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你會怕要死的人嗎
第300章 你會怕要死的人嗎
黑漆漆的屋子,被門帘阻斷。
裡面沒有亮燈,漆黑陰森,隱約有股淡淡的臭味飄蕩出來。
冉青問完話後,屋子裡窸窸窣窣的聲音恰好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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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是遲緩的腳步聲。
一雙髒兮兮的破洞布鞋,最先出現在門帘後面。
緊接著,一隻蒼白褶皺的手掀開了門帘,頭髮亂糟糟如雞窩的中年女人,打著呵欠、摳著眼屎走出了裡屋。
她冷笑著、欣賞著三個年輕人的忌憚、不安,道:「怎麼?害怕我?現在才害怕是不是晚了,都找到大姨家裡來了,這時候才知道害怕嗎?」
明明被包圍堵住,被發現老巢的人是她。
可這一刻面對三個年輕人包圍的中年女人,卻沒有絲毫緊張慌亂,反而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挑釁地看著家裡的三個年輕人。
龍宗樹咽了咽口水,下意識地往冉青身邊靠了靠。
冉青盯著眼前的大姨,的確是記憶中的那個面孔。
雖然不修邊幅、邋邋遢遢,但她的五官還是依稀可見年輕時應該很漂亮。
只是如今她的頭上長了一個爛瘡,臉上長了好幾個噁心的膿腫,手背上更是好幾處膿包破裂後留下的黑印。
這髒兮兮的醜惡形狀,看得人頭皮發麻,再加上她不修邊幅、不知多久沒洗澡了,身上的酸臭味混合著那種膿水爛瘡的怪味兒,以及某種濃烈的藥味。
哪怕相隔兩米,冉青都聞到了那股令他作嘔的怪味。
他的面色微變,沒想到大姨變成了如今這個鬼樣子。
身後的龍宗樹,驚恐低呼:「……這是遭天譴報應了!幹了很多缺德事才會這樣!」
陰陽道上的許多人平日裡靠招搖撞騙吃飯,偶爾靠真本事。
但一行有一行的規矩,哪怕是招搖撞騙,也有人、有些事是不能騙的。
特別是陰陽道這一行的人常年跟邪祟惡鬼打交道,被陰氣死氣邪氣浸染,若是幹了缺德事,報應往往會應驗得很快。
眼前大姨的樣子,分明就是遭了報應、受了天譴,才會長這麼多膿包爛瘡。
面對龍宗樹的低聲驚呼,女人冷笑了一聲。
她斜眼看著冉青,道:「小石頭,你還沒跟大姨說,是不是墨白鳳指使你過來的呢。」
「還有,她是怎麼知道熊大成是我們放在明面上的陷阱的?」
「按理說,我們在外面做的很多事都是派熊大成出面,真有人找到我們頭上、往往也會先找到熊大成。」
「你卻直接找到了大姨我這兒……很奇怪啊。」
中年女人一屁股坐在了陳老三之前坐的椅子上,對地上癱軟呆滯的屍體視若無睹。
她怪異的眼眸掃視著眼前的三人,道:「看在你媽的情面上,你給大姨我實話實說,大姨就饒你一條小命,不害你。」
女人格外開恩一般,像是在施捨冉青。
冉青沉默數秒,道:「我自己找過來的,再加上六嬸給我的一些提示……」
冉青說得模稜兩可,並沒有提到李紅葉。
但中年女人卻早已篤定這一切是六嬸的提醒,所以此刻冷笑起來。
「行,墨白鳳的確有些水準。」
中年女人施施然地坐在椅子上,優哉游哉地看著冉青,道:「還有什麼想問的嗎?你們兩個小傢伙,看在我家小外甥的情面上,在你們死前、可以回答你們一個問題,或者滿足你們想要的死法。」
女人冷笑著安排墨離和龍宗樹的命運,好似兩人已經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由她拿捏。
龍宗樹遲疑了一下,道:「你們到處擺眾鬼台、用鬼羅古錢養鬼,到底有什麼目的?」
龍宗樹抓緊機會,問出了這個重要問題。
聽到這個提問的中年女人有些詫異,她斜了三人一眼,道:「你們居然連眾鬼台和鬼羅古錢都知道……看來是大姨我小看了你們三個小娃子啊。」
中年女人嘴唇蠕動著,道:「告訴你也無所謂,但這件事不過我家冉青不能聽。龍家的小娃子,你過來,阿姨我只告訴你一個人。」
中年女人微笑著、對龍宗樹招手。
「女娃子如果感興趣,也可以過來聽聽。」
她對著墨離同樣招手。
可同在屋內的冉青,卻被排斥在外,甚至說不能告訴冉青……
這怪異的狀況,令冉青心頭一緊、突然生出了某種不好的預感。
總感覺要是聽了這些養鬼人的真實目的,會發生某種不好的事?
這一刻的他,突然聯想到了這群養鬼人的頭。
那個神秘的領頭人,似乎也與【認知】有關。如果不知道領頭人的身份、名字,那麼就很難被這個領頭人找上,但一旦知道了……
冉青表情一急,正要開口。
墨離卻猛地喊道:「宗樹別聽她的鬼話!」
阻止宗樹上前的同時,墨離轉頭對著冉青喊道:「別跟這個老妖婆廢話,快動手!直接請歷代先師牌位!」
墨離的表情有些焦急:「她很不對勁!」
墨離覺察到了某種危險,焦急地催促冉青動手,明明此刻是套話、了解真相的好機會。
且大姨好像也很樂意給冉青他們說故事。
但墨離的焦急打斷,令冉青下意識的掏出了帆布包里的走陰人歷代先師牌位。
這是他作為走陰人的最終底牌,不是危急關頭、不想動用。
可冉青更相信墨離的判斷……
可走陰人歷代先師的牌位逃出來的瞬間,坐在椅子上的中年女人卻滿不在乎。
她冷笑著說道:「大姨既然知道你是墨白鳳的徒弟,怎麼會不防著你們走陰人的這個玩意兒?」
聲音落下的同時,冉青手指頭猛地刺痛。
他驚愕的低頭,看到自己手中的歷代先師牌位上,不知何時爬滿了一種蠕動的綠色甲蟲。
這些密密麻麻的綠色甲蟲蠕動著爬滿了整個歷代先師的牌位,並且還有更多的甲蟲從他腳下的影子裡不斷爬出來,沿著他的腳、傷身體爬到他的帆布包里,爬到他腦後的儺戲面具上。
雖然這些甲蟲似乎畏懼著儺戲面具,怎麼爬也爬不到面具上。
可帆布包里的歷代先師牌位,還有冉青的人頭杖、此時全都被綠色甲蟲爬滿。
中年女人微笑道:「被我這蟲兒爬上去,什麼法器都不頂用了。小石頭,你現在還能喊得應你的歷代先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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