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好像快要死了」

  人魚是一種特殊的妖怪，據說全身都是寶，泣淚成珠，肉吃了還能長生不老。

  在東瀛島國的傳聞中，若狹國有個女子，因為吃了人魚的肉，活了八百歲，被稱之為八百比丘尼。

  當然，也有一種說法是，這位八百比丘尼是受到了龍神的招待，從龍神那裡得到的不老不死的藥。

  「人魚……本來就跟龍宮，還有龍神能夠扯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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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介心想，這是遊戲中沒有道具物品。

  從雪夜叉姬的說法來看，人魚肉的作用，就是讓遊戲角色在殘血狀態下自動回血。

  「就算你受到重傷，只要不是心臟和頭部被碾碎，任何傷勢，都能夠依靠人魚肉賦予你的生命能量恢復。」

  雪夜叉姬平靜地說：「另外，即死類的術式和詛咒都對你不再有效果，要殺你最好還是用物理性質的手段。」

  「那個……如果我的腦袋被砍斷了，還可以恢復嗎？」

  百介提問。

  「只要頭不被砸爛，迅速接回來就沒問題。」

  「不過，我也要提醒你，要發揮這種力量，最重要的一點在於，你必須擁有強大的求生意志，只要你不想死，人魚肉的作用就會持續發揮。」

  湖主雪夜叉姬聲明，只要他的心臟和腦組織沒有受損，生命力還在，再生和恢復就會持續，並且，百介會擁有數倍於常人的生命力。

  「保持強大的求生意志？那我昏迷時這種再生力還會持續嗎？」

  他對於這種模糊的解釋不滿意，希望得到更多情報。

  「與這無關。」

  湖主說：「不管你處於什麼狀態，只要你沒有放棄生命的想法，那這種力量就會持續。」

  還算不錯。

  百介心想，這麼看的話，這個人魚肉帶來的好處還是蠻大的。

  非時香果和縮地護符都到手了。

  夢貘之蛋可以說是個意外之喜。

  最後，還有額外特典·人魚之肉。

  自己這一趟，倒也可以稱之為「滿載而歸」。

  ……

  見到百介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霧氣中，月伽羅夜明的心情有些焦急。

  「陰魔羅鬼。」

  她喚來了自己的式神。

  夜色中傳來了啪唰、啪唰的巨大振翅聲，轉瞬之間，從少女的頭頂上方，有什麼東西快速掠過——

  「麻煩你了。」

  她說話之時，漆黑巨大的身影一邊令人毛骨悚然地啼叫著，一邊揮動翅膀飛掠過來。

  月伽羅夜明向霧氣瀰漫地湖面跳去，她沒有落在水裡，一隻腳爪探了出來，抓住了她的手臂。

  黑暗的月光下，一隻長有人面的醜陋妖鳥探出了爪子，這對黑爪虬勁猙獰，上肢鼓起一團團肌肉——怪鳥伸出的黑爪，靈活的抓握住少女的胳膊，她的身體也被拽到了半空。

  醜陋的妖鳥長有蒼老的人面，像是烏鴉一類的鳥，肩頸部位環著一圈怪異的銀毛，在月光底下閃閃發亮。這是月伽羅夜明的式神「陰魔羅鬼」。

  據說原型是鶴形的妖鬼，然而，在島國流傳的故事裡，它是長有人臉的怪鳥。

  月伽羅夜明從空中追蹤百介的下落，發現他通過一條隱藏在月光下的「道路」，來到了湖的中心處，那裡有一個凸出的岩石，如同湖心島。

  「百介閣下，你這是？」

  突然，就在這一剎那，白色的霧氣很快便一涌而上，百介的身影在霧氣中搖曳，轉瞬之間，就溶入了蒼白的霧中，化為了無形。

  「這？」

  月伽羅夜明從空中降落下來，又是一陣霧渦卷襲而來，她猛地一揮手，強大的靈力散溢出去，形成了一股風，把周圍的霧吹散了開來。

  「……人呢？」

  她甩「陰魔羅鬼」這隻人面鳥的爪子，人從半空中輕盈地落在地上。

  少女身上柔軟的和服下擺翩然而動，落下的一剎那，她踮起腳尖，腳上穿著的烏皮履率先落在了岩石上。

  「怎麼會突然消失？」

  夜明看不到百介的身影，他似乎是真的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湖面的霧氣也散去了大半，月光下的雪夜叉湖陷入一種靜謐的美感中，湖面就如同一面鏡子。

  「總不可能就這麼消失了吧？」

  她感到疑惑的同時也異常的擔憂。

  突然，一陣劇烈的眩暈瞬間湧入其大腦。

  夜明的腳步停了下來。

  唔…

  少女捂著腦門，就像是腦袋被人塞了一大堆海藻般沉重，兩眼昏沉暈眩，肚子也跟著絞痛起來。

  「這是……」

  她的頭也是昏沉沉，胃也變得難受，當場蹲了下去，好抵抗難忍的噁心感覺。

  「我的身體，到底怎麼……」

  月伽羅夜明按住腹部。疼痛從腹部的正中央蔓延擴散。她過去從來沒有生過病，現在的感覺就像是被纏了很多很多的蜘蛛絲，身體沉重，遲鈍，無法動彈。

  「不行！」

  自己還需要去找人。

  「可能在湖裡……」

  她得出這樣的結論。

  最好，還是進入湖中調查。

  她也不理解，為什麼自己這麼關注百介。

  或許，是因為自己想要報答救命恩人。

  ——不，也不是……有可能是自己從他的身上看到了某個熟悉之人的身影。

  蜘蛛凶巢里的那段經歷，她還是能夠記起一些事的，被百介所救的那段記憶，她並非遺忘了。

  那個時候，夜明幾乎把救了自己的下忍，與過去的某個友人的身影重疊在一起。

  意識開始變得飄忽不停，月伽羅夜明回想起兒時的經歷——那是炎熱的夏天。溫暖的風吹拂著臉頰。帶有熱度的陽光灑在樹林裡——夏日的感覺灌滿了全身，蟬鳴聲震天價響。

  「必須……要找到——」

  少女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

  如同被閃電擊中了，下腹部傳來了難以言說的燒灼和痛感。她眼冒金星，突如其來的暈眩令她感到視野天旋地轉，險些就要摔倒。

  「你沒事吧？」

  一隻手伸了出來，抓住了她的手。

  少女的意識逐漸遠去，搖晃著頭，癱軟倒了下來。

  ……

  在湖主雪夜叉姬所製造的蜃景里，時間流逝速度與外界並不一樣。

  百介剛剛返回，就驚訝地發現了快要暈倒的夜明，她就如同斷了線的人偶一樣沒了力氣。

  「夜明大人，你沒事吧？」

  他慌忙拉住她，扶住她的肩膀。

  「我……好像快要死了。」

  月伽羅夜明微微張開眼睛，她的臉色異常虛弱，幾乎癱軟在百介的懷裡。

  「您是中了詛咒，還是發生了什麼？」

  百介很震驚。

  難道在自己離開極短的時間裡，月伽羅夜明受到了襲擊。

  「不、不知道。」

  少女臉色蒼白，她搖了搖頭，張開的嘴巴吐出了虛弱無力的話語：「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肚子變得好痛，」

  她對著百介微笑。

  「真的很不好意思，百介閣下……接下來，請聽一下我的遺言，我有話要留給綾香和松平……」

  「等一等。」

  百介連忙詢問：「請問一下，夜明大人，你到底有什麼樣的病症？」

  他說出這番話的同時，靈光一閃，趕緊追問：「你是不是頭暈，噁心，想要吐，全身乏力……」

  「是啊。」

  她茫然點了點頭，最後，她又補充一句：「我想，我還流了血，在下面……」

  聽到這句話，百介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好吧，一切總算是真相大白了。

  「世間之事本來如此，月亦有圓缺，聚合離散本就無常，」夜明露出了蒼白的笑容，她的嘴唇也如同缺血般變白。

  「只是，我還沒有收復月伽羅一族的領地，也沒有建功立業……就這麼死掉，多少也有些不甘心。」

  百介在心底深深嘆了口氣。

  「夜明大人，您不會死的。」

  「事到如今，說這種安慰我的話，也沒有意義。」

  她嘴唇微顫：「我知道我快要死了。」

  「您不會死。」

  百介面無表情地說：「夜明大人，請您相信我，你根本沒有得任何病，你只是——」

  他略微停頓了一下，清咳一聲，壓下尷尬的情緒。

  「來、了、月、事。」

  少女一瞬間露出呆住的表情。

  然後，她瞪大了雙眼，像是理解了什麼，整張臉像被火燒到一樣漲得通紅。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發出了悲鳴般的慘叫聲。

  ……

  沒空理會被羞恥感擊沉的月伽羅夜明。

  百介匆忙地把她抱起來，送加了紮營地，並且偷偷把義妹綾香叫醒，順帶把情況告訴她。

  綾香聽完後就一臉鐵青，不過還是擔負起了照顧兄長，並且把關於女性特有的周期性生理問題，對她非常詳細的說明了一遍。

  只是，月伽羅夜明這時候已經縮成一團，陷入了自閉模式。

  處理完這一切後，百介才鬆了口氣，打算回去休息一下。

  與此同時，在得知了這個消息後，影子另一端的某人，以及長期進行竊聽的某人，也有了動靜。

  ——終於開始了，照這麼計算的話在16天後就可以了……

  ——欸？好快，看來近期有必要親自跑一趟，順便送點補血氣的藥……

  黑姬山一族的鬼女們，藏在暗處發出嗤笑和竊笑。

  她們靜待著時機到來，瓜熟蒂落的那一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