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獵殺行動,背鍋的老滿(大章)
第430章 獵殺行動,背鍋的老滿(大章)
坦一師,天下第一師...有意思。
陳默站在多媒體會議室,想起這個單位,有些唏噓。
根據之前陸院《信息化實驗報告》中記錄,以前信息化多次實驗對象,除了極個別是用響箭,其餘幾乎都是這個單位擔當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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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沙漠風暴剛剛爆發,實驗有些過於心急。
沒想到,再次組建專業藍軍部隊,還是這個單位擔當主力。
坦一師沒怎麼受98年裝甲化改革影響,全師從裝備到人員,依舊保持著幾年前那種大軍團,大縱深思想,如今加上機械化第三階段改革。
雷達,無人機全部上陣。
在機械化時代里,確實當得起第一師的名號。
全師出動,光坦克就有五六百輛,加上步戰車,可以疊加到近千輛,若是算上其餘運輸車,輜重車,幾乎能鋪開整個珠日河上千平方公里的地形。
那才是真正的裝甲洪流,無邊無沿。
只可惜,時代變了。
若是別的單位碰上這個師,還真不夠看,不過若是去藍軍營地盤幹仗,除非全師出動,能帶來一些麻煩,否則,半路上就得被殺的全軍覆沒。
信息化對機械化壓制的太狠。
若是按照藍軍營的作戰思路,放開手腳玩電子戰,運兵期間都夠嗆能找到路開進珠日河。
只要屏蔽機動部隊的通訊,衛星導航,中途遠程空中襲擾,缺乏信息化對敵手段的單位,幾乎可以說是沒有還手能力。
坦一師是牛,但鐵甲團也不是吃素的。
離開行政樓,回到停車場。
胡兵瞧見陳默回來,他滿臉興奮的圍上來:「副部,有消息了嗎?」
「六師裝備是不是快到位了?」
「首長咋說的?」
「嗯,快了。」面對一疊聲的詢問,陳默擺擺手,關於六師的事他提了一嘴,但徐鴻並未正面回應。
他也就沒再詢問。
鐵甲團要擴編,這一次,大概率六師又得被搶風頭,不過也有可能同步發展數位化,就看誰的速度更快了。
「上面都有安排,慢慢來,咱們先回南口,明天上午,你再批個條子,跟我去一趟裝司大院。」
「裝司大院?」胡兵愣了一下:「西翠路醫院東邊那個大院?」
「那是坦克一師的駐地啊。」
胡兵有些納悶,他是六師的人,六師以前叫坦六師,六師師部,距離坦一師駐地這麼近,他自然知道這個單位。
六師也就是最近兩年改數位化,顯得名聲不噪,好像不咋地。
實際則不然,當年的坦六師戰鬥力及其規模,放眼全球,能與其抗衡的裝甲突擊兵團都不超五個。
相當強悍。
而六師所在的38軍,裝甲車輛總和,比榕城軍區一個大軍區的總和還要多。
只看這一組數據,就知道這個萬歲軍當年有多牛了。
但牛歸牛,能跟坦六師抗衡的裝甲突擊兵團,放眼全球不超過五個,坦一師恰恰在這五個裡頭。
「嗯,就是這個一師。」陳默點點頭。
軍部距離南口不遠,加上這時候時間還算早,才九點多,兩人不打算在這邊借住,住宿還得是回到自己的地盤才最舒坦,自在。
呆軍部,還得湊人情,不至於。
返回南口師部大院,陳默叮囑下明天去裝司的事之後,就讓胡兵回去休息。
他則是跑師部機關樓溜達一圈,師長和政委都不在,就連參謀長也不在,只有夜間值班幹部在,副師和副政委湊一塊喝茶閒聊,陳默打聲招呼並未過多打擾。
跟六師副職幹部關係處的不怎麼熟,還沒到事事都能跟對方商量的程度。
索性就先搞定一師那邊的事再說,關於鐵甲團改編,自己很可能離開的問題,那就等回來再商議。
不管怎麼說,自己都在六師呆了這麼久,該走了,總得提前打聲招呼啊。
8號上午。
兩人吃過早飯,馬不停蹄的按照徐鴻前一天的交代,趕往裝司大院。
。800088。
如果說南口那邊還算繁華熱鬧的話,前往裝司的路上,真可謂是體會了一把什麼叫做低調,一路上全是各種大院,但建設都顯陳舊,不像是2001年,反而更像八九十年代。
路上連個賣飯的地方都很少碰到。
來到大院門崗處,車輛剛剛停穩,就有一名戴著白頭盔的一師糾察跑步來到跟前,立正,敬禮!
「同志你好!這裡不能停車,等下部隊要外出,請挪到右側。」
糾察客氣的伸手指引停車方向,語氣不容置疑。
胡兵聞言沒動。
陳默搖下車窗,掃了眼大門崗的位置,從口袋掏出軍官證遞給對方:「我要去你們師部,把路障挪開。」
去師部?都到這了,誰不是去師部?糾察嘟囔一聲,低頭看了眼軍官證上的單位。
隨即臉色一正,「啪」地一聲再次敬禮,聲音洪亮道:「首長好!」
不待陳默回應,糾察就立刻對著遠處的哨兵揮手示意,撤走路障。
動作行雲流水,絲毫不帶猶豫,那叫一個利索。
他之所以這麼積極,倒不是說陳默的級別多高,部隊各單位之間串門,級別通常沒用,你就是趙傳州來了,出示證件也得在門口等通報,非自己單位的人,哨兵除非提前得到消息,否則,不會放人進來。
但總部二廳的人除外,紀律部監察處可沒這個限制,除了晚上沒口令進不來,白天去任何作戰單位,都得謹慎對待。
當然了。
碰到老撅頭,肯定也能攔,以匯報的名義就能攔住。
但你可以攔下試試,試試對方會不會挑你單位的問題。
畢竟,任何單位只要想查,內務,戰備,衛生,執勤,總有地方能查出問題。
所以,碰到監察處的人,最好的解決辦法是放人進去,而後立刻跟指揮部聯繫。
更何況是監察處副職,最好是少惹為妙,省得到最後查出問題,挨批評的還是自己。
看到路障搬開,胡兵斜了眼糾察,嘴角帶著笑意猛踩油門,得意洋洋的躥進了師部大院。
「先不去機關樓,沿著周圍轉一圈。」
陳默伸手指了指側邊的大路,他剛才之所以急著進來,沒有跟糾察攀談,就是想看看一師這邊部隊出動到底是要幹什麼。
如今一沒有戰備,二沒有特殊任務,這個單位駐地還在京都,出動的話,幾乎不用想,大概率跟擴編有關係。
「一二一,一二一」
「一,二,三,四!!」
車輛前行不久,遠處營房傳來雄壯的口號聲。
「停車!」
陳默拍拍駕駛座椅背,胡兵把車子靠邊,兩人就跟一個模子裡刻出來似的,下車叉著腰站路邊觀望。
一師這邊兩人都不熟悉,不清楚是哪個單位在集合,聲音由遠及近,百餘人隊列整齊,節奏一致。
不多時,又過來一隊,隊伍成建制的朝著遠處開進,奔跑時沒有多餘的動作,「咚咚咚」地腳步聲,透著軍人獨有的幹練和肅殺。
「一師真不愧是吹著天下第一師,這的兵看起來素質真強。」
胡兵感慨著。
「這應該是師偵察營。」陳默看了半天得出結論,胡兵則是有些詫異:「咋看出來的?」
隊列距離的有些遠,只能看到人,壓根看不清臂章,他就看出素質不錯,俗話說,作風好不好看內務,戰鬥力強不強看隊列。
百人隊伍過去一隊又一隊,一個個身姿如松,哪怕跑起來的隊伍,都像是被尺子量過一般,極具美感。
說他們軍事素質強,胡兵沒意見,可要說這些人是偵察營,咋看出來的?
面對詢問,陳默微微搖頭,沒有回應,他就是偵察連出身,跟偵察兵呆的最久,加上偵察兵訓練科目多,難度高,這種連隊都帶著很重的肅殺感,如果細看的話,跟別的兵種不一樣。
「哈哈,陳秀才,你小子怎麼招呼也不打,就跑我們單位來了?」
兩人正看得起勁時,身後過來一輛軍車停在跟前,後排下來一名大校,對方聲音洪亮,氣質沉穩,雙目鋒利,頗有一股「虎將」風範。
「首長好!」
陳默,胡兵,兩人齊齊立正,敬禮!
「行了,知道你小子過來幹什麼。」大校回禮,而後站到陳默跟前看了看遠處的隊列道:「我是崔明遠。」
「參謀長好!」陳默愣了一下,立刻改口。
「呵,功課做的挺足啊。」崔明遠斜了眼陳默,他倆以前沒見過面,但像秀才這種類型,放眼全陸軍,提起來有幾個高級軍官不知道他?
「知道今天集合幹什麼嘛?」崔明遠問道。
「知道。」陳默點點頭,眯著眼回應道:「我要是沒猜錯的話,這些戰士今天就會離開營地,分散進入珠日河,採集地形資料,了解當地文化,為後續主力開進做準備。」
聽到陳默回應,崔明遠神情明顯一怔,心裡忍不住感慨,難怪這兩年這個所謂的秀才,在軍中崛起這麼快,並且名聲大噪,真不是單憑運氣啊。
師里剛剛接到通知,要求七天後各團分出去部隊正式開拔塞外,師直屬偵察營集合之後去防化營進行消殺,就要換便裝提前進入塞外偵察。
這小子,往這一站,就看出端倪了?
別說崔明遠愣了,就連胡兵都懵了,他這兩天一直都跟著陳默,看的是一樣的東西,他很納悶為什麼自己看不出來一師的意圖?
副部就是副部啊,胡兵心裡感慨著。
「首長,一師這架勢可不像只是去擴編我們鐵甲團,看樣子倒像是幹仗。」陳默笑了笑,直接點破。
畢竟,正常調動,運輸兵力,哪有讓偵察營先動的?
只有抱著打仗的目的,才會讓斥候先行。
「你想的倒美,還擴編你們鐵甲團,老子一師的兵是你們想要就要的?」崔明遠沒好氣的罵道。
他們一師隸屬於總部直屬戰略部隊,上面有命令,他們肯定得執行。
但什麼理由都沒有,一句話,一師就得出兩千多人,還是成建制的送到塞外,誰心裡舒服?
上面也得考慮影響問題,所以一師的機動部隊可不是送進珠日河,而是打進珠日河,天下第一師還真有這個信心。
只可惜,你們沒有這個實力,陳默撇撇嘴:「首長,我給您打個賭,貴部這個偵察營化妝潛入塞外,一天之內我保證兵力折損百分之三十,兩天折損百分之七十,三天全部戰損。」
「當然,發現勢頭不對,藏起來的不算。」
「嘿,你個兔崽子。」崔明遠剛剛還沉穩的氣質,瞬間氣到差點暴走,他總算是明白這狗東西為什麼名聲這麼差勁。
特麼的,他說話是真氣人啊。
放眼全軍,誰敢這麼看輕坦克一師?
「那要是三天之內,我們偵察營的人不會戰損呢?」崔參謀長沉聲問道。
「肯定會。」陳默語氣十分篤定。
「好,好好好。」
崔明遠差點氣笑了,回頭盯著陳默看了幾眼,怒道:「來,狗東西,等會把你剛才說的話重新說一遍。」
說完,崔明遠氣呼呼的離開。
陳默滿臉堆笑的跟在後面,刻意拉開一段距離。
他知道一師跟鐵甲團的對抗無法避免,就算上面不安排,他也得想辦法讓這兩個單位打起來,不光打,還得狠打。
畢竟,鐵甲團藍軍營是什麼單位?全軍第一個信息化營,論傲氣,論心氣,不輸這所謂的天下第一師。
別以為軍營擴編就是一團和氣,不打仗,兩個單位就能融洽,不可能,就算不打,以後鐵甲團也會分成兩派。
藍軍營一派,一師一派,相互誰也不服誰,這種單位反而更難帶,幾千人搞不好就容易出亂子。
擴編合併前先打一仗最好,分出輸贏,後面更好推行數位化。
要不然,整天兩伙人見面齜牙咧嘴,根本沒法整。
崔參謀長知道陳默在故意拱火,他也有這意思,所以才順著話往下說,既是合作也是競爭。
高級軍官都有種迷之自信,就算藍軍營戰績彪炳,只要沒有揍過自己單位,都不會認為自己會輸,哪怕打輸了,他們回去也會復盤,認為是哪點沒發揮好,並非實力不濟。
陳默刻意跟崔明遠拉開一段距離,他悄悄的拿出手機,撥通了塞外藍軍營營部作戰值班室電話。
「喂,京都鐵甲團藍軍營。」話筒中傳出值班參謀沉穩的聲音。
「我是陳默,三分鐘之內,通知全營能到的帶隊幹部,集中作戰值班室,不要講話,不要掛斷電話,聽這邊的消息,準備戰鬥。」
「是,營長!!」
值班參謀聽到老營長的聲音,當即臉色一正,將話筒擱在桌上,右手點擊滑鼠,找到緊急集合的文檔,「啪」地點擊播放。
嗚...
低沉的空襲警報聲,瞬間縈繞整個藍軍營上空,原本正在外面訓練,執勤的戰士,幹部,迅速丟掉手中工作,開始集合。
「咚咚咚」
樓上腳步聲猶如春雷般炸響,沒一會,營長程東,教導員方培軍,副教導員霍林山,電子對抗分隊隊長汪建斌,參謀長滿學習,坦克連連長秦小軍,裝步連連長許戰旗等等藍軍營核心骨幹,不分先後的衝進作戰值班室。
「怎麼回事?為什麼拉動緊急集合?」程東冷著臉詢問,這位偵察老連長,如今擔任藍軍營營長,已然具備了比以前更重的凌厲氣勢。
沉聲詢問之時,臉上的疤痕看起來格外嚇人。
「是營長命令,說是聽消息,要我們準備打仗。」
聽到「營長」這個稱呼,在場的人幾乎都沒猶豫,第一時間想到了秀才。
這幫人都是當初跟著陳默組建藍軍營的悍將,如今程東就在跟前,並且不知情,那麼值班參謀口中所說的營長,自然就是秀才了。
「要打仗了?」老滿雙眼一亮:「娘的,終於要打了,這一年多憋死...
」
「噓!」值班參謀提示眾人噤聲,指指放在桌面上的話筒。
眾人當即領會,程東對著站在最外面的一名連長揮手,示意讓他去安撫集合的戰士,一群人就這麼安靜的站在作戰值班室等著。
另一邊。
陳默跟著崔明遠來到偵察營集中的場地,數百人列成方隊,他自光從戰士身上掃過,暗暗點頭,這一師的偵察營,相比六師看起來還要精銳。
至少表面是這樣。
隊列每一排都如刀削斧劈般整齊,每一個士兵都如鐵塔般挺拔,這就是和平年代裡枕戈待旦的方隊啊。
正是有這些日日夜夜堅守在自己崗位上的戰士,才能保衛國家和平發展,民眾安居樂業。
「同志們。」
崔明遠踱步走到發言位,他神色肅穆:「2001年,新的一年,新的征程,我們軍人的職責是守土衛國,我們軍人的使命,是保家平安,一次集合,就是一次檢驗,一次列隊,就是一次宣誓,我們要時刻準備著,為祖國和人民挺身而出。」
「今年,我們有部分單位要響應上面的決策,分出去成立單獨的單位,這說明上面看重我們一師,未來有更重要的任務交給我們。」
「但分出去的一師,也是一師。」崔明遠目光突然變得凌厲:「塞外還有一支部隊,代號藍軍營,我相信同志們都聽過。」
「現在,組建藍軍營的營長就在那站著。」
崔參謀長伸手指了一下陳默的位置,順著他指的方向,數百道目光齊刷刷的望過來。
胡兵下意識退後一步,幾百偵察兵帶著兇悍殺意的目光,可不是一般的文職幹部能頂住。
偵察營已經知道他們的任務,也知道一師部分單位即將去塞外干藍軍營,同時加入鐵甲團,偵察營不會加入,但他們會為後續的主力做好戰前偵察。
陳默平靜的看著,他倒是沒什麼感覺,別說這幾百人了,以前給藍軍營開大會,那老兵更多,不都挺過來了。
這點場面,小意思!
「陳營長說,我們一師偵察營進入塞外,一天戰損百分之七十,兩天戰損百分之百。」
「同志們,你們有什麼話,想告訴陳營長?」
操!
原本整齊列隊的偵察營,肉眼可見的全員憤怒,一個個恨不得挽起袖子,生吃了這個陳老賊。
還兩天戰損我們全營,真當你們藍軍營天下第一了?
「副部,這...」胡兵臉色難看的跨前一步,他想提醒剛才兩人可不是商量的兩天,而是三天,這怎麼還突然加價了?
「沒事。」
不等胡兵說完,陳默笑著擺擺手,這崔明遠這麼大年紀了,好勝心還這麼強,故意給自己難看,那咱能怕他?
呸!
索性被人關注,陳默大步走到發言位旁,他臉上掛著笑意,震聲道:「同志們,我也是偵察兵出身,我們偵察兵有自己的宗旨,腳下踏的是未知險地,肩上扛的是全軍安危,寧丟性命,不丟情報,寧斷筋骨,不辱使命,我們都是一樣的軍人。」
「我是組建出了藍軍營不假,但剛才崔參謀長說的那番話不是我說的,是我們藍軍營主管戰備和訓練的參謀長滿學習說的,一師進攻塞外,主要任務就是活捉滿學習,只要你們抓到他,那你們偵察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陳默故意混淆視聽,把剛才的鍋強行甩給老滿。
畢竟,他以後還要帶鐵甲團,不能被按上這種破壞團結的形象,人家一師的單位同氣連枝,若是傳出去,連團長都看不上他們一師的人,以後還怎麼帶?
崔明遠這個蒼髯老賊,皓首匹夫,雖說他沒有鬍子,軍人也不允許留鬍子,但這傢伙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故意給自己使絆子,這能如他的意?
果不其然,經過陳默說自己是偵察兵出身,並且還說出是誰提了兩天團滅他們偵察營,一師這邊的人看陳默的眼神,瞬間就親近了一些。
特麼的,都是那個叫滿學習在那吹大話。
「殺!殺!殺!」
隊列中,怒吼聲連成一片,怒氣爆棚,殺氣沖霄。
聽著話筒里傳出的動靜,滿學習雙眼中充斥著迷茫。
不對啊。
我沒說過這話啊。
我沒說啊!!!
「怎麼突然開始規定活捉我了?」滿學習嘟囔一聲,而旁邊的程東則是沒糾結這個,反正口號里又沒喊活捉程東。
他壓低聲音道:「這個一師,是哪個一師?怎麼咱們這邊沒收到演習的指令?」
「聽這口氣,一口一個一師的喊著,估計是45年12月組建的那個東北特縱坦克大隊,當年我軍繳獲了一輛97式坦克,才有了這個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支坦克軍。」
汪建斌推了推眼鏡,冷靜的分析道。
他出身響箭,作為特種大隊的人,對各個單位的底細倒背如流這是基本功,加上響箭距離坦一師駐地不遠,自然知道這個戰略師。
「別的師不會動不動就把幾師掛在嘴邊,就他們這個號稱天下第一師的人,才有這種習慣。」老汪笑道:「我以前見過這個單位的兵,都挺傲氣,談及自己單位,都會很驕傲的說,老子是一師的。」
「要是這支部隊過來,老滿,你可就有麻煩了。」
汪建斌打趣著看向滿學習。
「媽的,放馬過來,想活捉我,老子打的就是這幫精銳。」老滿臉色猙獰,隨手扯掉帽子。
事都已經出了,還擔心個錘子啊,干就完了。
「嗯,看情況這是先頭部隊,屬於秘密偵察的單位。」程東點點頭,隨即他也笑了:「正好,咱們也該活動活動,陪這個一師玩玩了。」
「老汪,你關注他們出動的動靜,沿途所有主路,高速路口,國道只要有攝像頭的地方,統一監控。」
「張川,你們警衛大隊,調動所有206型無人機,日夜不間斷的巡邏。」
「老侯,偵察分隊一部分化妝分布營地附近,一部分操控銀劍,翼龍無人機擴大範圍,嚴密關注進入珠日河範圍的陌生面孔。」
「許戰旗,你安排裝步的人,化妝潛入沿途兵站,只要發現可疑,先把人扣掉,他們會化妝,但車子隱蔽不了,總得加油,總得補給,沿途遇到就給他滅了,坦克連同樣化妝進入兵站,車站,機場。」
「小梁,你們後勤出去聯絡附近的牧民,就說又有軍事行動,只要不是我們鐵甲團的兵,附近有兩人或者兩人以上的軍人或者陌生人借宿,吃飯,一律把消息傳過來。」
「其他連隊,隨時待命,咱們就跟這個一師玩玩,看看他們能不能堅持兩天。」
「行動!」
「是!」
作戰指揮室內,所有幹部統一回應,而後匆匆轉身籌備去了。
只留滿學習以及值班參謀兩人,大眼瞪小眼。
老滿可是得過陳默真傳的人,要論心黑手髒,他也就僅次於秀才。
「媽的,想活捉我,我給你們機會活捉,這次的功勞,我得拿第一。」
滿學習臉色鐵青,他看向一旁的參謀道:「你去後勤,讓他們做幾個條幅,然後讓老鄭安排炮兵連的戰士,拿著這些條幅去沿途熟悉的商店,飯店門口都掛上。」
「他們不是要活捉我嘛?條幅上就寫著滿學習飯店,滿學習商店,滿學習修腳鋪子然後讓炮兵在附近蹲點,誰進去打聽滿學習就逮誰,狗娘養的,還想活捉我?」
「老子一個個把你們捆回來。」
「是!」
其中一名參謀強忍著笑意,起身去安排。
滿學習氣呼呼的拿起話筒,原本想問問怎麼回事,可聽著裡頭只有「嘟嘟」的盲音,通訊已經掛斷。
他也只得作罷。
這場獵殺和反獵殺行動,只是先頭部隊的較量,後續主力開動,上面必然有演習通知。
所以,老滿不急,得先想辦法把想活捉自己的人都逮過來再說。
另一邊。
。。。。。。。。。。
戰前動員大會已經結束。
陳默確實掛斷了電話,主要是場合不對,他也沒法透露太多詳情,再說了,藍軍營得到這些情報已經足夠。
如果事先知道將有部隊過去滲透,都能在獵殺行動中處在下風,讓一師成功竊取情報,那藍軍營也該整頓了。
戰備意識這麼差勁,那還是當年那個大名鼎鼎的塞外魔鬼營嘛?
德不配位,必有災殃,同理,戰備意識夠不上名氣,早晚會吃大虧。
自己已經離開塞外足足一年,這次獵殺行動,是他故意拱火,一來是為了兩個單位以後融合,能有個強弱之分的時期,避免雙強融合鬧出事端。
二來,他也是想看看,不在藍軍營的這一年,單位到底是變得更強大了,還是原地踏步甚至戰鬥力下滑。
看著一師直屬偵察營乘車出動,動員大會徹底結束,陳默才跑到崔明遠跟前笑道:」
首長,還有別的吩咐嘛?」
「是不是把七天之後出動的單位明細,給我一下,我也好準備準備。」
「哼!」
崔明遠冷哼一聲:「你小子這次又要帶鐵甲團了?」
「是啊,任務重,這不是過來請教下貴部嘛。」
陳默打著哈哈回應。
崔參謀長看不慣秀才這滑頭樣,沒給他好臉,陳默同樣也看不上這個蒼髯老賊,明知道自己以後要帶鐵甲團,還在戰士跟前故意拱火,特麼的,要他點人,跟割他肉似的,一肚子壞水。
反正兩人屬於小偷遇見賊,誰也不說誰,一個饅頭掉地上踩一腳,沒一個好餅。
各懷鬼胎。
偵察營離開後,陳默跟著崔明遠去了趟師司令部,把擴編名單拿到手之後,立馬找機會開溜。
他沒有想著去見一師的師長,更沒有去見政委的意思。
坦一師是總部直屬戰略師,這種直屬單位兩位軍政主官掛的可都是星星,跟老王級別一樣。
要人家的人就算了,若是再跑過去打招呼,那不是純純找刺激嘛。
離開坦一師駐地。
陳默隨意翻了翻手中的明細,以及給的戰車,設備。
至此,他才鬆了一口氣,確定鐵甲團是要擴編了。
上面真的做好了打算。
畢竟,沒有名單,沒有調動規劃,哪怕徐鴻承諾,他也會存疑。
改革,如履薄冰,政策不斷變化,安排不斷調整的事,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不拿名單,如何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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