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毛骨悚然
第814章 毛骨悚然
被人摸上腦袋,巴倫微微縮了一下脖子,似乎有些不太適應這種親昵的肢體接觸。
但他還是沒有躲開,小聲回答道:「我討厭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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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諾看了一眼梅拉尼婭,笑著問道:「為什麼?」
「他們總是在背後議論我爸爸。」巴倫低著頭,小聲說道,「我不喜歡他們這樣。」
梅拉尼婭的臉色微微一變,轉身摟住了兒子的肩膀,柔聲說道:「巴倫,我們說過的,不去理會那些話。」
巴倫低著頭,沒有做聲。
陳諾收起笑容,沉默了一秒,然後蹲了下來,跟小男孩平視。
「巴倫,看著我。」
小男孩抬起眼睛。
「下次如果聽到有人這麼說,你就走上去,踢他們的屁股。如果他們敢還手,你就往他們臉上打。」
小男孩猛地抬起頭,一臉愕然的看著他。
「陳~」梅拉尼婭驚訝道。
「你能打過他們嗎?」
男孩猶豫了一下,而後用力的點頭,「YES!」
「如果輸了,會哭嗎?」
「不會!」
陳諾伸出拳頭,小男孩兩眼放光的伸出手,也握成拳頭,跟他碰了碰。
「好孩子,是個男子漢。」
陳諾笑著又伸出手,揉了揉未來股神的頭髮。
而這次股神並沒有閃躲。
等他站起來,梅拉尼婭輕輕嘆了口氣,也沒有說什麼,而是朝旁邊點點頭,一直守在一旁的一個傭人便走了上來,把巴倫牽走了。
小男孩走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感覺戀戀不捨的樣子。
等人離開了視線,梅拉尼婭才道:「唐納德一直都很忙,巴倫從小都是我在管他。我知道,他其實一直在學校都過得不是很愉快,但是我一直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梅拉尼婭,母親總是害怕孩子受到傷害,我有兩個孩子,我非常清楚這一點。但是小孩子其實打打架也不會有什麼問題,畢竟,作為一個男孩子,巴倫遲早都要學會如何面對別人的惡意。」
「我明白,但是——唉,或許,我早該告訴他要反擊回去,但是我又擔心如果對方的家長鬧出什麼事情。」
「能鬧出什麼事情?他是唐納·川普的兒子,而且,他還是伊萬卡的弟弟。放心吧,如果唐納德搞不定,你告訴我,我來擺平。」
他在這裡大吹牛皮,梅拉尼婭卻仿佛沒有覺得有什麼問題,一直都沒有太多表情的臉上露出動容的神情,說道:「謝謝你。巴倫是個聰明的孩子————你對他做的一切,他會記住的。陳。我保證。」
陳諾微笑道:「不用這麼客氣,梅拉尼婭,我們是朋友,以後有什麼事情儘管跟我打電話。」
他這純屬客氣。
結果沒想到,女人聽了,臉上還真就出現了躊躇的表情,稍一猶豫,就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開口說道:「陳,能單獨聊聊嗎?」
」
,海湖莊園的夜空繁星點點,不遠處的宴會廳里隱隱傳來人聲。
陳諾站在側面的露台上,隔著落地玻璃窗,能清楚地看到艾莉森正站在白板前比劃著名什麼。而下方坐著的,全都是老唐競選團隊裡的核心人物—新聞發言人霍普·希克斯、
數據分析師傑克·莫頓、首席政治顧問大衛·默瑟,還有幾位頂級的民調專家和GG投放顧問。
他今天其實也是來參加這個會議的。
說起來也巧,他為了避免在頒獎季被洛杉磯的狗仔拍到,特意跑到棕櫚灘來躲兩天清靜畢竟一天到晚往夏威夷跑也不是個事兒,結果正趕上老唐也在海湖莊園度假休整。
到了現階段,老唐跟他之間的來往,其實已經不像競選之初那麼謹小慎微了。想當初,兩人連電話都要通過伊萬卡,私下見面更是能免則免,生怕落人口實被政敵抓住把柄。
但近期,老唐在各種公開場合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到他,對於他的國籍非但沒有避諱,反而故意拿出來大講特講。而令人大跌眼鏡的是,民調結果並沒有因此受到什麼負面的影響。
所以,現在兩人的私下見面也就沒那麼多顧忌了。
這場會,他其實也可以不參加。只是他這次過來休假確實閒得無聊,於是就抱著旁聽的心態來了。不過聽了半天覺得有些氣悶,便出來上個洗手間透透氣,結果沒想到遇到了梅拉尼婭跟巴倫。
怎麼說呢?
剛開始他還以為只是巧合,但聊到這會兒,他突然反應過來了一這女人搞不好是特意在這裡等他的。
「唐納德很依賴你,陳。」梅拉尼婭站在他旁邊,跟他一起看著夜景,過了一會兒,突然說道。
陳諾回過頭,輕笑一聲,道:「天哪,梅拉尼婭,你在說什麼。」
「是真的。我覺得你現在就是他最信任的人。他雖然嘴上沒明確這麼說,但我心裡清楚。否則,他也不會給你打了好幾次電話,非要拉著你來參加這個會議,你應該知道這個會議對團隊接下來的大選有多麼重要。」
看著他臉上呵呵的表情,梅拉尼婭語氣篤定地補充道:「他對你的信任,不僅僅是因為伊萬卡的關係,當然那也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跟他提的每一個建議,都起到了切切實實的作用,幫助他走到了今天。我覺得,如果沒有你,他可能早就退出選舉了。」
陳諾搖搖頭,笑道:「我不這麼認為。」
梅拉尼婭也沒有再說,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陳,其實不只是唐納德,我也很信任你。我一直把你當做朋友。而在美國,我其實沒有別的朋友。」
「謝謝你,梅拉尼婭。」
「所以,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我希望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陳諾猶豫了大概三秒鐘。
雖然時間不長,但實際上,他大概在「掉頭就走「和「留下來「兩個念頭之間徘徊了三萬八千多次。畢竟啊,他事情就夠多的了。
雖然金球獎和演員工會獎都如願入圍了,然而入圍不代表輕鬆,而是代表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影評人階段的橫掃只是序章,接下來面對的是數千名行業評委,是哈維的主場,每一步都不能走錯。
接下來怎麼走?
他明天就要回LA去,跟那個操盤手安東尼親自見面開會商討————而看到梅拉尼婭的表情他就知道,這女人要跟他說的事情絕對不是小事,他何苦在這個節骨眼上再往自己身上攬一攤渾水?
但是。
唉。
「我盡力而為。」他輕聲說道。
「謝謝。」
梅拉尼婭說道,然後又沉默下去。
大概過了半分鐘,當她重新開口的一瞬間,陳諾就立刻想要捂住耳朵,跳進海里去一一叫你特麼好奇!!!!
兩輩子加起來都快70歲的人了,怎麼就特麼還是一天天的改不了臭毛病!
「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你為什麼討厭傑弗里·愛潑斯坦?」女人說道。」
————怎麼這麼問?」
「我聽唐納德說過,你叫他不要跟傑弗里多來往。包括你甚至不希望他搭乘你的私人飛機。我想知道原因。」
「呃,哈哈,其實我也談不上討厭,可能只是單純的覺得這個人沒有那麼————簡單單純,所以為了減少麻煩,我就這麼做了。怎麼了,梅拉尼婭,你要說的事情,該不會跟他有關吧?說真的,我覺得要不你還是跟唐納德商量一下?畢竟我只是一個外人————」
「不,陳,我相信你。」斯洛維尼亞女人說道,「當你在SNL主持的那天晚上,在電視說出斯洛維尼亞」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你不會因為我的過去而輕視我。」
「所以,陳,我只能來找你。」
說到這,梅拉尼婭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宴會廳的方向,壓低了聲音,「傑弗里·愛潑斯坦最近通過一些郵件,向我傳遞了信息。當年我在紐約模特圈打拼的時候,發生過一些事情,你知道的,那個圈子很複雜————我懷疑,他手裡可能握著一些我過去犯下的錯誤的證據————我現在不知道怎麼辦,我擔心它會影響唐納德的競選,也擔心會影響我跟唐納德的感情。陳,你能不能給我一些建議。我現在該怎麼做?」
聽到這,陳諾只覺得腦子一陣發麻。
愛潑斯坦是什麼人,牽扯到什麼事,可以說,除了那個圈子裡的人之外,很少有人比他清楚。
不過他心裡也有些疑惑,在他重生的時候,他卻並沒有聽說過什麼梅拉尼婭跟那個老鴇之間有什麼關係啊————
陳諾看著眼前,正木著一張臉,用那雙狹長的眸子看著他的梅拉尼婭。
伊萬卡給她取個「畫像」的外號,是真的沒有錯。
哪怕是在跟一個不算熟悉的男人,談論自己的某種隱私,臉上卻依舊仿佛帶著一張讓人看不穿的面具,也不知道她心裡究竟在想什麼,等等。
如果順著他現在腦子裡的這條思路繼續下去—幾年後愛潑斯坦在重刑監獄裡究竟是怎麼自殺的?
以前,包括他在內,都認為是那柯林頓兩口子。
現在說起來,其實愛潑斯坦死的時候,更方便下手的其實另外有人,而那個人一直處於顯眼的位置,但卻反而讓所有人都視而不見—
一張笑呵呵的老臉在他腦海中浮現。
陳諾突然感覺背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一股寒意從內而外的散發出來。
不行,不能再想。
就事論事就好,別他媽自己嚇自己瞎編故事。陳諾啊陳諾你他媽只是個臭演戲的,是來好萊塢搞錢拿獎的,不是他媽寫政治驚悚劇本的編劇!!!
迅速掐斷了腦海中不靠譜的聯想,陳諾讓自己鎮定下來,直視著梅拉尼婭那雙狹長的眼睛,開口道:「梅拉尼婭,首先非常感謝你的信任。我給你的建議是,你必須立刻把這件事告訴唐納德。你要知道,他是你的丈夫,如果有人拿東西威脅你,他是世界上最有權力知道的那個人。」
「可是唐納德的脾氣————」
「聽我說完,梅拉尼婭。你當然不能說傑弗里手裡有我的黑料」。你得換一種說法你要告訴唐納德,傑弗里·愛潑斯坦正在用一些捕風捉影、移花接木的假料試圖敲詐你,想從川普家族身上咬下一塊肉,而他跟柯林頓家族的關係極其密切,這很可能是一場來自民主黨陣營的政治陷害。」
陳諾其實並不奇怪梅拉尼婭為什麼連編個藉口、撒個小謊這種簡單的做法都想不到,因為他在國外呆得久,什麼人都接觸過,而他所知道的,斯洛維尼亞人也是屬於斯拉夫人的一支,這個族群的思維方式往往是出了名的一根筋—
要麼沉默到底,啥都不說。要麼就是徹底攤牌,把一切和盤托出,魚死網破。
在全藏和全說之間,存在著「說一部分、換個說法說」這種迂迴的中間地帶,這種彎彎繞繞的東方智慧,確實不在他們的本能反應里。
「記住,在美國,你丈夫擁有最頂級的律師團和清道夫。讓他的團隊去解決這個麻煩,才是最安全的辦法。」
「我能給你的唯一建議就是,從現在起,絕對不要回復愛潑斯坦的任何郵件,哪怕是一個標點符號。」
「最後,梅拉尼婭,我想告訴你,不管什麼事情,你都要誠實的對待你的丈夫,因為他是巴倫的父親,是你們母子未來生活的唯一憑仗,所以,你不要對他隱瞞任何事,那才是傑弗里這種人最害怕看到的局面—敲詐的全部威力都建立在「秘密「這兩個字上,一旦你們夫妻之間沒有秘密,他手裡的牌就全部變成了廢紙。」
聽他說完之後,女人怔了好久好久。
最後,「畫像「的臉上湧現出了一種極其複雜的神情那裡面有如釋重負,有後怕,有感激。
仿佛在這一瞬間,終於從沒有生命的紙片變成了活人。
她抬起手,用指尖輕輕按了按眼角,低聲說道:「謝謝你,陳,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但是,你能不能再幫我一個忙————」
「陳呢,陳去哪裡了?我想聽聽他的意見。來個人去外面找找他,為什麼上個廁所需要這麼久。他是不是迷路了?如果是的話,趕緊把他帶回來。」
會議室里發出一陣識趣的低笑聲,而後一個坐在門邊的年輕人站了起來,準備出去。
而就在這時,門突然開了。
一個黑頭髮的人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眼前的情況不由得愣了一下,而後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說道:「會開完了?那正好,唐納德,我先回去————」
「NoNoNo,沒有,快進來坐下,我們正說到關鍵的地方,就等你了。」老金毛笑呵呵的說道。
在往常,陳諾看到金毛這副樣子,可能還會覺得有些親切。
但現在————
他越看這張橘色的大臉越他媽的覺得毛骨悚然。
他在心裡罵了一萬句mmp,要不是他媽的是唐納德叫人過去接他過來,他就沒有開車,他根本不會回來,直接就溜了。
沒辦法,他走到桌邊坐下。
「什麼事?」
ps:
今天白天有點事,少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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