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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老盛:我好像又被擺了一道

  第460章 老盛:我好像又被擺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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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四號下午,珠日河鐵甲團。

  勁風卷沙。

  三大主力共四個營的兵力,經過一周多的磨合,列裝機動方面,已然對都新草原的駐軍造成一定威脅。

  遠方天際線亮起連片閃光,155mm自行加榴炮齊射轟鳴,震得地面持續震顫,300mm遠程火箭炮出膛,拖著橙紅色尾焰劃破低空。

  密集的炸點在敵前沿陣地連成一片火海,煙塵直衝數十米高空,黑灰與黃沙被氣浪掀起狂亂漩渦。

  塹壕,障礙,模擬火力點在連續爆破中坍塌。

  焦土飛濺,硝煙嗆人!

  火力延伸的信號落下,裝甲集團成橫隊,梯次展開衝鋒。

  最前方的衝鋒坦引擎咆哮,履帶碾過沙地,碎土,揚起丈高灰塵,炮塔穩指前方,車載機槍點射壓制,火舌短促且凌厲,步戰車緊隨其後,載員艙緊閉,車體在彈痕和炮坑間高速機動。

  鐵流成排推進,金屬光澤在硝煙中忽明忽暗,轟鳴匯成低沉,厚重,不可阻擋的鋼鐵潮聲,悍不畏死的沖向裝甲集訓場。

  滿學習叉腰站在地下指揮室,儘管困得眼皮子都疊三層了,卻依舊活躍,不斷下令炮連集中火力消滅三大主力。

  三個連vs四個營,還占據了上風,這讓老滿極為得意,連移動指揮車都不去了,親自指揮作戰,意氣風發,越戰越勇。

  另一邊。

  一師組成的三大主力憋屈到了極點,並非是他們戰鬥力不足,列裝出問題。

  而是他們四個營連雷達都沒有,無法精準針對藍軍營的部隊,往往先頭部隊剛剛進入射程,就遭遇毀滅性打擊。

  想還手。

  地面裝甲突進壓根進入不到五公里範圍內,炮兵陣地搭建也沒用,無法獲取準確坐標,純屬瞎打一通。

  命中率極為感人。

  己方發射一枚炮彈,沒等命中,藍軍營炮射追蹤雷達就能精準鎖定位置,遠程火炮一輪齊射就能報銷己方超過一半的遠程火力。

  「操!」

  「有這麼欺負人的嘛,這特麼怎麼打?」坦三連連長趙銳臉色鐵青,眼睜睜看著自己連隊的坦克,一輛接著一輛戰損,卻無能為力。

  裝備差異,這種距離根本沒法拉近,團直屬雷達連沒有裝備協助,被當成純步兵衝鋒,也只是徒增傷亡罷了。

  「哎,這種打法別說三個營了,就算三個團來了也白搭。」


  裝甲七連連長呂長林嘆了口氣,表情幽怨。

  實在是這種仗打的太憋屈了,非是他們指揮能力不行,也不是戰士配合不夠,裝備,體系的壓制,讓無數衝鋒的士兵,根本沒有反應的機會,便被漫天炮火炸的分不清東西南北。

  「娘的,怕個蛋。」

  坦一連連長盛白舟滿臉戾色:「正面沖不進去,安排步兵放棄裝甲優勢,分散進攻集訓場,老子就不信了。」

  「他滿學習的駐地,還真你能是烏龜殼。」

  「就算是烏龜殼,老子也得給他打崩嘍。」

  「坦一連,裝二連,三連,四連,聽到回復,放棄戰車,化整為零,目標集訓場,干他娘的。」

  盛白舟打急了眼。

  一師的戰士殺紅了眼。

  原本集群衝鋒的鋼鐵洪流,突然改變進攻方式,無數的裝甲兵放棄裝甲優勢,如潮水般散開,直奔裝甲集訓場。

  「來得好。」

  滿學習聽到前沿偵察匯報,他冷笑一聲。

  扭頭看向通訊參謀:「命令,裝甲狙擊小隊,全力獵殺,打攻防他們不夠看,老子讓他們知道,打衝鋒他們照樣不夠格。」

  噠噠噠噠噠...

  砰!

  步戰車機槍針對三大主力不斷圍剿。

  坦克肆意橫行。

  化妝隱蔽在四周的狙擊小隊,更是撒了歡的狙殺。

  浪潮般衝鋒的戰士,一個個倒下,有人氣得坐在沙地上捶胸頓足,有人咬著牙破口大

  罵,有人雙眼赤紅,感覺到了陣陣無力。

  類似的衝鋒,最近兩天已經組織了三次,每次的結果都是如此。

  列裝出動後的他們,加上裝備不足,天時,地利都不在己方。

  這根本就不是演習,更像是單方面的屠殺。

  陳默從晉陽返回後,見到的第一幕,就是這種場景。

  他拿著望遠鏡,在都新草原一處斜坡上,默默關注戰況。

  胡兵立在一旁,看得直咧嘴,他雖沒有帶過兵,可好歹也是師裝備部出身,知道一面倒的問題出在哪。

  也終於搞明白,陳團為什麼那麼積極,非得去京都要裝備,這不要也不行啊。

  鐵甲團看似強大,實際上戰鬥力低的可憐,戰鬥方式還處在機械化改革第二階段水準。

  放在四五年前或許還行,但擱到現在,相比整個老陸的主力部隊,鐵甲團已經是墊底中的墊底了。


  「團長,這還有必要打嗎?」胡兵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他都沒上戰場,就已經替三大主力叫屈。

  這太不公平了啊。

  「為什麼不打?」

  陳默放下望遠鏡,神情輕鬆的笑了笑:「不經歷失敗,怎麼琢磨勝利?」

  「一師作為戰略師,名頭挺響,執行力,戰鬥力都沒得挑,但幹部指揮能力始終是個短板,習慣了聽命令打仗,不具備戰場應變能力,只會莽,早晚要吃這種虧。」

  「可...」

  胡兵抿了抿嘴,最終還是沒再吭聲。

  他覺得,自己的認知,應該是不會超過陳團,若真有這個能耐,在前方指揮的人中,怎麼也得有他一份。

  兩人正探討的起勁,團部方向過來一輛軍車,避開戰場,繞了好大一個圈子過來。

  車輛停穩。

  程東,汪建斌,王建勇三人從車上下來,三步並作兩步爬到了陳默跟前。

  「團長,這次去軍部收穫不小吧?」程東笑呵呵的開口道:「昨天晚上軍部司令部下達了命令,讓我們備戰今年的秋季大練兵,聽上面那口氣,恐怕這次大練兵規模不會小。」

  「收穫還行,馬馬虎虎。」

  陳默故意賣了個關子,朝著三大主力衝鋒的方向努嘴問道:「最近四個營的士氣怎麼樣?」

  「我看他們這衝鋒的架勢,應該不是第一次組織,裝甲部隊能這麼快放棄裝甲優勢,轉為步兵衝鋒,沒被打疼過的話,不會這麼快下決定。」

  「這是第三次。」程東點頭道:「這次的效果已經不錯了,好歹還突進到五公里防線,前面兩次更慘,列裝剛剛順暢,找到規律,小滿那狗東西就下令遠程進攻,藍軍營有99式主戰坦,能當炮用,還能衝鋒,其他營的人太吃虧了。」

  「力度還不夠,遠遠不夠。」陳默似乎是沒聽到三大主力吃癟的過程。

  他神色沒有一絲波瀾。

  「告訴老滿,戰爭,無所不用其極,用他想用的一切辦法,幹掉來犯的敵人。」

  「通知老盛,趙銳,呂長林他們,誰也別叫冤,更別叫屈,四個營打人家三個連,近兩千人打四百人,打成這個熊樣,不能把錯誤都歸結到裝備上。」

  「難道聽到蝲蛄叫,還不種糧食了?」

  「勝利是打出來的,不是婆婆媽媽哼唧來的,想雪恥,那就把老滿從烏龜殼裡抓出來,狂扁他一頓,抓不住,就別怪裝備不行。」

  「模擬列裝再搞明天一天,從後天開始,團部不再插手模擬列裝,讓他們四個營自己想辦法組織進攻,時間由他們定,戰術由他們想,衝鋒由他們掌控,還打不下來,那就別怪我說話難聽。」


  陳默在團里有絕對的權威。

  哪怕程東覺得這種搞法有些過分,也會不折不扣的執行。

  畢竟,程東可沒有見過後世珠日河演習,他的思想大多還停留在正面硬幹的程度。

  以前藍軍營演習,手段雖說有時候也上不得台面,可實力和體系壓制在那擺著,正面也不曾慫過誰啊。

  老程是實在人,向來習慣性的報喜不報憂,至少跟前有人的時候,不會講太多題外話o

  但老汪可沒這麼多顧慮,聽到類似的集訓還要延續,他伸手推推眼鏡,樂道:「秀才,你知道秋季大練兵,首長怎麼要求的嗎?」

  「有話說有屁放,憋著你不刺嗓子?」陳默斜了老汪一眼。

  這狗東西一撅屁股,他就猜到沒好屁。

  「操,真粗魯。」

  老汪被嗆了一句,可他這個文化人又整不出好詞反擊,只得漲紅著臉道:「軍部通知的時候說了,秋季大練兵鐵甲團你輸一場,就得去當營長,輸兩場去擔任連長,要是輸三場,就降到排長了。」

  汪建斌話音落下。

  旁邊程東,胡兵,王建勇三人,像是看大傻子似的看向老汪。

  這種話,一聽就是上面首長說的氣話,還能真的當真?

  在別的單位不知道。

  反正在鐵甲團,秀才就是被罰成炊事班班長,背著炊鍋,那也還是團長。

  親手拉起藍軍營,一周常態化整個鐵甲團,這種人降到哪裡,團裡頭的幹部敢齜牙一下試試?

  就拿近段時間最囂張的老滿舉例,秀才就算被降為班長,他老滿敢當面發號施令,敢喊一聲「班長」嗎?

  怕是話剛說出口,團里就有不少幹部得讓老滿試試,鐵拳砸腦袋是拳頭疼還是腦袋疼。

  軍人可不管你這那的,更何況,誰信真的會降職?

  「放心吧,等我當了排長,也不會忘了你,你就跟著我當班長吧。」

  陳默滿不在乎的「嘿嘿」一笑,抬手拍拍老汪的肩膀。

  他也納悶,這老汪絕對算是鐵甲團的老人了,跟著一路組建藍軍營。

  怎麼過去這麼久了,這孩子咋還這麼單純呢?

  團長回來的消息,很快在團里傳開。

  模擬列裝結束的坦克營,裝甲營,炮營,有不少連長狗狗祟祟的聚集到團部大樓的廊道里。

  他們過來的目的,是為了讓團里給他們再撥一些裝備。

  主要是仗打得太憋屈。


  如果說以前想要抓滿黑蛋,那是因為之前藍軍營和一師之間的「私人恩怨」,純粹是想教訓教訓這個沒底線的傢伙。

  可現在,私怨沒了。

  只剩下泄憤,幾乎都快成執念了。

  不把滿學習抓到,捆到廁所吸吸氧,不把藍軍營三個連隊打趴下,他們是飯吃不香,覺睡不好。

  可要裝備這種事,誰都知道不容易,畢竟,目前為止,他們爭取到的列裝機會,還沒做到完全協同。

  一堆人擁擠在樓道內,伸著腦袋朝團長辦公室瞄,可就是沒一個人邁步。

  到了現在。

  很多人已經反應過來,上次老盛他們去找團長申請主動加練,決定權壓根不在他們自己這。

  純純是被團長給坑了啊。

  人家早就挖好了坑,等著他們這幫人一個一個的往裡頭跳。

  被坑了不說,每每想起這事,還得下意識的感謝團長深明大義,給他們機會,怨恨的人反而變成了盛白舟。

  其實,最冤的不應該是老盛嘛?

  首次列裝他才是被罵最狠的那一個啊,不知不覺中,被罵的人反而背了最黑的鍋。

  特麼的。

  這麼有手段的團長,誰對上他不慌?

  生怕步了老盛的後塵。

  「老盛,要不,還是你去?你跟團長關係好。」呂長林朝著陳默辦公室的方向努嘴,攛掇盛白舟。

  「媽的,老子不去。」盛白舟黑著臉:「上次就是老子去,你們這幫狗日的是怎麼幹的?老驢子,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回連就開會罵了老子一個小時。」

  「還有小趙,你最不是東西,咱們一夥的,你倒好,正義凜然的罵我半個小時,隔著營區我都聽見了。」

  盛白舟罵罵咧咧,說什麼他都不再上當了。

  但有些時候。

  不是你不想就能躲過啊,老盛畢竟是敢跟團長拍桌子,罵人家躺功勞簿上的猛人,你不去誰去?

  呂長林和趙銳兩人對視一眼,又夥同其他幾個連長,幾人交換眼神,同時下手。

  兩個架住手臂,一個捂嘴,兩個抬腿,硬生生把老盛抬起來,推進陳默辦公室。

  隨即,「哐當」一聲把門關上。

  陳默這邊,正仰躺沙發上閉著眼想事,聽到門口的動靜,把他也嚇了一跳。

  抬頭就看到盛白舟帽子歪著,軍裝都被蹂躪得跟雞窩似的,正低聲咒罵著整理衣服。


  「呦,盛連啊,坐,快坐。」

  陳默笑呵呵起身,伸手邀請。

  「我...我就不坐了吧。」盛白舟乾笑一聲,他現在看到客氣的團長,打心裡發怵。

  上次對方跟自己客氣一下,被團里罵了一周,擱誰也頂不住啊。

  「怎麼了?」

  「慢慢說,不著急。」

  陳默先是走到門口,拉開門瞅了一圈確定外面沒人,而後才走到辦公位坐下,手指交叉,滿臉平靜的詢問。

  「報告團長。」

  盛白舟緩了一下,深呼口氣道:「團長,目前列裝我們已經做到了,但裝備差異太大,跟集訓場那邊交手一直落下風。」

  「我想申請要一批雷達協助,起碼得能撐得住進攻,跟滿營長的部隊拉近差距。」

  「可以。」

  陳默聞言,他很是利索的點頭,隨即拿起煙給老盛丟了一根。

  沉聲道:「要裝備沒問題,我現在就能從藍軍營給你們撥一批。」

  「但演習不光要看裝備差異,不能只盯輸贏,你們列裝衝鋒我看了。」

  「除了衝鋒就是衝鋒,有想過如何做出己方最優兵力協同嘛?」

  「想過掌握敵軍態勢,找到戰術漏洞嘛?」

  「想過拿火力協同,打擊敵方軍事力量的薄弱點嘛?」

  「珠日河就這麼大地方,後勤運輸線就在你們三大主力旁邊駐紮,你們想過嗎?」

  「通訊線路,從你們營區拉線,你們動過心思嗎?」

  「打仗毫無章法,只顧拿人數優勢壓制,連基本的協同都打不出來,你當打仗是寫檢查,還有固定格式不成?」

  「要裝備,我想問一句盛大連長。」陳默臉色徒然一寒:「哪怕手中拿著燒火棍都有燒火棍的打法,你們呢?」

  「除了抱怨,還有別的本事能拿出來?」

  「哪怕你們只考慮過一次這種問題,哪怕你們依舊敗了,今天這個裝備我都給你。」

  「難道你盛連長打仗,動的不是腦子,就會拿裝備壓制?」

  「這樣的連長,小賣鋪賣烤紅薯的大叔都能勝任,我要你幹什麼用?」

  陳默說著,「啪」地一聲拍在辦公桌上。

  本就心虛的盛白舟,臉色徹底蒼白,他心裡清楚,團長說得對。

  四個營的主力根本沒有發揮真正的作用,就算裝備壓制,也不該被壓制的這麼慘。


  「那...那團長我回去規劃一下。」

  老盛抬手擦擦額頭的虛汗,團長這個角度確實是他一直忽略的點。

  「去吧,記住了,戰場瞬息萬變,先考慮怎麼打贏,再考慮其他。」

  「解散吧。」

  陳默擺擺手,打發走了盛白舟。

  只是,等老盛離開不到三秒,陳默就面帶笑意的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大聲叮囑道:「盛連長,你提的建議很好。」

  「裝備的問題,就按你的計劃來。」

  「但你得做出相應的成績,記住了。」

  陳默說完,「咚」地一聲關上門。

  獨留老盛一人滿臉懵逼,臥槽,團里其他幾個連長可都在步梯那藏著等消息呢。

  我剛才提什麼計劃了?

  我不是被罵一頓就被攆出來了?

  我沒有建議啊,我沒有計劃啊,我什麼話也沒說啊...

  老盛眼睜睜看著一幫幹部,興沖沖奔向自己。

  他認命般的閉上雙眼。

  特麼的,老子又被團長擺了一道。

  冤啊!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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