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這口鍋給路西法背不冤
迎面而來的空氣驟然變得刺骨,仿佛從四月的暖春瞬間跌入了北海道的嚴冬。
寒風如刀,割得淺野綾裸露在外的皮膚生疼,仿佛赤身裸體奔跑在雪原之上。
她不得不放緩摩托車的速度,時速從三百驟降至一百,即便如此,雙手依舊被凍得幾乎失去知覺。
「怎麼回事?」
她心中驚駭,頭盔下的美艷臉龐布滿凝重。
摩托車在岔路口停下,引擎空轉的轟鳴聲在寂靜氣氛下顯得格外響亮。
緊隨其後的龍光寺薰也剎住車,掀開頭盔面鏡,呼出的氣息在空氣中凝結成白霧。
她低頭看了看掌心,那裡已經凍得發紅,連指尖都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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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風好像是從那座山上傳來的。」
她喃喃自語,目光遙望向不遠處的小山。
山體在夜色中顯得模糊不清,沒有霧氣,也沒有任何鬼神的影子,這是她事先關閉重瞳的結果。
面對鬼神們那種瘋狂的異常狀態,即便膽大如她,也不敢在駕駛時維持重瞳開啟的狀態。
「情況不對勁,我們先下車。」
淺野綾嫵媚的聲音透過頭盔傳來。
在這種未知的情況下,繼續駕駛交通工具只會限制她們的靈活性。
一旦危險降臨,反應速度將大打折扣。
龍光寺薰點頭,將摩托車停在路邊。
就在這時,一輛麵包車從後方疾馳而來,車燈在昏暗的路面上劃出兩道刺眼的光束。
車子在岔路口緩緩停下,藤原詩織從車窗探出頭,長發被寒風吹得凌亂。
「要步行嗎?」
她用手將髮絲撩到耳後,聲音滿是凝重。
「嗯。」
淺野綾簡短地回答。
藤原詩織沒有多言,迅速熄火下車。
后座的土御門隆也跟了下來。
他身材魁梧,面容憨厚,寬厚的手掌像是常年勞作的農民,與他背上精緻的木匣形成鮮明對比。
他望了一眼小路盡頭的山,瓮聲道:「讓我用式神在前面先探探路吧。」
「好。」淺野綾點頭同意。
土御門隆沒有打開木匣,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小鐵球。
鐵球表面刻滿複雜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微弱的金屬光澤。
他低聲念動咒語,符文忽然一閃,鐵球發出「咔咔」的機械聲,如同變形金剛般迅速展開,化作一隻小巧的麻雀。
麻雀的眼睛閃爍著紅光,翅膀一振,便如離弦之箭般飛向空中,速度快得驚人。
「走吧。」
土御門隆收起咒語,示意她們跟上。
幾人沿著小路向前走去,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
越靠近那座山,寒意便愈發刺骨,仿佛連空氣都被凍結成了細碎的冰晶。
龍光寺薰不得不抬起右手,掌心「蹭」地冒出一團熾熱的火焰。
火焰在她手中跳動,驅散周圍的寒意,也讓幾人的四肢不至於因寒冷而僵化。
儘管這團火焰可能會暴露他們的行蹤,但在這種極端環境下,隱蔽已經不再是首要考慮,保持戰鬥力才是關鍵。
土御門隆閉著眼睛,專注地感受著式神傳回來的畫面。
忽然,他的眉頭緊緊皺起,臉上浮現明顯的驚訝,「到底發生了什麼?」
通過麻雀式神的眼睛,他看到一片詭異的景象。
樹林的枝葉上掛滿了冰凌,仿佛一夜之間從盛夏跳入嚴冬。
麻雀繼續向前飛。
越靠近山頂,寒意便愈發濃重。
最終,它停在山頂的一片圓形空地上。
空地的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霜,寒氣透過式神的連接,竟讓土御門隆也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山頂有一片圓形空地,覆蓋著冰霜,但沒有發現任何人。」
土御門隆將所見情況告訴眾人。
得知山頂無人,幾人便加快了前進的腳步。
蜿蜒的小道在寒風中顯得格外陰森,腳下的地面已經結了一層薄冰,每一步都伴隨著「咯吱咯吱」的聲響。
龍光寺薰手中的火球愈發旺盛,高溫驅散周圍的寒意,甚至讓一部分地面的冰霜開始融化,露出下面潮濕的泥土。
到達山頂後,淺野綾仔細打量這片空地,發現樹林的邊緣呈現不自然的斷裂狀態,顯然這片空地是人為形成。
地面上沒有殘留任何神秘儀式的痕跡,但她的直覺告訴她,這裡一定舉行過某種神秘儀式。
「是誰做的?」
淺野綾低聲自語,眉頭緊鎖。
她第一反應是路西法。
這裡距離港區很遠,能夠隔著如此遠的距離讓人感到壓抑和異常,確實符合她對路西法能力的認知。
然而,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這一點。
或許,這是其他人所為?
她也不能把所有事情都歸咎於路西法。
龍光寺薰環顧四周,臉上寫滿疑惑道:「對方在這裡舉行神秘儀式,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希望自己永遠都沒有了解的那天。」
藤原詩織苦笑著回應。
她雖然猜不出對方的用意,但內心深處卻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等到真相揭曉的那一刻,恐怕已經為時已晚,一場災難或許正在暗處悄然醞釀。
淺野綾沒有接話,她目光依舊在空地上游移,試圖從這片冰霜覆蓋的土地上找到更多的線索。
寒風呼嘯而過,捲起幾片染上白霜的樹葉在空中打著旋兒。
「這是……」
淺野綾眼眸忽然一亮,疾步上前。
龍光寺薰好奇地跟上前,道:「有什麼發現嗎?」
「你們看,這一片地面的冰霜下面有些許焦黑,是不是很像剛才燒過什麼東西?」
她蹲下,用手扒了扒空地邊緣的一片碎冰,露出下方潮濕的焦黑痕跡。
龍光寺薰眨了眨眼,轉向右側的好友道:「這說明什麼?」
藤原詩織略微沉吟,便想到有關路西法的記錄,「我記得路西法先前在倉庫舉行儀式時,曾將人的衣服剝下,事後用火給燒掉。」
「沒錯!」
淺野綾收回指尖凍得通紅的右手,很肯定道:「剛才的神秘儀式是路西法所為。」
「他不是在港區擊殺吉拉德嗎?」
「或許他有辦法在遠方動手殺死吉拉德。」
藤原詩織說出心中猜測。
淺野綾心裡明白,殺死吉拉德的人其實是萊茵哈特……
但這個事實,她不能向任何人述說,也需要和萊茵哈特商量下一步該怎麼辦。
路西法似乎沒空搭理有人假冒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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