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開門，審判庭

  第509章 開門，審判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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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耐森提頓。

  一個管家打扮的老者急匆匆從集市的方向趕回來，在他的身後跟著三個隨從打扮的黑袍男子，其中一人側臉有著猙獰的傷疤，兇狠貪婪地目光望向了眼前頗為奢華的府邸，尤其是門口的魔法溫泉，這是他過去見都沒見過的玩意兒。

  「這群狗日的貴族真有錢。」旁邊的夥伴低聲道。

  那為首的刀疤男子低聲道：「別亂說話，傑科克斯家族在當地很有勢力，我們得罪不起。」

  旁邊的同伴則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道：「上面早晚得收拾他們這些不聽話的地頭蛇。」

  刀疤男子道：「那也是以後的事情。」

  「現在不管是誰都得依靠他們維持統治，你不知道傑科克斯的族長已經被任命為行省總督了嗎？」

  說話間，一個女僕帶著他們進入府邸內。

  在一個寬的大廳中，前方的座椅上坐著一個身影枯瘦的老者，一雙淡藍色的眼睛冷漠地注視著這些人，語氣傲慢道：「東西帶來了嗎？」

  刀疤男子恭恭敬敬低頭，抬手示意同伴扛過來一個精心裝扮的黑箱子，長度在一米八左右，他俯身道：「帶來了。」

  「上等貨。」

  上面的老者神色略微變化，朝著身邊的僕人示意，很快管家上前，打開了盒子，裡面赫然是一具已經徹底風乾並且被裹成粽子的木乃伊，這木乃伊已經被香料徹底醃入味了，根本聞不到任何的屍臭味。這個管家似乎對木乃伊十分了解，他蹲下去聞了聞，檢查了一下，轉頭對著主人道：「確實是上等貨，有很長的歷史了。」

  最近流入市場的木乃伊有不少劣質貨，都是那些該死的死靈學派的法師們新鮮醃製的。

  狗日的亡靈法師。

  他們用新鮮的屍體仿造穆爾霍蘭德的儀式製作木乃伊，然後通過法術做舊，賣給大陸西邊的藍血貴族們吃，他們家族經營著東方之路，販賣木乃伊也是一門賺錢的生意，但是因為劣質仿造木乃伊的緣故，家族的口碑受到了西部藍血貴族們的質疑。

  他們必須弄點上等貨，真正的有歷史的木乃伊來挽回口碑。

  這些人是盜墓賊，以前偷陪葬的金銀財寶，後來乾脆潛入穆爾霍蘭德偷木乃伊。

  上面的老者抬手示意，管家很快便切下來一塊，研磨成粉末奉上，老者伸出手指細細地品嘗了一下，確實是上等貨，滿意道：「立刻派人送去西邊。」

  這具上等木乃伊要送往安姆和博德之門，有不少藍色貴族就嗜好這一口。

  真正來自穆爾霍蘭德的木乃伊都是昂貴的奢侈品。

  需要用黃金來稱量。

  就在一旁的刀疤男子準備伸手接過尾款時，突然間，府邸的大門方向傳來了一陣悶響，隱隱約約間，他好似聽到了一道冰冷低沉的聲音。

  「開門！審判庭！」

  轟！

  長久以來的警覺性讓他立刻拔出了武器，下一秒他便看到大廳正門處的厚重大門被人一腳踢碎，這恐怖的蠻力讓他們瞳孔微縮，四分五裂的大門中，數個身著黑色鎧甲的身影闖入了府邸內。

  不好。

  是審判庭的人。

  在場的所有人都臉色大變，為首的老者更是哆嗦了一下，匆忙起身，聲音顫抖道：「怎麼回事？」

  「為什麼會有人審判庭的人？」

  轟！

  根本來不及反應，一個想要逃跑的侍從直接被一腳踢得掛在了牆上，落地時已經胸膛凹陷沒有了聲息，有人試圖反抗，可是剛剛拔出武器，便被衝進來的審判庭成員當場斬殺。

  庭院的角落裡傳來法術的靈光，還沒等法術完成便聽到砰」地一聲悶響，那個法師顧問直接頭顱炸裂，轟成了滿地碎肉。

  刀疤男子看著眼前宛若是小巨人般的審判庭成員，又看了看身邊剛斷氣的屍體，很識趣地放下了武器。

  「傑科克斯。」

  「你被指控叛國、走私、販賣違禁物品、勾結塞斯克出賣帝國利益等十六項罪名。」

  「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上面的老者哆哆嗦嗦站了起來，聲音顫抖道：「我要見————」

  砰。

  眼前審判庭的成員根本懶得聽他廢話，直接像拎著小雞仔般將其拎了起來，然後扔給了身後的其他人，沉聲道：「統統帶走。」

  上面給了指標的。

  殺一半，留一半。

  雖然塞爾境內的老牌貴族勢力隔一個殺一個都有很多漏網之魚，但是鄧肯掌控塞爾後也不能全都殺了，那些老實聽話改過自新的還是能留著用一用，畢竟多少也算是人力耗材，在帝國早期也能將就用，至於那些依舊死不悔改，或者暗中偷偷摸摸重操舊業的，那就沒啥好說的了。

  抄家滅族。

  這座奢華的府邸瞬間被一群如狼似虎的黑暗衛士包圍，在後院的方向傳來戰鬥的爆炸聲，似乎有法師施展了飛行術，可是很快便在槍炮的轟鳴聲中墜落了下來。

  一種從未見過的武器，比弓箭弩炮的威力更大。

  此時在耐森提頓的集市方向。

  一隊沿著黃金大道來此的商隊也正準備出發，不遠處的騷亂讓商隊首領迅速召集護衛，很快便從圍觀人群的口中聽說了事情的經過。

  「行省總督被審判庭帶走了。」一旁的人顯得有點幸災樂禍。

  商隊首領哈洛斯抬頭一看，立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在某次貴族的晚宴中，他遠遠看過那個老者一眼，傑科克斯家族在當地的影響力很大，甚至出過好幾任行省總督，但如今卻被審判庭的人拖著好似一條死狗般帶走。

  旁邊還有幾具僱傭法師的屍體，被某種武器炸得七零八落。

  眾所周知的一點，審判庭帶走的人，最後都很難活著出來。

  「看樣子耐瑟提頓要變天了。」哈洛斯暗自心驚。

  這裡的行省總督才任命了一兩個月就被帶走了，一些消息表明塞爾內部正在大清洗。

  有時候甚至讓人有一種錯覺，那位陛下在故意給塞爾境內的老牌貴族部分權力，然後找藉口抓把柄將他們名正言順地處理掉。

  殺雞做猴。

  肅清地方豪強（貴族）。

  塞爾底層的民眾哪裡知道那麼多，這些被肅清的舊貴族勢力只會讓他們群情振奮，甚至可以說是用這些貴族的人頭收買了一波人心。你們過去的苦難都是這些人造成的，如今陛下把他們全部都收拾乾淨了。

  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殺。

  無底深淵十分缺少這些優質的人材，在鄧肯這裡死人也不會浪費，甚至死掉的紅袍法師，很受死靈學派的歡迎。

  「收拾收拾，立刻出發。」

  哈洛斯有很敏銳的危險直覺，既然審判庭的人出現在這裡，那麼清理得就不正是傑科克斯家族了，當地的貴族可能都得被型一遍。那位陛下如今四處搞建設，據說財政缺口很大，就連五悍婦都沒辦法滿足了，肯定得對一些人下手。

  估計要死很多人。

  這些心狠手辣的黑暗衛士可沒有絲毫情面。

  好在哈洛斯有財富教會的關係，在城門封禁前想辦法離開了這裡。

  在重新踏上貿易大道後，哈洛斯回頭甚至好似能聽到隱隱約約的慘叫聲，就連天邊的一抹殘陽也是血紅色的。

  商隊一路朝著蘇爾塞爾前進。

  在第二天清晨時，哈洛斯看到了一隊匆匆趕路的貴族騎士，為首的騎士有著北方人的面容，一旁的隨從高舉著銀杯旗幟，貴族女神賽雅茉芙的信徒，他們趕往的方向正是耐森提頓。

  塞爾當地的不少貴族都被大換血，鄧肯啟用了一批來自賽雅茉芙教會的聖杯騎士，讓他們接管地方上的部分權力。

  跟塞爾不當人的守舊勢力相比，這些恪守傳統騎士誓言的人都算好的了。

  商隊用了數天的時間才趕到蘇爾塞爾。

  哈洛斯一路看到的一切已經跟過去大不相同，這片國度在極短的時間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曾經隨處可見的奴隸也變成了自耕農，大量的土地被無償劃分給了他們，在原本的奴隸莊園外，一個個獨立的小村落逐漸成型。

  解放的奴隸為那位陛下帶來了數以百萬計的凡人信仰，一路上隨處可見供奉那位陛下的神龕祭壇。

  甚至當哈洛斯驚訝地望向了蘇爾河的方向時，忍不住震驚道：「那邊什麼時候多了一個綠洲？」

  他上一次來，這附近還是荒蕪的沙漠。

  旁邊的隨從也十分驚訝，很快有人去打探消息，沒過多久趕回來道：「是牧樹人，橡樹之父的眷者。」

  「他們受邀來到塞爾播種綠洲。」

  一個新生的小型綠洲，藉助德魯伊的力量，環繞著湖泊種植了一片片低矮的樹木。

  這在過去是難以想像的，塞爾的紅袍巫師不跟德魯伊打起來就不錯了。

  魔法與神術的力量被用來改造現實。

  哈洛斯敏銳地嗅到了一絲商機。

  不過他並未停留太久，在綠洲附近補充了水源後，他們很快沿著蘇爾河繼續向東，一批貨物必須在蘇爾行省脫手，然後補給一部分物資，帶著新的貨物前往日出山脈。

  在黃昏之前，哈洛斯一行人抵達了蘇爾的港口附近。

  就在商隊的夥計忙著卸下貨物時，哈洛斯也進入了城內打探最近的消息，最近聽說塞爾出現了一種新的貨運方式，作為一個精明的商人他必須隨時掌握第一手的情報。

  在港口區的燈塔附近，哈洛斯看到了一座修建的高塔，四周環繞著停泊的船隻，全部懸浮在半空中。

  「那就是浮空飛艇嗎？」

  哈洛斯一瞬間就意識到了什麼。

  在他的視線前方是數艘巨大的飛艇，旁邊還有工匠之神的徽記，巨大的龍骨上銘刻著魔法銘文，此刻正有大量的勞工從上面搬運貨物，都是一些高價值的商品，因為使用魔法飛船運輸的成本也更高一些。

  這玩意兒製作的難度其實並不高，只不過干正事的人太少，一直到鄧肯動手才開始大規模的普及。

  哈洛斯立刻動用當地的人脈，花費了不菲的金錢掌握了最新的情報。

  浮空飛艇只不過是如今比較常見的魔法飛船，除此之外，塞爾的法師學院還研究出來了一種名為活星船」的巨大載具，並且一部分的構裝術大師正在推進一項研究工作，名為以太掘進機」，是從某些星界生物手中獲得的技術，法師們正在嘗試復刻這種巨型挖掘機，它將徹底改變這片國度的礦產開採行業。

  「塞爾如今發生的一切恐怕會徹底改變整個世界。」

  哈洛斯此時深刻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作為一個精明的商人，他必須想辦法搭上順風車，於是在利用了財富教會的關係後，他很快打聽到了一艘浮空飛艇的價格。

  三萬枚金德勒。

  比哈洛斯預料中的更加便宜，等同於三件高階的魔法奇物，在他的承受範圍內，只是購買的資質要求很高，必須依靠財富教會的關係。

  傍晚時分。

  憂心忡忡的哈洛斯回到了駐地，他第二天便匆忙出發，準備趕快將手中的貨物脫手，然後想辦法招募一個法師顧問，將商會全面轉型。

  數天後。

  哈洛斯沿著蘇爾河抵達了日出山脈，不知道何時這裡已經修建出了寬闊的四方大道，而道路的盡頭則是一個巨大的隧道，一支支的商隊排隊繳納過路費，然後在守衛的帶領下進入其中。

  「是不滅明焰。」

  黑暗中一抬頭，哈洛斯便看到了前方亮起的火光，大概每隔五十米左右，有一團亮起的魔法火焰，沒有絲毫熱量，好似路燈般照亮了這處巨大的橫穿整個日出山脈的隧道。

  不滅明焰，二環法術，永久性的光源，施展的門檻很低，但過去都是貴族們用來裝飾府邸。

  「這簡直是奇蹟。」旁邊的隨從驚嘆道。

  哈洛斯自然不會認為眼前橫穿日出山脈的地下隧道是奇蹟，但是作為一個商人他知道其中耗費的巨大人力物力，尤其是請動那些高高在上的法師們幹活有多難。

  而如今一切都被改變了，在那位陛下的棍棒教育下，這片土地的紅袍法師人均孝子。

  過去需要耗費半個月，沿著日出山脈跋山涉水，最終通過萊瑟曼堡橫穿的日出山脈，哈洛斯一行人僅僅是用了小半天的時間便重新看到了陽光，他們就這樣輕易地橫跨了延綿數百里的日出山脈，一來一反至少能節省出一個月的行程。

  圖坎人。

  哈洛斯看到了遠方浩浩蕩蕩的牛羊，作為草原的遊牧民，圖坎商人用牲畜毛皮交換其他商品，一匹匹的戰馬消失在了隧道中，有遍布草原的貿易馬市，恐怕塞爾很快就會出現一支強大的騎兵部隊。

  但是哈洛斯此刻有一種很強烈的直覺，恐怕那位陛下已經看不上這片國度的傳統騎兵了。

  巨龍海灣，傷痕谷。

  轟隆隆的雷鳴聲中，肆虐的火海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一群打扮怪異的黑袍者出現，他們的服飾上遍布淚珠和金色的鋸齒狀線條，這些人是風暴之主塔洛斯的信徒，因為四處宣揚即將到來的毀滅，他們贏得了「厄運烏鴉」的稱號。

  這些人自認為是災難的預言者，四處散播恐懼，如果沒有發生天災，那麼他們就召喚天災，風暴之主也很樂意配合信徒宣揚自己的威名。

  ——————————————

  若是有誰因為降下災難的毀滅儀式得到了風暴之主的神恩，那麼他就會晉升為傳說中的天災使者」。

  一道血色的閃電划過天際。

  伴隨著大地的震顫，人群中的風暴祭司同時施展了地震術和雷暴術，作為風暴之主教會的核心成員，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在大陸各地降下災難，以告訴世人塔洛斯的威名，並讓凡人因為恐懼而供奉。

  教團裡面其他的厄運烏鴉則在四處殺人放火。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這個城鎮便陷入火海，到處都是普通人絕望的哭泣哀嚎聲。

  風暴之主塔洛斯的信徒是費倫大陸上最狂熱的毀滅者，也是一群真正的瘋子，他們如同風暴般席捲一切，將混亂與破壞奉為神聖的使命。

  這些信徒多是暴徒、劫掠者或瘋狂的末日預言者，他們高呼著塔洛斯的名字，手持雷火纏繞的武器，沖入街道，肆意縱火破壞，濫殺無辜，將房屋化為廢墟。

  往往一場血祭的風暴過後，整個城鎮只剩焦土與殘骸，而那些瘋子早已如颶風般離去，尋找下一個獻祭給毀滅者」的目標。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座城鎮將會很快毀滅，大部分人將死去，而又一次降下天罰」的災厄使者們將心滿意足的離去。

  但意外還是發生了。

  轟！

  仿佛是槍炮般的轟鳴聲中，一個正在肆意縱火的厄運烏鴉突然炸裂成了漫天的殘肢斷臂，在其他的災厄使者反應過來之前，一個圓滾滾的東西被扔到了他們的面前。

  轟隆隆！

  爆炸的鍊金手雷直接炸死了數個厄運烏鴉，也引來了天災使者的注意。

  「立刻離開這裡。」

  「將東西送回塞爾剛特。」

  黑暗中，一道魁梧的身影緩緩走出，卡萊德—黑刃，他緩緩拔出了腰間的長劍，身影宛若迅捷的獵豹，衝鋒，劈斬，瞬間將前方災厄祭司的人頭砍下。

  鮮血噴涌。

  卡萊德轉身的瞬間再度抬手，手臂粗的金屬炮扣下扳機，伴隨著鍊金火藥的轟鳴聲，一個正在施法召喚閃電的風暴祭司被當場轟碎了腦袋。

  這邊的戰鬥很快引來了四面八方的厄運烏鴉，忍不住動手的卡萊德立刻陷入了包圍中。

  「敵人只有一個？」天災使者的身影出現，神色略微錯愕。

  一個人？

  竟然也敢阻止他們取悅風暴之主的神罰儀式？

  「抓住他。」

  「用他來舉行召喚神雷的儀式。」天災使者露出一絲殘酷的笑容。

  這是一個殘忍的血祭儀式，用一個智性生物來取悅風暴之主，風暴祭司會不斷地召喚落雷，一直到將祭品劈成焦炭。

  隨著他的命令下達，旁邊的風暴領主拔出了長槍，一道閃電從天而降，環繞在了血色的槍刃上。

  呸。

  落入災厄使者包圍中的卡萊德吐了一口帶血的濃痰，他的身影翻滾躲入了濃煙滾滾的小巷內，眼中沒有絲毫恐懼，只是拄著長劍單膝跪下，平靜地向侍奉的黑色君王進行最後的祈禱。

  他曾經一度以為自己墮落了。

  但是當看到這群瘋子肆意地毀滅一切，屠殺無辜的凡人時，內心深處的正義被觸動，他忍不住出手了。

  哪怕這次執行任務他只帶了一個隨從，卡萊德也義無反顧地站了出來。

  他沒辦法坐視這一切發生，哪怕他只是一個前聖武士。

  已經失去了聖光的庇護。

  「吾主。」

  「請聆聽我最後的祈禱————即便是墮落黑暗，失去了聖武士的力量————我亦沒有忘記當初立下的誓言————」

  「今日我將為信念而死，願我的靈魂能回歸你的國度。」

  一段簡短的祈禱被從天而降的雷槍打斷。

  卡萊德翻滾躲避的瞬間，身後是里啪啦的炸雷，狂舞的雷蛇追蹤他的身影，一道從天而降的閃電劈中了他。

  風暴領主，傳奇強者，他們是天災的化身。

  但一位隸屬於黑暗聖堂教團的修士不會輕易死去，在被閃電擊中的一瞬間，卡萊德的心臟開始轟鳴，他的瞳孔一瞬間充血，轉化為一對妖異的血色豎瞳，緊接著如同是腎上素爆發般，他的力量敏捷開始暴漲。

  轟！

  卡萊德的身影宛若是嗜血的猛獸般撲出，周身還在跳躍著電弧，他反手拔出了雷槍，投擲而出的一瞬間，將一個依靠風暴飛行的高階祭司釘死在了街道對面的牆壁上。

  砰！

  一發爆破彈已經填裝無比，卡萊德露出一絲獰笑，扣下扳機，瞬間轟碎了眼前風暴領主的腦袋。

  傳奇又如何？

  這波賺了。

  可惜已經沒時間再填裝彈藥了。

  卡萊德拔出了另一把黑刃，宛如是餓虎撲羊般殺入了厄運烏鴉的教團內，手起刀落間，人頭滾滾，鮮血噴涌，就像他們屠殺那些凡人一樣，普通的厄運烏鴉在黑暗聖堂修士的面前也宛若一群待宰羔羊。

  但他終歸只是一個人，伴隨著密集的閃電劈落，卡萊德的傷勢也越來越重，閃電讓他步伐僵直，即便心臟依舊在轟鳴，但肉體早已經不堪重負。

  「要是隊長也在就好了————」卡萊德的眼神中充滿遺憾。

  可惜了。

  沒能多殺幾個。

  如果有一隊黑刃衛士在，這些災厄使者全部都得死在這裡。

  但就在重傷瀕死的卡萊德準備放手一搏，殺一個不虧，再殺兩個血賺，怒吼著沖向了前方的天災使者時，突然間，他好似聽到了一聲奇怪的聲音。

  ——叮！

  宛若是機械碰撞的迴響，他好似聆聽到了黑色君王的低語。

  吾主。

  祂注意到自己了。

  下一秒。

  卡萊德—黑刃的身上浮現了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輝，不同於平時出現的血色靈光，這神聖的金色光輝宛如是天堂山的餘輝，在湧出的一瞬間，他的傷勢便在飛速復原。

  聖療術？！

  卡萊德驚訝地注視著自己的雙手，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聖武士的力量。

  天堂山之光重新眷顧了他。

  神聖的光輝浮現在了卡萊德的黑刃上，在這璀璨金光出現的那一刻，他的職業等級被全部替換，曾經失去的聖武士能力再度歸來，甚至耳畔還在迴響著當初立下的神聖誓約。

  一至聖斬！

  卡萊德的戰鬥技藝在一瞬間突破，他的身影宛若是死亡的陰影般，黑刃閃爍著破邪斬的光芒，一劍將眼前的災厄使者分屍兩半。

  高等雙武器戰鬥，至高斬擊，劍術大師，致命一擊，閃電速度，大狂暴等等，一道道的能力融入了他的軀體內。

  在天災使者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卡萊德的身上靈光炸裂，仿佛有一道偉岸的身影附體在了他的身上。

  聖光歸來。

  在卡萊德孤身一人面對災厄教團拔劍的那一刻，他便已經完成了聖武士的救贖。

  現在，他就是正義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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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