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我來一個小時，欠你幾百件裝備？

  第445章 我來一個小時，欠你幾百件裝備？

  我來一個小時，欠你幾百件裝備？

  「指揮台呼叫張川，首長進入門崗，正在朝藍軍營裝步連方向移動，各部門配合首長檢閱。」

  「張川收到！」

  鐵甲團會議室內，陳默等人原本在商議下階段融入訓練方案，突然接到外圍警衛執勤隊長的匯報。

  有陌生軍車進入珠日河範圍，方向直奔營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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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衛大隊長張川，響箭作戰小隊出身，跟汪建斌一樣，對各單位情況非常了解，得到匯報，只是看車輛塗裝，再根據206無人機巡航鎖定車內人員，都不用細緻偵察，一師三號首長抵達珠日河的消息，就傳到了團部。

  得到回報。

  陳默並未安排人第一時間下去迎接，一師的人過來，無非就是想看看鐵甲團現狀。

  那就讓他看。

  全團進入常態化，接下來就缺裝備，自己看到，遠比團里的幹部下去跟著，更有說服力。

  所以，陳默幾人乾脆從會議室，轉移到電子作戰室，營區內攝像頭，值班戰士的對講機，能實時傳回巡視的情況。

  崔明遠這邊，緩步走進營區內，塞外營地巡邏頻率，要比內地嚴得多。

  他剛進來，就碰到兩隊士兵巡邏，遇到他這個生人，也只是帶隊的敬禮，其餘戰士繼續前行，紀律嚴得像刻在骨子裡，仿佛在此地駐紮了數年。

  「這小子真有兩把刷子啊。」

  崔明遠掩飾著內心的震撼，聽著遠處操課的動靜，他走到一樓的宿舍區，指尖觸碰下營房的門框，捻了下手指，沒發現灰塵。

  要知道，這可是常年有沙塵暴的塞外，內務方面只要不出問題，見微知著，不難猜到，這個單位並非做表面工作。

  路過宿舍門口，門虛掩著，餘光掃進去，豆腐塊被子稜角分明，牙缸，毛巾按統一朝向擺放。

  「嘿！」

  崔參謀長沒尋到問題，有些不信邪，繼續朝里走。

  團部和藍軍營的營部屬於重合，都在一處辦公，其他營距離的都有些遠，這點以他師參謀長的情報能力，想知道並不難。

  他尋思著，藍軍營是老營，其他營區應該沒這麼快進入常態化。

  但繼續溜達半天，隨處可見上操課的連隊，正在練習基礎隊列，有裝備的也沒訓練，在保養設備。

  呈現出來的狀況都是井井有條，絲毫看不出問題。

  崔明遠這溜達的正起勁時，被派到聯勤支援營工作的趙銳，邁著急吼吼的步伐，從遠處過來。

  自從來到塞外，趙銳的工作熱情也是日漸高漲，這裡沒有京都一師那麼嚴苛的紀律，沒有動不動的視察，工作挑戰性也高。

  對他這種就喜歡挑戰的年輕幹部而言，簡直是天堂啊。

  聯勤支援營下轄五個連隊的框架已經搭建完畢，但目前營部填充還差的遠，各連運力都達不到標準，缺裝備，缺技術兵。

  他這會，正要去團部後勤處，找李處磨磨嘴皮子，看看能再撈點實惠不能。

  也不知道團長是從哪個犄角旮旯，弄來的後勤處長，那傢伙，辦起事來真跟個老幹部似的，嘴上說十分，手上干二十分，但兌現的東西，連五分都不到。

  不，別說五分了，連二分都沒有。

  打個比方說吧。

  就這幾天，後勤處長李守義為了摸各營的情況，經常下到連隊，一天能跑五六趟。

  安排工作時語氣篤定，不怒自威，讓人很有信服感，卻從來不擺架子，下營連食堂時，會隨手幫炊事兵整理圍裙，跑到菜窖里摸摸溫度，渾身透著「管著全團柴米油鹽，守著大家衣食住行」的踏實勁。

  是不是以為這樣挺好？

  確實挺好，但就是不能去要東西，只要張口，必定無功而返，關鍵是還不覺得這個李處做錯了什麼。

  忒難纏了。

  這不，趙銳準備再去要幾輛卡車，不當家不知茶米油鹽貴，別的弄不來，把藍軍營里的卡車撥幾輛，積攢積攢家底總行吧？

  以前藍軍營後勤連的資源，現在都是後勤處把控著，他已經過去好幾趟了，準備再去試試。

  路過崔明遠跟前時，原本只顧看路的趙銳愣了一下，扭頭發現是參謀長，小趙趕緊捋了下衣領，整整軍裝。

  大步跑到崔明遠跟前，立正，敬禮，聲音洪亮道：「首長好！」

  「哦。」

  「小趙啊！」

  崔明遠止住腳步，打量了一眼趙銳，這個小伙子他認識，六師趙傳州家的孩子。

  在一師三團帶尖刀三連，全師上百名連長裡頭，趙銳所帶的單位都能排前列。

  這次外調鐵甲團，對於師里是個損失，但對於很多年輕幹部來講，那可是機遇啊。

  「你分配到哪個單位了？」崔明遠面帶和煦的笑意，似乎碰到一師的人，格外親切。

  「報告首長，我分配到聯勤支援營，目前在營里幫忙建設。」

  趙銳激動的回應著。

  他依舊深信，團長之前說參謀長舉薦他的話。

  趙銳雖說能力不錯，可要論心眼，他比秀才，比老滿差遠了。

  壓根不在一個緯度。

  一個軍校畢業才三年的人，城府能有多深？加上年輕氣盛，根本不會，也不屑於用什麼孬心眼。

  更何況，這是世紀初，普遍的憨憨比較多，要不是陳默帶頭，藍軍營的風氣怎麼可能會變成那樣。

  「聯勤支援營...」崔明遠微微頷首，隨即問道：「那三連的人沒分散吧，都分到哪個營了？」

  「報告首長，分到一營，沒有分散，還是三連，編制是坦克營。」趙銳如實的回應道。

  那就對了！

  崔明遠畢竟是師參謀長，單單聽趙銳被分到聯勤支援營，三連的人沒被解散，統一划分到坦克營。

  他就猜到秀才的目的。

  這是有意，要培養趙銳成為鐵甲團一營營長。

  而三連之所以不分散，就是留給趙銳的老班底，協助他能儘快帶動一營。

  至於調到聯勤支援營，那是因為趙銳畢竟是連長，按照正常晉升，必須得先晉升副營，接觸營級後勤調度，熟悉營級所有情況後，才能晉升正營。

  直接調的話，一個連長根本玩不轉一個坦克營。

  連基本的營級攻防，機動，偵察，支援等等戰略部署都不懂，如何晉升營長？

  而快速積累這些經驗的捷徑，就是去後勤待一段時間，因為除了團後勤處最了解這些之外，就只有聯勤支援營熟悉了。

  若是不懂這些，還叫什麼後勤營，怎麼保證後勤供應？

  梁紅傑只是閱歷跟不上，並非認知和能力不夠，他好歹也是京都裝甲兵學院畢業的人。

  多少有兩把刷子，只是需要時間成長。

  「好好干吧，鐵甲團將會是你展示能力的地方。」崔明遠拍拍趙銳的肩膀，鼓勵了兩句。

  「是，首長！」

  趙銳激動的挺了挺胸膛，心想，參謀長果然還是看中他的。

  越是他這種出身的人，但凡要強一些，年輕時，都會反感別人說自己是受到父輩的福蔭。

  他渴望得到認可。

  告別首長，趙銳轉身朝著團部跑去時，沒一會，又看到陳默大步過來。

  小趙愣了一下，止步，敬禮道：「團長，崔參謀長來了，在那邊。」

  趙銳說著，還伸手指指方向。

  陳默只是點點頭，腳步沒停，隨手回禮後就匆匆走遠。

  直到追上崔明遠，陳默那嚴肅的神情才頃刻間轉為嬉皮笑臉。

  沒辦法，帶新團，他這團長的威嚴得維持住，要不誰聽他的？

  「呦，首長好！」

  「首長，您來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陳默打完招呼，搓搓手，跟上崔明遠的腳步。

  「呵，你狗日的少打馬虎眼，我來了你能不知道？」

  不提這個，崔明遠還覺得沒什麼。

  提起他就帶著火氣。

  剛才進來營區，他只是被鐵甲團常態化給驚到了，沒聯想那麼多，但轉悠了大半天，團里還沒人過來接待。

  哪怕再憨的人，也知道怎麼回事了。

  藍軍營是信息化營，塞外魔鬼營，要是就這點警惕性，那魔鬼營早就被別的單位挫骨揚灰了。

  還能留到現在？

  這狗東西，純屬是在這溜他，至於目的，那也只有一個，要裝備。

  畢竟，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鐵甲團常態化已經具備，確實需要裝備填充了。

  「首長，看您這話說的，我要知道，早就過來了。」

  陳默義正言辭，說的跟真的似的：「這藍軍營太不像話了，下去後必須整頓，狠狠整頓。」

  「對了首長，您這次過來是協助建團吧？」

  陳默說著，像是變戲法似的從口袋掏出一份鐵甲團各單位明細，以及所缺裝備的台帳，遞給崔明遠。

  當初說好的一師給人，給裝備，結果人到了，裝備遲遲沒信。

  這裡頭有什麼道道，陳默一清二楚。

  但他樂得這樣，鐵甲團擴編，可不光擴了戰鬥連隊。

  就十七個連隊那點裝備，就算運過來也不夠，聯勤支援營的裝備去哪弄？團直屬防化連的裝備去哪弄？特務連就不建了，但雷達連得有吧？裝備也沒有。

  諸如此類還多著呢。

  徐老頭親口承諾，讓一師的崔明遠過來協助建團，如果一開始人家給裝備了，他還真找不到扯皮的理由。

  可你沒給，現在空缺更大，延遲一周的時間，那現在就不是一周前的數量了。

  「首長，既然您來了，那我的主心骨可就到了。」陳默趁著崔明遠看編制，看台帳的空隙，痛心道：「您可得給咱團評評理啊，現在鐵甲團下轄六個營，裝備只有一個營的。」

  「就前兩天，幾台老裝備四個戰鬥營輪流用，履帶都磨得能看見鋼芯，雷達屏幕花的跟蒙了層霧，想弄點戰術演練試試，結果幾台戰車都趴到機動線上，半個小時修不好一輛。」

  「這種效率還咋練兵，咱們團真苦啊。」

  神特麼的咱們團真苦..

  崔明遠聽到秀才在旁邊嘰歪，他頭都大了一圈，特麼的，我什麼時候跟你一個團了？

  還有，這台帳是什麼回事？

  崔參謀長臉色不善的盯著陳默，他也不走了，乾脆止步道：「陳團長，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十七個連隊的台帳我認，明天就能運，後天就能到。」

  「但你這台帳可不對勁吧？」

  崔明遠語氣中都帶著敲打的意味：「運輸車多了80輛，還有，核爆自動觀測儀，可攜式輻射儀，85型偵毒器，防化偵察車是怎麼回事？」

  「一師過來的單位里，可沒有防化連吧？」

  「沒有，絕對沒有！」

  陳默當即開口道：「但首長，團下轄防化連，是一師的戰士組成啊。」

  「老輩常說，仗怎麼打兵就怎麼練，可咱團連練的傢伙都湊不齊，別說打仗了，等過兩個月，京都軍部下來人組織考核，咱連考核都過不去。」

  「首長，考核過不去，我這臉要不要也罷，反正剛上任，也沒什麼成績，可您是協助建團啊，到時候您臉上無光，一師過來的兄弟們，也跟著憋屈啊。」

  「你少他娘的在這吹大氣。」崔明遠瞪圓了雙眼，火氣都有些遏制不住了，道：「我告訴你陳小子，要裝備可以，那就按先前說好的，多一個車軲轆，老子都不給。」

  「首長，這就是您不講理了。」陳默聲音軟，但語氣挺硬：「當初說好的裝備，您也沒給啊。」

  「再說了，徐總交代您來協助，您也沒來啊，如今建鐵甲團就為了當磨刀石，代表的是鐵甲團，也是一師。」

  「裝備拖一周不給，後天就是送到也是二手裝備，修修補補訓練還行，可實戰中能頂用嗎？」

  「藍軍營的戰士無所謂，他們有裝備，可鐵甲團擴編的部隊說白了不就是一師的分支嗎？等明年藍軍營挪去裝司大院，咱們之間的關係不就更近了嘛？」

  「當磨刀石戰士們不怕苦，可就怕拿落後的裝備的跟人拼，拼贏了那是僥倖，拼輸了，那也是拿命訓練才換來這種成果。」

  陳默說著，腳步又往前湊了一步，語氣沉下來，鋒芒藏在懇切中。

  「首長，我陳默向來不當伸手將軍，能解決的問題，我什麼時候麻煩過上面？」

  「這次來要裝備，不是為了我這個團長的臉面，是為了擴編的兩千多號同志，為了鐵甲團日後能夠扛事。」

  「首長，您也不用拿話搪塞我，一師這次出人擴編，無緣無故的，總部不可能不給補償，戰略儲備師，總部多少得拿一部分新裝備來補償師里，我沒要求要新裝備，只要求一視同仁。」

  「首長，您今天給個準話，師里要真沒餘糧，咱認，帶著兵啃硬骨頭，要是有調撥計劃，我不要您的新裝備，只希望別把所有修補的爛裝備都弄到這，這邊的兵不光是我的兵，也是一師的兵，當磨刀石很苦，他們配得上最好的裝備，也擔得起最硬的任務。」

  陳默說完，退後兩步，「啪」地一聲立正，敬禮。

  而後，轉身大步離開。

  不能再呆了，再呆下去就演不好了。

  他過來說這番話，裡頭有真有假，他知道一師肯定會運一批快淘汰的裝備過來，這些鐵甲團不能要啊。

  至少不能全是破銅爛鐵。

  要裝備很難，他現在也是團長了，很多以前的老辦法沒法再用，只能抱一師的大腿，能不麻煩軍部就儘量不要麻煩。

  還是那句話，有些職位，能上就得有能力平事，若是缺人找上面，缺裝備也找上面，缺骨幹還找上面。

  那鐵甲團這個團長，就不止他陳默能擔任，潼貴都能，缺什麼就伸手要，誰不會？

  先把崔明遠將上去，看一師做出什麼應對，再考慮後面的事。

  崔明遠盯著陳默的背影看了幾秒，看出了這個人並非貪求，確實帶著一股帶兵人的硬氣。

  崔參謀長咧嘴想笑，也想罵這小鬼還挺機靈，可笑容還沒等擴散。

  嘴角的笑意，就硬生生僵住。

  不對啊！

  特麼的，一師的裝備確實該給，但那也是給以前十七個連隊的裝備，不換就不換，大不了，再調一批過來。

  正如陳默所說，為了這次鐵甲團擴編，總部確實給一師補了一個營的新裝備。

  但特麼的這防化連，聯勤支援營裝備是怎麼回事？

  我被這狗東西用話套住了？

  嘿，他娘的。

  崔明遠罵罵咧咧的摘掉帽子，搓搓泛白的短寸。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被一個小輩拿話給糊弄了。

  如今鐵甲團的編制在他手裡，台帳也在他手裡，缺編的裝備用紅筆特別備註，顯得格外刺目。

  他這次過來，只是為了看看鐵甲團現狀，畢竟掛著協助的名義，總得上上心。

  結果。

  人進營區不到一個小時，倒欠了他們鐵甲團上百件裝備？

  不給吧。

  崔明遠好歹是戰略儲備師參謀長，正師級幹部，加上陳默那狗東西說的對，磨刀石單位太苦了，說來說去也是一師的人，並非跟他無關，他也拉不下這個臉。

  可要是給。

  上百件裝備啊，他拿什麼答應？

  這狗東西是把我將到台上了啊，崔明遠表情陰晴不定，手指攥著台帳，攥得緊緊的。

  常言道，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這陳團長可太會哭了，他不光會哭，還會掐住時間點哭。

  趁自己過來巡視，看情況調裝備的節骨眼開口。

  可太會挑時候了。

  把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更操蛋的是，這是他第四次見秀才，竟然沒有一次占上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