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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綜合演練,最後的搏殺

  第133章 綜合演練,最後的搏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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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噼里啪啦的槍聲還在持續。

  陳默自從知道,比武科目中途沒有休息,連午休都不會安排時,他也開始尋覓睡覺的地方。

  上午時,他還納悶呢。

  怎麼那幫沒上場的老兵那麼懶,全連過來一百多人,拋開不上場的十幾名新兵,還有梁紅傑這些排長。

  餘下的,咋地也還有一百一十多人,等抽中上場呢。

  可在現場活躍的老兵,頂多就三四十人,其他的那些,一直都在背風的地方或坐或躺。

  不是躺著歇,就是聊天吹牛。

  陳默還一直尋思著他們懶呢,敢情是一直在養精蓄銳。

  狗日的,這幫人口風是真特麼嚴啊。

  由於這回從連隊出來,沒有要求帶被褥,被子之類的生活用品。

  陳默也沒辦法給自己布置小窩,索性,咱當兵的人,也沒那麼多講究。

  在幾輛運兵車車廂中翻騰半天,找到幾塊白色的塑料布,充當被褥。

  陳默和王建勇兩人,一人拎著塊塑料布,回到偵察連的休息區,在背風的地方。

  將塑料布往地上一鋪,一半當褥子,一半當被子,整個人往地上一躺,翻個身把塑料布卷到身上。

  別說,這玩意還挺暖和。

  日落西山,天色漸晚。

  陳默聽著遠處的槍聲,眼皮子都耷拉下來了。

  反正也說不上來他究竟是運氣太好,還是運氣太差。

  在接下來上場的科目中,全都沒有陳默的份。

  這些科目,拼的可都是偵察兵的看家本領啊。

  比如10公里武裝越野戰場偵察,掃雷爆破,夜間滲透協同射擊,生化襲擾等等戰鬥科目。

  那傢伙,比武場上兩個連隊你來我往,打得相當熱鬧。

  由於在捕俘科目時,兩個旅的戰士鬧出過矛盾,在後續科目中,雙方都打出了真火。

  高炮旅兩個偵察連,一個炮偵,一個儀偵,合起伙來擠兌老七師的偵察連。

  但這邊的人也不慫,趁著夜間照明條件不好,經常能看到三五個老油子,在角落裡逮著人家錘一頓就跑。

  雙方都有挨揍,但都挺默契,誰也沒把事情搞到沒法收場的地步。

  大概夜裡一點時。


  陳默才被周圍嘈雜的聲音吵醒。

  他抬手揉揉惺忪睡眼,掀開身上裹著的塑料布,剛坐起身,旁邊就有幾個老油子誇張的看向他:「我靠,秀才,你終於醒了?」

  「媽的,要不是看你偶爾還會動一下,我都以為你掛了。」

  「去你妹的吧。」陳默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看看四周,發現幾個老兵手中都端著瓷碗,正在攪和碗裡的炒麵,一個個咂巴著嘴吃得還蠻香。

  遠處,炮場四周都被打上探照燈,一股冷風夾雜著小雨,吹在身上冷嗖嗖的。

  「比武結束了?」

  陳默沒聽到遠處的動靜,開口詢問道。

  「結束個屁。」一旁靠在土堆上的王建勇撇撇嘴:「看你小子是真睡懵了,這地方都能睡六七個小時。」

  「特麼的,年輕就是好,擱哪都能睡得著。」

  「吶!」

  老王伸手指了指旁邊的竹筐:「趕緊起來吃點東西,吃完再休息一會就該出發了。」

  「出發,去哪?」

  陳默問歸問,他動作可不慢啊。

  雙手摁著地爬起來,走到竹筐跟前掀開蓋子,拿著裡面的瓷碗,他自己也挖了一碗的炒麵。

  主要是餓壞了。

  其實他也不想吃這些東西,可奈何這炮場上,除了黃土,就剩這些已經發潮的炒麵,根本沒別的吃。

  這個年代的部隊,苦日子都過習慣了,老兵一個個吃的噴香,陳默也沒辦法啊,想不餓肚子,堅持到比武結束。

  那口糧就必須吃這些東西。

  瞧著秀才蹲到自己跟前,一口一口的捏著炒麵往嘴裡送。

  王建勇咧嘴一笑道:「得,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小子以前在家裡也沒享過啥福。」

  「能吃就行,多吃點,等會天亮之前該上綜合演練了,這回不用抽人,全部都要上場。」

  「剛才連長沒交代那麼細緻,反正咱們連比武的最後一個科目不好過,多吃點,往挎包里也塞點當乾糧。」

  「要不然,等出發到半途的時候,可沒一口吃的。」

  所謂的綜合演練到底是什麼,陳默自己也說不上來。

  但偵察兵的科目,只管往難處想就對了。

  連這幫老兵都這麼慎重,怕是也簡單不了。

  三下五初二將碗裡的炒麵吃乾淨,陳默將自己裝防毒面具的挎包,里外掏出來拍乾淨,往裡面塞了將近兩碗的炒麵。


  一切收拾妥當。

  這才坐在休息區,有一搭沒一搭的跟旁邊的老兵閒聊吹牛。

  漸漸的,夜是越來越深,可風卻越來越大。

  狂風中還夾雜著小雨點,搞得眾人根本沒辦法好好休息。

  炮場附近,不是丘陵就是山地,這大半夜的根本沒地方去。

  陳默和一群老兵不得已之下,只能鑽到卡車後廂,人擠著人的報團取暖。

  部隊很多時候,尤其是在野外駐軍,那種環境,是別人想像不到的苦。

  眾人迷迷糊糊的睡著,大概到凌晨四點左右,外面雨是小了點,但風卻依舊呼呼的吹。

  「嗶-嗶嗶!!」

  刺耳的哨音在炮場響起,原本在車廂中聚堆的戰士,一個個如同矯健的狸貓般從車上跳下來。

  三個連隊的戰士,開始陸續集合。

  偵察連這邊,正在集合整隊時,程東身上罩著一個透明塑膠袋,穿著膠鞋,一腳深一腳淺的來到隊列前方。

  他先是掃視一眼略顯疲憊的眾人,跨前一步,走到發言位震聲道:「同志們,累嘛?」

  「不累!!」

  隊伍中,齊齊傳出震耳欲聾的大吼,吼聲壓住了狂風。

  「放他娘的狗屁。」程東雙手叉腰,雙眸倒豎:「我都累了,你們能不累?」

  「但我告訴你們,尤其是新同志,作為軍人,只要穿上這身軍裝,我們就沒有資格喊累。」

  「我不想說什麼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的廢話了,因為接下來,就是新一輪的戰鬥號角即將吹響。」

  「比武的最後一項,科目叫做團隊綜合演練,全連都上。」

  「這裡有新同志我就多說幾句,此次綜合演練,我們總負重35公斤,行軍50公里。」

  「行軍過程中,需要完成八個科目,長途行軍,操舟越障,牽引橫渡,偵察報知,繪製簡圖,戰場救援,排雷前行,山地攀登。」

  「這些科目我不想說危險,因為你們自己心裡都清楚。」

  「我就只講一點,負重35公斤,等下出發時,你們的背包,繩索,淡水,紙筆等等都有專人用塑料布幫你們包好,每人稱重登記帶上之後就可以出發。」

  「同志們,規矩我就不重複了,總之場地有限,一步快步步快的常理你們應該懂。」

  「五十公里行軍不記時間,終點的比武落幕大會台子已經搭好,等下咱們走第二條線路,有專人帶隊。」

  「三支連隊,誰先到,誰就是第一。」

  「明白嘛?」

  「明白!!!」

  這次的吼聲,要比剛才昧著良心喊「不累」的動靜,可就大多了。

  「那就沒什麼說的了,不參賽的新同志留下,其他人各班盤點人數。」

  「五分鐘後出發!!」

  程東匆匆交代完之後就不再吭聲,跑到遠處正在打包背包的人群里,跟人家嘰里咕嚕的,也不知道交涉什麼。

  雖說只是列隊了一會。

  可陳默依舊感覺身上的衣服都被雨水浸透,一股涼風吹過,渾身骨頭縫都透著寒意。

  他抬手摸摸挎包中,原本儲存的乾糧就有些潮,這下更是濕噠噠的。

  都不用摻水,就已經跟麵疙瘩似的。

  他們公勤班總共就倆人參賽,倒是不用點名,各自監督唄。

  陳默跑回剛才休息的車廂,將之前自己用來當鋪蓋的塑料布,撕開,把挎包包的嚴嚴實實。

  五分鐘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陳默隨著隊伍,排隊領取背包。

  可能是下雨的緣故吧,整理背包的那幫老兵還挺貼心,把不能沾水的東西,全部都包好。

  連帶著挎包,槍枝,一個一個的進行稱重。

  負重只要滿35公斤,那沒人會說啥,多點也沒關係。

  可誰的負重加起來,只要不夠,立馬就會被現場的人,拿著做上記號的磚頭強行塞進背包。

  三十五公斤啊,合計七十斤,背在身上比背半袋玉米都沉。

  在漆黑的夜裡,迎著狂風細雨,隊伍出發了。

  由於陳默是列兵,受到特殊照顧,他被安排到三班的隊伍裡面。

  前面既有擋風的一班二班,能幫他節省體力,也不至於走在後面迷路,人再跑丟啥的。

  排頭扛連旗的是一班的三級士官胡海。

  起初。

  陳默出發時還以為,類似這種拉練的科目,開頭肯定都很興奮,路上會吹個牛,講講當年的英雄事跡之類的。

  畢竟,這是部隊拉練的傳統啊。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偵察連這群牲口,起步就是衝刺。

  前方連旗迎風獵獵。

  有連隊的老兵不斷的打開手電筒,照著地圖,規劃路線,全體急行。

  具體跑了多久,陳默自己都說不上來了,反正不低於五公里。


  這夜間行軍可是非常難受的,就在陳默覺得渾身濕透,身體都已經疲憊到了極點的時候。

  前方一道山谷,攔住了全連的去路。

  由於天色太黑,陳默仰頭朝前頭望了半天,都看不出具體的情況。

  還是旁邊的三班長彭威,拉著他朝前方努嘴道:「秀才,前面就是咱們八個科目之一的牽引橫渡。」

  「地圖我看過,從路這邊到那邊一共十七米,中間用一根麻繩固定著。」

  「咱們要想通過這個河澗,必須從麻繩上爬過去,但繩子距離底下的水面還有七八米,你敢爬嘛?」

  「敢!」陳默想都沒想就點點頭。

  都特麼到這種時候,別說是牽引橫渡了,就是雷區也得進去走一趟。

  若是怕,他就不會來參軍。

  「行,你小子有種。」彭威笑了笑,看到前面的老兵已經開始橫渡。

  他快速開口道:「我沒時間多說,把你背包裡面的安全繩取出來,一頭掛到武裝帶上,另一頭等會掛繩子上。」

  「記住,橫渡只有兩種辦法,一種是下橫渡,就是雙手拉住繩索,腿掛上面,一點一點的爬,但這種太浪費體力了。」

  「我們下一項是操舟越障,前方湖泊里的船隻很有限,哪個連隊先抵達,哪個連隊就有船坐,誰去晚了,就只能靠游著渡過湖泊。」

  「所以我們為了爭分奪秒,只能選擇上橫渡,就是整個人爬在繩子上,一點點挪到對岸,儘量節省體力,為等會的科目衝刺。」

  「你明白嘛?」

  「明白!!」

  陳默點點頭。

  彭威的臉色很嚴肅,因為比武從某些方面來講,就是打仗。

  他知道上橫渡難度更高,對於戰士的平衡掌握要求很苛刻,但沒辦法啊。

  秀才既然分配到了三班,那麼彭班長就不能因為自己班的原因,讓後方的兄弟們,遲遲不能橫渡。

  他從自己背包里抽出一個藍色護腕,遞給陳默道:「加油,秀才,這次比武結束,我回連請你喝酒。」

  「謝了班長,我說過,我不會成為連隊的突破口。」

  陳默伸手接過護腕,其實也不算啥護腕,就是放文件夾的那種膠質的墊板,被這幫老兵順過來,用火烤一烤,做成彎曲的形狀。

  放在大腿的地方,充當護具保護大腿。

  上橫渡,最容易受傷的就是大腿的根部了。

  別看這幫老兵平時多麼不靠譜,其實在很多時候,那身上就跟百包箱似的,要啥有啥。


  他知道這是彭班長的護具,但眼下,他作為一個列兵,在綜合方面不如老兵的時候,儘快提升自己的速度,不拖後腿才是關鍵。

  所以,沒必要謙讓。

  一班,二班的人很快渡過繩索,在對岸晃動手電筒示意後面的人通行。

  輪到自己上了。

  剛才距離的遠還沒什麼,如今走得近了。

  陳默才真正看清楚牽引橫渡的設施,在他眼前,是一根嬰兒手臂粗細的麻繩。

  繩子的另一端,連通的是漆黑的對岸,肉眼根本看不清,被一團黑暗所包圍。

  而繩子的下方,是汩汩而流的波濤,水花拍擊沿岸的動靜,只有站得近了才能聽到。

  呼呼的狂風,吹得繩索都在晃動。

  這種場景,要說陳默內心一點都不虛,那不可能。

  他畢竟不是特種兵出身,沒玩過這些啊。

  可身後還有整個連隊的人等著,前方有兩個連隊的對手,正在爭分奪秒。

  不能讓自己成為連隊的突破口,這句話,無論如何,都不能成為一句空談。

  生命不息,戰鬥不止!!

  陳默在心裡默念了下連魂,隨即伸手將安全繩的卡扣,掛到麻繩上。

  採用上橫渡的方式,身軀慢慢趴到繩子上,調整好自身的負重包位置,腳踝纏著繩子,稍微往前蹬一下,雙手就拉一下繩子。

  負重幾十公斤,趴在這種繩子上,平衡很難控制,加上這種繩索不管怎麼拉,都會有高低起伏的地方。

  陳默全程都不敢大口的呼吸,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身下,湍急的河流黑得瘮人。

  但他壓根不往下看。

  後方,趁著秀才爬繩時,一群老兵都沒有上去,因為人多,必然會導致繩索晃動的更厲害。

  他們再等,等新兵成長起來。

  他們再讓,讓新同志有足夠成長的機會。

  哪怕再急,也不急這十七米。

  這就是老七師偵察連,真正難能可貴的地方。

  當對面,再一次晃動手電筒光的時候。

  彭威才長長的鬆了口氣,大手一揮:「兄弟們,上。」

  一排排老兵,在高炮旅觀察員的監督下,跨上了繩索。

  而率先抵達對岸的陳默,發現對岸,只有一個拿著手電筒發信號的老兵站著。

  一班二班率先橫渡的那些人,早就沖向下一處戰場。


  他也顧不上休息了。

  比武比的就是意志,拼的就是體能。

  婉拒了老兵安排他休息的指令,強行按住發抖的雙腿,將安全繩重新打包後。

  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最後一項比武的規則,是三個連隊三個出發的路線。

  在第一個牽引橫渡時,雙方是不會碰面的,有十幾公里的各自競賽路段。

  但到了操舟的湖泊旁,那就是三個連隊,兩百多人集合的地點。

  孝城這裡沒有海,地勢也是偏山地,丘陵,沒有舟橋部隊在這駐軍。

  所以操舟越障的科目,所使用的衝鋒舟都是他們自己偵察連的東西。

  高炮旅的兩個偵察連,編制都不大,兩個連隊總共的衝鋒舟儲存量也就三十個。

  四人一個,剛好夠老七師這邊的人用,所以,就只能是誰去晚,誰選擇游泳,橫渡湖泊。

  陳默在路上狂奔,前方的人,距離多遠他不清楚,後面的人多久能追上來他也不清楚。

  反正剛才老兵給他指了路,就沿著小路一直跑,只要不拐彎就不會迷路。

  他現在心裡什麼想法都沒有,一門心思的狂奔,快點,再快點。

  如果這時候,能從高空俯瞰的話。

  就能看到,三支偵察連,分別從不同的方向,正在朝著湖泊匯聚。

  由於陳默他們屬於是客,對附近地形不熟悉,分配的時候走二號線,其實還占到便宜了。

  因為他們跑直線就行。

  另外兩支偵察連,需要斜著沖向集合點。

  幾百人在深夜如同幾百頭狼,密密麻麻的狂奔,匯聚。

  爭分奪秒的展開衝刺。

  全都咬緊牙關,誰都不願意落後一步。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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