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78取用它後，你就不再是凡人，世間

  第539章 取用它後，你就不再是凡人，世間的一切喜怒哀樂都將離你而去

  在地心世界的一處距離那嵌入地心的水晶最近的懸崖之上，一大群人聚集在這裡欣賞著「奇觀」。

  除了加洛德和洛薩外的所有救世者都被緊急召集於此，甚至連剛剛回歸世界母親懷抱的黑龍都在，不過考慮到其他黑龍的虛空詛咒尚未清理完成，因此黑角代表它們「出席」。

  救世者們以一種「老婆老公出來看上帝」的目光看著頭頂上那顆巨大的「膽結石」，最見多識廣的人也沒見過這麼巨大的聖光水晶。

  最重要的是，如果這玩意的性質真的是聖光，又存在於世界地心這麼久，沒道理艾澤拉斯的聖光力量在過去萬年中發展的這麼緩慢。如此恐怖的奇觀理應對世界能量體系造成相當巨大的影響，讓聖光成為艾澤拉斯的「常駐力量」。

  但目前在艾澤拉斯久居的守護納魯沃洛斯也沒有覺察到這顆水晶的存在，這就說明，這顆水晶中的光芒只是看起來像聖光。

  它並不是常規意義上的六原力之一。

  

  嘶，這就很值得研究了。

  「至尊星魂說祂知道這顆水晶的存在，還說在祂『睜開眼睛』前，這顆水晶就已經存在了，因此，艾澤拉斯一直認為這顆水晶本就是祂的一部分。」

  艾格文這會一臉蛋疼的對其他人解釋道：

  「因為它的存在不會對世界衍化造成影響，因此我們的世界母親就沒有把它的存在告訴給我們。

  實際上，祂這些年被困在萬物統一場裡一直渾渾噩噩，之前缺少和凡人直接交流的手段，這東西藏的又這麼深，一直沒被發現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艾澤拉斯存在著太多更危險的東西，這顆水晶的威脅相較而言基本等於沒有，被世界母親拋之腦後也可以理解。」

  「哦，這就是熊孩子不知道從哪撿了一顆寶石，玩夠了隨手一丟自己都忘了。」

  迪亞克姆有些刻薄的評價了一句，然後贏得了所有救世者的一致認可。

  隨著救世者們與至尊星魂的接觸變多，世界母親偉岸的形象在他們心中確實有所變化，簡單來說，他們這位尊主確實有些「隨性」。

  雖然是天才兒童，但畢竟也只是個兒童，所以有些離譜的事情大家也不好評價。

  「問題在於，這顆水晶到底是什麼？」

  救世者凱爾薩斯仔細觀察著那水晶的光芒變化，他輕聲說：

  「它為什麼會散發出這種『神聖之光』呢？這不是純粹的聖光，它只是具備一部分聖光的特性。」

  「是太陽的光芒。」

  迪克伸出手，讓那金色的光芒籠罩於手指之上，他說：

  「是『光』和『火』的融合，最接近太陽概念的能量顯現，甚至可以理解為『原初之光』，這顆水晶大概是星海里最接近這個概念的實體了。

  這讓我忍不住有一種誇張又驚悚的聯想

  它會不會是一顆墜落於此的『太陽』？」

  「您是說，安瑟？」

  卡德加下意識的放鬆聲音問了句，其他救世者們的表情也變的嚴肅起來。

  關於太陽神安瑟的事在救世者這個群體之中不是秘密，這個一手由迪亞克姆和艾格文篩選組建的團體是艾澤拉斯最精英的匯聚，他們既然發誓要保護世界，肯定不會錯過對抗虛空的「日蝕」，他們也會參與到「點燃太陽」的偉業中。

  「應該只是一部分！」

  羅寧對此有不同的看法。

  這個紅髮的施法者摩挲著下巴，對凱爾薩斯說：

  「您可以用太陽之火試一試，看看兩者之間會不會產生某種共鳴？就我的理解而言，我覺得這顆水晶很可能是太陽神在墜入黑暗時的『自我崩潰』的碎片。

  是祂代表光明的那一部分的剝離。」

  凱爾薩斯看了一眼迪克，後者點了點頭，兩人同時伸出手，迪亞克姆呼喚著曜陽之光，而凱爾薩斯則將他從太陽神的傳承中得到火焰釋放。

  這光與火的糾纏融入眼前的水晶流光里，在一眾救世者的觀察中果然出現了共鳴。

  那顆水晶原本溫暖平靜的光芒照耀驟然一變，就像是被喚醒一樣化作更熾烈的正午烈陽，但還沒等眾人得出結論呢，便在艾格文的驚呼聲中異變突生。

  那上一秒還纏繞太陽光輝的水晶，在下一秒毫無徵兆的黯淡下來。

  一股陰沉的暗影充斥其中，迅速吞沒了周遭所有光芒，讓這一片地下世界的美麗之地都變的陰氣森森。

  在那陰影的光芒流散之地，甚至有類似於虛空精粹的東西自活化的黑暗中誕生，開始漫無目的的在這片地心之地流竄起來。

  「你們聽到了嗎？」

  迪克側耳聽去，他說：

  「有聲音，像是歌聲」

  「我們聽不到，但這光暗轉化已經擺明了這玩意肯定和太陽神有關吧！」

  塔蘭吉公主揮動艾澤里特手杖，將一縷世界之光籠罩於眾人身上，避免他們被天空中的「陰影水晶」的陰寒和黑暗所侵蝕。

  她小聲說：

  「這種光暗變化不就象徵著太陽神的兩種狀態嗎？紅髮羅寧猜對了，這顆水晶可能真的是太陽神的一部分『神軀』或者叫『遺骸』。但它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們世界的地心之中呢？

  以這個深度而言，怕不是在世界最初於元素激盪中形成星體時，它就已經在這裡了？」

  迪亞克姆沉默不語。

  他盯著頭頂上那塊黯光充盈，像極了日蝕的水晶，片刻之後，他對其他人說：

  「你們先回去心之密室，在那裡的泰坦檔案館裡搜尋一下，並詢問一下阿扎達斯和艾隆納亞，看看泰坦守護者們是否記錄了關於這顆水晶的信息。

  我覺得他們應該不至於連這樣的東西都沒能發現，逐影獵手們匯報說，這個地下區域的東側有一片被『土靈』們控制的大地。

  但那些土靈們表現的很奇怪。

  它們應該是泰坦造物，卻完全沒有其他泰坦守護者的作風，反而和血肉生命一樣發展出了屬於它們的獨特文化。」

  迪亞克姆想了想，對艾格文說：

  「把布萊恩·銅須從潘達利亞帶到這裡，讓他和我的養女萊蘭一起在這裡展開外交，我們要儘快弄清楚這片地心區域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裡有儲量恐怖的『古神黑血』。

  我有足夠的理由認為，在泰坦守護者們擊潰黑暗帝國的時代里，這片區域發生過雙方的劇烈戰爭。

  但這裡的一切都被遺忘了。

  如果這裡也有泰坦設施，那麼此地很可能也是萬物統一場的節點之一，必須釋放它！」

  「嗯。」

  艾格文點了點頭，下意識的揮起法杖，這才發現自己手中已經沒有了方便快捷的薩格拉斯之杖。

  這讓星魂代言人恨得牙痒痒。

  她這段時間一直在追蹤那個「至尊盜王拉法姆」的蹤跡，但對方藏的太深了，就和一個狡猾的鼴鼠一樣。

  「我們會抓住它的，你的法杖會被奪回來。」

  迪亞克姆安慰道：

  「現在先用傳送術趕路吧，你之前八百多年都不這麼過來的嗎？」

  「那能一樣嗎？」

  艾格文翻了個白眼，但還是頂著頭頂那顆見鬼的水晶帶來的強烈能量干擾，藉助艾澤拉斯之心，釋放了一個通往心之密室的傳送門。

  其他人被安排了職責，陸續進入傳送門中。

  塔蘭吉公主有些疑神疑鬼的左右看了看，她總覺得自己應該已經引起了那些傳說中的「守護者巨魔」的注意，就是不知道對方有沒有辦法通過傳送門跟上自己的腳步。

  而凱爾薩斯也在最後才離開。

  作為安瑟的信徒之一，他看著那顆水晶，小聲對迪亞克姆說：

  「如果那真的是太陽神的一部分，或許我們應該取一些拿回去研究一番，這可是真正的『聖物』。」

  「不急。」

  迪克解釋道：

  「我得先弄清楚它為什麼會墜入艾澤拉斯的地心，又為什麼會主動記錄艾澤拉斯的『世界回憶』，這一點很重要。凱爾薩斯，我並不覺得太陽神把自己的一部分留在這裡只是一場意外。」

  「嗯。」

  凱爾薩斯心中亦有疑惑。

  但太陽王乃聰慧之人，知道迪亞克姆支開其他人肯定有事要做，便不再追問，轉身消失於傳送門中。

  於是，這黯光之中只剩下了迪亞克姆一人，他並不抗拒沐浴於眼前水晶散發出的危險黯光中，甚至主動進入虛空形態，嘗試著吸納這些黯光。

  果不其然發現當日蝕奧義被動用時，那匯聚暗影的水晶又一次力量共鳴隨後光明大放。

  迪克咧嘴一笑，這東西果然和太陽神的傳承有關，於是將自己隨身攜帶的「日蝕碎片」取了出來。

  用手指敲了敲，就如喚醒倉鼠籠中的倉鼠一樣，喚醒了薩拉塔斯。

  他問道：

  「你知道這顆水晶的存在嗎？」

  「你覺得呢？」

  薩拉塔斯虛弱的譏諷道：

  「你剛才演戲演的真好，你早就知道這顆水晶的存在，卻要佯做自己也是第一次見到，你有些秘密不想被你的同伴知道。呵，迪亞克姆，你可真虛偽。」

  「但你知道這顆水晶的存在卻沒有對它動手，甚至在過去數萬年中掩蓋著它，不讓它被其他上古之神占據。

  我猜，你有個完整的計劃？」

  警戒者無視了薩拉塔斯的嘲諷，他說：

  「考慮到你的所有計劃都因為被我干擾而被迫終止，所以說說吧，你打算用這顆水晶幹什麼？要褻瀆你『父親』的遺骸嗎？」

  薩拉塔斯沒有回答。

  或許是意識到沉默無法對抗警戒者的詢問，畢竟這傢伙有很多辦法從自己這裡「挖」出答案，因此在數十秒的沉默之後，她開口說：

  「安瑟把它的神軀灑落於此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妹妹』！艾澤拉斯這個星球不是自然誕生的。

  準確的說，其中孕育的至尊星魂不是自然誕生的。

  你應該能理解，物質星海的環境孕育出星魂已經是極限了，像是艾澤拉斯這種一旦甦醒就能立刻結束六原力紛爭的誇張潛能顯然是被賦予的。

  祂和安瑟與穆莎來自同一個造物主。

  初誕者

  祂們塑造了艾澤拉斯，但沒人知道原因。

  甚至於太陽和月亮在光暗大定序前對抗原初黑暗的『日月之戰』，或許都是為了確保至尊星魂能在一個相對和諧的環境中甦醒。

  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

  在那日月之戰的尾聲，當光暗大定序將至時，安瑟將自己的一部分投向了這個世界，那是祂在墜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個舉動。

  那是我在祂的記憶中看到的畫面。」

  她停了停，嘆氣說：

  「正因如此，這顆水晶與太陽神的本體有些獨特的聯繫，我本打算尋找到傳說中的『幽暗之心』，用它來讓這安瑟的神軀徹底轉入日蝕形態。

  黑暗的力量將從艾澤拉斯的地心深處湧出，吞沒可笑的凡人國度，將虛弱的至尊星魂拖入『至暗之夜』里。

  屆時以艾澤拉斯為源點，安瑟的黑日會迅速吞沒整個星海，熄滅萬物光芒。

  我是自安瑟的日蝕中誕生的虛空先驅，讓星海歸於永夜就是我的使命。

  但如你所說，這一切都被你斬斷了。

  你不會允許我完成我的使命，還狂妄的想要點燃太陽。

  你知道嗎？迪亞克姆，我並不懷疑你的決心，我只是很單純的懷疑你的能力。

  我覺得你並沒有真正意識到太陽神安瑟的偉力與祂在死亡後承受的折磨，所以，我會給你一個建議。

  要聽嗎？」

  「願聞其詳。」

  迪克將日蝕碎片懸浮起來，薩拉塔斯似也在眺望眼前那聖潔到物質世界根本無法誕生的水晶。

  在片刻沉默之後，她下定了決心，說：

  「虛空已褫奪了你的權能，你依靠吞噬我這樣的虛空生物勉強達到平衡只是飲鴆止渴。聖光會因為虛空的厭棄而更加鍾愛你，這讓你很快就會面臨挑選偉力的抉擇。

  你的失衡已經開始，崩潰就只是個時間問題。

  要麼回歸聖光，成為純淨光誓的次級神；要麼藉助諸界吞噬者的天賦，讓自己永遠墜入虛空之中。

  你的『容器』很堅韌，但依然並不足以讓你在次級神的境界中依然維持『光影雙生』的困難道途，你需要不被原力束縛的軀體和超越原力對抗的潛能。

  一般而言，物質世界只有星魂的『神軀』能同時滿足這兩個條件。

  但現在，你有了新的選擇。

  安瑟的神軀！

  太陽神因為祂此時獨特的狀態本就在曜陽和日蝕之間不斷轉換，就如你眼前的這顆水晶的狀態。

  它完美契合你的力量道途。

  最妙的是，一切納魯的誕生都來自於太陽神，而你是個非正常納魯，這意味著你可以藉助這水晶神軀進一步回歸納魯血脈的源點，讓你繼承安瑟的力量和潛能。」

  薩拉塔斯並沒有用蠱惑的語氣。

  相反，她非常平靜甚至到冷漠，她說：

  「這是真神的軀體，在你將其化作自己的力量後，次級神的試煉對你而言將不再是任何挑戰，你可以輕鬆的越過限制住星海9%生命的瓶頸。

  甚至能獲得更寶貴的『機會』，你想成為『聖光的薩格拉斯』嗎？

  去擁抱它吧。」

  迪克聽完了這個讓人心動的建議，但隨後，他問道：

  「那麼，代價是什麼呢？薩拉塔斯，你之前說過，你要讓我體會太陽神的痛苦」

  「是的，取用了這神軀，你就可以和安瑟建立直接的聯繫，你將可以感受到太陽神的萬日之輝與祂在黑暗中的不得安息。」

  薩拉塔斯用悽厲的聲音呵斥道：

  「我要給你潛力，讓你攫取震撼星海的威能！我也要把你拖入地獄裡，讓你親眼看看我們的『父親』為了這個狗屁的『新世界』承受了何等可怕的折磨。

  我誕生於日蝕，誕生於祂最可怕的痛苦。

  我對這片星海毫無感情更毫無憐憫，虛靈質問我引來諸界吞噬者毀掉它們的世界是否會感覺到快樂？

  不！

  我一點都不快樂。

  那只是必須要做的事。

  生活在光中的星海萬物因安瑟的犧牲而得以存活，他們也就必須為此分擔黑日的痛苦。

  誕生於黑暗中的我可沒有你那樣高潔的理想，想要點燃太陽，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降下日蝕，結束安瑟最後的折磨。

  所以，號稱要點燃太陽的警戒者啊，你敢承擔太陽的痛苦嗎？

  哪怕只有一絲

  那也足以壓垮你這個誇誇其談的偽君子！

  我父的神蛻會讓你成為神，同時讓你背負枷鎖，永墜地獄。

  你敢嗎？」

  面對這個激進且瘋狂的提議，迪亞克姆沒有回答。

  他在這地心世界的懸崖中眺望著頭頂上神軀水晶，那如恆星般的光芒照耀著他，用自己的光熱滋養著萬物，然而他親眼見過它轉入黑暗時吞噬一切的場面。

  就像是他在潘達利亞接觸斡耳朵斯時，第一次親眼見到日蝕幻象時的震驚。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他握住了日蝕碎片，問道：

  「艾露恩女士和『穆莎』是什麼關係？」

  「呵，安瑟都在那永恆之戰的結尾時死去，與祂一起戰鬥的穆莎又豈能獨善其身？

  安瑟最後的光撕裂無邊的黑暗，化作原初之光完成了光暗大定序。

  原初納魯們就是那時誕生的，這個過程有月神的參與，那是光芒的傳承，可惜祂沒能完成第二輪太陽的塑造。」

  薩拉塔斯冷笑著說：

  「穆莎是『過去的月亮』，艾露恩是『現在的月亮』，或許未來還會有新的月亮誕生，但艾露恩顯然不知道該如何使用她繼承來的偉力。

  瞧瞧她把自己的月夜戰神塑造的何其糟糕，也只知道死守著安瑟不讓祂徹底死去。

  我敬佩她的奉獻，卻恥於她的執拗。

  她只是在讓安瑟承受更多痛苦，所以，你想要通過艾露恩女士和穆莎的關係，來反推你和安瑟的關係嗎？

  別幻想了！

  艾露恩的誕生是既定的『天命』，每一個時代都要有每一個時代的月亮。

  穆莎順利完成了這個天命的繼承，但安瑟沒有那樣的幸運。

  你不會成為『現在的太陽』。

  已經沒有那個機會了。

  你也不能只要好的，不要壞的，迪亞克姆。」

  她說：

  「要麼不去承擔你許下的宏偉承諾，要麼就連帶著安瑟的榮光和痛苦一起承擔，你會成為曜陽，你也會成為日蝕。

  一體雙面，光影雙生。

  我其實希望你能完成你的宏願。

  在我已經失敗的情況下，如果你真的可以點燃太陽，安瑟一樣能得到安息。」

  「那好吧，我會使用它。」

  迪克深吸了一口氣，說：

  「但不是現在。」

  「膽小鬼！」

  「不，不是，我必須確保我的狀態達到最好，不能浪費了太陽神留在艾澤拉斯的最後遺產，畢竟嘗試的機會也只有這一次。」

  「唔，說的也是，那就儘快吧，你的聖光已經臻於完美，是時候去吞噬一兩個世界讓你的虛空也達到飽和了。我看德拉諾就不錯，你說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