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定突厥聖山，興顧氏之名（上）
第149章 定突厥聖山，興顧氏之名（上）
殺聲如驚濤裂岸，自雪原深處轟然炸開。
顧泉一馬當先，甲冑映著冷月寒光，直奔前往衝殺而去。
——殺！
也唯有殺！
無論是顧泉也好，亦或是顧彥等顧氏子弟也罷，包括那些經過多年的將士們，所有人此刻都只記住了這簡單的一個字。
顧氏需要這一仗！
整個九州也需要這一仗。
他們要做的就是如同昔年的顧琛一般，殺到天下懾服，殺到四方無人敢稱尊，屆時整個九州才能迎來真正的穩定。
突然的喊殺聲徹底喚醒了整個白道川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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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突厥守軍完全未曾反應過來之際，大戰已然開啟。
顧泉不斷揮動著手中的長槍，策馬衝鋒在最前方，手中長槍不斷揮動，根本就無人能夠擋住他的一擊。
這就是洛書協律器的恐怖之處，它能夠根據環境迅速的調節顧泉個人劇的屬性。
於朝堂之上，它就會從武力統帥上分配屬性給內政。
於帳中制定戰術之時，它就會讓顧泉的統帥屬性達到極限。
而現在這種正面廝殺之時，它就是能讓顧泉的武力值達到最高。
如今就是如此。
顧泉無人能敵，也無人能擋！
他的武力屬性原本就高達八十三點，在有了洛書協律器的幫助之下，他的武力更是直接超過了九十點。
九十點——
按照顧易這麼長時間的判斷來看，已經可以稱之為人間之最了。
放在其他的時代，或許顧泉還不會是當世之最。
但在當前，他絕對可稱之為人間殺神！
而且別忘了，這還是奇襲！
根本就不會有人能想到唐軍能夠越過陰山，直攻白道川。
混亂之下。
整個突厥守軍也隨著傷亡不斷擴大從混亂轉變成了崩潰，而且這種崩潰之象亦是愈發的擴大。
「殺！！！」
聲聲喊殺之音四起。
顧泉揮舞長槍，任由那滾燙鮮血染紅潔白的雪面。
都無需他多做指揮。
經過多年特訓的五千大軍直接便結成了錐形戰陣，如同一柄淬毒的骨錐，直刺突厥糧草大營。
馬踏積雪的悶響與兵刃交擊的錚鳴混作一片。
就在下一刻，伴隨著突厥士卒的哀嚎聲從四面八方響起，草料堆騰起的黑煙裹挾著火星直衝天際。
火光中，顧泉銀髮飛揚，槍槍奪人性命。
這一幕在一眾顧氏子弟們眼中，恍惚間竟與族譜中記載的顧琛重迭——同樣的雷霆之勢，同樣的萬夫莫敵。
「火！！！」
「著火啦！！」
一聲聲慌亂的聲音不斷響起。
雖是遍地大雪，但別忘了這可是突厥用來堆積草料的地方，而這些草料則恰恰是最好的助燃劑！
——局勢徹底大變！
鎮守此重地的乃是頡利可汗的心腹大將。
他深知此地的重要性。
在如今已經完全和大唐開戰的情況之下，但凡此地出現任何差錯，東突厥這所謂的聯盟便要徹底走到盡頭了。
可就算他再怎麼不願意退讓又能如何？
所謂大戰，怕的就是亂。
因為往往只要出現任何的亂象，進而便會牽動整個大軍，使大軍徹底崩潰，救無可救！
而如今，恰恰就是如此！
他想整備兵馬，他想穩住陣勢，可當這場大火徹底燃燒起來的那一刻，此一戰其實便已經結束了。
就算再怎麼心有不甘，為了減少傷亡他也只能撤退。
將這些代表著東突厥希望的草料，徹底放棄。
這是一個十分艱難的選擇。
但也是當前的唯一出路。
顧泉並未選擇追擊。
於他而言，此戰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這冉冉升起的大火，便是整個東突厥最後的葬歌，就算是那些將士逃跑也終究是枉然。
東突厥已經完了。
哪怕頡利可汗能夠守住整個陰山，但隨著草料被焚，各個部落的牲畜必定挨餓，無論此戰結果東突厥內部的矛盾都將再也無法壓制！
他現在要做的——是要進攻於都斤山！
於生存；於根本之上完全瓦解東突厥。
而此行同樣也可以劍指西突厥腹地，為將來的進攻做好萬全的準備！
大火焚天。
愈發旺盛的大火燒化了周圍的冰雪，讓這明明應該是十分寒冷的天氣竟然給了人一種炙熱的感覺。
顧泉勒馬立於火海邊緣，看著突厥潰兵如驚弓之鳥四散奔逃。
燃燒的草料如同赤龍騰空，融化的雪水與血水混作溪流，在地上不斷流淌。
此戰不僅焚毀了突厥四十萬斛糧草，更徹底敲定了整個東突厥的結局——當饑寒交迫的部落開始互相啃噬，所謂的草原霸主，不過是風中殘燭。
其實對於顧泉而言。
他現在完全可以整備大軍，直接追擊東突厥潰兵殺向陰山，配合李靖的大軍前後夾擊直接拿下頡利可汗。
這是最萬全的打法。
同樣也必勝。
但只要這樣做了，便是放棄了為將來平定西突厥讓西域回歸九州最好的機會。
西突厥一定會心生防備。
若是以往的顧泉的話，他或許還會這樣做。
但自那一日選擇毀面來幫助李世民之後，他就已經完全不同了。
於他而言。
此生能夠幫助李世民完成志向，能夠讓整個顧氏的威名再次重現昔年巔峰之時，那便足夠了。
他不會放棄任何的機會！
消息不斷傳開。
東突厥的殘兵自然飛速朝著陰山而去，匯報著各地的情況。
敗報！
全是敗報！
在頡利可汗將四方精銳全都召集到了陰山之後，四方部落所面對的處境自然無比艱難。
他們根本就沒法打，只能選擇投降或者赴死。
但他們可以退——頡利可汗不能退！
如今的他可謂是後悔到了極點，恨不得直接給自己一巴掌，不斷地質問自己為何當初要在大唐未曾統一天下之前因為貪心而和大唐結盟。
補血包弒主了！
才短短數年時間整個九州便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攻守徹底易形。
但他又怎麼可能甘心呢？
不僅僅是擔憂李世民會直接殺了他，同樣也不願捨棄手中的權利！
他只能打！
但隨著白道川的敗軍歸來，一股無與倫比的絕望氣息，終是降臨在了整個東突厥身上。
陰山。
「什麼！白道川被唐軍攻破了？」
頡利可汗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不敢相信。
帳內的其他人同樣完全愣住了。
有些難以接受這一切。
「絕不可能！大汗扼守陰山，唐軍未曾攻破，白道川豈有被破之理？」
「是顧氏」敗將聲音有些顫抖，向頡利可汗說起了白道川的情況。
但還重要嗎？
當他說出了顧氏兩個字的時候，所有的幻想便已經在眾人的心中瞬間消散了！
——顧氏！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瞬間便讓整個帳內的氣氛陡然一變。
顧氏子弟最為擅長什麼，天下誰人不知？
奇襲！
頡利可汗之前還在好奇為何朔方的顧彥從始至終都未曾與唐軍配合過。
如今一切都明白了。
他這是在準備一個致命的打擊！
眾人表情大變，白道川的重要性已然不言而喻，他們現在都不由得思考起了自己部落的牲口們該當如何了。
頡利可汗此時的表情同樣也很嚴肅。
但他終究也不是凡人。
立刻便招了招手，下一刻他的心腹便直接走出營帳帶了數十名侍衛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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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每一個人腰間都挎著列刀。
見狀，周圍的部落首領表情也是瞬間一變，連忙看向頡利可汗問道：「大漢此乃何意？」
「諸位.無需多想。」
頡利可汗表情陰沉，看著在場一臉警惕的眾人：「本汗這是害怕諸位亂了心智，將此消息透露出去！」
他必須要將這個消息壓住。
不能讓東突厥內部的各個部落率先崩潰！
已經是一月末了！
各個部落之中可都還有著一些存儲的草料，只要能夠拖到春暖花開之時，一切就都有著機會！
帳內氣氛瞬間肅殺。
所有人都在緊緊的盯著頡利可汗，眼神之中帶著怒色。
他們可都是部落首領。
而且能夠走到今日還站在頡利可汗的身旁，便已經說明了他們各個部落的不凡。
如今頡利可汗竟然如此對待他們，他們豈能不生氣？
但受制於人，再怎麼生氣又能如何？
他們只能聽從。
頡利可汗滿臉嚴肅，就這樣看著眾人，先是問了問眾人心中可有他想，見眾人沉默之後這才道出了心中的計劃！
他要假降，拖住時間！
只要拖到春暖花開之時，草料的問題便可以解決，而且他也不相信唐軍能這樣一直在草原等下去！
哪怕就算他們還不想放棄，屆時四方皆是青草，他們有的是時間和唐軍來爭。
雖然各部落首領從始至終都未曾表現獎反對之意。
但頡利可汗卻還是讓人控制住了他們。
而隨後——
便像唐營派出了自己的使者。
唐營。
「頡利要降？」眾將士在聽到這話之後，眼神之中皆是露出了喜悅之色。
唯有李靖的表情道還算是平靜。
他可不相近頡利可汗會有這麼好解決，但凡他若是真的想投降的話，完全沒必要堅守這麼久的陰山。
不過他卻並未開口。
只是任由那使者不斷地說著，隨後也並未給出什麼答覆之後，便直接讓人將他帶了出去。
「將軍這是何意？」
眾將士皆看出了李靖的不對，立刻出生問道。
頡利可汗投降。
這對於他們而言皆是大功一件！
畢竟李世民在出征之前便曾說過，他就是要讓頡利可汗跪在他的面前。
如今這不就是機會？
「你們難不成還真的相信頡利是真心來降我大唐？」李靖神色平靜的看著眾人說道：「他若果真願降，何須等到今日？」
李靖在軍中還是有著很高的名聲的。
聽到這話，眾將士不由得皆是陷入到了沉思。
「如今我大唐兵鋒正盛，若我所料不錯，這頡利此舉定是要拖延時間。」
李靖再次說出了自己的判斷，但似乎突然就想到了什麼，眼神猛地便是一變，看著眾將問道：「前些十日不是說太傅已經從朔方動兵了嗎？」
「如今可有消息？」
聞言，眾將皆是本能搖了搖頭。
有著陰山阻隔。
白道川的消息可沒那麼快傳過來。
「此事先暫議，立刻派人去打探太傅的消息。」
說話間，李靖直接走到了堪輿圖面前，緊緊的盯著陰山的後方。
突厥一定是出了什麼大事。
若是不然得話，頡利可汗是絕對不會突然做出這種選擇的，就算用計都不至於如此。
「唯！」
眾將士沒有猶豫，立刻拱手而去。
無數斥候從軍營之中而出，終是將整個白道川的情況給帶了回來。
而在得知到這個消息之時。
整個唐軍的大營，都徹底的寂靜了。
千里奔襲；
直毀敵軍糧草大營；
從根本之上便徹底斷絕了敵軍的核心。
依舊是熟悉的顧氏子弟風格，但這一切又都是這麼的夢幻。
在當前這種風雪交加的環境之下做出這種事，其中所需要面對的艱難與兇險是旁人難以想像的。
雖然他們現在還是占據著很大的優勢。
但顧氏此舉，便是相當於為他們保底了，無論能否攻下陰山，東突厥都不可能再會有反撲的可能了。
一切的疑惑在這一刻瞬間迎刃而解。
也怪不得頡利可汗會生出投降的心思。
「將軍，是否該.」一名偏將急切開口，話音未落，李靖已抬手止住。
他踱步至堪輿圖前，蒼鷹般的目光掃過眾人：「不可。這些日子，東突厥數名統領莫名消失，其中必有蹊蹺。」
李靖在陰山內部同樣也是有著內應。
在當前的局勢之下肯定是會有著部落想要投降大唐，只不過這些部落實在太弱影響力太小了而已。
火光映得他銀髮如霜，卻掩不住眼中躍動的鋒芒。
「昔年昭烈侯有言，安定只在利刃之下。」
他猛地抽出腰間佩刀，刀鋒劃破帳中凝滯的空氣，「如今時機已到！」
「除非頡利親自縛手來降，否則大軍攻勢絕不能停！」
「一息的猶豫，都可能讓敵寇重整旗鼓。」
軍令如山，帳內諸將齊聲領命。
白道川的消息已經讓他們更加自信了，對於所有大唐將士而言，這一戰的功勞都已經有了。
至於頡利可汗投不投降——他們已經不在乎了！
不投降，那直接打進陰山便是。
如今白道川已經丟失，他們斷定顧彥的下一步動作一定是配合他們前後夾擊，進攻陰山。
前後夾擊之下，又豈無立功的可能？
不僅僅是他們這樣想。
包括頡利可汗同樣也有著這種心思，為了防止這種情況，他只能分出兵馬用來防範後方再次遭遇到偷襲。
整個陰山的局勢愈發的嚴峻。
根本就沒有人能料到，顧氏會放棄當前的戰機，放棄陰山而前往他處。.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