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帶她回家
蘇光依照著回憶的內容，緩緩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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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才不似戲子般婉轉，亦不似說書人般精彩。
只有憶到深處的語聲變化，卻是不知不覺散發出在修仙界講道時的韻律。
使得在場兩人，一下子就沉浸在其中，隨著故事推進，腦海中一次次情景復現。
他們仿佛穿越時空，看到那偌大的縣城，張燈結彩，筵席綿延，少長咸集，熱鬧非凡，只為慶祝兩位新人喜結連理。
可當新郎應付完賓客，回到洞房，看到的，卻是與自己五年朝夕相處的少女，而與自己拜完堂，有著長相廝守之約的新娘卻不知所蹤。
失意之下，將錯就錯。
或許對當事人來說，並不是一件高興的事。
但對於他們兩個看客而言，卻是提心弔膽之後，長長的鬆了口氣。
說到這裡。
蘇光停頓了好一會兒。
眼神凝滯，似乎陷入回憶之中。
陳谷和薇薇安都默契的沒有出聲打擾。
經過此次揭露，陳谷終於想通許多關鍵地方。
原來林子汐在轉世之後，至今對蘇光念念不忘，冒著那麼大風險，也想要在一起，不僅僅是童年玩伴那麼簡單，兩人結的緣比想像中要深。
而薇薇安則一臉神往。
她早就知道他們是兩口子了，所以不算太驚訝，只是沒想到是這種情況下結的婚。
「我們的事，她沒說嗎？」蘇光忽然問道。
「沒有，她基本什麼都沒說，可能跟其他轉世者達成什麼協議了吧。」薇薇安說道。
「我有個問題。」
陳谷舉手，引起兩人注意後，他說道：「你迄今為止，還沒有碰過武功嗎？」
「沒有。」
蘇光微微搖搖頭。
「之前說過，我和其他兩個鄰居都是隱世之家，各個長輩對子女都有不同的安排，白寧習武，我看書，林子汐學醫。」
「雖然父親不允許我練武，但白寧練武的時候，我基本都在場，我記住了她每一個動作，偷偷詢問過每一個要領，輔助湯藥也讓林子汐幫忙分解出成分，隨時可以複製。」
「臥槽，你偷師？」陳谷吃驚。
「差不多。」
蘇光點頭：「白寧練的是一套劍法，你們也知道它的名字，便是她現在成名的那套，名為《無影》，練至圓滿，劍無形，光無影，劍氣凌厲，一招制敵，非常霸道，那時我沒有接觸到江湖傳聞，並不確定其品階，但也猜到應當是一流的武學，而我們的長輩則都是絕世高手。」
「我去。」
「這麼說，我家那位的武功……」
「嗯，都是後來我教給她的。」
「好吧好吧，那繼續？還有還有……」薇薇安舔了舔嘴唇，臉頰微紅的問道：「我想知道，那天你碰她沒有？」
此言一出，領座側目。
這種的問題，蘇光倒沒有不好意思的。
「沒有，我當時嫌她太小，當時的情況，也不合適做那種事，第二天，我趕走了來檢查落紅的侍女，連忙出門給她們收拾爛攤子。」
……
……
那天一早。
蘇光囑咐林子汐待在房裡，千萬別讓人看到了，順帶趕走來檢查侍女。
最後，不動聲色的找到白父白母，自己父親，還有林子汐的母親。
這種結婚當天，新娘臨時掉包換人的情節，哪怕是在現代都是一件性質非常惡劣的醜聞，何況是極度重視傳統，重視聲譽的古代封建王朝。
白家是當地名門望族，若是傳出，定會淪為當地笑柄。
那兩個傢伙根本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
三家長輩齊聚，蘇光如實告知此事。
「砰！」
白父當即青筋暴起，一掌拍得結實的梨花木桌粉碎：「混帳！平時惹禍也就罷了！這種時候還如此不識禮數！不識大統！她要我們三家臉面何存？！」
說完。
白父身形一頓，面色忽然蒼白如紙，隨即湧現病態的潮紅，呼吸急促。
引得白母的驚呼，還有其餘兩人的慌亂，以及蘇光的驚愕。
在林沐晴的施針下，白父慢慢緩過來，正打算說什麼，卻被抹著眼淚的白母按住肩膀：「常卿……你且先緩緩吧！」
這時，蘇光看到父親看了自己一眼，讀懂意思，轉身離開了房間。
坐在外面的石凳上。
望著蒼藍的天空，蘇光感到一陣悲戚。
他知道，白寧的父親，恐怕沒有多少時日了。
在蘇光的印象里，白寧的父親一直都是一位意氣風發，蓄著長須的中年美男子，愛妻寵女，待人接物頗有氣度，每次出門都會專門為自己帶禮物，是一位非常好的長輩。
蘇光有些想不明白。
之前還好好的，為什麼一轉眼就變成這樣了？
許久。
房間裡出來兩個人。
一位是白寧的母親，一位是林子汐的母親。
白母滿臉歉意的牽起他的手，握在手心裡，溫聲細語的說道：「阿光，這次是我們對不住你，岳母知道你心裡有氣，但你也不要太怪白寧不懂事，她也是有苦衷的……」
「什麼苦衷。」蘇光問。
「常卿生在中原，自打闖出些許名堂後，與人結伴前往西域，便遇到了我，那年為了娶我，執意忤逆父王之意，與許多毒功高手廝殺，落下暗傷，年輕時倒也無礙，但年歲漸長，又心力操勞，便逐漸嚴重起來了。」
「所以，有了寧兒之後，我們搬去與你父親隱居調理。」
「那些年經過調理，少有動用武功，倒也卓有成效，可是自從來到麟上縣城，各種操勞之事接踵而來，便一年不如一年了。」
「自打上次常卿吐出污血，寧兒深感內疚，或許是聽聞外界有神藥，心急之下便去尋了，這孩子，稍微等幾天不行嗎？」
蘇光看向林沐晴：「林姐姐也沒辦法嗎？」
「毒入骨髓，此非常疾，只得調理，無藥可解。」林沐晴搖了搖頭，深深嘆了口氣，隨後說道：
「阿寧應當是聽聞最近雲上祖師尋到仙島，便想著去尋靈藥了，但我活了這麼多年，可從來沒聽說過有什麼仙島，何況真有仙島，消息也萬萬不可能傳的人盡皆知。」
「阿光……」
白母手上的力道忽然大了起來，看向蘇光的目光也變得無比深切：「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在江湖都留有太多仇怨，安定的生活都是費了不小代價才得來的，若是去尋，只會引得更大的動盪，岳母能否拜託你，去幫我們把阿寧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