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咒殺
第113章 咒殺
無形的風在客廳中悄然捲動,漸漸凝聚,化作一道人影。
黑木的身影在黑暗中顯現。
他站在這個沒有開燈的客廳里,四周一片寂靜,只有窗外微弱的光線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勾勒出家具的輪廓。
沙發、餐桌、液晶大電視都籠罩在黑暗中,仿佛沉睡的巨獸。
空氣有一股濃重的香水味,混合著夜晚的涼意,給人一種冷清而壓抑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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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木掃過客廳,目光轉向臥室的方向。
即使不進門,他也能清晰地聽到臥室里傳來的輕微呼吸聲,平穩而均勻,顯然裡面的人正在熟睡。
根據列維的記憶,這裡是高天原俱樂部第六位董事梅爾文·哈登的住所。
而此刻在臥室里睡覺的,正是梅爾文在這裡包養的情人。
這些高天原俱樂部的董事們都沒有攜帶家人在東京生活,而是選擇在這裡包養情人,過著奢靡而隱秘的生活。
黑木沒有浪費時間,他單手掐訣,指尖在空中劃出一道無形的符咒。
隨即,他虛空一抓,仿佛在空氣中捕捉什麼。
片刻之後,一根很短的頭髮從臥室的門縫中悄然鑽出,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迅速飄向黑木的手心。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頭髮,隨即從口袋裡抖出另外六根短髮。
這些頭髮顏色各異,有的是純白,有的是烏黑,還有的是半白半黑,顯然來自不同的人。
黑木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冷笑。
他自然不會選擇那種費時費力的追殺方式,而是選擇一種更為高效的手段,
咒殺。
利用這七根頭髮作為媒介,他能夠輕易地連接到那七個人的身體。
無論他們躲在哪裡,都只有死路一條。
黑木抬手喚出萬鬼幡。
深紫色的幡面在空中輕輕搖動,散發出一股陰冷的氣息。
隨即,一道被煉化的鬼魂從幡中衝出,赫然是剛才被他丟進萬鬼幡的尼爾。
他的靈魂在空中扭曲著,眼中滿是痛苦與絕望,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黑木冷冷地看著尼爾,將手中的七根頭髮遞到他面前。
尼爾的靈魂張開嘴,一口將頭髮吞下。
隨即,黑木再次掐訣,指尖在空中劃出一道複雜的符咒。
「啊!」
尼爾的靈魂猛然收縮,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充滿了痛苦與掙扎。
他的身體在符咒的作用下迅速縮小、凝聚,最終化作一團模糊的黑影,懸浮在空中。
與此同時,臥室內的女人被這聲低吼驚醒。
她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語氣帶著一絲警惕與不安道:「是誰?誰在那裡?
,,
「不關你事,給我待在屋裡面。」
黑木隨口說一句,繼續注視面前這團模糊的黑影。
逐漸呈現人臉和身體,最終化作一個漆黑的稻草人,面容詭異而陰森,仿佛是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惡靈。
他本以為一句話足以震鑷住屋內的女人,讓她不敢輕舉妄動。
然而,事情卻出乎他的意料。
臥室內的女人瞬間炸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從床上跳起來。
她的聲音尖銳而憤怒,帶著一股礎咄逼人的氣勢:「混蛋!該死的小偷!你知道我男人是誰嗎?
他可是高天原俱樂部的董事!」
她的咆哮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刺耳,仿佛要將整個房間都震碎。
一邊吼著,她一邊急匆匆地穿上拖鞋,氣勢洶洶地朝門口衝來,似乎想要保護自己的財產,甚至不惜與「小偷」正面交鋒。
黑木當場愣住了,心中不禁生出一絲異。
這是正常獨居女人該有的反應嗎?
面對可能的危險,不僅沒有退縮,反而主動出擊?
他對這個女人產生幾分好奇,索性站在原地,靜靜地等待著她的出現。
被猛地推開,女人披頭散髮地衝出來。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輕薄的睡衣,衣料緊貼身體,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尤其是胸前那波濤洶湧的輪廓,更是讓人不禁想起那句老話,胸大無腦。
她的臉上滿是憤怒,嘴唇緊抿,眼神中帶著一股咄逼人的氣勢。
直到她看清黑木的模樣時,原本準備選下的狠話卻突然卡在喉嚨里。
即便在昏暗的光線下,女人依舊能清晰地看到黑木那張俊秀的面容。
他的五官如雕刻般精緻,眉目間透著一股冷峻的氣質,挺拔的身材包裹在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中,整個人仿佛與夜色融為一體,散發出一種神秘而危險的魅力。
女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緋紅,原本的憤怒仿佛被一股莫名的情緒取代。
她半趴在門口,媚眼如絲地看著黑木,聲音變得柔軟而暖昧道:「你想要錢的話,何必要偷呢?
姐可以養你啊。」
黑木無語地看了她一眼,心中不禁感嘆這女人的腦迴路真是異於常人。
他懶得再與她糾纏,抬手輕輕一揮,施展一個簡單的昏睡法術。
女人的眼皮瞬間變得沉重,身體也開始搖搖晃晃。
她努力想要保持清醒,但最終還是抵擋不住那股強烈的睡意。
在徹底陷入昏睡之前,她還不忘含糊地說了一句:「姐養你啊——」」
「咚」的一聲,女人的身體軟軟地倒在了地上,發出輕微的響動。
黑木搖了搖頭,對這突如其來的鬧劇感到有些好笑。
他轉身走向廚房,抓起一把水果刀,再猛地插在稻草人左肩。
與此同時,從東京飛往紐約的一架波音客機頭等艙內,梅爾文正悠閒地靠在寬大的座椅上,手中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
深紅色的酒液在杯中蕩漾,映照出他略顯疲憊的神情。
他的思緒飄回東京,心中暗自盤算著那邊的局勢,是一切順利,還是出了什麼岔子?
由於身在飛機上,手機必須開啟飛行模式,他無法實時接收消息。
這種未知的狀態讓他感到一陣煩躁,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攪動著他的神經。
然而,他很快又安慰自己:有真理之門的理事長親自坐鎮,再加上高天原俱樂部精心訓練的十五名精銳土兵。
這次行動應該是十拿九穩的。
他選擇離開東京,自然是為了以防萬一。
作為有錢人,他擁有普通人難以企及的資源和便利。
離開一個國家對他來說不過是小事一樁,紐約的豪華房產和包養的漂亮情人早已為他準備好一切。
即便在飛機上,他也能享受到極致的服務。
梅爾文的嘴角微微上揚,低頭看著跪在他面前的那位空姐身上。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制服,雪白的肌膚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誘人,曲線玲瓏的身材讓他不禁心生迷戀。
他心中暗自感嘆,亞洲的女人果然與眾不同一一溫順、乖巧,不像歐美的那些女人,表面光鮮,卻總是帶著一股難以忽視的體味,甚至有些還體毛旺盛。
即便做了永久除毛手術,也總殘留著一種怪異的氣息。
他正想開口提醒空姐動作慢一些,左肩卻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仿佛有一把鋒利的刀刃狠狠刺入他的血肉。
「啊!」梅爾文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手中的紅酒杯瞬間脫手,摔在地上,
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酒液四濺,染紅了地毯,仿佛一灘鮮血。
空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渾身一顫,急忙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慌。
她以為是自己不小心用牙齒刮到了什麼,可當她看清梅爾文的左肩時,瞳孔驟然收縮,臉上浮現強烈的驚恐。
梅爾文的左肩處,西裝布料不知何時破開了一個口子,鮮血正從裡面汨汨湧出,染紅他的白色襯衫。
空姐的嘴唇微微顫抖,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腥臭味,但她此刻完全顧不上這些,只是死死盯著梅爾文的肩膀,聲音顫抖道:「你、你這是怎麼了?」
梅爾文還沒來得及回答,右肩又傳來一陣劇痛,仿佛另一把無形的刀刃刺入了他的身體。
他猛地側過頭,只見右肩的西裝也被撕裂,鮮血順著他的手臂流淌下來,滴落在座椅上。
「啊!」他再次發出一聲慘叫,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慘白。
他的眼睛瞪得極大,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恐懼。
這突如其來的劇痛讓他根本無法理解,明明前一秒還在享受,下一秒卻仿佛墜入了地獄。
「這這是怎麼回事?」
梅爾文的聲音顫抖著,額頭上滲出豆大的冷汗。
他的腦海中猛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難道這一切和路西法有關?那個男人是怎麼對他下手?
「不,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梅爾文的聲音從低語逐漸變成了嘶吼,他的表情扭曲,眼中充滿絕望與恐懼。
他拼命地想要站起來,可肩膀的劇痛讓他幾乎無法動彈,只能無力地癱坐在座椅上。
空姐被他的反應嚇得魂飛魄散,連上衣的扣子都來不及系好,鞋子也顧不上穿,光著腳就衝出了頭等艙。
肉色絲襪包裹著雙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她的衣衫凌亂,臉上還帶著未褪去的潮紅,口中殘留著晶瑩的口水,整個人顯得狼狐不堪。
「快來人啊!6號客人發生意外了!」
她的聲音尖銳而急促,迴蕩在機艙內。
一名安全員聞聲趕來,看到空姐這副模樣,眼中不禁閃過一絲調侃的神色。
他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道:「你是不小心用力咬斷他了嗎?」
「不是!」空姐急忙搖頭,臉色蒼白,聲音中帶著哭腔,「是他身上突然出現了傷口!你快去看看!」
安全員臉上的調侃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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