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埋都不用埋(二)(二合一章節)
第820章 埋都不用埋(二)(二合一章節)
」夕陽馬上要徹底落山了,不過真特麼的漂亮啊。」
老三嘴裡如此小聲地嘀咕了一句,語氣中顯得很是有些憂鬱,憂鬱得如同一個17歲的少年一般。
之所以如此,那是老三在戰鬥的間隙中不經意間抬頭,在看到了天邊一輪即將徹底落山的夕陽時,心中莫名地湧現了一種明悟:
自己本次的穿越之旅,也如同此時的夕陽一樣即將告一段落。
更具體一些的話,此刻的時間是傍晚6點47分,當前已經是骷髏師對著一線陣地,所發起的第四次進攻了。
許是在第一次進攻時,骷髏師一方有超過了四十輛坦克,以及上千人的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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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大的一個損失,都讓赫爾曼這個師長都感到肉疼。
所以從第二次的進攻開始後,骷髏師就改變了打法,坦克推進到陣地前一兩百米的位置上就徹底停下。
充當著固定火力點,用坦克炮和車載機槍不斷開火,壓制著陣地上的守軍。
同時骷髏師的步兵部隊,也不再不計傷亡地向前猛衝,而是以班為單位向著戰地上緩緩推進。
對比起他們第一次進攻時,那一種坦克打頭猛打猛衝的打法,以上經過改變的打法,無疑是讓老三等人的壓力小了一些。
可惜也僅僅是稍小一些而已,骷髏師的步兵裝備精良,單兵素質優秀,小隊戰術和配合也是極好。
為了擋住他們,陣地上守軍的傷亡極大。
戰鬥到了此時,最初有著400餘人的右翼陣地,如今已經只有二十幾人還在拼死地開火抵抗,並且還在不斷快速減員中。
所以右翼陣地這裡的失守,以及他本人的戰死,應該很快就會到來。
在嘀咕出了開頭那一句的同時,老三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下,給手上一支波波沙衝鋒鎗換上了一個新彈匣。
接著,對著右前方五六十米位置上,正衝過來的四名德棍步兵扣動了扳機。
在老三單身多年,而且多次被提升之後,越發驚人的臂力控制下。
波波沙衝鋒鎗開火時槍口的跳動幾乎是可以忽略不計,得益於此老三掃射出去子彈,準頭當然也是異常精準。
一個35發的彈匣,僅僅掃射出了一半,那四個德棍步兵就被全部放倒在地。
緊接著老三並沒有轉動槍口,花費兩三秒時間將剩下半個彈匣,對著另外一批試圖衝上來的德棍步兵放倒。
而是猛地縮回了戰壕,貓著腰向前一溜煙地飛奔起來。
沒辦法!不跑不行。
不說面對狙擊手的威脅了,此時陣地前一百多米的位置上,德棍除了有著十來輛坦克,還有著三四十挺MG34和MG42通用機槍在不斷開火。
在火力方面已經徹底壓制了他們,他們在一個地方開火和停留的時間稍微一長,就會有致命的危險。
老三緊急轉移的決定明智無比,幾乎才在縮回戰壕的那一刻。
一梭子的子彈就抽打在他剛才位置上,等於只要稍微慢了半秒,他現在就中了好些槍。
可惜老三躲過了一場危機,其他人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和果斷反應了,在轉移的過程中,老三本能一抬頭之間就看到了無語的一幕。
距離他三十來米的一處戰壕上,一個架著PD—28衝鋒鎗開火的毛子。
也就是他的那位翻譯,來自文工團的小號手馬爾科夫,在一發坦克炮的爆炸中整個人都飛了起來。
這一發炮彈來自一輛虎式坦克,以它88毫米口徑坦克炮的威力,這下子馬爾科夫就算不死也是重傷。
看到了這一幕的老三,想到在之前的戰鬥中,陣地上的一眾毛子。
無論他們的身份是特務、文工團員、工兵和轄重兵,都是死戰不退,居然讓督戰隊沒有派上用場的情況。
不由得暗自長嘆了一口氣,心中也升起一股巨大的憤怒之意。
沒錯!這是一場屬於毛子的戰爭,他們僅僅是一些打零工的外來者沒錯。
可是經過了這麼多天的時間相處後,他們也與馬爾科夫等毛子有了不錯的交情。
更為重要的是,毛子同樣是在進行一場保家衛國的反侵略戰爭,無疑讓國家同樣受到鬼子侵略的他們,有著一種本能的同情。
綜合以上的種種,也讓接下來面對接下來的突發情況時,老三做出了一些瘋狂的舉動。
什麼突發情況?那是在貓著腰一口氣跑出了十來米後,老三剛剛直起腰杆子,想要將手中波波沙衝鋒鎗剩餘的那個彈匣打空。
頓時就能看到,骷髏師那些原本停下充當固定火力點的坦克,已經在發動機的咆哮,還有黑煙中向著陣地開動了過來。
想來是打到現在,發現陣地上的守軍已經虛弱到極點,他們就準備一鼓作氣地徹底拿下這裡了。
當即之下,老三就放棄了繼續開火的打算,貓著腰繼續向前跑了起來。
不是怕死,而是老三決定在臨死之前,高低也要幹掉一輛虎式坦克,作為自己本次穿越退場的告別儀式。
順帶著,也為馬爾科夫這個毛子報仇;這小子是文工團的小號手沒錯,依然是一個值得敬佩的戰士。
至於貓著腰向前繼續逃跑,當然是老三如今身上沒有任何反坦克武器。
但是他要是沒記錯的話,前方不遠就有一個小型的彈藥儲備點,裡面應該會有一些反坦克武器。
老三沒有記錯,他向前又跑出了五六米遠,就找到了一個彈藥儲備點。
只是在這裡面,他沒有找到自己最期待的炸藥包,只找到了六顆RPG—43反坦克手雷,還有一顆TM—38反坦克地雷。
到了這樣一個時候,那一輛目標的虎式坦克在不斷前進中,離著陣地已經只有七八十米的距離。
並且很有些巧合的是,那一輛虎式剛好向著他這個方向開了過來。
這麼一點距離,哪怕虎式坦克開得不快,最多還有十一二秒也能開上陣地;如此一個情況下,他明顯無法去其他彈藥儲備點看看了。
沒有任何遲疑,老三決定就用這點寒酸的反坦克武器了。
他蹲在戰壕里,從腰間一個小型急救包中抽出一卷紗布,將六個RPG—43反坦克手雷捆在了一起。
沒辦法!RPG—43反坦克手雷這玩意,用來炸四號和豹式坦克都相當費勁,對上防護能力更強的虎式坦克,反裝甲的效果自然更加不好。
為了保證效果,只能將六顆捆到一起了。
重是重了一些,不過他對自己單身多年的臂力有著自信,自信能投出足夠的距離。
匆匆將手雷綁好後,老三已經能清晰地感受到履帶碾壓著地面時,那一種響亮的咯吱」聲和地面的強烈震動。
以他豐富的戰鬥經驗分析,想來離著他已經只有十幾米遠。
在深呼吸了一口氣後,老三猛地拉開了導火索,站起來,用著吃奶的力氣搶圓了右臂,將7.2公斤重的集束RPG—43反坦克手雷扔了出去。
在RPG—43反坦克手雷剛剛脫手的那一刻,老三的肩膀、脖子、胸口就挨了好些子彈。
不然了?這一輛坦克周邊的十幾個德棍步兵,他們又不是嚇唬人的稻草人,早就端著武器做好了警戒和開火的準備。
眼見著老三冒頭,立刻就本能地開火了。
哪怕胸腹間有著DIY防彈插板的保護,脖子上挨的一發子彈,也僅僅是撕扯掉一大塊肉,並沒有打斷了血管和氣管。
但老三在重傷之下也是瞬間就倒,一屁股癱坐在了戰壕中後全身劇痛不已。
好在他這樣的付出,還是非常值得。
在老三向著地面癱坐下來的過程中,六個捆在一起後重量有著7.2公斤的RPG—43反坦克手雷,砸在了虎式坦克炮塔邊緣的位置上。
不得不說,不管是什麼武器只要數量夠多,量變之下都能產生質變的良好效果。
六個RPG—43反坦克手雷同時爆炸,瞬間產生的狂野威力,可是將虎式坦克的炮塔都掀飛起來。
其中的幾名車組人員,也在狂亂的金屬射流中瞬間就死。
周邊的十幾個伴隨步兵,也在飛濺的金屬破片和零件招呼下,慘叫著,猶如割草一樣地被紛紛放倒在地,再也沒有一個還能成功站著。
都不用爬起來看上一眼,僅僅是聽到那一個巨大的動靜,還有隱隱的慘叫聲,老三就能推斷出以上良好的戰果。
知道自己臨死之前,幹掉一輛虎式坦克的心愿已經達成。
然後這個現代位面的農村大廚就雙腿一蹬,帶著欣慰的笑臉死去?當然不是。
因為他又聽到了一陣坦克履帶,向著這邊靠近的咯吱」聲傳到了耳朵里;讓老三心中一發狠,做出了繼續炸掉一輛坦克的決定。
帶著這樣的想法,老三猛地一咬後槽牙,壓榨出了身後最後一點力氣,雙手抓著那一個TM—38反坦克地雷站了起來。
這一種毛子的反坦克地雷,只能在200公斤的壓力下被觸發。
所以老三準備將反坦克地雷,直接扔到了正衝過來的另一輛坦克履帶下方,靠著這樣一個方式炸掉對方。
只是這一次他的運氣,就沒有上一次那麼好了。
剛剛站起來,雙手才將5.17公斤重的反坦克地雷高高舉起,一發炮彈就落在了身前五六米的地方。
巨大的爆炸衝擊波襲來後,將老三重新掀翻在地。
雙手上的反坦克地雷脫手後,則是向後甩飛了出去,飛出了最少十幾米遠。
才在吧嗒」一聲中,落在之前因為德棍反覆轟炸和炮擊,已經變得鬆軟無比的一層浮土中。
等到隨後飛揚的泥沙不斷落下,很快就被良好地掩蓋了起來。
而在倒地之後,老三感覺自己被爆炸衝擊波狠狠撞了一下;肋骨不知道斷了多少,五臟六腑更是要翻轉過來一樣,傷勢嚴重到了極點。
可就算是如此,他雖然到了此刻連手指頭都動不了一下的程度,但依然沒死。
不過老三寧可自己死了才好,因為很快之後一輛四號坦克出現在了他的頭頂,卻沒有繼續向前推進。
反而是在原地,不斷左右轉著履帶,讓大量鬆軟的泥沙向著下方戰壕傾瀉而下,落在了躺在地上的老三身上。
好傢夥!它居然是要用這樣的方式,活埋了老三的節奏。
可以說要是讓它成功達到目標,此戰之後他與巫師一樣埋都不用埋了,在這裡直接豎起一座墓碑就行。
偏偏老三如今在重傷之下,不管什麼也做不了。
只能是眼睜睜看著身上覆蓋的泥沙越來越多。極短時間後,當他的腦袋上方一堆泥沙也傾斜而下時,他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經常被活埋的書友,又或者昨晚被一條布拉吉裙子蓋住雙眼的AT,都知道這樣一個淺顯的道理。
當眼睛忽然看不到的時候,其他部位的身體感官都會更加放大。
所以已經死過好幾次的老三,迎來了最為糟糕的一次領盒飯體驗,絕對不是眼睛一閉一睜就過去了那麼輕鬆。
他能感受到自己被一座大山壓住了一般,氧氣在快速地消失,因為缺氧自己很快就出現了頭暈、耳鳴、意識模糊的眾多情況。
甚至都出現了一臉笑意的太奶,來接他的一個幻覺出現。
更恐怖的是,精神上那一種孤獨、無助、不甘的感覺,在徹底因為缺氧而死的五分鐘過程中,每一秒在老三看來都如同度日如年一樣,讓他感覺自己都要瘋掉了。
也是因為這一次的經歷,讓老三從此以後養成睡覺不關燈的習慣。
而老三所不知道的是,因為恨透了他的原因,那一輛四號坦克不僅是左右轉動著履帶,將他所在的一截戰壕徹底填平。
事後還是來回地倒車了幾次,將地面給壓實了。
以至於一眼看了過去,那一片地面異常平整,好像老三根本就沒有來過這個世界一樣。
可是等到四號坦克的車長終於滿意於這個結果,下令駕駛員繼續前進的兩秒後,履帶碾壓到了那一枚埋在了浮土中的TM—38坦克地雷。
又是猛烈的火光和飛濺的泥沙升騰而起,這一輛坦克也徹底報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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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點57分,普羅霍夫卡地區的夕陽徹底落山。
也是在這樣一個時候,已經被埋了五分鐘的老三終於帶著終於死了」的慶幸,吐出了胸腔中的最後一口氣。
代表著第一道防線的右翼陣地上,如今再也沒有了活口。
衝上了右翼陣地的骷髏師部隊,除了少部分人員就地堅守,剩下的坦克和人員當即向著左邊轉向,殺向了中線老馬帶人堅守的陣地。
中線陣地的情況比起右翼好一些,但現在也只有六七十人了。
原本連正面的敵人都快擋不住,若是加上了右翼來襲的側擊,絕對沒有可能扛住。
心中雖然有些不甘,老馬見狀之下也只能掏出一把信號槍,抬手打出了一發綠油油的信號彈。
在交替掩護的情況下,通過了一條交通壕向著二線陣地開始撤離。
至於撤退之前,為什麼要打出一發綠油油的信號彈?當然是招呼左翼的南澤先生,也開始一起撤退。
如今在左翼陣地上,南澤先生還帶著三十來人在死戰了。
他們確實不在意自己的戰死沒錯,但也希望戰死得稍微有意義一些,能幹掉更多的一些對手,而不是在這樣的圍攻中戰死。
五分鐘後,一線陣地被骷髏師徹底占領了。
見狀之下,人在後方一直在觀戰的赫爾曼,這個骷髏師的師長終於鬆了一口氣。
雖然他知道,他們黨W軍第2裝申軍的軍長保羅·豪塞爾將軍,註定是沒有辦法在晚上八點之前,在普羅霍夫卡村中吃晚餐了。
因為經過了下午的連續血戰,老三等人那一個恐怖的戰鬥意志後,讓他心中對於眼前這些雜牌部隊,再也沒有了絲毫輕視。
所以說,他已經不再指望能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能將包括普羅霍夫卡村在內的第二道防線打下來。
可是不管怎麼說,這一場戰事多少有了些進展,有了一些對保羅·豪塞爾交代的理由。
比如說,只要他們骷髏師繼續發起進攻,保羅·豪塞爾就算沒有辦法在普羅霍夫卡村里吃晚餐,但是應該能吃上一頓夜宵。
帶著這樣一個想法,赫爾曼對著身邊的參謀開口說道:「命令陣地上的部隊就地駐紮、防禦、休整。
同時第5裝甲擲彈兵團立刻出發,接替友軍發起進攻。
告訴弗蘭克上校,我不要傷亡數字,我只要在午夜12點之前,拿下對方的第二道防線,尤其是普羅霍夫卡村這個該死的村子。」
晚上7點22分,炮彈首次落在了普羅霍夫卡的村子裡。
數秒後密集的炮彈,猶如雨點一樣地不斷落下。
臨時指揮部中的安妮,原本還想繼續對著一張大桌子上的地圖研究接下來的戰鬥,展現一下自己的淡定。
結果在頂部不斷落下的泥沙中,地圖很快就是黃色的一大片泥沙,什麼都看不清楚。
8點整,德棍的炮擊徹底停止了下來。
對比起之前德棍炮擊的時間,強度這些方面明顯有了一些降低。
看樣子德棍大軍攜帶的炮彈,經過了下午的戰鬥後消耗極大,沒有辦法如同之前那樣肆無忌憚地狂轟濫炸。
針對這樣一點,也算是一個好消息吧。
同一時間,大量的照明彈被打上了天空,那一種慘白的光芒將戰場照亮得猶如白晝。
也是在這樣一個情況下,二戰陣地上的胡彪、安妮、大煙兒、包工頭、寒霜、老馬和南澤先生能夠看到這樣一幕:
又是數十輛坦克,帶著黑壓壓的步兵向著他們推進了過來。
對比起之前的進攻方式,可以說沒有絲毫的新意,偏偏就是這樣毫無花哨的進攻,卻讓他們感到巨大壓力。
因為他們手頭的兵力,如今已經不足20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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