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人類概念

  第508章 人類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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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諸多神職的加持下，希瑞克還是挺能打的。

  但是能打頂個屁用。

  出來混要講實力講背景，希瑞克連個正經的盟友都沒有，不過是一朝得勢便張狂的小癟三罷了。

  陰影位面，失落之殿。

  鄧肯的一道化身出現在了陰影位面中，他沿著這片斑駁痕跡的宮殿前行，頭頂的太陽也是灰濛濛的色調，四周的空間出現一絲詭異的波動，緊隨其後的是黑暗降臨籠罩了附近的一切，宛若是一個巨大的黑暗之環般將鄧肯的化身包裹在其中。

  可能只需要黑暗的主人一個念頭，鄧肯的化身便會立刻暴斃。

  根本沒有哪怕一絲逃脫的可能。

  維度層面。

  投影頁面中閃爍著血色的提示。

  「警報！警報！」

  「偵測到黑暗領域的異常波動！」

  「警報！警報！」

  「偵測到陰影領域的異常波動！」

  「偵測到超凡神力改變空間————陰影位面的空間已經被未知力量鎖定！————」

  面對這一觸即發的致命殺機，鄧肯的神色卻很淡定，他緩緩地坐下，抬手的瞬間，眼前憑空浮現了一張大理石桌，上面擺上了來自約瑟園的英雄佳釀，鄧肯緩緩舉杯，對著空無一人的黑暗領域道：「失落女士就是這樣歡迎客人的嗎？」

  造物術。

  在鄧肯的面前，一片陰影匯聚成長椅，隨即是一道籠罩在寬大黑袍下的纖細身影浮現，暗夜女神莎爾的第二道面相夜詠者」，她佩戴著著墨色的羽毛面具，茂密的黑羽自臉上流瀉入兜帽的深處。

  一暗夜女神—莎爾（失落女士）（血色骷髏標記）！

  莎爾常用的神靈面相有兩種，一個是眼前的夜詠者，另一個是暗舞者，暗舞者出現時身著的衣物極少，有著十分曼妙的舞者身段，單薄的衣物僅能稍稍掩飾住莎爾那微微發亮黑玉一般的肌膚，據說是十分美麗的化身形態，能讓看到的凡人慾罷不能。

  「你殺了我的信徒，摧毀了我在塞爾的教會，竟然還敢來影界見我？」

  暗夜女神莎爾的聲音十分冰冷，隨著她的眼眸眯起，四周的黑暗中浮現一抹恐怖的殺機，只要她的一個念頭升起，鄧肯的這幅化身便會被黑暗之力所徹底吞噬。

  鄧肯平靜地舉杯，可能是因為太過平靜，讓暗夜女神莎爾也有點錯愕，鄧肯淡淡道：「我這不是來賠罪了嗎？」

  「如果失落女士願意，現在就可以殺了我的這道化身。」

  你這架勢可不像是來賠罪的。

  倒像是來興師問罪的。

  明明一動手就能捏死對方的化身，但暗夜女神莎爾卻不敢輕舉妄動，對於一個在凡人時就敢單槍匹馬殺盡無底深淵，還能救出被困的財富女神渥金的男人，莎爾黑夜般的眼眸中透著一絲欣賞，緩緩道：「噢？」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鄧肯聞言笑了笑道：「當然不是。」

  「不過今日我孤身來此，卻是為了尋求與失落女士的合作。」

  合作？

  昨天才大打出手了一次，今天就來找自己合作的嗎？

  這個男人能不能要點臉啊？

  一時間，暗夜女神莎爾都快被氣笑了，她很久沒有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男人了。

  不過若不是厚顏無恥，他估計也當不了明水之域女神們的共享情人。

  「怎麼？」

  「淑妮那些浪蹄子餵不飽你了？」暗夜女神莎爾露出一絲譏諷戲謔地笑意。

  鄧肯神色無動於衷，只是平靜道：「女士用不著這麼生氣。」

  「我這次前來，倒是為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大禮？

  暗夜女神莎爾玩味地凝視著眼前的男人，意味莫名道：「什麼大禮？」

  鄧肯平靜道：「紛爭、謊言、陰謀、欺詐、幻術————」

  「這些禮物怎麼樣？」

  希瑞克的神職。

  聽到鄧肯的話，暗夜女神莎爾一瞬間神色凝重，她凝視著眼前的男人，緩緩道：「這些是希瑞克的神職。」

  「怎麼？」

  「你打算殺了他，把這些神職送給我？」

  鄧肯搖頭道：「不。」

  「應該說，我們聯手分了他的神職。」

  暗日—希瑞克，強大神力。

  雖然暗夜女神莎爾的力量恢復了不少，但也僅僅只是中等神力，她面對希瑞克並沒有什麼優勢，要不然早就謀取一些東西了。

  希瑞克巔峰時期確實強得可怕。

  此時暗夜女神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表情，凝視著面前的男人，幽幽道：「我知道你這段時間重創了希瑞克的教會。」

  「但若是以為這樣就能弒殺一個強大神力，那未免也太過於天真了。」

  鄧肯淡定地舉杯，緩緩道：「我當然知道一位強大神力的神靈沒那麼容易殺死。

  「」

  「可是這片國度。」

  「除了我，誰還有能力幹掉希瑞克？誰又願意真正招惹這個瘋子？」

  克藍沃就是一個軟蛋。

  希瑞克都被關在了審判之城，但是因為忌憚這個瘋子，忌憚暗日希瑞克的瘋狂報復，只有鄧肯一個人對希瑞克的教會大開殺戒。

  作為代價，他身邊的兩個侍妾都死在了暗日刺客的手中。

  那些善良陣營的神靈都是雷聲大雨點小，最多不痛不癢地打擊一下希瑞克的教會，沒有神靈向他一樣趕盡殺絕，甚至做好了承受瘋狂報復的準備。

  一談邪惡都群情激動，一開打都在算計得失。

  這段時間死得都是鄧肯的人。

  「說說你的計劃。」暗夜女神莎爾眉頭緊鎖。

  鄧肯今日敢來，就必定有所準備。

  「在安姆境內，希瑞克的教會已經被徹底肅清了。」

  鄧肯平靜道：「如今散提爾堡毀滅，塞爾王國也在我的掌控中，那麼希瑞克的教會基本上在主物質位面逐漸絕跡。」

  「現在只剩下來了極少數的地方還有他的信徒，比如說深水城。」

  「我要逼他親自出手。」

  說到這，鄧肯起身，凝視著眼前的暗夜女士，沉聲道：「明水之域的女神們都會全力支持我。正義三神也希望看到希瑞克消亡。」

  「而希瑞克，勢單力孤。」

  「正是除掉他的最好時機。」

  「他一旦逃出審判之城，必定會想辦法尋求一個強大的盟友。」

  有錢有人。

  明水之域的女神們雖然不能打，可是關係網卻遍布世界各地，財富女神更是主物質位面最大的金主。鄧肯一刀一槍經營出來的關係網，不是希瑞克這個瘋子可以媲美的，他如今敗光了死亡三神的家底，雖然還是強大神力的神靈，但是主物質位面的根基卻是搖搖欲墜。

  神靈再強，最後物質位面的影響力還是看教會的家底。

  希瑞克是可以擢升神眷者，但是每一次都要消耗他的神性本質，鄧肯來一個殺一個，硬生生靠積累的家底拼光了希瑞克的核心信徒。

  在教會都被打爛了之後，那就只能神靈親自下場了。

  可神靈親自下場，就意味著徹底亮出來了血條，希瑞克敢亮血條，鄧肯就敢找機會弄死他。

  眼下的局面，希瑞克已經快把主物質位面的家底全拼完了，他雖然還不是一個光杆司令，可是手中能夠調動的人手已經是少得可憐。

  鄧肯一步一步蠶食希瑞克的勢力，剪除他的教會羽翼，已經把希瑞克的教會摁在了斬殺線上。

  如果希瑞克不反擊，強行苟活，他甚至會慢慢跌落出強大神力的位格，因為信徒死得太多了，補充速度完全根本上消耗速度。

  以鄧肯對希瑞克的了解，他絕對會拼死一搏。

  信仰諸神是一個龐大的綜合概念，是神職法則的具現化，也是世俗教會的影響力，更是神國信眾的結合體。

  鄧肯在極短的時間內連續出手，已經把希瑞克在主物質位面的根基打殘了。

  不一口氣弄死，勢必會捲土重來。

  「你的意思是。」

  「希瑞克會找我合作？」暗夜女神莎爾幽幽道。

  鄧肯微笑點頭道：「他對我恨之入骨，雖然也有可能會去找風暴之主尋求合作。」

  「但兩個強大神力的瘋子是很難合作的。」

  「而且希瑞克喜歡掌控一切，他合作只會找自認為比自己弱小的存在，他不敢找強大神力。」

  「不出意外，他逃出審判之城後，便會來找女士。」

  聽到鄧肯的話，暗夜女神莎爾露出一絲嘲弄的笑容，緩緩道：「所以你今天來到了陰影位面，想要說服我？你擔心我會跟希瑞克聯手？」

  鄧肯搖頭道：「恰恰相反。」

  「我希望女士跟他合作，為了讓他相信我跟女士已經水火不容，在塞爾發生的一切恐怕已經傳到了希瑞克的耳中。」

  陰謀、背叛、紛爭、謊言。

  暗夜女神莎爾一瞬間聯想到了很多，她擁有刺客與暗夜的領域，如果她真的跟希瑞克合作，又在關鍵時刻背刺對方，有極大的可能奪取希瑞克的部分神職，而這也能讓她迅速晉升到強大神力。

  「我憑什麼相信你？」暗夜女神莎爾幽幽道。

  鄧肯笑得很從容，緩緩道：「女士不用信任我，你只需要在最關鍵的時刻，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我跟希瑞克註定要分出一個勝負。」

  「誰失敗。」

  「誰就是盤中餐。」

  「如果我輸了，我也不介意女士瓜分我的神職法則。

  死亡分裂太久了。

  鄧肯的話語透著一股強烈的自信。

  他的神靈化身緩緩起身道：「失落女士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今日的一切。

  不管希瑞克來不來，他都已經落入了鄧肯的謀劃中。

  針對希瑞克不用太複雜的陰謀，先他一步預判局勢就足夠了。

  有今天的會面，哪怕是將來希瑞克真的來找暗夜女神莎爾合作，她也大概率會仔細考慮一番。

  如今的希瑞克在鄧肯的眼中就是一頭困獸。

  他需要等待致命一擊的時機到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

  四周的黑暗漸漸散去，而暗夜女神莎爾浮現出暗舞者的面相，她凝視著鄧肯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麼。

  這片國度來了一個狠人。

  看這個男人今天的架勢，那是要跟強大神力的暗日，即分高下也決生死。

  這段時間，鄧肯的教會信徒也同樣損失慘重。

  不過兩人越斗，勝利的天平就越向鄧肯傾斜。

  希瑞克拼得都是曾經的家底，死亡三神教會的餘孽，本身這段時間是沒有多少信徒皈依的，而鄧肯在主物質位面的影響力與日俱增，安姆、桑比亞、塞爾等王國都遍布他的勢力，源源不斷地信仰正在匯聚成一股洪流。

  空有神名，不干正事。

  希瑞克經營教會的能力給鄧肯提鞋都不配，不是有希瑞經洗腦了一批人，他的教會班底都快拼完了。也就是死亡三神的家底太厚，希瑞克敗了這麼久竟然還有人手，要不然鄧肯早就斬盡希瑞克在凡間的信仰了。

  哪怕是殺了這麼多，克藍沃依舊吸納了一大批的死亡三神教徒。

  一鯨落而萬物生。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希瑞克都是一頭擱淺的巨鯨，哪怕是已經被切掉了一大塊肉，丟掉了死亡、亡者的神職，的身上也還有謀殺、紛爭、謊言、陰謀、

  欺詐、幻術等神職法則。

  死亡三神大部分的力量一度都被他所繼承，任何人咬一口，都能吃得飽飽的。

  尋常的強大神力也許約等於三個中等神力的神靈，而希瑞克就算是被剝奪了一部分神職，也至少等同於五六個中等神力的存在。的巔峰實力接近三個強大神力，神格等級19，因為祂還謀殺了幻影女神，奪取了盜賊之神的部分神職。

  希瑞克身上的神職分一分，都夠組建一個小型的神系了。

  「這個男人真的能贏嗎？」

  「如果他殺不了希瑞克，那麼對方接下來的瘋狂報復是誰也無法承受的。」莎爾還在猶豫。

  神靈才是一切的核心。

  教會覆滅了可以再重建，信徒死光了可以再招募，希瑞克就是一條瘋狂的毒蛇，要對付他必須一口氣打死。

  鄧肯做的一切，只能削弱希瑞克，威脅不到他的生命。

  而鄧肯真正想幹的事是逼希瑞克亮血條進入斬殺線。

  「他到底還藏著什麼底牌？」

  這段時間鄧肯的動作不可謂不大，暗夜女神對他的行動有所了解，先是安姆的動盪，然後是桑比亞的東擴，接著是覆滅塞爾王國，尋常神靈教會的勢力根本撐不起如此浩大的遠征，但鄧肯的勢力不但可以多面開戰，而且還全部都打贏了。

  鬼知道他哪裡招募得那麼多手下。

  其實也不複雜，烏黯之力擁有支配他人的能力，而論財力雄厚，誰能比得過財富女神渥金，再加上鄧肯向來慷慨，恩威並施，暗中掌控的殺戮神子，無底深淵的惡魔，以及巫後伊格維爾伏等人，聯合起來是一股非常龐大的力量。

  只要沒人驗牌，鄧肯就可以偷雞。

  他覆滅塞爾王國勢力不減反增，摩下又多了一個死靈學派的首席薩扎斯坦，以及死靈學派那龐大的不死軍團。如今，他接管了萬靈在圖坎人的影響力，凝聚了一個精魂面相，還通過惡魔化身掌控了墮落毀滅的廢土王國—納菲爾，麾下憑空多了數千個惡魔術士。

  雪球一旦滾起來了，鄧肯的兵力只會越打越多。

  況且他現在是死亡三神之一，只要能確保信徒能在神國內轉生為祈並者，得到信徒應得的待遇，那麼物質位面的核心信徒也不會畏懼死亡。

  這個世界的凡人有兩段生命，第一段是凡人時，第二段是祈並者時。

  不過某種程度上來說，信徒也是鄧肯手中可以消耗的貨幣，貨幣有兩面，正面是活人，反面是祈並者。他的教會這段時間也損失慘重，只不過一直有新血液加入，而且最頂尖的傳奇強者並沒有什麼傷亡。

  想幹掉一個成型的殺戮神子可沒那麼容易。

  隨著鄧肯掌控了塞爾王國，這片土地上的紅袍法師和塞爾騎士也為他所用，大量的泛信徒以政權為根基，成為了鄧肯手中的新籌碼。

  他這段時間的操作，可以說是讓信仰諸神大開眼界，第一次發現凡人的力量集中起來，竟然如此可怕。

  鄧肯就是一個超級能量池，成上千萬凡人的信仰之力讓他越來越強。

  甚至鄧肯如今都沒有善惡陣營。

  因為對他來說，人類是邪惡的，那他就是邪惡陣營，人類是善良的，那他就是善良陣營。

  鄧肯有著靈活的道德底線，他的陣營只取決於全人類的陣營搖擺。

  如果人類全是大善人，那麼他也是守序善良的聖人。

  他就是人類道德陣營的平均值。

  因此，他現在很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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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