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鐵在燒(三)(二合一章節)
第839章 鐵在燒(三)(二合一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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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出了一嗓子後,803高高舉著紅色旗幟大步衝鋒了起來,就好像是沒受過傷一樣。
可惜不過前方跑出了十幾步,當又一發75毫米口徑的榴彈落在二十來米外,猛烈的爆炸衝擊波向著四周擴散,將803的身軀撞了一個跟蹌後。
803頓時感覺胸口一陣氣血翻湧間,說不出的憋悶和難受,張嘴之下又一口刺眼的老血從嘴裡吐出來。
原來他身上嚴重的傷勢,並非得到絲毫的好轉。
不過是在強烈的刺激下,被短暫的壓制了下去。
但是803的腳步就算跟蹌了一些,卻並未因此而停止下來;他在吐出一口老血後,嘴裡又奮力喊出了一句滿是血腥味的烏拉」。
算是用這樣一個方式,激勵著身邊的毛子戰士,還有激勵著他自己,讓他有著繼續衝下去的力量和勇氣。
隨後的時間裡,803高舉著紅色的旗幟,頂著周圍不斷落下的炮彈肆虐。
一邊不斷地吐血,吐完後又高呼了一嗓子烏拉」,一邊邁開了大步衝鋒起來。
一百米、兩百米、三百米,衝到了這一個位置後,803在前方濃重的煙霧和灰塵中,視野還是受到了影響。
依然不知道還有多遠的距離,才能衝到德棍坦克的面前。
可是在一發炮彈爆炸的衝擊下,不幸中了多發彈片後單膝跪倒在地的他,心中很是悲哀和無奈地知道一點:
糟糕!自己怕是沒有辦法完成對那位毛子正委同志的許諾,親手將這一面紅色旗幟,插上德棍的陣地了。
因為這一次,跪在地上的803身體極度虛弱,再也無法爬起來。
好在就在這個關鍵時候,一雙大手猛地摸到了旗杆。
803本能地一扭頭,驚喜地發現來人是一臉血污的大力,連忙鬆開了手中的旗杆,將旗幟交到了對手手中。
同時伸出一隻右臂指向了前方,在張嘴之下就奮力喊出了一句:「食人魔,沖、衝上去,一定要把旗幟插在德棍戰地上。」
喊完之後,仿佛放下了心中千斤重擔子的803,這個東北老爺們已經是氣絕。
不過依然朝著德棍陣地的方向,保持著單膝跪地,伸出一隻手臂的姿勢;那一隻筆直伸出的手臂,像極了一塊路標。
臉上浮現出了輕鬆的笑臉,與那位毛子正委同志屍體上凝固的笑容一般無二,甚至連嘴角上揚的弧度也是一樣————
當耳朵里聽著803臨死之前,奮力吼出的那一句一定把旗幟插在德棍戰地上」。
看著保持著單膝姿勢死去的隊友,臉上卻掛著輕鬆笑臉。
一時間因為天賦異稟,在一眾穿越者隊伍中力量方面,都算是排名前列幾人之一的大力,卻是覺得手中的這一面紅色旗幟沉甸甸的厲害。
都有點抓不住、舉不起來,要掉落在地上的錯覺。
沒辦法!旗幟和旗杆本身的重量非常有限,可是上面附帶著的一種無形責任感,還有隊友的期盼對於大力來說,卻沉甸甸地可怕。
沉重到了如今已經算是老鳥的大力,都有些把持和承受不住的程度。
「特麼!庸醫這個癟犢子玩意,死了也不讓人省心。」對著803的屍體,大力先是恨恨地罵出了一句。
然後,他用力深呼吸了一口氣,將手中紅色的旗幟高高舉起,嘴裡奮力嘶吼出了一嗓子同志們!跟我沖,烏拉~
吼完後就邁開了大步,舉著那一團跳動的紅色火焰,向著德棍繼續衝鋒了起來。
在他身後的位置上,每一個跟著衝鋒起來的毛子步兵,在路過了單膝跪地,一隻右臂指向了前方的803屍體時,都會忍不住深深看了一眼這個東方男人。
在不由自主間,都會本能加快了自己的腳步。
並且在嘴裡,奮力地吼出了一句烏拉~
而大力在往前衝出了二十來步後,當一輛因為防護力薄弱,所以放在後面一點位置上,跟著衝鋒的BT—5快速坦克,從身邊咆哮著通過的時候。
這貨一咬後槽牙,做出了一個瘋狂的舉動。
空出了一隻右手,抓住了車身上一個固定把手後一個用力,整個人已經是翻到了坦克上面。
像是一支長槍一樣,筆直站立在了坦克炮塔後面的位置上。
話說!大力就不擔心如此一種危險的操作下,BT—5坦克會被一發炮彈掀翻,自己也會被炸飛?
又或者是站在這玩意上面毫無防護,一旦有炮彈落在附近,連趴下躲避都做不到,會被彈片紮成一個篩子。
還有隨著越發靠近德棍後,會被坦克炮和突擊炮優先攻擊的情況發生?
大力當然擔心了,問題是不爬上坦克,以上相當的一部分危險同樣存在。
所以說與其同樣是挨炸,還不如冒險爬上BT—5坦克,靠著這樣的一個方式快速前進,畢竟這玩意的速度最快能達到52公里每小時,比起人的兩條腿可是快多了。
至於為什麼要站著,而不是趴在坦克炮塔後面躲著,多少減少一些被飛濺破片扎到的可能性?
只能說,只有站在坦克上,高高地舉起那一面紅色的旗幟,才能讓更多人看到這一團跳動的火焰,激勵起他們心中的勇氣。
隨後的時間裡,大力就站在了坦克上,靠著這樣的方式一路快速前進。
在這一個過程中,德棍一方各種口徑由榴彈炮、加農炮、山炮和迫擊炮發射的炮彈,呼嘯著砸落在BT—5坦克周邊位置上。
哪怕落點離得不算太近,當它們紛紛爆炸開來後,飛濺的破片依然打在了坦克外殼上叮噹」作響,泛起了一串串火星。
猛烈的衝擊波撞擊在坦克上,讓這一種11.5噸重的毛子坦克。
頓時猶如狂風暴雨中的海面上,一條不大的獨木舟一樣搖晃得厲害,時刻都有著傾翻的危險。
就算如此,大力依然是筆直的上面,高高舉起了那一面紅色的旗幟。
了不起當BT—5坦克,在爆炸衝擊波中搖晃得過於激烈的時候,空出一隻手掌抓住了坦克炮上的一個把手,固定住了自己的身體。
當飛濺的彈片扎進他身上,傷口在顛簸中被牽扯,實在太痛了的時候,就是扯著嗓子喊出了一句帶著顫抖的烏拉~」
然後隨著坦克,讓手中那一團紅色火焰繼續向著前方飛馳。
經歷了多次的穿越後,這個曾經因為幼年時在戰亂地區長大,患上了嚴重槍炮恐懼症的漢子,此刻展現出了驚人的勇氣和堅韌。
如此一種情況,直到站在了坦克上能看得更遠的大力,通過了煙霧和飛揚的塵土,隱隱看到了前方德棍坦克的輪廓,應該只有八九百米遠的時候。
他原本糟糕的情況,卻再度發生了惡化。
不是他不斷被飛濺彈片命中後,身上傷勢已經到了支撐不住的程度。
而是到了這樣一個位置上後,對面的德棍坦克和突擊炮的炮長,同樣已經能隱隱看到煙霧中正衝過來的坦克輪廓。
瞄準起來的時候,雖然比起平時依然困難了太多。
但是精準度和命中概率上,比起了之前那一種對著煙霧中盲目開火的情況,依然是強出了太多。
在它們炮火的不斷轟鳴中,就算說不上每一秒的時間裡,都有一輛毛子的坦克被擊傷和打爆。
但往往在不過三五秒的時間裡,就有一輛坦克中彈、被打穿,緩緩停下了原本飛馳的履帶。
哪怕並不是每一輛被打穿的坦克,立刻就產生了猛烈的彈藥殉爆。
可是坦克中的一眾車組人員,此時基本上已經傷亡殆盡,在這一場坦克大戰中再也無法發揮作用。
更糟糕的是,被大力高高舉起的那一團紅色的火焰,同樣是被好些德棍坦克和突擊炮的炮長看到了。
對比起了一眾毛子戰士,在看到了這樣一團火焰後,心中頓時湧現出了巨大的勇氣。
這些德棍炮長們,則是莫名感到了驚慌和恐懼,本能中就要摧毀這一個讓他們恐懼的東西。
所以在很快之後,大力身上的慘劇發生了。
一共五發炮彈在不過兩三秒的時間裡,前後對著這一輛BT—5坦克招呼了過來,其中穿甲彈和高爆彈都有,口徑上更有75毫米和88毫米兩種。
很幸運,對於BT—5坦克來說最為致命的三發穿甲彈,無一例外地都打空了。
雖然有著一發看不出口徑的穿甲彈,當時甚至從大力身體左側五六十公分的時候飛過,差點就把他給炮決了。
那一種炮彈撕裂空氣的呼嘯和高溫,也讓他一邊臉頰和脖子上的皮膚被燙到劇痛,腦瓜子都一陣嗡嗡」響,耳朵里一下子似乎就什麼都聽不到了。
但是大力依然能站在坦克上,高舉著那一面紅色的旗幟。
不幸的是在下一秒,一發88毫米口徑的高炮彈,還是正中了BT—5坦克的正面裝甲。
話說!在當前這個年頭早就落後和過時的BT—5坦克,正面裝甲的厚度也只有區區13毫米而已,僅僅能防禦一些步槍子彈。
能不能扛住12.7毫米口徑的大威力子彈,在近距離的掃射都難說,就更不要說88毫米口徑炮彈的威力了。
瞬間之中這一輛BT—5坦克,就在毫無懸念中被打爆了。
在坦克爆炸之前,大力心中雖然也升起了一股巨大的危機感襲來,但是想要做點什麼的時候,一切卻都太遲了一些。
他連轉身都來不及,就原地跳起,並且一腳用力蹬在了坦克炮塔上,試圖借著這一股力氣讓自己躲開這一次危機。
然而他的身體,才剛剛在空中向著後面飛起的一刻,BT—5坦克就被擊中、爆炸了。
瞬間中,比起之前遠遠更為密集的破片,劈頭蓋臉地扎在了大力的身上,讓大力感覺自己都被紮成了一個篩子。
可憐的大力,整個人更在爆炸衝擊波的推動下,像是一枚炮彈一樣飛快地倒飛了起來,一直飛了出去。
一直倒飛二十來米遠,才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當後背砸到地面上時,那一股巨大的力道,讓大力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五臟六腑更如同被翻轉,撕裂開了一樣。
本能地一張嘴之後,更是一口老血噴出了兩米多高,猶如噴泉一樣。
好傢夥!也算是久經戰陣的大力,還是第一次知道人吐血時,居然能吐這麼遠。
該說不說,還挺壯觀的了。
只是在這一刻,大力已經顧不上以上的種種,又或者說根本不在意了。
他此刻在意的東西是他在倒地時,右手上都在堅持著高高舉起的紅色旗幟,必須交到一個值得信任的人身上。
必須讓這個人,將這一面紅色的旗幟插在對面德棍陣地上。
帶著這樣一股認知,他想要抬起一點腦袋,轉動著脖子向著四周看了過去。
結果卻無奈地發現,如此一個平時無比輕易的動作,都不能用無比艱難來形容,而是根本無法做到。
就在他無比的絕望間,他看到了姬守行這個隊友熟悉的臉龐,猛不丁俯身後出現在自己眼前。
頓時大力笑了,是那樣的輕鬆。
那一個嘴角上揚的弧度,與毛子正委和803兩人可以說一模一樣————
「笑、笑個毛線,你組撒泥(你找死嗎)?」這就是姬守行在俯身下去後,看到了大力這個隊友臉上綻放的笑臉後,在語氣很是惱火中罵出的一句。
由於情緒過於激烈了一些,可是連蘭州地區罵街的口頭禪都罵了出來。
沒錯!此時姬守行心中煩躁得厲害。
不僅是基於隊友之間的默契,哪怕大力此刻什麼都沒有說,但是僅僅一個眼神的交流之下,姬守行就知道對方眼神中傳遞過來的信息代表了什麼:
沖、繼續沖,一定要衝上德棍陣地,將這一面紅色的旗幟插上去。
而想要做到這樣一點,只能說很難、很難,幾乎算是九死一生的事情。
還因為隨著大力被從BT—5坦克上炸飛後,這一團跳動著的紅色火焰,立刻就在很多毛子戰士眼中消失了。
然後他們的士氣,又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了起來。
所以說,他不僅需要舉著這一面紅色的旗幟,猶如大力期待的那樣繼續發起衝鋒,還必須是站在一輛坦克上面。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更多的毛子戰士們看到。
這樣一來的話,他豈不是又會成為德棍一方重點關注,以及優先擊殺的目標,都能算是十死無生。
姬守行他倒是不怕死,可是這樣的死法未免太憋屈了一些。
可就算如此,當一輛飛馳的BT—7快速坦克,徑直停在了他身邊的位置上時,姬守行依然果斷地翻上了坦克,猶如之前的803一樣,筆直站在了坦克炮塔的後面,右手高高舉起了那一面紅色的旗幟。
需要說明的是,旗面上如今不僅多了好些彈坑,之前803噴泉一般吐出的一口老血,也是吐在了上面。
一時間,當旗幟迎風飛舞。
又或者在爆炸衝擊波中飛揚了起來之後,似乎變得更加鮮紅了。
也是在這樣一個情況下,姬守行身前坦克炮塔上一個進入的蓋子被打開了,一個毛子車長從其中探出了一截身體。
車長雖然沒有敬禮,也對著姬守行恭敬地說道:「將軍同志,請進入坦克中吧,裡面多少安全一些,旗幟、旗幟綁在坦克上就好。」
「不!我需要站在這裡,讓所有的同志都看到這一面紅色的旗幟,給予他們戰鬥下去的勇氣。」
聞言後,姬守行義正言辭地說道。
眼見如此,車長嘴裡又換了一個說法:「將軍同志你放心,我們會開慢一些,並且以機動的方式前進,儘量保證你的安全。」
還別說,真要如此做的話,姬守行的生存概率可以大幅提升起來。
問題的關鍵是,他根本無法答應這樣一個提議,因為他丟不起這個臉,也對不起大力臨死前的囑託。
「不!車長同志,請用著最快的速度一直向前沖,同志們現在都在看著我們,我寧可戰死在衝鋒的路上,也不願意懦弱地降低速度和躲避。」
大力臉上滿是決然之色,如此說道。
說完,眼見著毛子車長又還要說點什麼,他嘴裡又奮力地咆哮出了一句:「沖,烏拉~」
在一句烏拉」聲中,早就在大力之前正氣凜然的話語中激動壞了的毛子車長,仿佛被按下了某個神秘按鈕一樣,全身都因為巨大的亢奮而哆嗦了起來。
嘴裡大喊了一聲好」後,眼神中除了滿眼的敬佩和榮幸,還有說不出的決然之色。
在重新縮回了坦克的那一刻,嘴裡已經是大吼著發布出了命令:「同志們!全速衝鋒,烏拉~」
之前車長和姬守行兩人的簡短對話,BT—7坦克的其他車組人員早就聽了一個清楚,此時同樣是激動壞了。
在聽到了車長命令後,駕駛員猛地將油門轟到了最大。
讓原本靜止的BT—7坦克,猶如一頭甦醒的野獸一樣一下子就飆了出去,並且在極短的時間裡就達到了最高速。
陡然出現的加速和顛簸,導致姬守行差一點就被甩下了坦克。
張嘴之間,姬守行就要罵出了一句什麼,卻是生生地憋了回去。
無他!因為當他手中的紅色旗幟,再一次在戰場上飛揚起來後,也再一次成為雙方人員的焦點。
自然在第一時間,成為德棍一方再次優先打擊的目標。
甚至由於此時,他們離著德棍一路排開的那些坦克和突擊炮,已經只有五百米左右的距離了。
他甚至能在這個煙霧相對稀薄了好些,能更清楚地看到對面的位置上,看到了一輛豹式坦克正對著他轉動了坦克炮塔。
沒有絲毫道理,但是姬守行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直覺。
一旦那一門88毫米口徑的坦克炮調整到位,並且對著這邊開火後,腳下這一輛BT—7坦克,怕是十之八九會是被當場打爆的下場。
曾經發生在大力這個隊友身上的慘劇,也會在自己身上再次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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