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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時代的進步,輝煌與落幕(求月票)

  第115章 時代的進步,輝煌與落幕(求月票)

  面對顧玲的這個打算,甚至就連顧易都沉默了。

  他無法阻止顧玲。

  無論是她醫師的身份也好,亦或是她顧氏女的身份也罷;

  她這樣做都無可厚非。

  顧易當然也明白這一點,只能選擇給予她適當的幫助。

  雖然對於醫術這方面顧易也不懂。

  但身為一個現代人,他還是能給顧玲一些基礎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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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玲並未選擇直接離開嶺南。

  雖是心意已決,但她也需要總結此行的關鍵,包括學習這些地方巫醫們的手段。

  顧易再一次忙碌了起來。

  在此之前。

  整個嶺南之地的局勢已經趨於平靜,但隨著近兩萬的漢人湧入,便註定會為嶺南再次帶來各種各樣的不穩定。

  包括顧易也需要合理的規劃這些人的去處。

  讓他們在這個關鍵的時期將作用發揮到最大。

  上天到底還會給顧燁留下多長時間,顧易也不知道。

  但顧易明白的是——

  他不能浪費一分一秒的時間。

  對於此次遷徙而來的百姓,顧易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打算讓這些百姓負責開墾與農耕。

  這是越民不具備的優勢。

  都無需顧易進行太多的干涉,華夏民族農耕的天性便能在這片荒蕪的土地之中生根發芽。

  至于越民——

  仍是負責梅關古道以及運河的開拓。

  在這期間他們可以吸收農耕上的經驗,同樣也能讓他們有機會開始融合大漢的文化。

  開拓的事絕對不能停下。

  如此慘重的損傷若是不能解決,饒是顧易將整個嶺南打造的再怎麼優秀,也無法緩解嶺南與大漢的隔閡。

  這期間,自是免不了摩擦。

  兩個文化的初步融合,包括越民對於大漢百姓的牴觸,以及大漢百姓骨子裡的自傲。

  各種因素加持之下,這種融合方式就充滿了矛盾。

  顧易也只能通過顧氏的聲望來壓制著一切,在其中進行調和。

  包括普及大漢的法度。

  日日都有人死去。


  在這種初期開荒的時代,傷亡完全不可避免。

  但隨著遷徙而來的百姓漸漸適應了氣候,他們骨子裡的韌性就展現了出來。

  華夏民族絕對可以稱之為世界上最有韌性的民族之一。

  在這片荒蕪的土地之上。

  他們就如同當年開拓中原的那一代代先祖們一般,於這片荒蕪的土地之中揮灑著自己的汗水。

  而在這期間——

  顧玲以及朝廷派來的那些醫師們也在奔波於四方。

  在一邊減少傷亡的同時一邊總結經驗,吸取著知識。

  這註定是一條漫長且艱難的道路。

  能在此生徹底的打通大漢前往嶺南的路線,顧易便已經能夠知足了。

  至於剩下的偉業他也只能交給後人去做。

  時間匆匆而逝。

  隨著一股新鮮血液注入到這片土地之中,在當前局勢平定的情況之下,整個嶺南正在隨著時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自番禺為中心。

  一片片土地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片片圩田相繼被開闢。

  且因為嶺南之地氣候的緣故,在開闢的同時這些百姓們便已經開始了播種。

  甚至就連顧易都未曾料到。

  此行前來的顧氏子弟之中竟然還有人才。

  此人名為「顧誠」。

  他的屬性雖然一般,但卻有著一股旁人沒有的機靈勁。

  在顧易根本就沒注意的情況之下,他竟然開始嘗試雜交起了嶺南之地的旱稻與中原之地的水稻。

  這或許就是勞動人民的智慧。

  顧誠原本在巨鹿之中,就是負責緊盯農耕之事的人。

  甚至就連顧易都未曾想到這點。

  雖然還不知道這次的簡單雜交到底會變成什麼樣,但卻也十分值得期待。

  最關鍵的變化還不只是這些,整個番禺城內也是變化非凡。

  文化的交融促成了一個全新的市場。

  漢人包括越民在這其中進行交易。

  包括漢人的學堂也終是迎來了越來越多的越民。

  從巨鹿而來的顧氏子弟,雖然他們的才能確實十分一般。

  但領著一些讀書人教導孩子這種事,對於他們而言確實是太過容易了一些。


  雖然才剛剛開始。

  但隨著雙方文化的持續交融,這其中的矛盾也是越來越少。

  整個嶺南之地在這種情況下竟真的有了一種萬象更新,欣欣向榮的感覺。

  顧易的想法還有很多。

  他甚至都有著想將番禺城重建的心思。

  按照顧易的思路。

  他想要將番禺城定為一個港口城市,並以此為基徹底打通海上絲綢之路。

  此舉不僅僅可以造福九州;

  同樣對於顧氏而言也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機會。

  但現在這種事也只能想想,他目前要做的就是要完成拓展梅關古道以及掘開嶺內部的運河。

  局勢愈發平穩。

  但顧燁始終也不能落得半分安寧。

  朝中的書信不時傳來。

  劉諶就如同當初的劉禪一般,越來越擔憂顧燁的身體情況,想要他回到洛陽來。

  但顧燁又怎麼可能離去呢?

  此事無論對於九州也好亦或是顧氏也罷,都是關鍵所在。

  在大局未定之前。

  顧燁必須一直待在嶺南之中。

  甚至都無需顧易干涉,顧燁自己便做出了這種選擇。

  乾極二十五年,四月;

  洛陽再次送來了消息。

  張華病逝了。

  他終是未能等到顧燁回朝的那一天,將自己的生命留在了大漢朝堂之內。

  時代終是要再次翻頁。

  這個輝煌的時代也終是要進入倒計時。

  劉諶並未問顧燁對丞相之位的看法。

  他與劉禪不同,雖然對顧氏的心思相差不大,但他絕對要更符合一個帝王一些。

  六月;

  鍾會亦是選擇了告老還鄉。

  張華的逝去,似乎是終於讓他意識到了年華不再。

  自己那越來越慢的思緒,不是鍾會這種自傲之人能夠接受的。

  他與張華不同。

  鍾會只想將巔峰的自己留在朝堂。

  他不顧所有人的反對,竟然想來嶺南看一看。

  雖然劉諶給他派了很多的人。

  但以鍾會這種讀書人的身體再加上年齡太大,他亦是死在了途中。


  屍體葬在了嶺南邊境。

  悶熱的氣候之下,顧燁甚至連見他屍體一面的機會都沒有,只能讓人將他的墓穴修繕的恢弘一些。

  故人相繼離去

  這對顧燁造成了極大的心理打擊。

  人往往到了一定的年紀之後,都會莫名的懷舊。

  如今顧燁就是如此,甚至就連顧易都無法緩解他身上逐漸生出的暮氣。

  很顯然,留給他的時間也已經不再充裕了。

  乾極二十七年,七月;

  歷經多年的奮戰。

  終於——

  梅關古道拓展完成,顧燁甚至親自去走了一趟,在確定了工程無誤之後,便再一次上奏劉諶。

  打算開啟第二次的遷徙。

  嶺南的漢人還是不夠。

  聽聞此事,顧玲沒有半分的猶豫,直接便選擇離開了。

  她這些年來的腳步從未停歇。

  始終都遊蕩在病患之中,增長著自己的經驗。

  所救下的百姓到底有多少人,甚至就連顧易都不能確定。

  不過就在這幾年時間下。

  如今的嶺南之地已經流傳起了關於她的童謠。

  將她稱之為來自顧氏的聖女。

  甚至都已經有部落將其與顧燁並論,甚至還進行了供奉。

  相比於上一次的遷徙。

  這一次遷徙所鬧出的動靜並不算大。

  人本逐利。

  如今的嶺南仍是處於開發階段,所有的優勢都還沒能完全的展現出來。

  那些個原本就是為了逐利的世族們自是興趣不會太大。

  顧易仍是打算從巨鹿動手。

  至於其他州郡的百姓,仍是如之前那般願意相隨者便相隨即可。

  這一次,足足五萬的百姓緩緩朝著嶺南而來。

  路途上仍是免不了艱辛。

  但這一次相比於上一次的傷亡卻要減少了許多。

  足足有近四萬的百姓成功抵達到了嶺南。

  這對於當前的時代而言,堪稱奇蹟。

  不僅僅是因為梅關古道暢通的緣故,同樣也有著顧玲的功勞。

  ——她真的成功了。

  通過這些年來,在嶺南之地的觀察。


  她結合當地巫醫的一些手段,與中原醫術進行整合,大大減少了各種疾病的滋生。

  而隨著這些百姓再次抵達。

  顧易終於可以開展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乾極二十八年;

  一條自番禺為始的運河,終是開始挖掘。

  顧易並沒有太大的野心。

  這條運河只是於嶺南之內,目的就是讓四方的聯繫更為便捷,想要建立以番禺為主的一個「經濟特區」。

  同時間,他亦是對整個番禺進行了翻修。

  自不是大規模的重建。

  只是修繕港口。

  他要趁此機會徹底定下番禺乃至整個嶺南的發展線路。

  一切都漸漸步入了正規。

  劉諶真的很想讓顧燁趕緊返回洛陽,已經派來了不少的官員來幫助顧燁做事。

  但顧燁的態度卻仍是十分的堅決。

  至少現在——

  他絕對還不能夠離開洛陽。

  時至今日,嶺南地區的好處已經完全彰顯了出來。

  值得一提的是雜交竟然真的成功了。

  嶺南旱稻與中原水稻雜交出了一個全新的品種,雖然在現代人的概念之中產量仍是十分的一般。

  但相比於原本的產量,卻也有了一定的進步。

  顧易將其取名為「番禺稻」。

  並根據顧城的建議,開始逐步的推行。

  嶺南之地的氣候極為適合番禺稻的生長,可以保證每年兩季。

  在隨著土地被不斷開墾的情況下。

  產量極為驚人。

  局勢愈發步入正軌,番禺城如今已經完全可以做到越民以及漢民的共處了。

  並且最關鍵的是隨著生產力的提升;

  華夏文明的包容性立刻便彰顯了出來,明明時間還沒過多久,但不少山越部落已經開始融入到了其中。

  摒棄掉了原本的一些陋習。

  將自己部落的文化漸漸融入到了大漢文化之中。

  甚至都無需顧易干涉。

  這種變化的速度遠超北疆,畢竟顧易並未往北疆進行遷徙百姓,兩者的進展自是不能同日而語。

  顧玲如今仍是於嶺南四處行醫。

  除此之外——


  她也開始按照昔日在巨鹿一般,傳授著當地的孩子們醫術。

  或許就是巨鹿百姓過多的緣故。

  雖然身處異地,但顧氏的聲望卻是絲毫不減,甚至是越來越高。

  原本在山越部落之中。

  他們能夠記住的人也唯有顧琛一人。

  甚至就連顧熙都不再其中。

  但如今不同了,在無數巨鹿百姓的影響之下,他們對於顧氏也是漸漸升起了一股信仰。

  任何人都會受到環境的影響,包括他們。

  尤其是在當前這種餓不著生命還沒有威脅的情況之下,這種信仰根本就不需要讓人刻意而為之。

  如在巨鹿一般

  甚至都沒有讓顧易主動去提,便有人為顧氏先人們建造了祠堂以及石像。

  每日前去各地祠堂祭拜的人數不勝數。

  就是這些人,在持續的擴大著顧氏於嶺南之地的影響。

  顧易並未過多關注這些。

  他現在的心思幾乎全都鋪在了各地的工程之上,想要儘可能的在這一代人之中將此事完全落下。

  甚至就連製糖以及胡椒園的事他都只是簡單交代了一下。

  隨後便將這些事交給了值得信任的官員。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顧燁的態度。

  對此,也有不少官員勸顧燁,想讓顧燁停下來好好的歇一歇。

  畢竟對於大漢而言,他做的已經足夠多了。

  不——

  不僅僅是為了整個大漢。

  在顧易的操控之下,顧燁於整個九州的功勞並不弱於顧熙與顧琛。

  無論是民族整合也好還是科舉制的改革;

  這一切的所作所為就是讓整個九州再次向前邁了一大步,這是無人可以比肩的功勳。

  但無論是面對劉諶的書信也好,亦或是官員們的勸告也罷。

  顧燁都無需顧易操控,便給出了直接的回答。

  「機不可失,時不我待。」

  「有些事我絕對不能留給後人去做。」

  在顧燁的堅定之下。

  整個嶺南之地,幾乎日日都在改變。

  終於——

  就在乾極二十九年,十月;

  伴隨著最後一鏟土被掘開,滔滔不絕的河水湧入新渠。


  一條連接嶺南兩地的運河終是徹底完工。

  這本應該是一件很值得開心的事,最起碼算是完成了一個階段性的目標。

  但顧燁卻怎麼都開心不起來。

  至於原因也很簡單——顧翰不行了。

  雖然他的年紀比顧燁還小,但亦是要走到了生命的終點。

  番禺。

  看著床踏上奄奄一息的顧翰,顧燁雙眼通紅,緊緊的握著顧翰的手。

  顧易此時的心情也是有些沉重。

  他幫不了顧翰。

  顧翰這真的是壽終正寢。

  一個人的壽命長短有著很多的因素,不能光憑著他的年紀做出判斷。

  其實若是能救的話,顧易倒是願意救一救顧翰。

  因為顧翰確實是做了很多事。

  除卻開拓嶺南之外,這些年來他也一直在漢人與越人之間進行周旋,在一開始的時候起到了很好的平衡作用。

  但很可惜,生死皆有定數。

  就連顧熙顧琛那種人物也敵不過歲月,他亦是無可奈何。

  「兄長。」

  此時,顧翰悠悠轉醒,目光望向顧燁,聲若遊絲,顫聲道:「弟這便要去拜見祖宗了……兄長,您務必要保重貴體,切不可再如此日夜操勞。」

  其嗓音虛弱,每吐一字,皆帶著微微的顫抖。

  「我知曉了。」顧燁難得這般溫順應下,緊緊攥住顧翰的手,輕聲撫慰道:「莫要害怕,你先行一步,去地下陪伴祖宗,待兄長時日一到,自會去找你。」

  話語之中,滿是坦然之色。

  顧氏的家學傳承雖中斷了一代,然而面對生死時那無所畏懼的氣度,卻在潛移默化間延續了下來。

  「祖宗?」

  聽聞此言,顧翰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眸,瞬間閃過一絲光亮。

  緊接著,他竟反手握住顧燁的手,聲音也陡然增添了幾分氣力:「兄長……祖宗他老人家,可會接納我這個不孝子孫?」

  ——不孝子孫!

  這便是多年來,顧翰對自己的評判。

  即便如今他已脫胎換骨,往昔那荒唐的自己,卻始終如影隨形,難以忘懷。

  「祖宗定會為你深感驕傲。」顧燁毫不猶豫,斬釘截鐵道。

  聞言,顧翰的眼神逐漸柔和下來。

  他微微仰頭,目光仿若穿透層層承塵,望向天際。


  沉默良久,他才緩緩開口:「兄長,弟此生所作所為,可曾無愧於顧氏這一姓氏?」

  哪怕就是如此。

  他仍然都在自我懷疑。

  顧燁眼眶泛紅,用力握緊顧翰的手,言辭懇切道:「兄弟,自你改過自新。」

  「一心為家族、為社稷奔波操勞,所作所為皆為大義。」

  「我顧氏列祖列宗在上,定會讚許有加。」

  「你一生光明磊落,為顧氏增添榮光,怎會有愧?」

  顧翰嘴角浮起一抹淺笑,眼中滿是釋然,喃喃道:「如此……甚好……甚好……」

  他的聲音愈發微弱,氣息也漸漸變得急促起來。

  「兄長……能有你這般兄長,是弟之幸……」顧翰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吐出這句話後,緩緩閉上了雙眼,手也從顧燁手中滑落,就此溘然長逝。

  顧燁緊緊握著顧翰逐漸冰冷的手,淚水奪眶而出,滴落在顧翰的手上。

  整個房內,一片死寂。

  顧燁很想控制住自己的淚水,但卻無論如何都控制不住。

  他想要起身。

  但就在起身的剎那,他竟然也是一個踉蹌。

  甚至就連顧易都未曾反應的過來。

  下一瞬間——

  顧燁整個人便直接倒了下去。

  此事在整個嶺南掀起了驚濤巨浪,並迅速朝著洛陽送去了消息。

  雖然在顧易使用了「藥到病除符」後。

  顧燁在當夜便醒了過來。

  但這個消息還是迅速向著四面八方傳了過去。

  顧燁的影響太大了。

  可以說,整個嶺南之地能夠安穩的走到今天,顧燁在其中有著無法抹去的功勞。

  如今他的身體竟然出現了問題。

  雖然嶺南局勢已經漸漸穩定下來,但也註定會造成極大的影響。

  「大將軍!」

  「兄長!」

  眼看著顧燁睜開了雙眼,顧玲等幾個顧氏子弟與文鴦等將立刻便沖了上來。

  每個人的臉上都滿是擔憂之色。

  顧玲更是直接抓住了顧燁的胳膊,為他把起了脈,隨後臉上就閃過了一絲驚訝之色。

  不過還未等她多言。

  顧燁便直接起身,看著文鴦說道:「阿鴦,著你立刻派人統查四方,但有人膽敢作亂,格殺勿論!」


  局勢剛剛穩定,顧易絕對不能容忍嶺南現在出現差錯。

  「大將軍!」

  文鴦還想在說些什麼,但看著顧燁那堅定的表情,終是沒能說出口只是認真拱手旋即離去。

  他現在也已經不在年輕了。

  相比於當初,他現在對於這些事更加的有了經驗。

  待文鴦離去顧燁又再次看向了自己的幾個兄弟,沉聲道:「墨卿的喪事便只能交給你們了。」

  房間內氣氛無比沉重。

  眾人皆是有些擔憂顧燁的身體,直至顧玲開口。

  「兄長身體無礙。」

  聽到這話,眾人這才安心了些許,旋即紛紛離去。

  「兄長您恐怕」

  待眾人離去,顧玲的表情頓時便頹廢了下來,她能感受到顧燁脈象的虛弱。

  這就是壽命將止之兆。

  顧燁搖了搖頭,並沒有多言什麼。

  雖然身體仍是十分虛弱,但顧燁還是堅持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以此來安眾人的心。

  並且他也迅速給洛陽送去了消息,說自己的身體沒事。

  但劉諶的聖旨還是立刻便傳了過來。

  這還是劉諶第一次這般嚴肅。

  他無論如何,都必須要讓顧燁立刻趕回洛陽。

  顧易並未做什麼干涉。

  他並不是一個毫無感情之人。

  顧燁已經做得足夠多了,如今既然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他還是願意如同當初顧嘯時那般將時間留給顧燁自己。

  而顧燁的選擇仍是未曾改變。

  他認真的上疏,將其中因果乾系都告訴給了劉諶。

  並表明了他的態度。

  若一切完成,屆時他未曾死去。

  無論如何他都會立刻返回洛陽,無論能否到達都一定會回去。

  但若是一切未曾安穩。

  死在嶺南或許也是天意。

  亦是無論如何,他都不會這般直接離去。

  這就是他的宣言。

  自此之後——

  甚至都無需顧易的操控,顧燁自己便重新拾起了往日的工作,為整個嶺南制定著開拓的計劃,任誰都不能更改他堅定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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