見,製造亂世。

  何心隱看向沈念,朝前走了兩步,然後突然朝著沈念拱手,道:「是……是我狹隘了!」

  說罷,何心隱轉身下台。

  李贄緩了緩,喃喃道:「但願不是表里不一,不然,我還會繼續罵朝廷的。」

  李贄也走下了議政台。

  隨即,海瑞與沈念也走了下去。

  主持官申時行見無人再上議政台,便大步走到議政台中央。

  「諸位,濟時救世,強國富民,乃朝廷之責,更是天下子民之責,我們的大明隆世一定會到來!接下來的兩日,乃是為朝廷獻言獻策之時,希望大家不遺餘力,獻治國良策,使得我大明這棵參天巨樹,枝繁葉茂,長青長盛!」

  申時行朝著台下重重拱手,宣告今日議政正式結束。

  ……

  半個時辰後,文華殿。

  小萬曆望著沈念的《國病論》,兩隻手都在顫抖。

  他心情激動,喃喃道:「朕是真想讓沈編修入閣啊!」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一旁的馮保連忙咳嗽起來。

  頓時。

  小萬曆才意識到李太后還在後面坐著。

  李太后多次教導他,作為一國之君,金口玉言,必須一言九鼎,不可胡言亂語。

  他說這種不著調的話,是要受到懲罰的。

  小萬曆緊張起來。

  他不願在臨近黃昏時,再被罰抄兩篇大字。

  李太后站起身,從後面走了出來。

  「皇上,沈編修確實有過人之才,今日之國病論,實乃國士之言,皇上務必細細揣摩,多問多學!」

  「母后所言極是。」小萬曆站起身來拱手。

  當即,李太后便離開了,而小萬曆也長呼一口氣。

  ……

  翌日一早。


  京師小報的頭版頭條,全是沈念的《國病論》。

  此論引起了書生士子們的熱烈討論。

  曾經,許多人下意識地認為,只要不入仕途,朝廷興衰甚至改朝換代都與他們無關。

  因為王朝更迭乃歷史鐵律,百姓依舊是百姓,底層依舊是底層。

  但沈念的話語讓他們意識到,如果朝廷亡了,如果被北方的蒙古或海上的倭寇所取代。

  可能他們連坐在茶樓酒肆里議政的資格都沒有。

  可能他們會變成下等人,可能會被強令穿上怪異的衣服,換上怪異的髮型,可能他們的子女都只能成為奴隸……

  這篇《國病論》,給了無數人一個擁護大明朝廷的理由。

  ……

  當日下午,百家議政繼續進行。

  而此刻,何心隱、李贄、王世貞三人已不在詣闕者之列。

  前兩人大概率是信念崩塌。

  至於後者,不但得罪了張居正,還將皇帝逼得落淚,他感覺仕途已盡,直接返鄉去著史了。

  剩下的詣闕者們都非常興奮。

  議科舉文章,議土地兼併,議田賦商稅,議地方滑吏,議豪強之過,議邊境屯田,議士紳特權……

  萬事皆可議。

  雖然很多策略不可能一蹴而就,但朝廷的態度非常誠懇,只要是為治天下,朝廷未來定然會出台新策。

  ……

  九月十五日,黃昏時分。

  主持官申時行宣告為期七日的百家議政正式結束。

  朝廷將會以最快的速度擬定出飭學新策,讓合乎新規的民間書院繼續運行,讓生員們在遵循某些規則的前提下,自由言政。

  書生士子們無不歡欣雀躍。

  因這次百家議政。

  他們才真正了解了朝廷,了解了朝廷的困難,了解了朝廷內還是有很多想做實事、正在做實事的官員。

  張居正等官員也都甚是欣喜,根本想不到此次議政能取得如此良好的效果。

  原來對抗不同政見的最好方式,不是消滅他們,而是化敵為友。

  這將使得新政更加順利。

  當然,若新政之策中有害民之策。

  官員們只說不做,言行不一,將還會遭到天下讀書人的痛罵。

  百家議政後,最不高興的一類人。

  應該就是那些靠著特權兼併土地,靠著官威貪墨民脂民膏,為人做事皆與天下百姓對著幹的達官顯貴。


  經由此事後,他們必將收斂,而朝廷也一定會尋一個恰當的時機對他們動手。

  ……

  當日黃昏,沈念收到消息。

  為迅速出台飭學新策,明日免常朝。

  與此同時。

  很多書生士子都未曾離開京師,他們想看一看百家議政之後,朝廷會如何解決民間書院與生員言政之事。

  ……

  九月十六日,五更天。

  阿吉趕著馬車,帶著沈念出現在都察院的官廨前。

  海瑞今早便將出京巡視山西。

  片刻後。

  門口出現了海瑞的背影,吏科給事中姚斌也在,他將隨海瑞一同巡視山西。

  此外,還有數名隨行的錦衣衛。

  他們除了護衛海瑞與姚斌外,還將照顧二人的衣食起居。

  錦衣衛代表的是皇權,山西若有人敢對二人不利,那錦衣衛絕對能掀翻山西的天。

  「海老!」沈念尊敬地拱手道。

  海瑞笑著道:「子珩,你的國病論仍在我耳邊徘徊,老夫常想常新,越品越有道理!」

  「我……我也是!沈編修,實乃真士大夫也!」姚斌也說道。

  沈念笑著搖了搖頭,道:「都是為了大明天下,如今仍是任重而道遠。」

  「姚給事,此去路遠,你一定要好好照顧海老,海老年事已高,千萬不能累著了!」

  「放心,有我呢!」姚斌拍著胸膛說道。

  「老夫心勁高著呢,身體絕對沒問題!倒是你,身在京師,一定要注意,莫被一些奸人用計陷害了!」海瑞提醒道。

  「晚輩明白!」沈念認真地點了點頭。

  如今的他,是位不配功。

  小萬曆、張居正、馬自強等人可能都在想著歷練沈念,讓他迅速擢升,擁有更大的權力,也承擔更大的責任。

  但也絕對也有一群人,巴不得看到沈念出問題,被懲,被貶,被外放。

  就在三人寒暄之時,不遠處駛來了一輛豪華馬車。

  然後,張四維從上面走了下來。

  三人對張四維的到來,都感到有些意外。

  「張閣老!」三人同時向內閣閣臣張四維拱手。

  在沒有張居正在的情況下,官員們見到張四維都喚其為張閣老或鳳磐公。


  張四維點了點頭,看向海瑞道:「老夫聽聞海僉院今早離京,特意前來相送!」

  「多謝張閣老!」海瑞微微拱手。

  張四維從懷裡拿出一封書信,道:「此乃老夫的親筆信,若遇到我張家人或老夫的同鄉門生,拿出此信,他們必將全力配合。」

  「海僉院儘管查,若真有老夫家屬的親眷犯罪,無需有任何顧忌!」

  此刻,錦衣衛就在旁邊。

  這裡的一言一行都會傳到小萬曆的耳朵里。

  張四維是在表現自己的大義凜然,甚至可以大義滅親,實則他私下裡應該已安排好了許多事情。

  海瑞聽罷,並沒有立即接過書信,而是躬身拱手道:「張閣老放心,有陛下交待的『一查到底,絕不姑息』八個字在,下官一定嚴查嚴辦!」

  「下官巡察山西,有《大明律》即可,無須其它。」海瑞直起身來。

  此話一下子噎住了張四維。

  他沒想到海瑞是一點面子也不給他留。

  他看向吏科給事中姚斌,後者將臉扭到一旁。

  他作為彈劾張四維的科官,就更不可能接張四維的私信了。

  張四維一臉鬱悶。

  他若將此信再揣在懷裡,別人知曉此事了,沒準兒還以為他寫的是一封讓海瑞巡視山西時手下留情的書信。

  就在張四維尷尬之時,忽然看到了一旁的錦衣衛。

  唰!

  他將書信塞在一名錦衣衛的身上,後者連忙接在手裡。

  「慢走!」張四維說完,便迅速離開了。

  那名錦衣衛有些懵。

  不知是該將此信交給海瑞,還是轉身交到宮內。

  沈念笑著道:「海老,此信還是留著吧,沒準兒在山西還能派上用場呢!」

  聽到此話,海瑞不再多言,朝著沈念道:「子珩,老夫走了,期待我們下次見面!」

  「好,下次我請海老吃頓好的,海老萬萬不可再推遲了!」沈念說道,昨日沈念欲設宴給海瑞送行,卻被婉拒。

  海瑞頓時笑了,篤定地說道:「行!吃你的飯,老夫心裡踏實!」

  當下。

  能做東請海瑞吃飯,比請三大閣老吃頓飯都要難。

  片刻後。

  沈念望著遠去的馬車,喃喃道:「希望一切順利,山西對大明太關鍵了!」

  ……

  九月二十日。

  在官員們熬了數個通宵後,終於推出了飭學新策《飭學七十二條》。

  此條例。

  對民間私人講學與生員議政都有了詳細規定,也涉及對一些民間學說或肯定或封禁的說明。

  比如:民間講學不准大肆宣揚無朝廷而自治的學說主張;不准游食無行、為博虛名的讀書人捏造謠言、空談廢業;不准以譏諷官員為業,尋奔競之門,走請託之路;建議生員以學業為重,可以言政,但不可亂言,有詆毀朝政之生員,訓誡嚴懲,造成惡劣影響者,剝奪功名……

  《飭學七十二條》有松有嚴。

  松在讓很多讀書人有了說話的機會,讓很多民間書院能再次教書育人,講學開課。

  嚴在何心隱、李贄之流的言論將會被朝廷進一步打壓,很多沽名釣譽的書生狂士將不可能通過講學譏諷朝政,名利雙收。

  京師的書生士子們,看過《飭學七十二條》後,大部分人都甚是興奮,高呼:皇上聖明。

  朝廷此等讓步,已經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大多數人,還是想入仕途、建功業的。

  與此同時。

  今年各個地方鄉試的舉人榜單已陸續貼出,許多新晉舉子都甚是興奮,已開始準備來年春天的會試。

  ……

  九月二十二日,近午時。

  沈念從民間小報上看到一條消息:何心隱出家了。

  何心隱看到《飭學七十二條》後,知曉他的「以朋友之論使得百姓自治」再難行得通,外加他與家鄉官衙主官的關係非常糟糕,講學已無望,當即在城西的普安寺,剃髮出家。

  當然,他還算不得真正的僧人。

  唯有學習過佛教典籍、通過佛家考試,獲得度牒後,才能算作真正的僧人。

  這對他,並不難。

  至於李贄,則比何心隱樂觀許多。

  他請辭未准,已答應接受吏部的任命,出任雲南姚安知府。

  沈念對二人的選擇還是有些意外的。

  李贄比何心隱更加異端,但李贄仍選擇待在官場,何心隱則是一下子無欲無求,放下了執念。

  何心隱出家,對朝廷而言,乃是好事。

  他算得上是用行動證明海瑞與沈念所言是對的,而他堅持的主張,只適合少數人。

  ……

  轉眼間,到了十月份。


  天氣漸涼,落葉紛紛,京師朝堂一切如常。

  沈念因《國病論》名聲大振,很多人甚至在私下都言說:沈念可能在四十歲之前便能入閣。

  沈念仍秉持著不參加任何陌生人宴飲的習慣。

  整日裡,除了修史、撰寫起居注、籌備日講,翻閱奏疏,便是在家帶孩子。

  日子過得充實忙碌,且很快樂。

  ……

  十月初三,午後,翰林院,編修廳。

  沈念坐在書案前。

  一邊喝著濃茶,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撰寫著日講課的教義。

  昨晚。

  他兒子小言澈哭鬧到了三更天,沈念也因此沒有睡好覺。

  就在這時。

  翰林學士馬自強身邊的一名文吏來到他的面前,稱馬自強讓沈念過去一趟。

  沈念迅速洗把臉,來到馬自強的房間。

  馬自強朝著那名文吏擺了擺手,道:「你出去,將門也帶上。」

  沈念一愣。

  不知馬自強大白天關門為何意,往昔,馬自強喚沈念議事從來都是不關門的。

  「子珩,老夫準備交給你一個美差!」馬自強笑著說道。

  沈念拱手道:「學士,您儘管吩咐,但凡下官力所能及,保證完成差事,若力不能及,下官有自知之明,也絕不會強占這個美差。」

  先關門,後笑喊:子珩。

  這讓沈念覺得,絕對不可能是個美差,故而他順著馬自強的話語,給自己留給台階,若干不了,就婉拒。

  「你呀!還防著老夫呢!」

  馬自強坐直身體,表情認真起來。

  「前日,朝鮮國參判崔蓋國奉朝鮮國王李昖來使,他朝見陛下後,提出一個請求,希望能讓他隨行的兩個兒子,崔允赫與崔允俊見識一下我們翰林院的修史日常,還專門點到你的名字,希望他的兩個兒子能跟著你學習一番。」

  「他這兩個兒子在朝鮮國皆是藝文館(春秋館)檢閱,外加朝鮮國王李昖在信中也有提及,故而陛下就答應下來,準備讓這二人跟著你在翰林院待上七日。」

  沈念對朝鮮國也有些許了解。

  朝鮮國參判,就相當於大明六部的侍郎,從二品。

  朝鮮國的藝文館(春秋館)相當於翰林院的史館,藝文館檢閱是從六品,與大明翰林院編修、檢討的職責幾乎一樣,他們也修國王實錄。


  雖然崔允赫與崔允俊是從六品。

  但朝鮮畢竟是大明的屬國,彈丸之地,他們的從六品,在大明最多也就和一縣的縣丞平起平坐。

  「馬學士,這是美差?您體諒體諒下官吧!」

  「下官的兒子是白天睡,晚上鬧,昨晚又折騰到三更天,下官實在沒有閒暇去帶兩個朝鮮人,您……您不能覺得我是咱翰林院的驕傲,就逮著我一個人使勁用啊,申學士最近挺閒的,他脾氣好,有耐性,更能代表咱們翰林院!」

  「請馬學士體諒下官,向陛下匯稟下官實在不能勝任!」

  關著門,他和馬自強說話也就沒有什麼顧忌了,他也有頂撞上官的底氣與資格。

  沈念拒絕。

  一方面是因他最近確實有些累,另一方面是他不太喜歡當下的朝鮮國人。

  馬自強站起身來。

  「子珩,不是老夫逮著你一個人使勁用,而是此事只有你一個人能幹!」

  「真要教授他們修史之法,申時行、王家屏、沈一貫、趙用賢等人都可以,老夫是不想讓他們學到咱們的修史日常,才找你商量。」馬自強壓低了聲音說道。

  「為何?」沈念問道。

  「哼!朝鮮國人就是一群餵不飽的白眼狼。」

  「他們的承政院學的是北宋之制,他們成為元朝的駙馬之國後,學的又是蒙古之制,而今的官制又是學的我們大明之制,他們欲通過學咱們大明皇制,提振王權。」

  「學也就學了,畢竟是咱大明的臣國,但他們在修史時,歪曲歷史,不承認是學我們,而自稱乃是自家古制。」

  「咱們翰林院的修史之法,若都讓他們學了去,恐怕又變成他們的古制了!」

  「老夫想著讓你帶著這二人,在翰林院待上七日後,二人覺得你沒有任何失禮之處,然而他們又沒有學到什麼,最好他們走之前還能感謝陛下之恩,給了他們這個學習的機會。」

  「老夫覺得,這樣的事情,翰林院只有你能做得出來。」

  頓時,沈念明白馬自強為何要關門了。

  原來是想使壞。

  這個差事不好干,不過沈念卻來了興趣,他也不喜朝鮮國這種無恥的行徑。

  「馬學士,若是這個情況,我倒是覺得是個美差了,雖然我還未曾想好如何應對,但我願意嘗試!」沈念笑著說道。

  「好,好,好!」馬自強連說三個好字。

  他最喜歡的就是沈念這種無論交待任何差遣都有信心完成且還能完成上官都難以完成之差遣的下屬。

  因為沈念。

  皇帝與三大閣臣對馬自強都要比往昔親切許多,而翰林院的待遇,也是越來越高,遠勝於其它衙門,且其它衙門還不敢有任何怨言。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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