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高維觀察者（全書完）

  第522章 高維觀察者（全書完）

  阻礙人類文明發展的一切障礙都被掃除了。

  就在其他人猜測黑色君王會不會重塑人類神系時，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黑色君王竟然在主動剝離自己的神職，除了最核心的死亡概念，其他的邊角料神職都被一點一點剝離。

  隨後黑色君王將大部分的權力交還給了人類本身，不過他沉寂前也幹了一件大事，直接聯手光輝之主暴打了這片國度的戰神坦帕斯以及知識之神歐格瑪。

  這場諸神交鋒的結果凡人不得而知，但是戰神坦帕斯也隨之陷入沉寂，紅騎士的信仰逐漸活躍，戰爭開始偏向謀略的方向。

  也是同年，知識之神歐格瑪的化身不再出現，萬物命名者不知道是歸隱了，還是已經離開了國度天宇，他的牧師雖然依舊正常賜予神術，但是已經很少得到知識之神的回應。

  知識的概念出現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空窗期，讓無數的強大法師蠢蠢欲動。

  谷地歷1390年，三月，塞爾剛特港。

  如今這裡已經變成了整個國度最繁榮的港口之一，作為黑色君王的起家之地，塞爾剛特人有著一股無言的優越感，這裡也是最早開始普及魔法的城市，經過十多年的發展，如今塞爾剛特已經擁有超過萬人的職業法師，諸多的魔法船遍布墜星海的航線。

  此時在塞爾剛特的港口附近，數以萬計的圍觀群眾正在翹首以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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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過了多久。

  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球體，它由一個直徑三公里的主球體構成，兩邊則各環繞著一個直徑在三百米左右的異次元球，反重力魔法符文在天空中亮起光芒，隨著這個巨大的球體逐漸降低高度，在最上方也打開了一道秘法門，緊接著一位身影妖嬈的女性法師出現，她有著黑暗精靈的外貌，但這不是關鍵，關鍵是她帶回來的東西。

  影噬者—維克多。

  一殺戮神子—仙黛。

  大法師—艾瑞尼卡斯。

  數位傳奇級別的法師接連出現在了異次元球體的上空，伴隨著海面掀起浪濤，這個巨大的異次元球體飛船停靠在了塞爾剛特的港口上。

  「大教母。」

  為首的傳奇法師朝著港口區迎接的大極樂之母微微俯身致敬，站在前面的仙黛主動迎上道：「幸不辱命。」

  「我們已經成功找到了通往了卡爾培星球的傳送門。」

  聽到她的話，在場的法師們神情振奮，他們各自上前尋找同僚，打探關干荒宇（外太空）的情報，以及那些遍布整個國度天宇晶壁系的真空傳送門，這些傳送門有些只有幾米，而有些能夠達到上百公里的長處。

  一個巨大的星圖浮現在了影噬者—維克多的手中，他恭恭敬敬地將其交給大極樂之母，但大極樂之母哪裡懂那麼多，她先是好奇地看了一會兒，接著喃喃道：「這就是國度天宇的星圖嗎？」

  「我們所在的世界是拖瑞爾星球？」

  她將傳奇法師們繪製的星圖傳送門交給了身後的五悍婦之二，黛拉—伊斯吉耳和莎瑞拉—泰布朗坦神色激動，有了這份星圖，她們就能把生意做到外太空。

  財富女神的概念也將不再僅限於這個世界。

  「有沒有遇到什麼麻煩？」大極樂之母關切地問道。

  仙黛跟她的關係頗為親近，畢竟曾經貼身保護過大極樂之母，她輕聲道：「卡爾培星球是巨大的水體星球，我們在那裡遇到了一些水生精靈，不過他們還算友好。」

  「但是在繪製星圖的過程中，我們也遇到了一些麻煩。」

  「遊蕩在國度天宇的荒宇中的海盜。」

  「以及奪心魔。」

  旁邊的影噬者—維克多沉聲道：「我們遇到了奪心魔的艦隊，一個強大的噬魂者，它操控著巨大的鸚鵡螺戰艦，正在捕獲其他類人生物作為奴隸。」

  「它們來自國度天宇的戈斯星球，在那裡有著奪心魔的農場，豢養著人類作為食物。」

  「從俘虜的口中，我們還得知這些奪心魔中有一個名為十二頭顱大牧場」的勢力，它據說圈養了數以十萬計的人類，並且有一道傳送門通往灰色天宇。」

  跨晶壁系的奴隸貿易，為其他富有的奪心魔提供最美味的肉畜，也就是特殊豢養的人類。

  大極樂之母聞言瞬間表情嚴肅，神色有一絲憤怒道：「那顆星球距離我們多遠？」

  影噬者—維克多攤開星圖，測算了一下距離，回答道：「大概十二億公里左右，不過如果有荒宇內的傳送星圖，我們能夠在較短的時間內抵達。」

  大極樂之母聞言再度看向了眼前的星圖。

  對她來說，一億公里是難以想像的概念，但是在整個晶壁系的範圍內，它又不算是可望而不可及的距離。

  神殿區。

  一個太陽系般的結構圖懸浮在了諸多勢力的首腦眼中。

  此刻坐在主位的正是那些剛剛完成星際航行的傳奇法師們，在他們的兩側則是財富教會的五悍婦，歡樂教會的喜樂大祭司，黑色君王教會的黑暗聖堂戰團、殺戮天使戰團、黎明之刃戰團等等，大極樂之母自然是在人群的中央，不過她唯一的作用就是以身份坐鎮全場，她本身地位崇高，可是實權卻並不大，有點像是誰都得罪不起的吉祥物。

  「安迪亞星球。」

  「距離國度天宇的太陽最近的一顆星球，這顆星球的溫度非常高，有著巨大的裂谷，主要棲息生物是土巨怪、以及一種奇特的變種半身人。」

  「克利爾星球。」

  「一個十分巨大的氣態星球，有著連結風元素位面的通道，這塊星球的重力異常，四周環繞著大量的浮空島，主要棲息生物是飛羽族、蜥蜴人、鳥類生命以及元素生命。」

  說到這，影噬者—維克多用略帶嘲弄的語氣道：「根據我們打探的情報，這塊星球早就已經有來自我們世界的訪客。」

  「大法師伊爾明斯特。」

  「他建立的「伊爾明斯特的避難所」就漂浮在這顆行星引力中心上方約一百公里處。」

  「但是這位傲慢的大法師並沒有向其他人分享關於這個晶壁系的太空知識。」

  在黑色君王上位之前，關於國度天宇的信息，僅掌握在極少數人的手中，即便是強大如艾瑞尼卡斯，也沒有真正航行過這個晶壁系的外太空。

  當然，有魔法女神的權柄加持，一些神靈選民其實早就探索過外太空，只不過他們將這些知識藏起來了。

  下面的眾人頓時議論紛紛。

  大極樂之母也不由眉頭緊鎖，她一直以為自己等人是最早探索外太空的凡人，但沒有想到早就已經有人去過了。

  「肅靜！」旁邊的黑暗聖堂成員開始維持秩序。

  而隨著影噬者—維克多坐下，旁邊的艾瑞尼卡斯也站了起來，神色冷傲，自光掃過眾人，只在面對大極樂之母時頗為恭敬，其他人那都是不太放在眼裡。

  「拖瑞爾星球，距離太陽最近的第三顆行星，也就是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

  他的指尖掠過一個星球的投影，指向了臨近的行星道：「卡爾培星球，剛剛已經介紹過了。」

  「我們已經標記了外太空的傳送節點，並且繪製了星際航行圖。」

  「查杜斯星球。」

  「一顆無月的龐大水體，上面分布了大量的島嶼，主要居民為人類、矮人、獸人。」

  「他們的文明相當原始，很適合建立殖民地。」

  「戈斯星球。」

  「奪心魔掌控的一顆星球，豢養了大量的人類奴隸，並且將人類稱之為肉畜。」

  「花園星球。」

  「集群類地星體，據說是一顆擁有生命的星球，這片區域有著大量的星際海盜。」

  隨著在場的傳奇法師們一個接一個介紹，諸多勢力的首腦人物也對國度天宇有了一個清晰的概念，環繞著星系最中央的太陽，竟然還有這麼多他們所不知道的星球存在。

  他們第一次意識到自身所處的主物質位面是如此龐大。

  「人類作為肉畜被豢養是不可接受的！」

  「是對黑色君王偉大教義的褻瀆。」

  「我們必須發動大遠征，審判這些該死的異怪！」

  這時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說話的是一直沉默的戰團成員，一位隸屬於黑暗聖堂教團的聖堂修士，他的胸前佩戴著一個黑刃的徽記，這些人是審判庭的核心成員，也是最狂熱的黑暗衛士。

  艾瑞尼卡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平靜道：「戈斯星球距離我們太遠了。」

  「如果要占領這顆星球。」

  「我們必須現在臨近的星球上建立一塊殖民點，並且獲得足夠遠航的補給，而且前往國度天宇外層的星圖並沒有繪製完成。」

  那個黑暗聖堂的修士沉默片刻，緩緩道：「那也不能無動於衷。」

  「人類探索這片星系是黑色君王的旨意。」

  「我們的足跡終有一天要遍布整個國度天宇的星系內。」

  這場會議一直持續到深夜才結束。

  只有黑色君王教會的戰團修士才對戈斯星球感興趣，這些狂熱的傢伙喜歡審判異端，一聽到人類被當做肉畜馴養就受不了了。可是對其他人，尤其是諸多勢力的首腦來說，這份星圖真正有價值的是那些星球上的資源。

  安迪亞星球可以作為登陸太陽的前哨站。

  國度天宇的太陽有無數的傳送門通往元素位面，雖然在上面生存十分困難，但是太陽上的資源也是無數法師夢寐以求的。

  克利爾星球和卡爾培星球都沒有十分強大的文明。

  雖然這些星球不適應凡人生存，可是對大部分的法師來說，不管是異界位面還是其他星球，都是他們探索這片宏偉國度的必修課，想辦法開發一個星球的資源，可要比在費倫國度跟一群人爭奪這點土地，人腦子打成狗腦子舒服多了。

  不管怎麼說，費倫國度的戰鬥力在整個國度天宇都是最頂尖的。

  以前有一群的攪屎棍存在，人類文明停滯不前，現如今大量的職業者湧現，他們強悍的身體素質正是殖民者的最佳人選。

  谷地歷1391年。

  整個國度天宇的星繫結構被正式納入了基礎教育，無數凡人第一次知曉其他星球的存在，並且意識到自己在這片天穹下是何等的渺小。僅僅是一個晶壁系，便有許多的地方他們從未探索過。

  同年，黑色君王教會的戰團派出了第一艘遠航戰艦，目標便是戈斯星球，他們準備勘測前往晶壁系外層的星圖，並審判這些該死的異端。

  人類必將高舉天命族裔」的旗幟，掌控整個國度天宇。

  不管諸神們願不願意接受，無數凡人的視線都已經投向了這顆星球之外，那廣袤的太空領域。

  可是，隨著凡人對外太空的探索，諸多的問題也隨之出現。

  第一個受到衝擊的便是牧師，很多弱小的神靈，尤其是中等以下的神靈，很難在外太空賜予神術，祂們的力量不足以擴散到整個國度天宇晶壁系，有些神靈在外太空只能賜予牧師3環以下的神術。

  這就極大的限制了牧師的能力，必須依靠大量的法師術士作為探索外太空的核心主力。

  黑色君王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

  隨著知識之神歐格瑪的隱退，新的魔法知識體系被建立，大量的施法者已經提前十年的時間被培養出來，只不過他們真正成長到能夠探索外太空尚且需要一定的時間。

  谷地歷1392年，奧術師的進階體系被重新啟用。

  在原本的魔法施法體系之外，從成千上萬的施法者中挑選出真正的天才，培養為能夠獨立於魔網施法並且適應探索異世界和外太空的奧術師。

  也是這一年。

  整個泛費倫神系被重塑，在黑色君王和光輝之主的聯手操控下，祂們直接繞過了神上神艾歐，在他沒有出面的情況下，重組了現有的泛費倫人類神系，並且一部分的強大神靈主動適應改變，開始通過信仰網絡的存在在外太空重新嘗試賜予高階神術。

  守舊派的神靈逐漸開始退出歷史舞台。

  人類迎來了新的時代。

  谷地歷1395年，人類艦隊的殖民者登陸了卡爾培星球，並且建立了第一個殖民點。

  谷地歷1400年，一支由塞爾帝國死靈學派法師率領的探索艦隊第一次橫跨了8億公里的虛空地帶，並且發現了來自灰色天宇的訪客。

  谷地歷1425年，由數位傳奇法師聯手，他們終於抵達了國度天宇的邊界，那環繞著億萬顆銀色符文的，包裹著整個晶壁系的氣泡邊界，有傳奇法師通過閱讀魔法理解上面的符文，知曉了晶壁系屏障」的存在。

  谷地歷1430年。

  塞爾帝國組織了一支由數十艘星際戰艦組成的龐大艦隊，第一次開始探索晶壁系氣泡外，那些飄蕩干燃素海，也就是元素混沌中的其他物質位面。

  在這涌動的時代洪流下，黑色君王身上的神職也越來越少，最終慢慢成為了死亡」的概念本身。

  仿佛是功成身退般，黑色君王並沒有像瘋狂的希瑞克那樣試圖主宰一切。

  他只是給了無數凡人一個踏入星辰大海的未來。

  悄無聲息地出現。

  悄無聲息地離去。

  萬物終焉之主的尊名傳遍整個國度天宇，卻又好像是一個無處不在的背景板，只不過因為他的存在，所有的諸神都被限制在了某種規則下。

  維度空間。

  隨著人間體陷入沉寂中，鄧肯的意志也回歸了維度層面。

  袖開始準備最後的擢升。

  在那涌動的巨大羽毛狀星雲下，鄧肯化身的黑暗巨人屹立於虛空之中，掌心則緩緩浮現了一個星球的輪廓。

  真實造物術。

  創世者！

  一道道的人間體化身浮現在了虛空中，而鄧肯掌控的那些神國，也被抽取一部分本源力量，形成了掌心這顆星球的地核結構，袖將創造大地、海洋、天空，環繞著這顆星球形成一個獨立的主物質位面，甚至擴張為一個龐大的星繫結構。

  以行使創世神的權柄，徹底完成神上神的蛻變，並超脫維度層面。

  根源世界，潘諾尼亞。

  一處已經荒廢了很久的小山村，鄧肯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干此。

  祂凝視著眼前歷經上千年滄海桑田，已經看不出任何痕跡的荒地，意識仿佛又回到了羅馬帝國崩滅的那個時代。

  只不過這一次，他降臨的不是一副人間體，而是自身意志的一部分。

  祂已經超脫了維度層面，可以不需要藉助人間體降臨現實世界了。

  「我一步步走到現在，也算不得是如履薄冰吧？」

  祂已經走到了對岸。

  超脫了生死輪迴，甚至超脫了空間維度。

  但一路走來，真正最艱難的時刻，應該還是剛剛降臨時，那個時候的他沒有絲毫底蘊，全靠維——————————————

  度空間的殺戮能力，這才積累了最初的家底。事實上，在根源世界崛起後，鄧肯就沒有遇到多少真正的威脅，大不了就是輸掉牌桌上的籌碼，損失一副人間體罷了。

  「你回來了————」一道幽幽的女聲響起。

  伴隨著輕撫過的魔力之風，鴉後—特莉絲的身影緩緩浮現，她似乎有些不敢認眼前的鄧肯，因為對方距她如此遙遠，即便是升神後，在他的面前，鴉後也有種熟悉且陌生的感覺。

  「嗯。」鄧肯平靜點頭，目光溫和，仿佛跟過去沒有太大的區別。

  鴉後仿佛呢喃般道：「你又要走嗎？」

  時間在她的身上沉澱，神性本質賦予她不朽活力，而站在這片他們最初相遇的土地上，鴉後的思緒仿佛又回到了千年前的時光。

  那是她漫長生命中最珍視的一段記憶。

  鄧肯緩緩點頭，平靜道：「你要跟我一起走嗎？」

  鴉後聞言略帶疑惑道：「去哪裡？」

  鄧肯笑了笑道：「我的世界，一個剛剛被創造的新世界。」

  一縷微風拂過。

  鴉後似乎對此並不疑惑，她沒有絲毫的猶豫，平靜點頭道：「好。」

  這個男人還記得他們曾經經歷的一切，不管經歷過多少，對鄧肯來說，屬於根源世界的記憶永遠是最刻骨銘心的，因為他在這片土地上，曾經像一個凡人一樣拋灑熱血。

  他還記得潘諾尼亞的一場場血戰，記得橫跨整個歐洲大陸的征程，記得不列顛群島的榮耀，更記得自己是怎麼一步步成為萬王之王的。

  但這些記憶已經非常久遠了。

  對一位神靈來說，千百年的時間沒有任何意義，不朽的生命本身就是孤獨的，因為一切都是過程。

  「走吧。」

  「去看看我剛剛創造的世界，它還沒有什麼生命，也許你能給我一些好的建議。」

  鄧肯伸出了一隻手。

  鴉後特莉絲微笑著，仿佛是回到了那個千年前的時光，將一隻纖細的手掌放在了這個男人的掌心。

  維度空間。

  鄧肯的意志已經化身萬千，他的視線掠過了這些自己曾經經歷過的世界，以及那些被探索到的新世界，對他來說，自身所需要汲取的養分已經足夠了。

  人不能太貪，不能什麼都要。

  祂通過奪取神性本質，完成了維度層面的超脫，並且抵達了神上神的門檻。

  雖然在神上神之上，也許還有更高更強的存在，但是大家的差距也不會太遠，因為創世者的權柄是相差無幾的，只不過有些神上神勤奮一點，創造的世界更恢弘更大，有些神上神懶散一點，隨便捏了一個世界就算是完工了。

  此刻的他已經不需要像過去那樣從不同的世界汲取養分壯大自己，需要的是對規則更深層的理解，而這需要漫長的時間。

  祂不再是掠奪者，而是這些世界的訪客，就好像是一個旅人看待不同的風景，順便研究一下這些世界的根源法則，然後挑選一些有用的規則，加入到自己創造的世界中。

  在成為造物者之後，是很難隕落的，能殺死神上神的存在，只能是另一個神上神，而神上神極少動手，祂們只會慢慢地沉寂。

  「回收人間體！」

  隨著鄧肯的意志降臨，一道道的人間體開始回歸維度層面，將他們有關的一切也帶回，成為新生國度中的一部分。

  祂就好像是一個旅人般，以化身走過一個個的國度，自己曾經經歷的一切。

  最終，他的視線停留在了一顆星球前。

  一棟奢華的府邸內。

  紙醉金迷。

  酒池肉林。

  「還在享樂中沉溺嗎？」鄧肯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

  投影頁面中。

  另一個鄧肯正在左擁右抱，奢華無比的大床上躺著一群鶯鶯燕燕，浪蕩的痕跡遍布房間的各個角落。

  也許這才是曾經最真實的自己。

  鄧肯給了曾經的自己一道化身，然後他用來渡過享樂的一生，根本不管外面滔天洪水，也不管到處都是邪教徒，邪神的觸鬚已經蔓延到了地表，而他只是在屬於自己的領地內快活，並且看樣子這輩子過得很值。

  「這樣也好。」

  鄧肯平靜地抬手，一瞬間便抹去了曾經的自己，將其消化為自身的一部分，他不可能留下一道惡念，只有融入自身才是最好的選擇。

  所有的人間體被一個接一個回收。

  有些世界，需要他將來去處理，但已經不是什麼麻煩了，只要等待何時的時機就行。

  力量強大到他如今的地步，已經沒有什麼能限制祂了。

  唯一能限制袖的，只有他自己。

  「那麼接下來。」

  「就是以化身行走不同的世界，解析它們的根源法則，然後完善到我創造的世界中。」

  「也許有一天。」

  「就連我自己創造的世界，都會慢慢厭倦吧？」

  時間是最無情的。

  超脫任何力量。

  哪怕是有著不朽的生命，無盡的青春活力，鄧肯也終會有一天不再有任何新鮮感，一千年，一萬年，十萬年，他不知道自己能維持這種活力多久，但如果有一天真的已經毫無欲求，他大概也會像其他的創世神那樣，慢慢地沉寂。

  「真正有活力的，還是凡人短暫的生命啊————」

  維度之上。

  鄧肯緩緩地閉上了眼睛，陷入了融合創世者法則的沉睡過程，並向維度空間下達了新的指令。

  「進入高維觀察者模式！」

  「標記探索到的世界。」

  「並派遣一道化身進入其中解析根源法則。」

  意念分化萬千。

  千變萬化，何者非我？

  一尊偉岸無邊的黑暗巨人在維度之上陷入沉寂，而隨著一道道流光在虛空中飛逝，祂掌心托舉的世界也在漸漸成型，並且形成了一個環繞現實層面的屏障。

  這些化身將所在世界的根源法則反饋，隨著沉寂的意志掌控，這些法則成為了構成世界的基石口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個新生的世界在鄧肯的掌心出現，而從沉寂中甦醒的他，眼中只有宛若是天道般的平靜。

  不朽只是開始。

  身邊佳人環繞也只是過程。

  創世者最終孤獨地守望著一切，以高維觀察者的姿態，注視著芸芸眾生，那些已經發現，或者還未發現的世界。

  也許有一天，某個世界，某些人，會重新引起他的興趣。

  但那也應該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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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