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操控祖宗,從東漢開始創不朽世家> 第373章 九州聖戰起,圖窮匕見(求月票)

第373章 九州聖戰起,圖窮匕見(求月票)

  第373章 九州聖戰起,圖窮匕見(求月票)

  「死亡不是終點,遺忘才是。」

  一文成侯顧康。

  該如何去形容這一戰?

  又該怎樣道盡這段史實?

  當顧晏的屍體倒在滏水北岸的那一刻起,一個輝煌的時代已然逝去。

  同樣的,屬於顧氏這片改革勢力也將迎來最終的清算。

  不,不僅僅是他們。

  於鐵木真而言,當顧晏這個最後的阻礙終於被除去之後,所有人都將會迎來他的清算。

  真定城。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當周延儒見到鐵木真之時,明明早已在心裡不斷告誡過自己,自己絕對不應該丟了大宋朝廷的臉,但甫一見面,他的頭還是不由自主的低了下去。

  府衙之內,周延儒低著頭,不敢直視上首那道如同盤踞於王座上的雄獅般的身影。

  此刻的他那些既想保全朝廷體面、又試圖提醒「盟約」的言辭,但萬般話語在喉嚨里滾了又滾,卻像被凍住了一般,吐不出半個字。

  鐵木真沒有立刻說話。

  他只是用那雙鷹隼般的眼睛,上下打量著這位南朝督師,目光里沒有絲毫對待盟友的客氣,只有一種打量獵物的審視,以及一種毫不掩飾的、近乎玩味的輕蔑。

  博爾朮、木華黎等大將分列兩旁,臉上同樣掛著不加掩飾的倨傲與嘲諷。

  沉默像一塊巨石,壓在周延儒心頭,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周督師,」終於,鐵木真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金鐵摩擦般的質感,每一個字都敲在周延儒的神經上,「抬起頭來。」

  「讓本汗看看,親手將刀遞向自家聖城、逼死顧晏的南朝重臣,究竟生得何等模樣。」

  他絲毫都不掩飾話語之中的鄙夷。

  到了如今的這個地步,鐵木真已然沒有了任何顧忌。

  話語如同浸了冰水的鞭子,狠狠抽在周延儒臉上。

  他臉頰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勉強抬起頭,卻依舊不敢與鐵木真對視,目光游

  移地落在對方胸前的皮袍褶皺上。

  「大————大汗————」周延儒的聲音乾澀沙啞,幾乎不像是自己的,「逆賊顧晏已伏誅,巨鹿雖————雖暫得苟全,然顧氏主力盡喪,大勢已去。」

  「此皆賴大汗神威,亦是————亦是南北協力之功。」


  「如今戰事已了,不知大汗————何時依照前約,移師北返?我朝陛下,必有重謝————」

  他越說聲音越低,底氣越不足。

  所謂的「前約」,本就是模糊的、基於共同利益的臨時勾連,何曾有過白紙黑字的」

  北返」承諾?

  「北返?哈哈哈哈哈!」鐵木真尚未說話,一旁的博爾朮已爆發出粗野的大笑,他上前一步,指著周延儒,毫不客氣地嗤笑道,「周督師,你莫不是被這真定的雨水澆壞了腦子?」

  「顧晏是死了,可他的骨頭,是你南朝王師敲碎的嗎?」

  「是你們那軟綿綿的刀劍砍倒的嗎?」

  他環顧左右,笑容里滿是奚落:「若非長生天佑我大蒙古,降下神威,若非我蒙古兒郎捨生忘死,前赴後繼,就憑你們那些見了巨鹿城牆就腿軟、被老天爺打個雷就潰散千里的兵卒,也能成事?」

  「你們不過是跟在我們後面,撿了些殘羹冷炙,不,連殘羹冷炙都算不上,是替我們打掃了戰場,清除了些礙眼的絆腳石而已!」

  木華黎也冷冷接口,語氣更加刻薄:「背刺自家聖城,逼殺自家英傑————周督師,這等事做起來,手感如何?」

  「比之與我蒙古健兒正面交鋒,是否輕鬆愜意許多?」

  「只是不知,你回到南朝,史書上會如何記載你周督師今日之功業?」

  「是「力挽狂瀾」的功臣,還是————千古罕見的「助力」?」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鋼針,扎進周延儒的心臟。

  他臉色慘白,身體微微發抖,不是憤怒,而是被徹底扒光偽裝、露出最不堪內核的羞恥與恐懼。

  他想反駁,想說朝廷的難處,想說自己的不得已。

  但在這些直白而殘酷的嘲諷面前,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可笑。

  鐵木真抬了抬手,止住了部下更露骨的譏諷,但他的眼神比言語更讓周延儒感到冰寒。

  「周延儒,」他直呼其名,不再帶任何官職尊稱,「顧晏是個值得一戰的對手,他敗

  給了長生天的意志,而非你們的刀劍。」

  「至於你們南朝————」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本汗聽聞,你們漢人有句話,叫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如今顧晏這頭最兇猛的「狡兔」已死,你們這些————曾經有用的「走狗」,對本汗而言,還有多少分量?」

  周延儒渾身劇震,如墜冰窟。


  鐵木真的話,徹底撕碎了最後那層虛偽的聯盟面紗。

  顧晏一死,南朝不僅失去了制衡蒙古的利器,更在道義和實力上跌落谷底。

  蒙古人再無顧忌,他們憑什麼還要履行那本就虛無的「承諾」?

  「大汗————」周延儒的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兩國相交,信義為重啊!」

  「我朝雖力有未逮,然————然畢竟傾力相助,牽制巨鹿————」

  「傾力相助?」鐵木真打斷他,語氣轉厲,「若非本汗以撤軍相逼,你們會在巨鹿城下動一刀一槍?」

  「你們的那點「力」,連顧晏麾下一支偏師都不如!」

  「周延儒,收起你那套文縐終的說辭。」

  「本汗的鐵騎,從草原打到打到今天,靠的不是空口白牙的信義」,是刀鋒,是馬蹄,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他身體微微前傾,巨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如今,河北已在我手,顧氏已除。」

  「你們南朝,是打算繼續做我大蒙古的朋友,每年送來金銀、絹帛、工匠、女子————

  還是想做下一個需要被「廓清」的對象?」

  周延儒雙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

  他知道,所謂的「退兵」已成夢幻泡影,鐵木真不僅要賴在河北,更要反過來勒逼宋廷,索取更多!

  雖然朝廷早就已經有了這方面的猜測。

  但那時因為顧晏的存在,他們也無法顧忌太多,只能不斷的祈求。

  可如今....

  「至於你,周督師,」鐵木真看著面無人色的周延儒,語氣放緩,卻更令人毛骨悚然,「你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選,也知道回去後,該怎麼說。」

  「如果你還想保全你的家族,還想在你那皇帝的朝堂上有一席之地的話。」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也是最後的「指點」。

  鐵木真不打算直接進攻。

  因為顧晏對他的打擊太大了。

  他需要一定時間的修養。

  聞言,周延儒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筋骨,只剩下空蕩蕩的軀殼。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深深地、卑微地彎下腰,幾乎將額頭觸碰到冰冷的地面。

  在這一刻,什麼朝廷體面,什麼士大夫尊嚴,什麼青史評價,全都碎成了齏粉。

  他只是一個在絕對力量面前,為了苟活而不得不吞下所有恥辱的可憐蟲。


  府衙外,寒風呼嘯,捲動著蒙古大纛獵獵作響。

  周延儒,這個大宋朝廷北方最大的軍官,此刻就如同一個卑微的乞丐一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時間匆匆流逝。

  顧晏戰死、顧家軍盡歿於滏水的消息,如同一聲撕裂蒼穹的悲愴驚雷,瞬間便席捲了整個天下。

  應天府。

  整個朝堂歡欣雀躍!

  但隨之而來的就是真定的消息,而龍椅上坐著的那位自是對此震怒萬分。

  但他對此絲毫沒有辦法。

  事情的發展到此還遠遠沒有結束。

  顧晏身死,巨鹿之戰。

  這兩個消息對於這整個天下所造成的影響可遠遠不會這麼簡單。

  大亂,始於民間,始於人心,如果說之前的大亂還僅僅只限於對當前狀況的不滿。

  但現在局勢便已經完全不同了。

  當巨鹿把大旗舉起來的那一刻起,當顧氏真正意義上的舉族起勢後,這一場變化便已經註定了。

  沒錯,顧淮等人已經起勢了。

  這自然是顧易的意思。

  顧氏到了如今的這個地步已經沒得選了,只能渴望著以亂起勢。

  而隨著顧氏的起勢,整個天下的變動便已然註定。

  在山東,曾受顧氏海貿之利、又被宋廷課以重稅的鹽丁與漁戶,率先嘯聚。

  他們不再打出任何前朝或綠林的旗號,而是簡單地豎起一面白布,以炭灰赫然寫上「為顧公復仇」五個大字,便衝擊府衙,奪取糧倉。

  領頭者高呼:「顧公為民爭活路而死,朝廷卻與韃子為伍!這朝廷不要我們活,我們便自己掙命!」

  在荊湖,水患連年而賑濟不至的流民中,有人自稱曾在巨鹿受過顧氏施粥活命之恩。

  他們以竹竿為矛,以鍋底灰塗面,呼喊著「顧公仁德,朝廷無道;韃子兇狠,官家跪迎!反了罷!」,攻破稅卡,開倉放糧。

  隊伍像滾雪球般壯大,旗幟雖簡陋,但「承顧志」、「討無道」的口號卻越喊越響。

  在川陝,往來西域與中原的馬幫刀客,本就彪悍桀驁,素來敬重顧氏開通商路、護佑行商的作為。

  得知顧晏死訊後,數支大馬幫的首領聚義於劍門之外,折箭為誓:「顧少帥商路以誠,護我等身家性命。今死於陰謀,商路必絕於胡塵!」

  「此仇不報,刀不利乎?」

  他們不僅截殺落單的蒙古游騎,更開始有組織地襲擊通往關中的官道糧隊,專與官府和疑似投靠蒙古的豪強作對。

  甚至連江南的錦繡之地,那些原本埋頭詩書、不同世事的書院中,也有年輕士子擲筆於地,血書「國賊合謀,戕害忠良;衣冠淪喪,何讀聖賢?」

  他們串聯起來,散發揭帖,揭露朝廷在滏水之戰中的卑劣角色,指責周延儒乃至整個朝廷的腐朽賣國。

  雖然很快被官府鎮壓,但思想的野火已經燃起。

  「顧氏」二字,不再僅僅是一個家族的名號,而是在最短的時間內,演化成一種象徵,一面旗幟,一腔無處發泄的冤憤與血勇的共同寄託。

  它代表著被朝廷背叛的公道,代表著對抗外侮的脊樑,也代表著底層百姓對「活路」最樸素的渴望。

  起義者們或許並不完全理解顧氏的政治主張。

  但他們清晰地記得顧家軍的秋毫無犯,記得顧氏賑濟時的活命之恩。

  造反的浪潮不再是為了簡單的「替天行道」或「均田免糧」,而是鮮明地塗上了「為顧公復仇」、「誅國賊、御胡虜」的政治色彩。

  儘管組織鬆散,裝備低劣,但那股因信仰和憤怒而凝聚的決絕,讓各地官府焦頭爛額,疲於奔命。

  這一系列的混亂都來的很快,快到宋廷根本來不及反應。

  最關鍵的是還有鐵木真的反應。

  這就是在逼著宋廷根本不可能將所有人馬都調回來。

  這自是加劇了宋廷的無力。

  巨鹿。

  滏水的血色尚未被春雨完全洗去,鐵木真的大軍便已經殺了過來。

  顧晏雖死,顧家軍雖滅。

  但只要巨鹿還在,只要顧氏的宗祠還在那裡矗立,只要那面「顧」字旗還能在城頭飄揚,鐵木真就覺得,那場慘勝滏水的意義便大打折扣。

  那不僅僅是一座城,那是顧氏千年精神的堡壘,是反抗意志的圖騰。

  他必須踏破它,將顧氏最後的尊嚴與象徵徹底碾碎,才能宣告自己真正征服了這片土地,才能讓那遍及九州的「為顧公復仇」的火焰,失去最核心的薪柴。

  但可惜的就是,無論鐵木真準備的再怎麼多。

  不斷突變的天象仍舊是在限制著蒙古軍,甚至是這一次的天象遠比當初巨鹿之戰時還要兇猛。

  這自然是顧易的手筆。

  燮理敕令的效果還在一天,顧易都不可能放任對巨鹿的保護。

  鐵木真是一個罕見的梟雄。

  他所征服的不僅僅是一片土地,更是所有人的反抗意志。

  這是顧易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答應的。

  (ps:跪求月票,求兄弟們多多支持,魚萬分的感謝,這段劇情我一定會認真來寫,還請兄弟們放心。)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