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夜談，文斗之風初起

  第438章 夜談，文斗之風初起

  入夜。

  會餐結束後，胡兵給過來的幹部安排了臨時宿舍，有些喝的暈暈乎乎直接躺下睡覺，看些心思較重的，在考慮著藍軍營和鐵甲團究竟該怎麼選。

  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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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默從溫躍進辦公室，也就是裝備部部長那邊順了些茶葉，給自己泡杯濃茶，提神醒腦，規劃著名鐵甲團的擴編工作。

  在軍部時，徐鴻特意叮囑，一師的人要隔兩天才出發。

  言外之意，這段時間就是用來讓他整理部分幹部任命，以及做詳細的擴編報告。

  否則，兩千多人移防而已，都籌備這麼久了，怎麼可能還需要兩天才能出動？

  自己擔任團長，那麼現在的藍軍營教導員方培軍，就得擔任團政委，程東擔任團參謀長。

  讓滿學習擔任藍軍營營長，後續其他幾個營擴編後，藍軍營營長這個職位，陳默會考慮空著，或者自己兼任，把老滿調團部擔任副參謀長。

  這是他初步的設想。

  不過那時候，就是藍軍營將整體撤離的前期籌備階段。

  徐鴻說的很清楚，鐵甲團擴編完成之時，就是藍軍營移防裝司大院的時候。

  陳默現在真正需要了解的是，今天過來的這幫幹部，打算怎麼選。

  他在等，等著今晚過來談心的幹部。

  夜裡靜謐的師部大院，除了站崗，巡邏的戰士，幾乎看不到別的人影晃悠。

  將近十一點鐘。

  幹部宿舍樓，終於有個狗狗祟祟的身影，從樓道里出來，他抬手拽拽軍裝，還順帶著捋了下寸頭，調整軍帽戴正。

  隨即大步跑到裝備部辦公樓，徑直來到陳默辦公室。

  推開門，瞧見團長泡著濃茶，手握鋼筆正在伏身忙碌。

  滿學習嘿嘿一笑，賤嗖嗖的搓搓手：「團長，還沒睡呢？」

  「來了？」

  陳默抬頭瞄了一眼，絲毫不覺得意外，他早就猜到老滿會第一個過來。

  。888888。

  畢竟，這事沒什麼懸念。

  首先，滿學習以前來過六師，知道自己的辦公室在哪。

  其次，這回過來開會的幹部，滿學習職位最高，又是內定的藍軍營營長，關於後續於部安排，那幫連長不會不懂事，越過比自己職位高的人，提前跑到團長辦公室密談。

  這東西雖說只是一些細節，但能當幹部的人，又在藍軍營這種單位混，有幾個腦袋真不靈光的？

  「坐吧。」陳默示意了下旁邊的沙發：「想喝茶自己倒，別指望我伺候你。」

  「那不能夠。」

  滿學習齜牙咧嘴的滿屋子找水杯，倒茶，把自己整的好像很忙的樣子，等倒了水，才拉著一旁的凳子拖到辦公椅跟前。

  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口吻：「團長，其實我也沒什麼事，就是看你燈還亮著，過來瞅瞅。」

  「有話就說，有屁快放，你什麼時候也學成這幅這樣了？」陳默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不就是想問問鐵甲團和藍軍營未來發展的事嘛？」

  「嘿，團長英明！」

  索性話都捅開了，老滿也不在裝蒜，放下瓷杯道：「團長，我就是想問問，以後咱們鐵甲團和藍軍營，一定要分成兩個單位嗎？」

  滿學習臉色有些糾結。

  他軍齡雖長，已經九年有餘，但大多時間都在國防科大以及軍事科學院度過，呆在基層的時間很短。

  對比別的幹部，他更捨不得人走人留，鐵甲團，藍軍營，明明兩個一體的單位，共同締造了塞外的風光。

  怎麼就突然在擴編這種大喜之日，卻出現即將分道揚鑣的消息。

  老滿這人平時看著大大咧咧，但心思挺細膩，陳默知道他的想法，乾脆放下鋼筆，端起濃茶喝了一口。

  又給老滿遞了根煙，道：「分是一定要分。」

  「老滿，我問你。」陳默神情嚴肅：「鐵甲團這次擴編，是為了什麼？」

  「為了帶動全軍數位化啊。」滿學習理所當然道：「程營說過了，還有剛才吃飯的時候不也說了，鐵甲團要先擴編，後改革數位化，為全軍磨鍊數位化改革進度，這種活一師那種戰略儲備級單位不適合干，他們也沒場地，自然就適合咱們鐵甲團幹了。」

  「對啊，既然是磨鍊全軍，那以藍軍營的戰鬥力，還適合留在鐵甲團嘛？」陳默相信老滿是聰明人。

  這種事情，不需要點撥的太明白。

  事實也的確如此。

  聽到詢問，老滿沉默了。

  是啊，鐵甲團擴編2600多人已經不是什麼秘密，這麼多人只要不把擴編的營搞的體系太大，足夠擴出一個後勤營，三個主力營都綽綽有餘。

  鐵甲團如果真的是為了磨礪其他單位，那藍軍營必須走。

  要不然，仗都沒法打了。

  一旦有演習。

  藍軍營主力坐鎮中軍，聯勤支援營撐住輜重運輸，其他三個主力營打前鋒。

  甭管敵人來一個旅，還是一個師，只要前鋒部隊擋住敵人片刻，坐鎮中軍的藍軍營就能瞬息之間，摧毀敵方大半戰略部署。

  藍軍營真有這個實力啊，多型號無人機，技偵分隊已經成型，炮連，火箭炮連，防空連，遠近火力交替。

  配合偵察干擾車，有源相控陣雷達，如此配置，就是奧特曼來了，也得給它打出如來佛祖的經典髮型。

  更遑論是目前大多單位，還都處在機械化階段。

  來到塞外，除了挨揍，起不到一丁點磨鍊的效果。

  「那...那道理我是明白。」滿學習摘掉帽子，撓撓頭，滿臉糾結：「可是我真不想跟兄弟們分開，更不想跟團長你分開啊。」

  「要是讓我帶著藍軍營分出去，這活我真有點干不來。」

  「？

  「」

  陳默愣了一下。

  很快他才反應過來，滿學習所謂的不想，只是他以為自己即將擔任藍軍營營長，未來如果分開，會讓他帶著藍軍營走。

  你想的還挺美，陳默抬手揉揉眉心，不動聲色的問道：「那你意思是想留在鐵甲團？」

  「那必須的嘛。」

  老滿攤了攤手：「你們都在鐵甲團了，我自己走算是怎麼回事，我得留下。」

  「可以！」

  陳默想都沒想便點頭道：「那以後你就還跟著程營，他擔任參謀長，那就做副手，但前提是，未來一年內，你得把藍軍營給我帶好，不能出任何問題。」

  「行，交給我吧。」

  老滿以為這次談話還挺順利，美滋滋的喝光茶水，又寒暄了一會，起身離開。

  陳默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剛才他還尋思，怎麼忽悠老滿，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再不濟，也得拿人情壓他。

  畢竟，程東的能力接手鐵甲團的話，根本扛不住各單位輪番上陣，老連長的能力不夠。

  自己一旦被調走，很難有精力關注塞外的事，必須得留一個腦子活絡，學習能力強，且能扛住大旗的人，協助程東。

  等程東卸任，老滿接手鐵甲團，才能繼續延續輝煌，擔起使命。

  別的幹部，終究是差了一籌。

  至於專業藍軍得罪人太多，曾經敗軍之將，未來遍布朝堂，不好晉升。

  這個問題未必不能解決。

  只要自己脫離專業藍軍，帶信息化部隊，未來晉升，別人不護老滿，他會護啊。

  自己帶出來兵，自己不護著，還指望誰？

  總比雞蛋都放一個籃子裡面，以後共同面對難題強得多。

  但眼下有些事必須瞞著，誰都不能說。

  比如自己未來會帶著藍軍營走，就不能提，哪怕一點風聲，都不能漏。

  團還沒擴建，就告訴底下的幹部，未來團長會走。

  這話只要公布，人心直接就散了。

  所以很多事，陳默只能暗示，甚至給眾人一種感覺，他會一直帶鐵甲團。

  當然，瞞著就有瞞著的壞處。

  滿學習從辦公室美滋滋的離開後，其他原本打呼嚕打的震天響的幹部，一個個就跟商量好似的。

  排著隊過來談心。

  梁紅傑還是那副老樣子，想帶聯勤支援營，藍軍營下轄的後勤連他想帶走一部分，重新組建聯勤支援營。

  對於這位曾經自己的四排長，在苦池偵察連幫過自己很多忙的老梁，陳默沒有多說，尊重他的選擇，只叮囑想要擔任就盡力去爭取。

  炮連連長鄭文博，這位老炮兵連長，也過來表明自己更想呆在鐵甲團，哪怕擴編後，團里不再有特權，留不住超過年限的幹部，他也想試試，不想一直留在藍軍營混日子。

  對此，陳默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只得一一答應，叮囑他們盡力爭取。

  坦克連秦小軍，裝步連許戰旗，工兵連王艷軍，偵察連候占業，遠程炮連賀輝，防空連馮曉東，甚至以前醫療分隊的隊長劉敏，被陳默給坑了一次，把連級分隊降成排級，這次都過來找他，希望醫療隊能掛到團直屬下面，重新成為直屬連。

  俗話說，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這些人過來並非提要求，而是找他說說心裡的想法，並無不妥。

  畢竟，都是跟他這麼久的老人了，擴編在即，說說想法也無可厚非。

  但這種老搭檔一個個都想離開藍軍營，依舊讓陳默心情有些惆悵。

  後半夜兩點。

  大多數過來的幹部都表明了想法，回去休息，只剩陳默一人，嘴裡叼著煙，沒有絲毫困意。

  他趴在鐵欄杆上，樓前的梧桐還禿著枝椏，瘦骨伶的枝影歪歪扭扭的投在水泥地上，風卷著微微涼意掃過，捲起幾片枯焦的落葉。

  幾盞昏黃的路燈隔得老遠，光團蒙著層灰，勉強照亮附近崗亭的位置。

  「心裡不得勁了？」

  陳默正望著夜景時，汪建斌懷裡揣著幾瓶啤酒，還有一包蘭花豆，走到了辦公室門口。

  他瞄了眼帶來的東西，忍不住笑道：「我還尋思你狗日的不來了呢，咋的？帶這麼多東西，想賄賂我？」

  「你想的美！」

  老汪把蘭花豆塞給陳默，用嘴咬開兩瓶啤酒，遞過去一瓶，自己先炫了半瓶，才推推眼鏡道：「我用得著賄賂你？」

  「藍軍營我不打算離開，你們擴編這營那營的，我也不稀罕湊熱鬧，以後你帶藍軍營走，老子就跟著走，別忘了，我本來就是京都那邊的人，就是你個狗東西把老子拐到塞外那鳥不拉屎的地方。」

  「你怎麼猜到我會帶藍軍營走？」陳默啞然失笑，他是既意外，又覺得情理之中。

  畢竟，整個藍軍營，真正高智商的是老汪，滿學習也行，但歷練太少，看問題暫時沒那麼全面。

  「這還用猜？」汪建斌撇撇嘴：「今晚會餐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藍軍營要擔任繼續研究信息化的任務，程營不合適，老滿壓不住營里的人，上面對你寄予厚望，是帶藍軍營的不二人選。」

  「再說了，數位化有什麼難的？不就是半信息化嘛，以後高學歷的兵進入部隊，作戰思路從新兵開始扭轉，頂多三五年，大多單位的士官都會扭轉思想，屆時數位化改革根本沒有難度，難的只是這兩年。」

  「這麼簡單的事，上面不可能想不通，數位化只是過渡，信息化才是主流，上面會放著你一個帶出信息化營的人才不用，反而去帶數位化藍軍團，這不是本末倒置嗎？」

  「嗯，分析的沒毛病。」

  陳默感慨著點點頭，不得不承認，這叼毛腦子真好使，要是幹部都像他這樣，那部隊就特麼沒法帶了。

  「但你得保密。」陳默拿著啤酒瓶子示意老汪碰杯。

  「我又不是老滿，嘴巴天天跟個婆娘一樣。」老汪抬起酒瓶碰了一下。

  兩人的協議就算是完成了。

  數位化團確實用不上汪建斌這種人才，只留一些技偵就行。

  藍軍營很多裝備，到時候都要帶走，起碼軍事科學院立項送來的實驗裝必須帶走，這些東西都得老汪負責帶隊研究。

  沒有他，還真不行。

  。

  3月13日上午。

  藍軍營過來開會的幹部，帶著自己新目標，坐車開始返程。

  一師那邊沒有任何消息，但陳默不著急，晉升的問題已經提了，框架和規則都講了。

  那些開會的幹部回去，必然會第一時間在各自連隊召開大會，宣布這個消息。

  畢竟，競爭有時候，可不是單單幹部跟幹部之間競爭，還要帶上自己的單位。

  他們不光要考慮來自藍軍營的壓力，還得提防一師其他十幾個連隊。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只要有一個連隊的連長，或者指導員在考核時表現不錯，晉升為新營營長，或者團部副營級幹部，那連裡面就有人能跟著晉升填補空缺。

  事關前程，誰敢放鬆？

  這麼大規模的晉升，填補團部架構，很多人當兵十幾年都沒遇到過，軍改期間，裁撤倒是常見，新建團級單位還是頭一回。

  會議結束第二天。

  一師那邊多個單位得到晉升消息，一時間，能去塞外的，不能去的，都在討論，竟隱隱壓住了演習不人道行為帶來的影響。

  藍軍營也沒強到哪去。

  隨著這批開會的幹部回營，把消息帶回去，藍軍營數個連隊更是摩拳擦掌，作為駐紮塞外的部隊，武鬥沒怕過誰，文斗難不成還懼他一師？

  要論幹部儲存量，老兵數量，藍軍營一個營的質量，還真不比一師差。

  兩個單位都在憋著勁，期待後續大展拳腳。

  陳默在六師完善一天。

  經過跟藍軍營那些幹部談話，他把團直屬單位的框架，以及擴編一營，二營，三營，炮營，聯勤支援營的詳細編制，加上提議初期晉升的名單，全部準備好。

  14號上午。

  再次出發前往京都軍部，把報告交給上面，就看上面怎麼批示了。

  如果一切順利，明天，就要帶兩千六百多人的擴編大軍。

  返回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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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