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明師指導,藍軍營的未來
第426章 明師指導,藍軍營的未來
「開飯了。」
廚房傳來老王沉穩的聲音,王路一起身收拾餐桌,陳默則是顛顛的跑向廚房,挽起袖子準備幫忙。
迎面碰到老王端著一盆湯出來。
「首長,我來吧。」陳默陪著笑臉伸手接過,這老王脾氣陰晴不定,為了等下飯能吃的舒坦些,還是不惹他為妙。
「這是天水雜燴湯,我媽的拿手菜。」王路一看到第一個菜上桌,笑嘻嘻的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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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陳默回應,楊麗華也端著盤子過來,接著女兒的口吻道:「這是酸辣裡脊,也是地方特色,小陳等下多吃點。」
「去,路一,帶小陳洗洗手,廚房不用你們幫忙。」
「好噠!」王路一拖著陳默去洗手間。
這到了人家家裡,尤其是到了該吃飯的時候,陳默覺得那是渾身哪哪都不得勁。
讓洗手就洗手,洗完乾巴巴的往客廳一桿,假裝看電視,主要是廚房真塞不下人,沒多大地方,人家一家三口都在裡頭忙活。
等菜上齊,王松合解掉圍裙,穿著常服往餐桌旁一坐,瞥了眼還在客廳假裝看電視的陳默,沒好氣道:「你還杵著幹什麼?過來吃飯,去把你拿來的酒拆了。」
「!」
媽媽呀!
可算是有活幹了,陳默長出一口氣,麻溜的拿酒,找杯子,跑廚房清洗,等一套整完,他順理成章的坐到餐桌旁。
「小陳,先吃飯,開車開了一天,不要忙著喝酒。」楊麗華面帶笑意道:「也不知道你喜歡吃哪個口味,嘗嘗天水這邊的菜。」
「好,謝謝伯母。」陳默「矜持」的笑著。
「不要客氣。」楊麗華笑吟吟回應,看了眼噙著筷子尖打量這邊說話的路一,又給女兒夾了塊裡脊肉:「好了,你也有,吃吧。」
「謝謝媽。」王路一笑眼彎彎。
「這孩子。」楊麗華搖搖頭,暗自感慨,孩子真是長不大啊,都要談朋友了,可性子還是跟小時候一樣。
看著這溫馨的一幕,沒人搭理的老王,獨自倒了杯白酒,一仰脖,幹了!
咂咂嘴品磨了下味道,王松合開口道:「陳默。」
「到!」
陳默剛夾了菜,聽到喊自己,他趕忙將菜放進碗裡,放下筷子挺直腰板。
「吃飯時不許談工作,小陳第一次來家裡,你也不許擺架子。」楊麗華出聲提醒,還不忘瞪一眼丈夫。
我那架子在這狗東西跟前向來沒用,王松合笑了笑:「不談工作,我就是問問陳默家裡的情況。」
「你爸媽現在,都在晉陽那邊住嘛?」
「嗯,是軍區分配的家屬院,我弟,我妹,還有我爸媽都在那邊。」
陳默如實的回應。
這些事情,王松合都有大致的了解,最近幾年部隊反間工作時常開展,像陳默這種特殊人才,家屬接到軍區正是上面特意安排。
「六師那邊改革工作順利嗎?」王松合轉移話題,隨口問了一句。
他最近一直忙著軍區年度軍事演習調度,副總指揮通常都是管後勤,他也不例外。
工作太忙,沒怎麼打聽南口的情況。
「不太順利。」
索性提及六師的事,陳默看伯母,還有王路一都安靜的聽著,也沒人再制止,可能是看兩人談的挺愉快。
他乾脆整理了下思路道:「總裝那邊受聯勤保障建設工作干擾,六師的裝備遲遲批不下來。」
「現在有關數位化的作戰,全師基本理順,就差實踐,晉陽士官學院的第一批學員延遲畢業,我估計年後就會結束,中培三月底也要結束,到時候大量技術員抽走,恐怕推行工作會更難。」
「情理之中。」
王松合聽完,他並未表現出驚訝,而是以長者的口吻道:「有一點你搞錯了,不是六師改革工作不順利。」
「京都軍區是個大軍區,任何工作都要從全局出發,就打個比方說,你所在的六師,就相當於藍軍營的一個班。」
「全營需要改革時,這個班可以是先鋒,但不可能只考慮一個班的改革,同理也是,京都考慮的是後期能更快,更便利的完成改革,目光不要只局限於一隅。」
「裁撤六師只是上面給出新一輪軍改的信號,借著這個信號,大刀闊斧的辦事,給別的單位留喘氣的機會,明年裁撤會更嚴重,大概率遍及所有主戰師。」
難怪啊!
有明師指點就是不同。
讓陳默對六師改革延誤的事,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他畢竟級別低,就算有些經歷,但也不可能具備站在軍部的立場去考慮問題。
老王這麼一解釋,明明很簡單的原理,卻讓他受益匪淺。
那要按照老王的分析,鐵甲團的擴編,以及112或者113裁撤,其實都是一種信號。
陳默身在六師,就只接觸了這些,其實還有更多的信號,只是跟他沒關係,沒有接觸罷了。
「趙師長經常去總裝要裝備,一個月有二十天都在總裝呆著,就是沒效果,他什麼也沒要來。」
陳默帶著試探性的說道。
「這做法不是跟你一樣嗎?」王松合抬眼瞅了下陳默:「任何單位掛上示範的名,都得爭,也得搶,哪怕做出樣子,他也得去總裝呆著。」
「趙傳州要的不是裝備,是這一批軍改優先權,有他在總裝蹲著,別的單位就沒理由截獲,如果示範單位不積極,那後面就有的是積極的單位,他是做給上面看。」
也是,陳默點點頭。
這就能解釋,為什麼趙傳州前段時間,天天去總裝的用意了,明明任何裝備都要不來,卻固執的呆那。
六師作為軍改頭一個被裁撤的單位,有他頂在前頭,別的單位也不好意思截胡啊。
部隊裡面,爭可以,搶可以,但都有屬於自己的潛規則,某些規矩不能破,更不能亂。
示範單位優先就是其中一條。
看不慣可以去爭取擔任示範單位,但不能明面上奪人家的發展,畢竟示範單位做不出成績,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搶人家的東西,那就相當於斷人家後路,是不死不休的仇,除非示範單位不主動,不重視,那就另算。
說白了,老趙天天去總裝,就是撒泡尿,留個印記,宣誓主權,做給上面看,也做給所有單位看。
簡單聊了些工作上的事,王松合又把話題給拉到生活上。
陳默過來並非只是做客,他屬於准姑爺登門,總得讓全家人看看。
剛才在廚房幫忙時,老王就藉機詢問了妻子的意見。
很顯然,楊麗華對陳默並沒有反感,也同意兩人交往。
這個結果,並未出乎老王的預料。
他以前不待見陳默,也只是因為陳默的性子,從來沒有質疑過這小子的品行,否則,他也不會把人叫到家裡。
老王在飯桌上也提出,明年抽空,兩家人見見面,最好是能把事情定下來。
當兵的人,尤其是陳默這種,居無定所,一紙調令隨時都要趕赴其他地方,事能提前說好,也算是給兩家都有一個交代。
吃過晚飯。
楊麗華和王路一兩人收拾餐具,坐在客廳看電視。
陳默和老王兩人依舊坐在餐廳,瞧著王松合把自己帶來的酒,一杯一杯喝的挺起勁,他暗自尋思,這看著也不像酒有問題啊!
「首長,這酒和茶葉真是我買的。」陳默表情篤定的重申了一遍。
那表情嚴肅的,要是不了解實情的人,還真以為他掏錢了。
「滾!」
王松合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下次過來不用再買東西,你小子才領了幾年工資,敢這麼揮霍?」
說著,他看了眼衣架上掛的新皮衣,以及吃過飯後,王路一換上的新棉衣,棉帽,還有金鐲子。
要不是看在這小子誠意確實挺足,考慮問題全面,他可沒這麼好的脾氣。
對此,陳默也只得乾笑一聲。
暗自慶幸,還是父母考慮的周到,老輩人自然有老輩人的處世之道。
其實觀察老王的表情,他已經察覺到不對勁,老孫頭送的酒,還有陶老頭送的茶葉餅,裡頭必然有故事。
要不然,老王咋會看到這麼普通的東西,突然發脾氣?
酒和茶葉,都是走親訪友常買的類型,沒道理啊。
老王不願意說,陳默乾脆深呼一口氣,自己也喝了一口,入口綿柔不辣喉,是好酒啊,難怪老王一杯杯的干。
陳默抓起酒瓶子瞅了瞅,沒看出任何門道,乾脆開口道:「首長,明年我可能還要回鐵甲團,你看路一要不要調過去?」
「嗯?」
「說說依據。」王松合沒有表態,他知道陳默這麼問,根源不在於調不調人的問題上。
「軍部前幾天開會,提了一嘴鐵甲團要擴編的事,擴編的人都從112或者113
師裁撤的人裡頭補充。」
「具體裁誰,那就要今年年度軍事演習,哪個單位表現差了。
「鐵甲團擴編,我估計會調我回去。」
陳默把自己近幾天的疑惑,一股腦說出。
「你想回去嗎?」王松合不答反問。
對於這個問題,陳默愕然片刻,想搖頭說不想,但鐵甲團畢竟是自己的心血,說不想那是騙人。
但他又實在不願意當藍軍頭子,新世紀開始,軍改大範圍進行,鐵甲團威名越盛,以後交戰的單位也就越多。
盤踞塞外的猛虎,會讓整個京都軍區所有單位恨到牙根痒痒,他現在若是副師級或者正師級,自然不怕。
同輩競爭,打的就是你們這幫精銳。
可問題是他級別太低,如果把那幫正師,副師都打一遍,等到該他普升的時候,曾經的手下敗將遍布朝堂。
那特麼就很尷尬了。
「首長。」陳默斟酌了下話語,低聲道:「塞外我想回,但我不想當專業藍軍。」
專業藍軍?
王松合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道:「你腦子還挺活絡,還專業藍軍,你覺得藍軍營會成為專業藍軍?」
「不會嘛?」陳默同樣一愣,覺得自己好像抓到了些關鍵信息,但又沒有頭緒。
「不會。」
王松合很肯定的笑道:「什麼叫藍軍?藍軍是給各單位做磨刀石的部隊,鐵甲團可能會成為藍軍團,但藍軍營一定不會成為專業的藍軍部隊。」
「你想想,軍事科學院立項,每次新式裝備都會給藍軍營實驗,並且還會派技術員駐紮,軍部和總部一直聽之任之,加上藍軍營有幾百士官加幾百幹部,現在培養骨幹的工作也被叫停,你覺得這種單位會成為專業的藍軍部隊?」
「再說了,藍軍營的戰鬥力,還怎麼磨刀?以現有的裝備來看,再給別的單位五年時間,別的單位都追不上,這五年裡頭,藍軍營就不會成長?」
「這是砸刀石,不是磨刀石。」
「那....那....」陳默強壓心頭的震撼,對啊,老王這個角度,他怎麼就沒想過呢?
藍軍營戰鬥力極其彪悍,一年之前就能在半個小時,斬首幾乎整個集團軍的旅級指揮部。
這種單位若是擴編,那還得了?
一群技偵高手加信息化武器加持,任何機械化單位過去軍演,恐怕都沒等出軍營,就會被鎖定,全程透明化機動,根本沒法打。
初代翼龍,也就是以前的銀劍,陳默中培期間科學院正式命名,如今已經更新到自帶電磁干擾的程度。
這種武器,於機械化而言,已經屬於跨時代物種了。
「首長,那藍軍營以後會怎麼樣?」
陳默急切的詢問。
「不清楚。」王松合搖搖頭:「但有一點,藍軍營肯定不會成為專業的藍軍部隊,按照京都軍區那幫老頭子的辦事習慣,就算組建專業的藍軍部隊,也會是明年擴編之後的部隊。」
「但擴編的部隊,不會進行全面信息化,頂多到數位化的程度,就可以用來磨礪紅軍。」
「至於藍軍營,全軍目前達不到全面信息化,這個營又跟科學院合作密切,大概率會被整體調到京都某處,要麼脫離鐵甲團,成為單獨的信息化保密部隊,專門實驗新式武器,要麼不脫離鐵甲團,但還是會調往京都,依舊是專業的信息化保密部隊。」
王松合說著,他沉吟了片刻:「這個結果可能會有出入,但不會太大,從你們藍軍營全是幹部和老兵組成,並且晉升,提干不受限制開始,我就猜到會有這麼一天。」
「而鐵甲團擴編,按說會提前通知你,沒有通知的話,要麼是京都那邊也沒決定好,具體怎麼擴編,要麼就是沒打算讓你擔任主力,我更傾向於後者。」
「因為藍軍營是你一手帶出來,明年擴編你就算是回鐵甲團,最終還是會帶著藍軍營回京都,你繼續擔任這個單位的最高領導,原因就是,你在這個單位說話管用,並且有創新能力,上面也需要,現在那個營長,不太行。」
陳默終於體會到什麼叫做,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是怎樣的一種感受。
王松合的論調,雖說不至於勝讀十年書那麼誇張,但絕對讓他看清了未來幾年上面的規劃。
有明師指導,的確不一樣。
陳默暗自感慨,老王肯定稱不上名師,但明師還是沒問題。
「首長,那我覺得藍軍營會脫離鐵甲團。」陳默伸手指指肩章的方向:「我現在是監察處副職,副團級幹部,要是擔任藍軍營營長,那不又降職了?」
「這不一定。」王松合搖搖頭:「監察處的職位跟藍軍營營長不衝突,不過藍軍營如果調京都的話,大概率會變成專業的信息化部隊,可能是正團級,也可能正師級,畢竟是保密部隊,這要看京都怎麼決定了。
「與其讓你繼續帶鐵甲團,不如讓你帶這支信息化部隊,作用會更大。」
「如果我沒猜錯,明年裁撤擴編到鐵甲團的單位,就是未來真正的專業藍軍了。」
老王悠悠的說道。
俗話說屁股決定思維,他在軍中也摸爬滾打多年,加上職位也到了,自然要比陳默看得更清楚。
年輕人終究是年輕人,哪怕再有能力,還是得歷練才行。
京都軍區建設可視化聯勤建設,旨在推動聯勤從工業時代向信息化時代跨越,但改革工作沒有基層想的那麼容易。
想要實現跨越,就不能讓藍軍營這個火車頭一直跑,得拉著別的單位一起跑,這個過程,可能需要很久。
所以,藍軍營必須脫離大眾視線,專心發展信息化,而跨越期間所經歷的數位化時代,那就是鐵甲團的使命了。
這並不難理解,只是陳默沒有站到這個高度考慮罷了。
「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你。」王松合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聲音低沉道:「你在六師做出的貢獻,京都軍部的人都看在眼裡。」
「擴編章程一旦下來,你大概率還會調回去一段時間主持工作,可能也會有別的幹部一起調動主持,但你跑不了,提前做準備沒壞處。」
話說到這裡,算是說透徹了。
陳默自信的笑了笑,道:「放心吧首長,這點我也考慮到了,我已經簡單擬定了40周的訓練規劃,讓藍軍營填充,過完年應該就有結果。」
「只要擴編不超過四個營,不超一個主力加強團的兵力,擴編工作就不會有問題,我早就有準備。」
聽著陳默早有規劃,王松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連老王都不得不承認,陳默確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京都撿到大便宜了啊。
若是這種人能讓金城先發現,那信息化部隊的建設,還能讓他京都專美於前?
始終走在七大軍區的最前頭?
可惜了!
王松合嘆了口氣,99年西北軍演結束,當時在青龍峽184團禮堂內開會,金城本來有機會把這個年輕人拉過來。
當時京都提前開口說要給一個營長,主持信息化工作,若是龐總據理力爭,以總部那種不埋沒人才的心理,大概率會爭過來。
畢竟,那時候很多事情還都是未知呢。
現在,沒有任何希望了。
兩次不成,已然沒有機會了。
「你有計劃就行。」王松合點點頭:「你也早點休息,我累了一天,先去睡了」
O
說完。
老王揉揉眉心,起身離開餐廳,他確實累壞了。
臨近年關工作比較多,要不是閨女一直打電話,他今天也回不來,一部分安排推了,一部分則是加班加點的幹完,才能提前回來。
陳默在餐廳坐了一會,扭頭看看楊麗華和王路一,還在那邊看電視。
他輕手輕腳的起身,推門走到外面。
「呼呼」的寒風迎面吹來,屋裡有暖氣,外面可沒有,寒風直往衣服里鑽,頃刻間,喝酒導致昏昏沉沉的腦袋立刻清醒。
雪下的更大了。
鵝毛般的大雪形成雪霧,把遠處昏黃的路燈給壓的仿佛一粒燭光。
雪花簌簌的飄落聲,縈繞在耳旁,雪景很美,只是陳默沒有多少心思欣賞。
老王的分析替他撥開了迷霧,可新一年的挑戰,以及藍軍營,鐵甲團的未來,依舊讓他憂心。
他從來沒想過,鐵甲團和藍軍營,竟然有一天會成為兩個分離的單位。
那程東,老滿,汪建斌,李培軍,霍林山,這些熟悉的人怎麼分配?
藍軍營一旦成為專業信息化部隊,脫離鐵甲團,那現有的骨幹就必須分成兩波,一波留守塞外,帶領鐵甲團,繼續往前走。
一波隨藍軍營轉隸新單位。
無論怎麼選,這兩個單位前景其實都不錯,擴編就意味著有更多晉升的崗位,需要去填補。
「過完年再說吧。」陳默目光憂慮的看向大雪,藍軍營怎麼安排,那得看京都軍區,可眼下下這麼大雪。
明天回家都是難事啊。
頭回過來老王家裡,不管以什麼身份過來,都不可能在人家家裡過年,這於理不合。
陳默正犯愁呢,突然察覺到後背一暖,扭頭才發現王路一不知道什麼時候,拿著一件軍大衣出來。
「進屋吧。」王路一給陳默披上衣服,碰了碰他冰涼的手掌:「我媽去鋪床了,你開了一天車,也早點休息。」
「是不是因為工作上的事煩心,要不去屋裡跟我說說。」
王路一搓著手,跺著腳詢問。
「沒事,王叔反倒解決了我很多疑惑。」陳默笑了笑,拉著她進屋。
陳默愣了一下。
乖乖,這得虧是場合對了,但凡換個場合,身上突然披了件這種大衣。
怕是不死也得脫層皮啊,太特麼嚇人了。
這種衣服在部隊裡頭,可不能胡亂往身上套。
那真會炸營啊。
陳默走進屋裡,就趕緊脫掉大衣掛到衣架上,這東西只有穿自己的才能心安理得。
哪怕在家裡,都不能亂穿,後勁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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