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把我們姐妹都娶了吧

  第220章 把我們姐妹都娶了吧

  百介變成了幽靈，他在過去的記憶里遊蕩著。

  就如同走馬觀花一般，伴隨著記憶不斷的跳躍著，憤怒，悲傷，衝擊。

  在知曉了一族毀滅的緣由，超越一切的感情，化成了巨大的思緒衝擊過來。

  記憶不斷的重現，復現，再理……每一次，自身的存在輪廓都在逐漸淡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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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漸漸地，他感覺自己變成了虛無，然後平面化，又立體化。

  「我」的定義不復存在，變成了微塵、又消失。

  ……

  到底經歷了多久，百介的精神像是從虛無之海，緩慢地泅渡著，那是漫長的時間。

  終於，他清醒過來。

  意識朦朧的腦袋，意識到了自身回歸了現實。

  他口乾舌燥，僅有的一點唾液粘稠無比。

  全身都異常的沉重，骨頭和肌肉都在發痛，肉體就像一塊吸滿了膽汁的海綿。

  他想要睜開雙眼，可是眼皮又沉又重。

  不過，百介還是能夠體會到，自己正仰面躺著。

  『奇怪，我這是受傷了嗎？人魚肉沒有進行自愈嗎？』

  不……並非如此。

  百介開始對肉體和靈魂進行「自檢」，他發動了非常基礎的幾種術法，調查身體的狀況。

  結果，他意識到並非是「人魚的恩惠」沒有作用，而是全身上下，包含肉體、大腦、神經和魂魄，都處於一種超過限度、負荷極重的狀態。

  這麼誇張！？

  百介也被自己身體的糟糕狀態嚇了一跳。

  好在，自己的肉體多少有受到鬼神之氣和人魚肉的改造，倒不至於簡單的垮掉。

  消耗這麼大的話，一時半會倒是難以恢復過來，不過好在我知道一些能夠對這種「傷患」，產生效果的靈藥道具，找個機會入手的話，應該就沒有太大的問題。

  百介還記起來，自己還是姿月一族的少主時期，也準備了一些道具、武具和靈藥，應該是藏在什麼地方，搞不好能夠派上用場。

  「……怎麼總是這個樣子。」

  他聽到某人自語的聲音。

  那是熟悉的聲音，應該是夜明的義妹綾香在旁邊低聲自語。

  「每次都把自己搞得遍體鱗傷……」

  少女溫柔的聲音如同在耳邊撓弄的羽毛。

  接著——

  好像有什麼水滴落在自己的臉上。

  百介有聽到少女在低聲啜泣著，她應該是哭了，眼淚也滴到了自己的臉上。

  「真的，能請你不要再做那麼危險的事了嗎？」

  她就跪在自己的枕邊，潸潸啜泣著喃喃低語。

  「綾香真的不想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

  此時就算是沒有睜開雙眼，百介也能夠猜到她那張可愛的臉蛋，早已被淚水沾得一塌糊塗了。

  「每次，都是這樣。」

  少女的聲音透著悲傷。

  「不管是我，還是姐姐，都不希望你變成這個樣子。」

  她一邊伸手用涼爽的毛巾擦洗他的額頭，一邊帶著不滿地聲音，小聲嘀咕著。

  「求求你了，一定要好好醒過來……」

  百介在心底嘆了口氣，讓少女哭泣可不是什麼好事，只是，他現在全身都很疲憊，一點也不想動，再者，躺著休息的同時有人照顧自己，真的是相當舒適的體驗。

  只是，我也不可能一直這麼躺下去。

  百介在心裡嘀咕著，也不知道外界是什麼情況，他的記憶斷斷續續，雖然還記得島上的事，但是對於外界的情況了解有限。

  『不過，我還活著，綾香也在這裡……島上的局面應當已經被解決了。』

  百介心想，應該是過去的自己在關鍵時刻出手了。

  過去的「自己」，也就是穿越者洛城，當然，對方也是「自己」本人。

  他很清楚，過去的「我」，以及現在的「我」，本質上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自己並沒有遭遇靈魂層面的變質，亦或是思維轉變，只是自己的記憶被封鎖，被篡改了。

  現在看來，造成這一切的元兇應當就是自己的「兄長」，那個叫姿月識的傢伙所為。

  只是，封印和篡改自己記憶的是姿月識，造成了姿月家毀滅的人，應當是「翁面」。

  百介還弄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姿月識與翁面肯定有某種聯繫，雙方肯定有勾結，或者說是建立了一些聯繫。

  『翁面是可以寄生在黑姬山一族的女性身上這件事，我確實是清楚，只是完全忘記了小萩也是一族的女性。』

  翁面，很有可能也盯上了小萩這個優秀的容器。

  又或者，它的目標是一族的「祭儀」。

  另一方面，百介猜測，姿月一族應當掌管著某種涉及到了與「黃泉穢鬼」有關的秘密祭祀。

  「可惜，這部分的記憶有缺失……就是不知道是被篡改了，還是被那個姿月識封住了。」

  除了記憶以外，還有過去掌握的力量，也就是「萬象映華天鏡之力」也被強行奪走。

  那可以說是他過去所具備的強大異能，在《朧月之明》遊戲之中也是排名能夠到達最前排的幾種超強異能力之一。

  「現在殘存的力量，也只有過去學到的知識，還有從幼時起就學會的各種術式，還有偏基礎的技能。」

  百介一邊在心底苦笑，一邊發動治癒類的術式，對身體進行治療。

  算了，也沒有什麼計較的，總比被迫成為下忍時期好的多。

  縱使失去了引以為傲的力量，也沒有什麼好在意的，無非是重頭再來罷了。

  在知曉了過去發生的事情，還有自己的身份後，他的心情反而輕鬆了不少。

  『之後要解開的迷團還有許多吧……』

  還有，哪怕是自己身上的迷霧也沒有散盡，只是，他現在的心情，與過去那種茫然的心態不同，變得堅定了不少。

  另一邊，溫熱的氣息漸漸傳遞過來，閉著雙眼的百介能夠聽到綾香的聲音。

  少女停止了啜泣，她應該是垂下了臉，輕聲呢喃道：「我，一點也不希望你受傷，要是你能夠一直這樣待在這裡，說不定……」

  綾香的話語沒有說下去。

  她一隻手拿著毛巾，視線逐漸被躺在那裡的百介的睡顏所吸引。

  睡著了嗎？

  那麼，不管做什麼也沒事嗎？

  少女纖細的喉嚨滑動，吞下一口唾沫，她的心臟激烈跳動，心底產生了一個非常大膽的想法。

  綾香伸出一隻手來，撫上了他的臉頰。

  百介有些疑惑，他不知道綾香要做什麼，只是，少女的手心傳來了溫熱的體溫。

  「稍微一下……應該沒什麼關係？」

  她自言自語。

  只是，百介隱約感覺到了什麼貼到自己的嘴上。

  他心底悚然一驚，睜開了雙眼，就發現自己正與綾香四目相對。

  什麼？

  難道剛才是……

  百介醒悟了過來。

  「你……你、你醒了嗎？」

  綾香也愣住了，下一秒，她的臉頰染成櫻紅，整張臉像是燙傷一樣變紅。

  「那個……綾香小姐，難道你剛才是——」

  「不是、不是這樣的……」

  她臉色紅的要命，拼命想要否定什麼，或者說是在反駁著：「不要誤會，什麼也沒有發生，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根本沒有發生什麼？」

  「是嗎。」

  百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他看向綾香的眼神，也透著一絲驚異，還有困惑。

  「我說……綾香小姐，那個……你難不成對我——」

  「沒、沒有的事。」

  綾香搖了搖頭。

  她打死也不會承認這件事。

  「唉。」

  百介輕聲嘆了口氣。

  「那是我誤會了……真的對不起。」

  「知、知道就行了。」

  隨後垂下漲紅了的臉的綾香，拳頭連連敲在他的胸前，看來是感到害羞了。

  這個舉動，也使得百介再度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事到如今，他又不傻子，也不是什麼木頭，不可能還一無所知……他已經很清楚得出結論，綾香確實喜歡上他了。

  『這、還真是……我明明沒做什麼事情，為什麼總是招惹這種情債。』

  他聲音有哪裡變得慢吞吞的：「或許，真的是我弄錯了，不過，綾香小姐你也應當清楚，現在的我實在沒有餘力回應別人的感情，這一點對於夜明或是其他人都一樣。」

  空氣凝固起來了。

  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嗯，我知道的。」

  綾香的眼瞳陷入黯淡，纖細的脖子有些無力的垂下。

  「這、這種回答也是你的一貫作風，哈哈，沒什麼……」

  她有氣無力的乾笑幾聲。

  綾香還能說些什麼了，她一邊低下頭，一邊小手在大腿上握緊，隨後好像一邊猶豫一邊又抑制不住情感。

  好難受。

  她心想，自己為什麼要被拒絕。

  綾香是在之前飛躍到雪山尋找靈花伊戈茲基的時候，真正確認到了自己的那種感情的。

  ——我，果然喜歡百介。

  被抱著飛起來的時候，她興奮地要命，唯一的心情，就是想要一直待在他的身邊。

  「……不公平。」

  突然，綾香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

  「什？」

  百介愣了一下。

  「一點也不公平。」

  她的態度突然變化了。

  少女的眼神變得銳利了起來。

  「你，一直擺出這樣拒絕的態度……但是實際上，還不是跟姐姐，還有晝子大人她們打情罵俏，為、為什麼……我就不行？」

  綾香那雙麥芽糖色的明眸大眼注視著他，其中飽含著激烈的情緒和。

  她一直在壓抑著自己的感覺，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在佯裝自己不在意他的事。

  只是，現在忍耐了許久的綾香，感到自己的心情就如同飽滿到要滿溢出來的地步。

  那些複雜的情緒，火熱的情感，如同噴發的火山，在這一剎那終於沒辦法抑制住——

  「既然，可以接受姐姐和晝子大人，那麼，為什麼我不可以，因為綾香我是個沒用的孩子嗎？」

  她有些自怨自艾地說：「我知道啊~~畢竟我從小就是這樣，大家都是這麼覺得我很沒用，是啊……我沒有姐姐優秀，也比不上巫女大人，是因為這個原因，你才討厭我嗎？」

  綾香身上仿佛有某種黑色的氣息，要往外噴涌而出。

  「不，並不是這樣。」

  百介笑不出來。

  他有種不太好的感覺，該不會本來原作里不會黑化變成病嬌的綾香，也在自己面前病嬌化吧？

  「我、我不能成為你的老婆嗎？」

  綾香挺起了小小的胸。

  「綾香沒有姐姐優秀，也比不上那位巫女大人，可是綾香做為妻子，成為你的老婆，一定會好好照顧好你的……綾香我，也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這真的沒辦法做到嗎？」

  「這、這個？」

  百介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那、那到底是什麼？」

  綾香的眼神里透著越發強烈的怨氣，她緊咬著百介的語尾。

  「並不是這樣……那又是怎樣？你究竟在搖擺些什麼？」

  「我不想傷害任何人。」

  百介深深吸了口氣。

  「可是，為什麼要推脫到七年之後？」

  綾香不客氣地追問。

  「只是，想要拖延一下……」

  百介露出無奈地表情。

  「抱歉，夜明的攻勢太厲害了，我找不到其他有效的藉口，如果不把時間拖到七年後，我肯定會同意她的要求。」

  他想不出自己用什麼更有用的理由去拒絕夜明。

  她是那麼的熱情，面對那種熾熱的情感，百介無法正面承受，他很害怕自己就這麼淪陷下去。

  「晝子小姐那邊，也是差不多的情況……而且，要是我承認自己喜歡上某人，豈不是另外一個人也會受傷。」

  他輕咳一聲，想要矇混過去。

  「綾香，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我不希望你受傷，所以……我誰也不會接受。」

  突然，綾香冷靜了下來。

  「原來如此……你不希望讓任何人受傷，那就很簡單了。」

  她用一種很平靜，也很平淡地語氣說：「那就先娶了姐姐，再娶我好了，我們都嫁給你應該就沒問題了。」

  啊？

  百介感到不知所措。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綾香……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

  「仔細想一想，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綾香露出沉思地表情。

  「綾香我喜歡你，不，是愛上了你……但是，我並不是特別反感姐姐也喜歡你這件事——」

  百介有點弄不懂她想說什麼，綾香似乎是情感噴發出來後，就從一個極端跳到了另一個極端，又或者大腦出了問題，說出了讓人無法理解的話。

  「而且，這個世道倒也沒說不能讓男人討二老婆或是小妾什麼的，」綾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看來，也只有讓我們姐妹兩個都嫁給你，這樣誰也不會受傷，應該就算皆大歡喜了……對了，要是那位巫女大人也沒有意見，那把她也討來當老婆好了。」

  聽到她這麼開口，百介已經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