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御幸的陷阱
第224章 御幸的陷阱
百介對於黑姬山御幸這個人,充滿了強烈的情緒,那是憎恨的念頭。
若是換一個角度出發,不難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御幸就是這個遊戲最大的罪魁禍首。
然而,現在的黑姬山御幸聲稱,真正造成一切的元兇,不是她,是翁面,這種話誰又會相信?
「你在那裡鬼扯些什麼?真當別人都是傻子嗎?」
百介哪裡會理會她的話。
「御幸,你是想說自己是個無辜的人,是翁面在操控你的想法,才讓你做出那些暴行。」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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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幸冷笑著回答。
「翁面確實會操縱人,可是不會做出那麼明顯的行為……它的行動方針一向隱秘,會在暗處煽動人心。只有那些心懷欲望之輩,才會受其控制。」
「所以。」
百介也不禁冷笑著反問:「你的意思是你不是那種心懷欲望之輩,只是受到了翁面的操控,被迫做了些壞事,希望我來原諒你。」
「錯。」
御幸並不反駁,反而主動承認。
「我這種人慾望比常人強的多,不管是權欲,物慾,利慾,群體欲,表現欲,支配慾,就連情慾也要越超常人之上……不過,我並不認為這有什麼問題,這本來就是我自身的一部分。」
「你?」
百介倒沒有想到她會這麼說話,然而,這些話完全沒有問題,這個女人就是這種人。
「這就是你的辯解。」
「差不多。」
御幸淡淡地說:「因為我是這種欲望碩大無朋,無邊無際的欲女,就算受到翁面某些影響,那也是我咎由自取……不過,只要想一想就讓人火大。」
她繼續說:「從知道這個秘密開始,我就設想著怎麼擺脫這傢伙……只是,你也應該清楚,翁面這傢伙很難纏,用正常的方式想要戰勝它,難度實在太大。」
說到這裡,她突然笑了起來。
「所以,我必須布置一個完美的陷阱。」
御幸盯著他的雙眼,一字一句地說:「我生了個男孩,另外,我還把那傢伙很渴求的某種東西,也就是它想要的某種力量,也藏在了那個男孩身上,那就是我最小的孩子,藤袴。」
「你,把自己最小的孩子當成是『陷阱』!?」
百介第一次露出呆愣愣的表情,忽然,他反應了過來,急忙追問一句。
「等等……你說,你把翁面渴求的某種東西,塞到了藤袴的體內,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還能是什麼……自然你這個姿月家的麒麟兒身上覺醒的力量,屬於姿月家始祖的異能『萬象映華天鏡之力』!」
御幸拋出的這句話,使得百介傻愣慚地張了張嘴。
忽然之間,他的腦海里一塊塊拼圖,也串連在了一起。
過去,他這個姿月家少主所具備的異能,確實被奪走了。
只是,百介沒有想到,這股力量是被御幸奪走後,又塞到了她最小的兒子身上。
「你說謊。」
《朧月之明》的遊戲設定里,也說明了御幸對最小兒子有著異常的寵溺。
「沒什麼好說謊的。」
御幸玩弄著人偶少女的發梢,笑著說:「我生來就沒有一般人的那種感情和感覺,雖說身體和大腦的痛覺和快感與常人一致,但是對我而言,其他人的想法是體會不到的。
我沒有所謂的同理心,因為別人的痛苦難受快樂,對我而言只是發生在另一個世界的劇情。」
她的語言很平淡。
「理所當然,我誰也不愛,不管是哪一個我生下來的孩子,都只是可以利用的道具。」
百介心中一震。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御幸這個人,很有可能是生下就是這種天然的異常人格、病態人格。
她從幼時起,就欠缺同理心和感受能力,這個女人就這樣的成長起來,然而,她的內心沒有改變,只是漸漸變成了一個沒有人心的「怪物」。
對任何人都沒有愛情的御幸,自然是不會喜歡自己生下來的孩子。
她既然並不痛愛小萩、葛花、撫子和尾花這些女兒,那她是基於什麼原因才會喜歡自己的兒子。
答案是,這只是一個謊言。
一個精心編織的陷阱。
「我那個可愛的小兒子,也就是藤袴的身體,是被刻意改造過的……鏡映之力,是那個老怪物花費了很長時間追查的力量,這也是它會盯上姿月家的緣由。」
御幸解釋起自己的計劃。
「翁面一旦進入藤袴的身體,嘗試奪舍那孩子的肉身,就會步入陷阱,從此以後,就再難再從那具肉身里離開,這就等於剝奪了它能夠不斷轉移自我的能力,等於把它最大的底牌徹底封死。」
移魂人偶笑著說:「接下來只要找機會打倒它,連帶毀掉藤袴的肉身。」
百介沉默了。
他實在沒有想到,御幸會做到這個地步。
「可是……」
突然,他轉念一想,又產生了一絲懷疑。
「翁面是這麼容易被你騙過的嗎?你說你很早起就在暗中布局……你怎麼保證自己的記憶,還有算計,並沒有被翁面所獲悉?」
「因為我與姿月識有過合作。」
移魂人偶笑了起來,她伸出的纖細指尖,正把頭髮纏繞了起來。
「切割靈魂,還有製作傀儡的事,都是委託他辦的,甚至,我的本體都對這件事一無所知,因為她的記憶也被姿月識篡改過了。」
御幸那少女般誘人的朱唇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那是策士的笑容。
「另外,我覺得對於姿月識的技術是無需懷疑,因為翁面也無法從你的大腦里找到它想要的東西,他對於記憶的封印水平,是超越了翁面的。」
「好吧。」
百介冷著一張臉。
「既然你的計劃都這麼全面了,還跑過來找我幹什麼?」
御幸嘆了口氣。
「因為翁面現在已經支配了黑姬山一族,而且,我懷疑它與凶神寇坦寇羅·卡姆伊亦有聯繫,葛花現在算是被翁面囚禁了,小萩又不知去向,我能夠聯手的對象並不多。」
「你為什麼不去找姿月識,或是八福會的人?」
百介反問。
「這種大好機會,你覺得這幫人不會趁這個機會落井下石。」
御幸揚起既不屑又嘲諷的笑容。
「你覺得,我就不會落井下石?」
百介眯細了雙眼——憎恨的視線投射向這具人偶。
「葛花還在翁面手上,她對你如何?我那個母親也算是對你有所照顧……」
御幸淡淡地說:「你要是對她們棄之不理的話,那我也就當沒來過,但是,就算你什麼也不管,在完美的吸收了鏡映之力後,翁面還是有可能會找上門來,所以,最終你依舊是沒有選。」
百介無話可說。
御幸的說法雖然有很多問題,但是她說的一些話,也確實是實話。
百介不可能放著二小姐葛花置之不理,任由她落入翁面之手,再者,翁面與他也有仇怨,雙方之間未來還是會有衝突。
「我知道了。」
他思索片刻後,冰冷地說:「這件事……我會暫時考慮一下。」
「那就儘可能快一點。」
御幸提醒他。
「據我所知,翁面打算重新一次姿月一族過去的那個儀式,它通過小萩之手,已經得到了根之底國三神器之一的『天沼琴』,萬一讓它計劃成功,當年姿月家發生過的事,恐怕會再度重演。」
「是嗎?」
百介的臉色也變得陰鬱幾分。
「那就這樣了。」
移魂人偶少女打了個哈欠。
「你今天就好好考慮一下吧,我這具人偶軀體並不方便,我要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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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後,御幸就重新鑽回了那個白色木箱子裡,主動進入內部沉睡。
……
深夜時分。
百介遲遲無法入眠。
這與過去受到鬼神之氣侵蝕,無法睡眠的狀態不同,純粹是陷入心境煩惱的失眠。
他來到海邊的漁村附近的小山,發現這裡有立著一個小小的墳頭。
「這個,該不會是那個名叫漢克的鍊金術士,死後大夥給他立的墓吧?」
黑鯊島上的那個神秘的鍊金術士漢克。
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何來歷,只能說是個接近欺詐師的男人。
漢克利用自己的克隆體,在島上偽裝成受魔怪控制的蠢蛋。背後卻與夜明等人合謀,最後還是重傷斃命。
他被帶到船上甲板時,就深受重傷,只是漢克保持著清醒,利用治癒術式進行治療。
但是,漢克是被魔怪的力量腰斬的……最後,也沒有撐得太久,就倒在了那裡。
眾人對他並不了解,只是可憐這個男人,就把埋藏在這裡。
當然,漢克人確實死了,卻留下一些遺物,其一是那個「破心結界」的黑色匣子,其二是鏽跡斑斑的鐵箭,也就是威廉泰爾的聖箭,被夜明帶了回來。
「呵呵……漢克這個人類,還真是個有意思的傢伙?」
百介的右手上就戴著一枚雕刻著薔薇模樣的戒指。
大惡魔梅菲斯特的複製體,就藏身於戒指之中。
「梅菲斯特,你也好意思說這種話……」
百介聽到這話,心底就火大。
殺害漢克的人,就是魔怪化的梅菲斯特。
他很想找機會除掉這個惡魔。
最好是能有機會把它重新打回地獄。
奈何,這枚戒指似乎跟他綁定在一起,壓根就摘不掉。
百介之前也下了狠心,切掉了手指,把戒指丟到大海里,結果等到他的再生能力發動後,戒指又再度出現。
『沒什麼用處……我們之前為了對付姿月識,進行過深度融合,貌似我的一部分核心信息跟你的魂魄和肉身密切相連,短期內沒有辦法解除這種綁定。』
梅菲斯特提醒百介。
「從現在開始,你就算是西方教會所認定的『惡魔憑依者』,而且是最高等級的那種,抓到後會毫不遲疑的送進火葬刑台……」
「別說這些無聊的廢話。」
百介反問:「你究竟打算什麼時候離開我的身體。」
「姿月識。」
梅菲斯特冷冷地說:「我對這個男人開始感興趣了,在打倒他之前,我不打算返回地獄……還有,你本身的力量雖然強大,但是因為被人奪走的本源異能,靈力衰弱到了谷底,你不會以為自己再碰到姿月識那種級別的強者,還有活命的機會吧?」
「這與你無關。」
百介冷漠地回答。
「不,與我有關。」
梅菲斯特陰笑:「我可是個惡魔,被區區一個凡人擊敗這件事,可謂是奇恥大辱,對於姿月識這個麻煩人物,我有必要給予他一次痛擊,惡魔都是無聊到極致的存在,能有機會反噬他一口,我又怎麼可能放棄。」
百介皺了皺眉頭。
「你要借我之手,打倒姿月識。」
「這叫各取所需。」
惡魔的聲音充滿了煽動的味道。
百介搖了搖頭,並沒有相信他的話。
「……百介。」
突然,一個像是冰冷的夜晚般冷澈的聲音,在這一剎那響了起來。
「百介先生。」
百介略微愣了一下,他的脊背上竄起一陣寒意,這個剎那,他突然感受到一股不祥的氣息。
他轉過身去,發現是一個有些陌生的熟人。
「舞花小姐?」
出現在他身後是十條地舞花。
金髮少女全身上下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氣息在瀰漫,她身上穿著和服,是那種極為華麗的和服,卻因為眼神低沉陰鬱,仿佛飄散著某種妖氣似的。
「我、有一件事,一定要問你。」
她的聲音透著詭異的壓力。
「百介先生……我,之前有和夜明聊過,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她會變成這個樣子……另外,我還從夜明那裡得到一個消息,她跟你是不是有一腿?」
十條地舞花吐出的聲音,仿佛是毒蛇吐出的毒氣。
百介立刻頭皮發麻。
「是不是這樣?」
她加重了語氣。
「不是。」
百介連忙辯解:「這件事有些誤會……十條地小姐,聽我解釋。」
「去死吧。」
她齜牙咧嘴,帶著殺氣騰騰的視線瞪向百介。
同時,金髮少女的右手舉起了金剛杵,放出了宛如雷殛般的一擊。
雷光迅速奔涌飛馳,轉變成了充滿著怨恨、詛咒、忌妒──參雜了各種負面感情的兇狠殺招。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