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第339章
傅長生心中一喜,不過卻沒有著急上前,先是仔細感應了一番自身壽元變化,發現比起之前,直接減少了三十年。
一下子驟減三十年壽元。
若不是他擁有八百壽元,加上日後太古玄藤還能找補回來,這會兒得心疼死:
「也不知這符印究竟是什麼等階?」
僅僅是提升一階,便耗費了三十年壽元。
經此一事。
日後若不是情非得已,若不然他也不會消耗壽元提升符篆等階。不過燃燒精血提升制符成功率倒是可以考慮考慮,畢竟精血養養就能補回來:
「呼」
深吸了口氣。
傅長生看向洞開的石門:
「歷經千辛萬苦才把這遺址打開,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意念一動。
傅長生把小青召喚了回來。
根據之前情報提及,斷骨崖這方天地還是上古魔修用於封禁神像之地,還是有心謹慎為上:
「嘶嘶」
青蛟倒是頗為興奮得嘶鳴了幾聲,在傅長生之前竄入石門。
踏入石門之後,一股腐朽且壓抑的氣息撲面而來,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警惕起來。這裡果真不是什麼福地洞天,而是一片陰森之地,巨大的黑色石柱林立,上面刻滿了扭曲詭異的魔紋,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小青」
傅長生把竄在前方的青蛟叫了回來。
神識一掃。
發現這方天地瀰漫著若有若無的魔氣,在魔氣的籠罩下,隱約可見一尊高大的上古神像頭顱被粗大的黑色鐵鏈束縛著,神像的面容模糊不清。
就在他詫異之際。
轟的一聲。
卻見整片天地突然亮起了璀璨的血光。
眼前的一切在血色之下,映照得更為清晰。
在他前方是一座偌大的祭壇,祭壇四周有一百零八根黑色玄索纏繞束縛在神像頭顱之上,在祭壇石階上,有一尊枯骨端坐在那,手持魔杖,看起來不像是為神像祭祀,倒像是在舉行著某種詭異的儀式。
嗡!
漫天血光顫動了一下。
隨後竟然不約而同的沒入到了祭壇前方左右兩側的鎮魂石獸之中,兩隻鎮魂石獸本是靜靜地蹲伏著,吸收了漫天血光之後,陡然間雙目綻放出刺目的紅光,竟然活了過來,而且隨著越來越多的血光注入體內,它們的氣息也隨之在攀升。
一階。
二階。
三階。
轉眼間便到了四階的臨界點:
「小青,動手!!」
若是這鎮魂石獸修為達到四階,那可就是金丹級別戰力,非他們所能應對。
「吼!」
青蛟尾巴凌空向左側的鎮魂石獸抽去,鎮魂石獸抬起爪子叮的一聲,硬生生的接住了青蛟的萬鈞之力的攻擊。
同時巨大的爪子如同一把利刃,朝著青蛟七寸抓去,勢要將青蛟開腸破肚,一擊斃命。
青蛟渾身一顫。
青鱗盾擋在了身前,同時口中一道血箭向鎮魂石像激射而去。
另一邊。
右側的鎮魂石獸也是幾乎同時對傅長生展開了攻擊,只見它張開大口,噴出一道黑色的魔氣柱,魔氣柱所過之處,空間都仿佛被腐蝕得扭曲起來。
傅長生身形一閃,瞬間向後退去,同時手中快速結印。三轉寶蓮燈一片葉子落下,化為一面護盾出現在他身前,抵擋住了黑色魔氣柱的衝擊。然而,那撲來的石獸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到了近前。傅長生心中一緊,側身一閃,石獸的爪子擦著他的衣衫划過,帶起一陣冷風。
「需得速戰速決!」
這鎮魂石獸既然是魔氣侵染而成,理應害怕神雷。
當即體內《古源雷經》運轉。
伴隨著法印一變。
轟隆隆!
雷光湧現。
丙火神雷化為一道雷龍轟然落在鎮魂石獸身上。
「滋滋滋」
鎮魂石手中的血光霎時消融。
沒了力量源泉。
鎮魂石獸轟的一聲,霎時倒在地上,又變成了一尊平平無奇的石像:
「果然奏效!」
傅長生見此,立馬再次催動另外一道丙火神雷,轟在左側與青蛟纏鬥在一起的鎮魂石獸上。
滋滋滋!
血光散去。
鎮魂石獸霎時沒了行動力。
「嘶嘶」
青蛟嘶鳴幾聲,湊上前去嗅了嗅,顯然是老習慣了想要將之吞噬,卻發現是個石疙瘩,壓根吃不得。
兩尊鎮魂石獸被鎮住後。
血光消失。
四周似乎恢復了正常。
傅長生卻是沒有半點鬆懈,內視丹田,發現自己體內法力還足以激發三道丙火神雷,心中稍安。
上次閉關修煉。
雖然未能突破到紫府中期,但是法力卻是充盈了不少,足以支撐他施展五次丙火神雷。
傅長生將目光再次投向那被一百零八根黑色玄索纏繞束縛的上古神像頭顱。神像頭顱依然是籠罩了一層神秘雲霧,看不清真容,不過,沒有了血光與鎮魂石獸的干擾,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神像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有些似曾相識:
「這是」
傅長生驀然想到什麼。
這神像的氣息已與他五行洞天古廟的無頭神像散溢出來的氣息,赫然同出一轍,只是對方為何被封禁在此,這尊神像又有何作用。
往神像走近了幾步。
驀然。
五行洞天中的秋娘卻是突然感應到什麼,急切道:
「主人,可否放出出去。」
「好」
傅長生正疑惑不解,秋娘作為五行洞天之靈,或許能夠解釋一二眼前看到的景象,意念一動。
嗡!
白光一閃。
秋娘身形從五行洞天中一閃而出。
秋娘出現後,掃了眼四周環境,目光落在神像頭顱之上,帶著幾分激動道:「主人,我能感知到,把這神像頭顱收入五行洞天,洞天法則會因此修復些許,主人,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遇。」
秋娘說話間就要上前,卻是被傅長生拉了一把:
「秋娘,別急」
傅長生目光落在祭壇台階上的那具骷髏上。
食指一彈。
轟的一聲,一團火焰落在骷髏之上,當火焰蔓延向骷髏手中的魔杖時。
奇異的一幕出現了。
嗡!
卻見魔杖微微一顫。
隨後一道白影竟然從中幻化而出,白影漂浮在虛空當中,傅長生能夠感覺到一股強大的神識之力瞬間像是把自己看穿了一般:
「這力量!!」
此白影的強大。
非是他能應對的。
傅長生想也不想,掉頭就走:
「想跑,晚了!」
一道輕蔑聲在半空響起的剎那,轟隆隆,原來的石門重新關閉,白影冷冷一笑:
「老夫布局多年,本以為能引來一具好軀殼,不曾想卻是個三靈根,老夫倒是好奇,以你劣等靈根資質,是如何能夠在短短時間內學會《天乾七步》還激發血符靈體!」
說話間。
卻見白影四周轟隆隆一聲巨響。
虛空當中。
竟然出現了一個個漩渦,漩渦當中屍骸遍野,隨著白影隨意的法決掐動,一隻只紫府修為的屍傀幻化而出,速度極快的向傅長生衝殺下來:
「糟糕!」
傅長生沒想到這竟然是一個騙局。
還是上古魔修布下的圈套,此老怪物能夠多年神魂不散,顯然是得益於養在那魔杖當中。
傅長生冷哼一聲。
一點三轉寶蓮燈。
嗡!
片片蓮花盛開,化為一層層花瓣將他們守護其中,同時瞬間運轉《古源雷經》,三道丙火神雷轟的一聲,化為一道雷龍迎面撞向衝殺下來的屍傀,同時法決一變:
「爆!」
轟隆隆!
屍傀在雷龍的爆裂中應聲而碎。
傅長生眼中一喜。
然而。
下一瞬。
他的笑容便僵在臉上。
卻見碎裂的屍傀微微一顫,重新回到虛空漩渦當中,過了一會,竟然又重新組合到了一起:
「這」
也就是說。
只要白影不死,這屍傀也就不滅。
傅長生右手一翻,那枚極品靈石握在掌心,飛快補充法力,同時把七郡王賜予的符寶也悄無聲息的拿了出來:
「小青,你幫我護法」
「吼」
青蛟嘴巴一張。
漫天水汽迸射而出,微微一顫,化為水幕天華擋在前方。
此時,白影發出一陣陰森的笑聲:
「就憑你這小小的手段,也想從老夫手中逃脫?簡直是痴心妄想!」
說罷,白影雙手快速結印,那些紫府修為的屍傀再次如潮水般朝著傅長生湧來,速度比之前更快,氣勢也更為洶洶。
砰砰砰!
水幕天華光幕在屍傀猛烈攻擊之下,咔嚓咔嚓的出現一道道縫隙,眼看不敵,不過他激發符寶卻還需要一段時間。
傅長生意念一動。
轟!
融合後的九陽紅蓮炎火呼嘯而出,化為一道火牆擋在身前:
「咦,你竟然還有融合後的異火?不錯不錯,你這身體也沒有老夫想像的這麼糟糕。不過,老夫可沒空繼續陪你玩下去,就此為止吧。」
說著。
卻見白影快速在虛空中宛若憑空作畫一般。
緊接著。
嗡!
一道符陣轟的一下落在傅長生身上。
霎時。
傅長生驚恐的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動彈分毫,就連體內的法力也無法運轉,手中的符寶也只是激發了一半。
這白影究竟是何等修為。
竟然能夠虛空畫陣!
難道自己今日就要死在這:
「不!」
傅長生腦子急轉,飛快的思索著解救之法,目光落在那座被玄索纏繞的神像之上:
「這白影顯然是死在祭壇之上。」
換句話說。
白影看似囚禁了神像,可神像似乎也將對方化為了一堆遺骸:
「若是」
若是能夠讓神像甦醒。
那他便有救了。
與此同時。
白影化為一道白光,速度極快的向傅長生疾馳而來,關鍵時刻,傅長生意念一動:
「進入神廟!」
嗡!
他只覺得眼前一晃,下一瞬便出現在了神廟當中。
與此同時。
那道白影也隨之被帶入了神廟當中。
「這是」
白影愣了一下。
傅長生則連忙意念一動,從古廟消失不見,與此同時,五行洞天靈山之巔的太古玄藤之上出現一扇石門,傅長生的身影從中一閃而出:
「秋娘,速速關閉古廟之門」
嗡!
石門應聲合上。
太古玄藤重新變成原來的模樣。
「呼」
逃過一劫。
傅長生微微鬆了口氣。
自從上次空間演化出古廟後,他便嘗試著能否憑藉意念進入,經過驗證,古廟他能憑藉意念隨時進入,不過從古廟出來,卻是要經過太古玄藤的石門:
「好在之前有過試驗」
若不然。
今日還真的就遭了那老怪物的毒手。
傅長生叮囑秋娘:
「秋娘,時刻關注古廟情況,若有什麼變故,立馬匯報與我。」
「是,主人」
傅長生沒有急著出去,而是進到茅草屋中,打算恢復法力再行出去,畢竟在那詭異洞府中,他不知道那白影是否還留有後手。
傅家。
夭夭把傅長生被困在斷骨崖結界一事如實和柳眉貞回稟,憂心忡忡:
「母親,那處結界,我和長雷叔他們後來有研究了數日,發現這結界已經是非四階陣法師不能解,現如今,只怕得請於爺爺出關才行。」
「不可!」
柳眉貞想也不想的立馬一口否決了。
於宗師假死規避天機一事,傅長生雖然沒有明說,可還是泄露了些許意思給柳眉貞,為的就是不要輕易去喚醒於宗師。
夭夭聞言,自責道:
「母親,若是不請於爺爺,父親只怕就要長困在結界當中了。」
就如二哥榕哥兒被困秘境一樣。
夭夭有些自責。
覺得自己修為太低了,此外也沒有提前窺測到其中風險,這才讓父親身陷險地。
柳眉貞倒是很鎮定:
「這結界雖然阻隔了玉符傳訊,不過我另有他法聯繫你父親,你父親被困斷骨崖一事,無需你煩惱,你且好好閉關一段時間,將族中留存下來的突破紫府的心得好好參悟。」
「母親,族中又沒有引魂丹,我閉關有何用處,還不如去研究研究斷骨崖那處結界,或許能夠從中找到破解之法,把父親救出來也不一定」
夭夭覺得現在把父親救出來最重要。
畢竟。
父親在結界之中,獨自一人,是否遇到什麼危險也不知道,若是晚了一步,那就追悔莫及。
柳眉貞見此,倒是頗為欣慰:
「夭夭,你關心你父親的孝心,娘知道,可你看哪次你父親不是逢凶化吉,就算你不相信為娘,也要相信你父親的能力不是,快快閉關去,聽話」
等夭夭離開後。
柳眉貞端坐在房中,看向斷骨崖的方向怔怔的有些失神。
魚鷹部落。
魚鷹世子府邸中。
魚鷹世子端坐上首
大長老二長老分別在左右兩側,此時府邸大門緊閉,陣法開啟。
大長老一拍儲物袋,霞光一閃,霎時一副殘破的地形圖懸浮半空,大長老一道法決打在地圖上,上面的地形圖輪廓變得清晰了幾分:
「世子,酋長所需的【神陰玄水】就在外圍的神陰山中。」
魚鷹世子眼睛為之一亮。
掃了眼西側方向,冷聲道:
「這次【神陰玄水】一定不能落在老二那幫人手中」
大長老眼中也是帶著幾分怨氣,上一次五長老八長老之死,他被二公子那幫人誣衊是他所為,當時證據確鑿,鐵證如山,若不是他這些年在魚鷹部落勞苦功高,只怕就被就地正法了。
好在。
魚鷹部落相繼死去了四名紫府長老。
整個魚鷹部落不能再有其它損失,這才保住了一命,可進入崑崙小世界的名額也隨之被剝奪。
以至於。
世子的地位也岌岌可危。
大長老看向對側的二長老:
「二弟,這次進入崑崙小世界,你定要小心提防二公子那兩人,如今看來他們為了爭奪世子之位,已經無所不用其極,此外這【神陰玄水】一定要為酋長弄到手,有了此物,酋長日後突破金丹,那就指日可待。」
「大哥放心便是!」
西側二公子府邸。
二公子端坐上首,四長老及六長老分列左右,他們也在商議著進入崑崙小世界之事。
四長老皺眉道:
「還有一年多時間,崑崙小世界便開啟,只是酋長所需的【神陰玄水】所在方位,我們目前還毫無頭緒,反而世子那一邊,最近似乎重金懸賞到了一份地形圖,只怕多半與【神陰玄水】有關。」
六長老也是憂心忡忡。
反而是二公子卻是不甚在意,一道法決打在室內法陣中,四周霎時又多了一層防護光罩,這才袖子一揮,一副捲軸展開,上面赫然同樣是關於崑崙小世界的地形圖:
「崑崙小世界內層乃是金丹真人的地盤,我們進不得,不過在這外圍,我卻找到了一處好地方。」
說著。
一道法決打在捲軸上。
一座靈山若隱若現。
二公子指著靈山道:
「這地形圖乃是我從外祖父家所得,山中便種植了煉製引魂丹的主藥,到時候六叔你且隨我一道前往,以六叔你的煉丹技藝,至少也能煉製出十幾枚引魂丹,到時候我們再讓暗中培育起來的苗子突破到紫府,如此一來,我們陣營的長老人數豈不就遠超世子陣營?」
他才不會傻傻的去找什麼【神陰玄水】,父親修為再高,與他何關,只有他手中的勢力一步步壯大,最後把魚鷹部落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真。
四長老和六長老對視了一眼。
哈哈一笑:
「二公子此招甚高!!」
「既如此,接下來我們就坐等崑崙小世界開啟了」
五行洞天。
傅長生一邊服用靈丹,一邊使用極品靈石,雙管齊下,體內法力很快變得充盈起來,此時手中的那塊極品靈石碎片靈力也隨之耗盡。
從茅草屋出來。
傅長生把極品靈石交給秋娘:
「秋娘,尋個靈氣充裕之地放置,這段時間古廟中可有什麼異常?」
「回稟主人,並沒有任何異常。」
秋娘接過極品靈石。
那白影實在詭異,而且實力強大,傅長生自然不會傻到下去招惹,囑咐秋娘繼續觀察後。
意念一動。
從五行洞天出來。
重新返回到祭壇當中,隨著那白影消散,四周魔氣似乎都減弱了不少,目光看向祭台台階上的骷髏上,傅長生意念一動:
「小骷髏出來」
嗡!
白光一閃。
骷髏妖藤霎時從五行洞天中一晃而出。
「吱吱」
骷髏妖藤突破到三階後,已經能夠凝聚出人形輪廓,雖說沒有五官,不過卻喜歡這人形狀態:
「小骷髏,去,把世界那東西吞了。」
祭壇的那具骷髏多少萬年了,依然沒有潰散,對於骷髏妖藤可是大補之物,同時,傅長生還是怕其中白影還蘊藏什麼暗手。
「吱吱」
骷髏妖藤聞言興奮的砰一聲,化為了一根長長的藤蔓,藤蔓速度極快的向祭壇疾馳而去:
「嗡!」
藤蔓從骷髏的眼窩貫穿進去,緊接著,過了沒多久,整副骷髏便被藤蔓纏繞,緊接著一縷縷青光涌動,過了一會。
卻見骷髏化為了圓形的繭子。
撲通撲通!
其中。
傅長生能夠從中感知到妖藤中迸射出強大的生命力,對方氣息也在節節攀升,看這勢頭,隱約有一連突破的徵兆。
觀察許久。
發現並無異樣後。
傅長生這才袖子一揮,將圓形繭子送入五行洞天當中,內里靈氣充裕,還能為骷髏妖藤突破提供源力。
往祭壇靠近了幾步。
神識落在束縛住神像的玄索之上。
滋滋!
神識剛與之接觸,玄索微微一顫,上面的魔紋像是要活過來一般,傅長生連忙把神識抽了回來:
「看來要想把這神像收進五行洞天,還得把這一百零八根玄索的魔氣祛除才行。」
意念一動。
轟的一聲。
體內的九陽紅蓮炎火呼嘯而出。
傅長生法決一變,指向左側的一根玄索:「去」
嗡!
九陽紅蓮炎火速度極快的落在玄索之上。
玄索上的魔紋瞬間劇烈閃爍起來,試圖抵禦九陽紅蓮炎火的灼燒。魔紋中散發出陣陣黑色魔氣,與紅色的火焰相互糾纏,一時間,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氣味。
滋滋滋……
火焰不斷蠶食著魔紋:
「有戲」
傅長生法決一變,將九陽紅蓮炎火催動到極致。
轟!
炎火瞬間暴漲,熊熊燃燒,魔紋在這強大的火焰攻勢下,閃爍的頻率逐漸變慢,黑色魔氣也開始稀薄起來。
與此同時。
原來的九陽紅蓮炎火火焰當中竟然誕生出了一絲魔紋:
「這是」
傅長生愣了一下。
感應一番。
發現九陽紅蓮炎火併沒有異常,反而是威力更強:
「竟然還進化了!」
傅長生心中大喜,沒想到這意外的變故竟讓九陽紅蓮炎火得到了提升,當即更加專注地操控著越發強大的火焰,繼續朝著玄索上剩餘的魔紋猛攻。
魔紋在這進化後的九陽紅蓮炎火面前,抵抗愈發無力。隨著火焰的持續灼燒,魔紋閃爍的頻率越來越低,黑色魔氣也幾近消散殆盡。終於,在一陣「滋滋」聲中,玄索上最後一絲魔紋徹底湮滅。
「咦?」
傅長生目光落在恢復原來樣貌的玄索上,卻見玄索竟然傳來了有些似曾相識的氣息:
「這是?」
傅長生眼睛猛的一亮。
手一招。
嘩啦啦。
沒了魔紋加持的玄索霎時從石柱當中脫落下來,懸浮在他跟前,神識落入其中,仔細查看了一會,傅長生驚喜道:
「果然蘊藏了太古玄藤的氣息」
不過。
這玄索除了太古玄藤還添加了不少其它煉器材料:
「不知五行洞天的太古玄藤能不能吞噬煉化。」
為了打開這個地方,他可是消耗了三十年壽元,若是太古玄藤能夠煉化,把這壽元補回來,那就再好不過了:
「試一試!」
傅長生意念一動。
將這根玄索丟入到五行洞天當中。
此時紮根在靈山之巔的太古玄藤突然搖曳了一下,隨後一股吸力傳出,竟然將空中的玄索接住,只見太古玄藤青光涌動,將這玄索囊括其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太古玄藤持續散發著青光。
嗡!
太古玄藤微微一顫,緊接著卻見被包裹其中的玄索在青光中不斷被分解,化作絲絲縷縷的能量。這些能量順著太古玄藤的脈絡,緩緩融入其中。
隨著玄索的不斷消融,太古玄藤的那原本長到百分之四十的氣根重新開始向外衍生出來:
「我果然沒看錯」
傅長生當即心中一喜,隨著一條玄索被煉化,他腦海中的面板微微一顫。
一行文字呈現而出:
【太古玄藤:第三氣根(7/100)】
比起之前,多出了零點七的進度:
「看來這玄索中的太古玄藤含量不多啊。」
進度雖然微乎其微,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何況這又不止一根玄索,傅長生瞬間來了動力,沒有絲毫停歇,立刻指揮著九陽紅蓮炎火撲向下一根玄索。有了之前成功的經驗以及進化後的火焰相助,這一次祛除魔紋的過程順暢了許多。魔紋雖依舊頑強抵抗,但在九陽紅蓮炎火的強大威力下,漸漸敗下陣來。
一根又一根的玄索在火焰的洗禮下,魔紋被逐一清除。
與此同時。
太古玄藤第三條氣根的進度也在不斷攀升。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九十。
這看似增加的是進度,可實際卻是他的壽元,伴隨著第八十五條玄索被太古玄藤吞噬。
嗡!
第三條氣根完美的長了出來。
傅長生心中一喜,意念一動,進入五行洞天的靈山之巔,走到太古玄藤之下盤膝而坐,太古玄藤新長出來的氣根霎時沒入他體內。
滾滾生命元氣得到補充。
他感覺自己壽元正在飛快飆升。
原本因消耗壽元而略顯虛弱的身體,此刻仿佛被注入了無盡的活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氣血變得更為充足,恍若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骼都在重新煥發生機。
嗡!
隨著第三根氣根抽離。
它發現自己不僅補齊了之前消耗的三十年,甚至還多出了七十年,也就是說,他現在擁有八百七十年的壽命:
「總算是補回來了!」
此次進入遺址。
不僅自己誕生出了血符靈體,因此參悟出了第三枚靈符【破界符】,此外還讓骷髏妖藤得到了突破機緣,最為緊要自己還能多增加七十年壽元,這是多少修士夢寐以求的。
就連九陽紅蓮炎火也得到了進化。
若是把這神像頭顱安置在五行洞天古廟,或許還有預想不到的收穫。
忍著內心的激動,傅長生再次回到遺址空間,繼續指揮九陽紅蓮炎火清理玄索上的魔紋。在進化後的九陽紅蓮炎火面前,剩餘玄索上的魔紋雖然依舊負隅頑抗,速度卻快上了不少。
隨著一根根玄索上的魔紋被清除,它們被逐一丟入五行洞天。太古玄藤像是一個貪婪的巨獸,不斷吞噬著這些蘊含能量的玄索,自身的力量也在持續攀升,長出了第四根氣根。
伴隨著最後一條玄索被煉化。
腦海中的面板微微一顫。
一行文字呈現而出:
【太古玄藤:第四氣根(6/100)】
距離完全體已經是進度達到了三分之一有餘,等日後能夠再找到更多的太古玄藤殘根,便能再多一百壽元。
此時。
沒了玄索束縛的神像透露出一股古樸氣息。
走到跟前。
可是這神像的面容依然無法看清楚,始終有一層薄薄的面紗遮住。
深吸了口氣。
傅長生以手觸之,隨後意念一動:
「收入五行洞天古廟!」
嗡!
整座洞府轟隆隆的顫動起來。
下一瞬。
神像轟的一聲重重落在五行洞天的古廟當中,這頭顱完好無損的與古廟那尊無頭無臂的神像契合到了一起:
「果然是同一尊神像!」
傅長生心中一喜。
與此同時。
神像癒合的剎那。
一道刺目而神聖的光芒從神像身上綻放而出,這神光如實質般朝著四周擴散開來。所到之處,空間仿佛被重新塑造,發出陣陣輕微的「嗡嗡」聲。
隨著神光的蔓延,古廟的地域開始不斷擴大。原本略顯狹小的廟宇,此刻不斷伸展,新的殿宇樓閣憑空浮現,飛檐斗拱間盡顯古樸大氣:
「這是」
傅長生愣了一下。
沒曾想這古廟地域還能擴大:
「這就是秋娘所說的五行洞天法則完善嗎?」
他以為古廟變化就此結束。
然而。
驀然古廟前方傳來轟隆隆的巨響。
隨後。
一片奇異的景象出現了。
一條寬闊的冥河緩緩浮現,河水呈現出幽深的黑色,散發著絲絲縷縷的寒意:
「這這竟然出現了冥河?」
傅長生意念往外探索。
可發現這冥河看不到頭尾,好似從無盡的虛空之中蜿蜒而來,又朝著未知的遠方流淌而去,不知其源頭究竟在何處。
愣了一下。
傅長生遲疑道:
「難道這古廟開闢出來的是冥界?」
不過從目前情況,尚未有定論。
與此同時。
蜷縮在神廟一角的白影看到這一幕出現時,喃喃道:
「怎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他們明明已經把這尊神像四分五裂,分別封禁在不同結界,怎會被之前那臭小子找到,還聚集了極為關鍵的兩個部位:
「該死!」
早知如此。
他在那小畜生進來的剎那,就應該將對方一擊必殺:
「此地不能再待了!」
雖說他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但哪裡都比這安全。白影化為一道白光沖向廟前的那條冥河。
或許。
在這裡。
能夠找到他的機緣也不一定。
嗡!
伴隨著他一動。
神廟當中的神像宛若活了過來一般,只見身上的神光為之一盛,隨後神光凝聚成一支箭矢以極快的速度向白影激射而去:
「哼,狂妄,你也不過才聚集了兩個部位,恢復些許神力,也想攔我,做夢!!」
白影袖子一揮。
嗡!
虛空當中無數空間出現。
緊接著。
成群的屍傀蜂擁而出,在空中匯聚到一起,轟的一聲凝聚成了一尊近百丈高的屍傀,身上散溢出來的氣息比金丹還強:
叮!
屍傀一掌轟出。
與神光凝聚的箭矢撞擊在一起:
「轟隆隆!」
兩道相反的力量撞擊在一起,剎那間,一股狂暴的能量波動以撞擊點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整個古廟都在這股能量的衝擊下劇烈顫抖,新出現的殿宇樓閣都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崩塌。
「這」
意念關注著古廟情況的傅長生看到眼前這一幕,臉色一白,他萬萬沒想到這白影實力如此之強,顯然自己進入遺址的時候,對方顧忌到要將他奪舍,怕損壞這具皮囊,這才沒有動用最強殺招。
若不然。
自己一個照面,就已經灰飛煙滅!
對方發揮出來的至少也是元嬰真君的實力:
「這老怪物可不能讓他活下去!」
傅長生緊張的關注著古廟戰況。
轟!
兩道力量相互抵抗,竟然不相上下。
正當傅長生以為自己這邊要處於弱勢時,轟的一聲,古廟神像竟然綻開出更強的神光,透過虛空,落在神箭之上。
「咔嚓!」一聲脆響,屍傀的手臂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痕,顯然在這一擊之下受了重創。而那支神光箭矢,在強大的衝擊力下,光芒也黯淡了幾分,但依舊保持著向前的勢頭,繼續朝著白影射去。
白影見狀,臉色微微一變。他沒想到,這神像在僅僅恢復些許神力的情況下,發出的攻擊竟如此強大。他不敢再有絲毫大意,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隨著他的動作,那尊近百丈高的屍傀身上突然湧起一股濃郁的黑色霧氣,霧氣迅速瀰漫開來,將屍傀和白影都籠罩其中。在霧氣的掩護下,白影身形一閃,試圖從側面突圍,避開那支激射而來的神光箭矢。
然而,那神像似乎有著某種神秘的感知能力。就在白影移動的瞬間,神像身上再次光芒大盛,又一道神光凝聚成的箭矢朝著白影新的位置射去。這一次,神光箭矢的速度更快,力量也更強。
「不好!」白影心中暗叫一聲,他知道自己已經來不及躲避。情急之下,他只能再次調動屍傀的力量,讓屍傀擋在自己身前,同時施展出自己最強的防禦法術,在自己周身形成一層黑色的護盾。
「轟!」神光箭矢重重地撞擊在屍傀和護盾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屍傀在這一擊下徹底崩潰,化作無數碎塊散落一地,而白影的黑色護盾也出現了無數裂痕,搖搖欲墜。
白影被這強大的衝擊力震得氣血翻湧,一口鮮血忍不住從口中噴出。他深知此地不宜久留,若是再被神像攻擊一次,恐怕自己就性命不保了。
「哼,這筆帳我記下了!」白影咬牙切齒地說道,隨後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化作一道微弱的白光,一頭扎進了廟前的冥河之中,消失不見。
而那神像在射出兩道神光箭矢後,身上的光芒也黯淡了許多,重新恢復了平靜。
「這」
竟然讓他跑了!
傅長生有些不甘。
等了許久。
見白影沒有從冥河中出來,意念一動,身形出現在古廟當中,此時發現古廟中的神像之上竟然出現了不少的裂痕:
「這白影的實力究竟有多強?!」
傅長生倒吸一口氣。
就連神像之力也無法將對方殲滅。
不管如何。
這神像都為他祛除了白影的威脅,雖然沒有滅掉,至少現在沒有什麼風險,傅長生對著神像拱了拱手,右手一翻,三根香落在手中,微微一晃,香柱燃起火光,手持香柱,對著神像拜了三拜。
拜完之後,傅長生將香插入古廟前的香爐之中,目光再次落在那尊神像之上。此刻的神像,雖光芒不再那般耀眼,但卻依舊散發著一種神秘而古老的氣息,仿佛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與無盡的故事。
「不知這神像究竟是何方神聖,又為何會被人四分五裂封禁各處?」傅長生心中滿是疑惑,可這諸多謎團,一時之間卻毫無頭緒。
正當他想要跨出古廟,去看看那條冥河時。
卻敏銳的發現古廟身上的裂痕竟然癒合了些許:
「這是」
傅長生愣了一下。
喃喃道:
「難道是因為自己供奉了此神緣故?」
不過。
這也有可能是神像的自愈功能。
目前古廟只有他能進,也不能找其它人來試驗,傅長生把這疑惑壓在心中,走向古廟前的冥河,站在河畔,蹲下身子,伸手想要觸摸一下河水。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水面時,一股強大的吸力突然從河水中傳來,試圖將他的手拽入河中。傅長生心中一驚,連忙用力抽回手,整個人也往後退了好幾步。
「這冥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