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造反
第241章 造反
永光三十六年。
七月初九。
益刀兵。
夜。
「殺!」
皇宮正陽門外,數千兵丁集結。
領軍大將精通戰陣之法,數千人氣息相匯,化作一頭巨大的猛虎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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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壇黑虎殺陣!
數千精兵,每一人都是入品武者,其中不乏中品乃至上三品高手。
掌控全軍的將領更是開了神藏的武聖。
數千人之力匯聚,莫說神藏武聖,就算是鑄就金剛之體的存在也難擋鋒芒。
「轟!」
米許後的精鋼城門被無形巨力轟碎,門後數十人更是被撕成無數碎片。
「殺!
玄壇黑虎沖入城門,大開殺戒。
一眾披甲兵丁裹挾著戰場殺伐之氣前沖,瞬息間撞碎一棟棟房屋。
如此一幕,並非孤例。
皇城四周喊殺震天,足有數萬大軍齊出軍營,朝著皇宮所在衝去。
神京動盪。
「誅昏君!立賢王!」
「殺亂臣賊子,復天下太平!」
「殺啊!」
太子造反!
誰也未曾料到,就在三皇子前去平定叛亂之際,太子突然領兵造反。
而且一舉拿下四處城門。
夜色下。
四道火光如同四條蜿蜓曲折的火龍,以驚人的速度朝文化殿而去。
「放肆!」
黑夜中。
一位白衣白馬的小將策馬疾沖,口中怒吼:
「太子被人矇騙,竟然以下犯上,此乃不忠不孝,爾等還不速速停手等候發落!」
「劉動!」造反將領吼道:
「陛下昏庸無能,重奸侯、殺良臣,自登基以來天下無一日太平,現今數州之地連年大旱,就是上天對他的警示,你還不歸順太子、棄暗投明?」
「待到太子登基,劉家也能與我等一樣得到重用!」
「放肆!」劉劭大怒:
「我劉家世代忠良,護衛京城數百年,豈能與爾等亂臣賊子相提並論?」
「殺!」
長槍破空。
長槍上萬道槍芒遍鋪一方天際,與衝來的玄壇黑虎狠狠撞在一起。
「貪狼神槍!」
玄壇黑虎怒吼:
「劉動,你竟然能掌握這件異寶?」
據他所知,劉家已經足足有三百年,無人能夠掌握這柄貪狼神槍。
而此槍也確實強悍,競能讓剛剛成就神藏武聖之人爆發金剛之威。
「不錯。」劉動停下動作,回頭看了眼從四面八方衝來皇城禁軍:
「爾等還不束手就擒?」
「哼!」黑虎冷哼:
「就算你能掌握貪狼神槍又能如何,禁軍鬆弛已久,不成戰陣終究非是何某對手。」
「殺!」
「成王敗寇,就在今日!」
玄壇黑虎低吼,率軍朝著前方猛衝。
另一邊。
皇城北門。
數十道人影無聲無息浮現,城牆上的士兵像是身中迷煙般接連倒下。
「神京皇城,真是讓人懷念。」一個忽男忽女、忽高忽低的聲音響起:
「上次來,還是三十年前。」
「副門主,接下來我們去哪?」李凝雪收起身上的媚意,躬身詢問:
「直接去擒拿皇帝?」
「無知!」天一門副門主,開了兩個神藏的陰陽怪叟聞言冷聲道: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何況大齊現今僅僅只是有些衰落,底蘊猶存。」
「這皇城.」
「可是藏著一位須彌境的老怪物。」
「嗯?」李凝雪一愣,異道:
「須彌境堪稱在世人仙,既然如此,那太子的謀劃豈非註定失敗?」
「倒也未必。」陰陽怪叟冷笑:
「那老怪物與常人不同,只要皇帝姓齊,就算鬧翻天他也不會理會。
「老子、兒子爭皇位,終究不會便宜外人,誰人本事大皇位給誰就是。」
「不過我們若是參與其中,萬一把他引出來,到時候可就不妙了。」
天意門可是以推翻大齊為己任,
須彌!
傳說中的神山,號稱是眾山之王、世界中心,萬物靈性匯聚之所。
謂之須彌山。
證得此境,飛天入地無所不能。
陰陽怪叟實力了得,不懼『金剛」武聖,卻自知絕非須彌境強者的對手。
除非...
門主親至,興許有幾分勝算「副門主。」
李凝雪再次請示:
「那我們怎麼做?」
「攔住大悲寺的僧人。」陰陽怪叟視線便宜,看向西方一座寺廟:
「這群禿驢是崇安帝的死忠,定然不會放任不管,我們負責攔住他們。」
「哦?」
「來得好快!」
說話間,就見一道金光自大悲寺方向射出,直奔崇安帝所在而去。
「慧能禿驢!」
陰陽怪叟閃身攔在金光之前,雙手輕輕一拍就讓對方不得不止住身形:
「老朋友來了,不留下來敘敘舊?」
「是你?」慈眉善目的慧能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魔門竟也參與皇位之爭,看來太子勾結魔門之事不假。」
「假不假,就看最後誰人得勝。」陰陽怪叟嘎嘎怪笑,身體猛然前撲:
「多年不見,就讓我看看你這老禿驢的『如來八式」有沒有長進。」
「你們!」
「攔住其他禿驢!」
「是。」一眾天意門弟子齊齊應是,朝著大悲寺衝來的和尚迎去。
此行天意門來的都是高手,最差也是二品宗師,甚至有幾位武聖。
大悲寺雖得大齊皇室器重,高手眾多,卻也休想短時間內突破防線。
混亂。
皇城大亂。
H
*
「散開!」
「滾!」
太子齊顯手持長劍,在眾人的護持之下,砍倒數個衝過來的護衛,
順便一腳把攔在身前的太監踢飛數丈開外。
「轟!」
大殿殿門被巨力轟碎,狂風肆虐,一父一子在搖曳燭光中再次碰面。
不過與以往不同。
此番太子再非跪在地上的那位,大殿之上的皇帝也已失去掌控全局的姿態。
「好!」
崇安帝坐在龍椅之上,滿是老褶的麵皮微微抖動,垂首看向持劍指向自己的太子。
他的眼中竟然沒有太多的憤怒,而是有些欣慰的點了點頭:
「終究是齊家的血脈,即使自幼受那些文人書生影響,依舊能夠拿得起劍。」
「血性未失!」
「父皇。」齊顯開口:
「下旨吧!」
「傳位於我,去大悲寺剃度為僧,我不殺你,還能得個父子相攜的名聲。」
「嘿嘿—」崇安帝低笑:
「事到如今,你還如此天真?」
「名聲?」
「名聲有什麼用?」
「先祖拳鎮天下,殺敵不知凡幾,手上的人命能填滿滄海,不一樣是一代明君?」
「今時不同往日。」齊顯搖頭:
「亂世當用重刑,先祖為平定亂世,不得不犯下殺孽,現在則不同。」
「百姓需要休養生息,朝堂百官需要一個情緒穩定而非喜怒無常的暴君。」
「無知!」崇安帝眯眼,音帶憤怒:
「無知小兒!」
「你真以為那些文人說的道理是對的?」
「太平盛世、天下大同不過是妄想!」
「這世道,自有了武功以來就是弱肉強食,你連這個道理都不明白?」
「莫說神藏武聖,就算上三品武者,對於普通人來說也是無敵存在,一個鄉鎮有一位中三品武者,所有其他人都要老老實實為其效力,一個縣城有上三品,這個家族的話就是聖旨,從來就不會有公平!」
「只要法規嚴苛、執行到位,即使有人仗勢欺人、以武力行兇也是少數。」齊顯不為所動:
「何況—」
「我還會教書育人,讓天下人明白何為正、何為邪,何為官何為德,待到天下人都明白了道理,自然知道應該如何做,天下也就會太平。」
「轟!」
龍椅之前的桌案轟然碎裂。
崇安帝怒氣沖沖站起身:
「混帳!」
「異想天開!」
「你以為自己掌握了天理,殊不知在其他人眼中你就是一個傻子!」
「一個廢物!」
「父皇。」齊顯緩緩抬起手中長劍,慢聲道:
「我不與你爭執,這麼多年我們誰也沒有說服過誰,現在我就用你的方式說話。」
「死或者生。」
「選一個吧!」
公主府。
樂妓奏起、舞姬飛。
身著宮裝的七公主齊琬琰斜靠軟塌之上,玉手撐香腮看著場中宴席。
她似乎有些心思,眼神飄忽。
文人墨客、封侯世子—.
眾人籌交錯,彼此談論著什麼,時不時朝七公主所在投來目光。
「陛下不日就會賜婚,就不知哪家公子能得公主青睞?」
「呵———.」一人低語:
「諸位可曾發現公主今日裝扮有何不同?」
「哪裡不同?」
直嬌艷如花。
「發。」那人低聲開口:
「那是道門之物,公主身邊的丫鬟說,這幾日公主頻頻來往佛寺道觀。」
「有出家之兆。」
「什麼?」
「啊!」
眾人聞言面色大變,與會的靖海候世子王玉堂更是忍不住想要起身相詢。
就在這時。
「咦?」
有人察覺不對,朝著皇城城門所在方向看去。
「起火了?」
「不對!」
「那邊是——兵亂!」
「報!」
下人匆匆來稟:
「公主殿下,太子連同守城李、元兩位大將並內衛、監軍突然攻入皇城,直指陛下居所。」
「太子謀反!」
「什麼?」
場中一片譁然。
「錚!」
七公主齊琬琰猛然從軟塌上做起,素手一伸,一旁玉柱上懸掛的長劍自行離鞘飛來。
她持劍在手,面上陡然多了一股冰冷肅殺,美眸直視皇城,口中喝道:
「父皇遇難,爾等速速隨我酒駕!」
說著身形一縱高高躍起,好似飛鳥橫掠天際,竟是顯出神藏武聖的修為。
皇宮。
「轟!」
一尊近十丈的巨大金人探出手臂,貫穿大殿,雙手合攏把崇安帝護在正中。
「你真的以為我奢靡無度?」
「這麼多年,我收集無數天材地寶,就是為了煉製這十二尊金人。」
崇安帝被金人大手托起,盤坐其上慢聲開口:
「這十二尊金人,每一尊都堪比金剛境的武聖,這才是大齊千年不滅的根基。」
「廢物!」
「寡人費盡心機煉製之物,第一次出手,竟然是對付自己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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