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勝負已分】(3000字小章滑跪道歉)
第168章 【勝負已分】(3000字小章滑跪道歉)
「首先,我方要求重新核驗證據。」
伊森說完話以後,再度換了鮑勃上陣,他提出了一個讓大家奇怪的要求。
「剛剛不就一直在核驗證據嗎?」約瑟夫看著這個小地方的律師,微微皺眉。
他不是沒查過這個人。
但資料很少,唯一出名的事跡就是,在上次四船案里,以幾乎不可能的條件反敗為勝。
他看過那次的庭審記錄,鮑勃以乎也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只是那次畢竟不同於這次,那次完全是禁酒局的人太愚蠢了,證據被人做了手腳。
這次的證據,他可是都有好好檢查多次,並且全程嚴密監管,絕不會犯那種錯誤。
想故技重施嗎?
沒可能。
「還有一些證據並沒有被核驗,比如說,原始的匯款單據。」鮑勃有條不紊地對答。
約瑟夫微微一頓,的確,剛剛的證據里,原始的匯款單據沒有出現,因為那些並不屬於最核心的證據,有些偏旁證。
不過,既然鮑勃提出來了,驗一驗也無妨,因為不管什麼證據,始終是掌握在他們手裡的。
怎麼樣,都不會有變故。
「不如就從那份一千多萬金瑞恩的紡織品出口合同開始好嗎?」伊森這時像是不經意地提議。
「好啊。」約瑟夫欣然答應,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要怎麼辦的表情。
顯然,在他看來,伊森此舉,就是拖延時間罷了。
全場,大部分的人也都這麼認為,畢竟,鐵證如山。
只有一個人,感覺到了不對。
馬文。
來了,就是這種感覺,一如當初。
一如那時伊森要求所有人一起喝那批私酒。
何其相以—
「湯瑪斯,讓他死心吧。」約瑟夫轉頭看了一眼藍手套湯瑪斯。
湯瑪斯微微點頭,隨後很快在一堆文件里找到了那份對應著紡織品合同的原始單據。
他對著投影設備,然後將上面的內容全部投射了出來。
「正如大家所見,這份原始單據上的數額,正好對應了合同上的數額,正是,刃說到這裡的時候,湯瑪斯忽然停住了,就像是看到了什麼不能理解的東西。
但是職業道德,以及他在開始前發過的誓言,讓他不得不往下念。
「兩百萬金瑞恩。」
兩百萬?
等一下。
本來大家都以為也就是走個過場了,可湯瑪斯報出來的數字卻讓人恍惚了。
不對啊,怎麼是兩百萬,不是一千三百四十五七千金瑞恩嗎?
那份合同的副本可還在每個人的手裡呢?
這是怎麼回事?
不少人趕緊睜大眼睛朝著投影的影像看去,也有人拿出了最初的那份合同,
對照了起來。
沒錯,一千多萬,和兩百萬—
對不上啊。
「啊哦。」伊森忍不住發出嘆息,然後搖著頭說道,「我不得不驚嘆湯瑪斯先生你們團隊的測算能力,居然在之前就準確猜到了我們貿易額的上限,沒錯,
就是兩百萬,你們不做生意真是可惜了,但—那份合同是怎麼回事?」
在最開始,湯瑪斯出示合同的時候,他的確說過,伊森他們如果做假帳,最多也只能做兩百萬。
現在,那番言論,似乎已經成為了這張原始單據的最佳佐證。
沒錯啊,人家就是只匯了兩百萬的款啊。
合理合法。
那那份合同—
「假的!你們造」約瑟夫再次低吼,然後他猛地又收住了,因為他反應過來,東西一直在他們手裡。
伊森是絕對不可能造假的。
那怎麼會—
人群也漸漸反應了過來。
如果伊森沒有造假的可能,那麼造假的就只有可能是約瑟夫了。
他們偽造了合同,但他們居然蠢到沒有一起偽造原始匯款單據?
「別著急,先生們,不如繼續往下核驗,也許還會有新的驚喜呢?」
就在這時,鮑勃再度接過了話頭,對著湯瑪斯說道。
湯瑪斯倒是很穩得住,面色沒有半點變化,繼續往下翻著合同,好像這就是他的一份工作罷了。
真正難堪的是約瑟夫,他似乎想抬手制止湯瑪斯。
但是眾目睽睽,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他,他是絕對絕對不能這麼做的。
完蛋了。
他心裡只有這個念頭。
這一場,他精心設計的,用來名揚王國的盛大表演,似乎已經變成了他的人生墳場。
今天,不僅僅是溫斯特的記者在場,還有很多周邊城市的人,更重要的是,
王都的很多記者也在。
這裡的事情,會以最快的速度傳回王都,然後傳遍全國。
他將身敗名裂。
什麼軍中冉冉升起的新星,什麼埃文斯家族的傑出後輩,他再也沒可能和他那位已經官至王國工業部高級執行官的大哥爭鋒了。
今後最好的人生,也就是和他那個廢物弟弟弗蘭克一樣,當一個無所事事的閒人了。
隨著湯瑪斯平穩的敘述,更多的數據謬誤出現了,約瑟夫此前提供的大量證據都存在著嚴重的數據造假嫌疑。
人群里已經有了騷亂,不少人用力將手裡的副本扔在了地上,覺得受到了巨大的欺騙。
一瞬間。
約瑟夫感覺氣血衝上了腦門,他不能接受這樣的失敗,他沉著臉朝著湯瑪斯低吼:「湯瑪斯,真的沒問題嗎?你看不出問題嗎?那些單據,都是真的?!」
他這話聽起來就像是在胡攪蠻纏了。
明明都是他自己提供的證據,他卻在質問審核人員,你看不出真假嗎?
簡直荒謬。
但只有熟悉真名世界的人才知道,他是在讓湯瑪斯使用真名之力去核驗真偽。
湯瑪斯作為王國財政部重要部門藍手套的核心成員,自然不會是普通人。
他是真名超維使徒的擁有者,他能基於數字去計算常人難以想像的東西,也能基於數字,數據去判斷一些契約的真偽。
約瑟夫已經拼了,他甚至打算在大庭廣眾下暴露真名的秘密。
但湯瑪斯的回應是—搖頭。
無聲的搖頭。
搖頭,說明他已經用他的真名之力嘗試過了。
是真的。
那麼,他就不能說那是假的。
因為他在開始前立了誓言。
那誓言是真實不虛的,因為有最高的契約法則做了契約締結。
說謊,是會死的。
可是,怎麼可能呢?
約瑟夫還是無法理解。
他的腦海里不斷在閃回整個事件的經過。
伊森是絕對不可能有任何機會觸碰到那些文件和資料的,他這些天一直在不間斷地監聽,監視伊森。
伊森哪都沒去。
他派出去的人也根本什麼事都沒做成。
最重要的是,怎麼能夠做出真實不虛的假帳,假單據,能讓湯瑪斯都無法判斷。
雲層已經遮住了大半的陽光,陰影落在了約瑟夫的臉上。
他一敗塗地了。
人群已經從最開始的騷亂變得徹底哄鬧起來。
有人已經在大喊著要讓約瑟夫給大家一個解釋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約瑟夫,你這個騙子!」
「原來是你誣陷了伊森!」
「我就說,伊森怎麼可能犯罪呢!卑鄙的王都人!」
人們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也有一種因為受騙產生的極端憤怒。
要不是有執法官,還有王國統計局的士兵攔著,已經有人要衝上審判場了。
「告訴我,伊森,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
約瑟夫關閉了擴音器,低聲,兇狠到了極點地對著伊森嘶吼。
伊森也關閉了擴音器,然後撣了撣衣服,像是約瑟夫的口水濺到了他身上一樣,說:「優雅,保持優雅,約瑟夫,你可是貴族,記者們都看著呢。」
嚴格來說,約瑟夫確實是貴族,因為埃文斯家族的每一代族長都有資格繼承埃文斯伯爵的頭銜。
「狗—雜!」約瑟夫暴怒著沖了出去,直接越過了兩張長桌,就那麼揪住了伊森的衣領。
「是維綸,是不是,還是那個叫傑克遜的傢伙,普波爾?」
「你想多了,維綸什麼都沒做,我只是讓他去—發了一通電報罷了。」
伊森說完笑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約瑟夫已經一片混亂,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而在他的狂暴質問里,照相機已經記錄下了一切。
與此同時。
王都。
傑克遜家的客廳里。
維綸喝完了最後一口加奶的紅茶,他還是不習慣這種王都喝法,他站起身,
儘量禮貌地說道:「感謝你的茶,傑克遜先生。」
「不用客氣,不過,伊森,真的沒事了嗎?」傑克遜還是不解。
維綸看了一眼時鐘,已經下午兩點多了。
「少爺說兩點就會結束,那就結束了。」
他永遠相信少爺。
至於說他來王都的目的,的確就是發了一通電報。
傑克遜家裡有一條花了大價錢接來的,連通引舊大陸的跨海電報線。
他發了一通電報給遠在舊大陸的帕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