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上帝骰子 中國間諜
第811章 上帝骰子 中國間諜
一般來說,久別之後的第一次是最舒服的,而後就要遜色許多。
但是那也是一般情況。
在劉藝霏身上,這條定律顯然並不適用。
這女人的身材條件什麼的,雖然算不得得天獨厚,比起查理茲·塞隆,伊萬卡等大洋馬,更是差之甚遠,而論及一些為所欲為的暢快感,很顯然,她也比不上丫丫或者繽冰————
不過,茜茜那種能夠極大地滿足男人征服欲的強烈反差感,卻屬實是獨一無二的。
主要是這女人不管私底下真實性格如何,單憑她的長相和氣質,就確實自帶一種冰清玉潔、高不可攀的疏離感。
這種骨子裡的氣質,就是被她的眾多粉絲稱之為「仙氣」的東西,從這女人十多歲被張繼中相中出演神仙姐姐開始,一直到二十多歲,乃至未來三十多歲四十歲也沒有完全消失。
更何況,現在的劉藝霏也才20多,剛好是熟而不透,媚而不墜的黃金年紀。
或許最開始陳諾是有點心術不正,是非常功利的,但是隨著這麼一張看似清麗脫俗、不食人間煙火的臉龐,被迫染上紅暈、並用那種濕漉漉的、帶著點無助與求饒意味的眼神望過來時————
好嘛。
他也確實真心實意的不想出門了。
本來嘛,明天劉藝霏就拍迪奧的GG去了,這是這女人從非洲那邊拍完戲回來之後,接到的第一個重量級的高奢代言,拍完又要去巴黎那邊參加一個活動,下次兩人見面又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故而從中午到晚上,連飯也都是叫的外賣。
當然,這期間也不是真的就完全與世隔絕了,他和劉藝霏的手機偶爾也會時不時地有工作電話打進來。
劉藝靠是明天工作的各種安排,煥新給她配置的小團隊都要跟她確認。
而他呢,除了喬治沃克之外,主要是齊雲天和馬斯克那邊的。
齊雲天正在跟著馬斯克一起籌備像素時代在美國公司的諸多事宜,以及落實彼得·蒂爾和英偉達的入股,完全可以說是忙得不可開交,但是陳諾卻顯然能感覺出來,這人不管嘴巴上怎麼說,但內心裡那種痛並快樂著的感覺確實呼之欲出,絕對是比單純做他經紀人的時候,快樂得多。
就像在國內時一樣,這人在實現了初級的財務自由之後,並沒有像他二十多歲時口口聲聲說的那樣去平淡度日,而是搞電競俱樂部,辦科技公司,搞一大堆東西自我加碼————
怎麼說呢。
只能說,有些人骨子裡就流淌著不安分的血液。
其實在外人看來,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我真的沒有想到,居然真的你用一個星期就搞定了這一切,太不可思議了。」
「呵呵呵呵,小意思,陳,不用客氣,事實上這對於我這樣的專業人士來說非常簡單「」
「但這對我來說就很難。」
「不管怎麼樣,剩下的事情我都跟CHRIS交代過了,而且,雖然我接下來的重心在SpaceX那裡,但是,我依舊會關注著這邊,你放心。」
「伊隆,我有沒有對你說過謝謝?如果沒有,現在聽我說,謝謝你,全世界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好的朋友了。」
「哈哈哈哈哈,也謝謝你的股份,隨著我這幾天的了解,我覺得這家公司未來或許真的大有可為,對了,我想跟你提一個建議。」
「伊隆,你說。」
「你應該多拉一些美國的資本進來,如果它真的有一天強大到足以跟FB或者Twitter
競爭的話,你必定需要更多的朋友。說實話,google是個不錯的盟友。他們現在正在到處找投資的項目,如果是你的話,我想拉里·佩奇會非常樂意加入。
而且,貝萊德、道富,先鋒它們你也應該考慮————
我不是危言聳聽。你知道的,SPACEX這次的火箭回收如果成功,我們就能夠接到國防部跟NASA的幾個大合同,現在我已經在跟他們談了。五角大樓的人就提到,你借用離岸基金入股的事情。
那邊的人暗地裡警告我,不管有什麼理由,如果再有外國資本通過離岸渠道進入Spac
eX,我的合同就泡湯了。
所以,我想你應該是最後一個SpaceX里的非美國的重要股東。
我想說的是,或許有一天,像素時代會遇到同樣的事情,一些來自外部的聲音會針對公司。那麼,我想我們需要有自己的防禦力量,以及自己的武器。
防禦的力量就是足夠多的朋友。而武器,陳,你就得自己去尋找了。」
聽完馬斯克的這一堆話,陳諾是真的有點感動了。
掛了電話之後,他不禁陷入長長的沉思,沉默不語。
如果不是劉藝霏打破了寂靜,他估計都要忘了正事。
「你真的好忙啊,你怎麼一天到晚這麼多事,你開這麼多公司你不累嗎————」
劉藝霏回頭看著他,咬著嘴唇,雙眼眯成了一條縫,就跟一隻狐狸精一樣。這個表情,這個姿勢,保證在她的任何電影電視劇里都看不到。
「累啊。」
「那你為什麼,啊!」
說到一半,劉藝霏就像是被一隻馬蜂用粗長的毒針蟄了一口,慘叫了一聲。
剛掛電話的時候,陳諾看了時間,現在已經是洛杉磯晚上11點了。應該不會有電話了,所以他也徹底放開了。
但在這時,突然—
本來丟在一邊的手機突然又亮了起來,一陣滴滴咚咚的鈴聲又一次響起。
劉藝霏此刻力氣都沒了,當然不會像之前那樣提醒他接電話。
但陳諾一看屏幕上跳動的名字,卻猛然心裡一跳,動作自己就慢了下來。
他俯下身抓起手機按下接聽鍵,神色緊張地問道:「怎麼了?」
「哈哈,陳,你睡了嗎?」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輕鬆笑聲,陳諾懸著的心這才落回了肚子裡,長舒了一口氣道:「剛忙完。你怎麼還沒休息?」
按冬季時間算,夏威夷比洛杉磯晚兩個小時,現在也就是晚上九點鐘,倒也不算太晚。
伊萬卡在電話里笑著說道:「我本來都已經準備上床休息了,但是唐納德剛剛給我打了個電話。他說他今晚的秀非常成功,現在高興得簡直像個孩子似的,他特意叮囑我,讓我無論如何也要提醒你,今晚一定要打開電視看看他的精彩表現。」
說了一大堆,但很可惜,一旦鬆懈下來,陳諾的思維就重新回到了它該在的地方一併不在腦袋裡,他茫然地問:「什麼秀?」
「你忘了嗎?之前他想上奧普拉秀,但你來我這裡的時候,你告訴他,去奧普拉煽情不如去SNL上放肆一把。那些傢伙嘲笑了他干幾年,他應該去勇敢面對,對美國人展示他的大度,甚至你還幫他想了幾句段子————」
陳諾想起來了。
確實,他幹過這事,就在去夏威夷休息幾天的時候。
當時他喝了點酒,就在電話里跟老唐狂吹了一通—說什麼SNL那些人天天模仿你,拿你惡搞,笑你頭髮,你要是一直躲著那就是認慫。然後,借著酒勁,他還隨口編了幾個段子,說白了,也就是他模仿老唐的口氣,純忽悠,喝高了瞎扯。
後來他都忘了自己講了些什麼。
結果————老唐居然當了真。而且效率還這麼快?不過老唐現在人氣和關注度這麼高,他想要上節目,SNL肯定求之不得,調整檔期也很正常,倒也不奇怪。
「是今晚?」
「是的,是今晚。」
「你看了節目了?」
「沒有啊,你忘了嗎?SNL除了你當時去的那一期之外,他們只對東部直播不是嗎?
無論洛杉磯還是夏威夷,都要晚幾個小時,直到當地時間的11點半才會播出。不過唐納德說現在紐約那邊的收視率顯示,估計僅在東部,就有800萬以上的觀眾看了他的出場。加上等會中西部地區的話,可能超過1400萬。很有可能打破你幾年前創造的記錄。」
「哇哦,是嗎?對不起,今天我又忙了太多的事情,現在腦子裡混亂得很。你快休息吧,我會看的。」
「那晚安,我愛你,親愛的。」
「我也是,晚安。」
「是誰?」幾乎是電話剛一掛,劉藝霏就問道。
而事實上,在陳諾幾乎接電話說出第一句話的時候,女人就跟他斷了連結,開始穿衣服。
這個時候已經是穿上了睡衣,神色不善的看著他,問道:「范繽冰?高媛媛?還是哪個外國騷女人。」
陳諾眉頭一皺,「都是朋友,你不要說得這麼難聽。
「呵呵。」劉藝霏冷笑一聲,伸手一指。
「幹嘛。」
「出去睡客廳。」
有的男人在這種時候還要死纏爛打,但陳諾就從來不會,更不會狡辯。
狡辯啥啊。
特麼說到底,這些在娛樂圈混的女人沒有一個是傻的,你給人家一些面子上的尊重,人家也就給你一些,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要是在連接這種關鍵的時候,還去接別的女人電話,還特麼去關心其他女人,那誰忍得了?
也別扯什麼「電話那頭不是女人」這種糊弄鬼的話。
女人在這方面直覺最特麼准,你是在跟男人說話還是女人說話,一猜一個準,幾乎不可能糊弄過去。
全地暖的高級公寓,前不久才重新裝修過,沙發舒服,不蓋東西也不會冷。
陳諾雙手枕在腦後躺在沙發上,一時間也毫無睡意。
在黑暗中,他的思緒不知不覺間,還是飄回到了奧斯卡公關這件正事上來。
原本他的心態其實放得很平。
但是,隨著各大媒體日復一日的瘋狂鼓吹,加上他又的確改不了上輩子那種高強度上網衝浪的習慣,潛移默化之下,心態還是受到了一些影響。
於是《荒野獵人》和小李子超越自己的表現,事實上讓他的心態不可避免地變得有些患得患失起來。
說是看得開,但人非聖賢,哪有那麼容易做到心如止水。
只能說,小李子畢竟算是他的老相識,資歷和年紀也擺在那裡,如果是真刀真槍地輸給對方,他倒也不至於完全無法接受。而且,再退一步講,一旦小李子兩年前拿男配,同情分優勢被抵消,這屆影帝最後究竟鹿死誰手,還真不一定呢。
或許,正如他中午的時候跟齊雲天說的,等到接下來這段時間的幾個關鍵節點過去,就能看到一點點風向的端倪了。
11月底馬上就要出結果的哥譚獨立電影獎,還有12月初,紐約影評人協會獎和國家評論協會獎。
雖然這些影評人和獨立獎項的評委,根本沒有奧斯卡的最終投票權,嚴格說起來,連學院核心圈的門檻都沒摸到。
所以,在一些奧斯卡小年,這些獎項什麼都不是。可要是遇到競爭激烈的年份,這些小獎一樣是兵家必爭之地,是可以累積聲望的。
而且這些獎都是沒有提名階段的,直接就是投票決定獲獎人。投票時間也不遠了,大概也就是十來天之後。
等到那個時候,也就知道那什麼「桃模型」是真的,還是忽悠,他是穩了,還是懸了。
這種感覺,說起來跟他搞公司真不一樣,後者他是藉助的來自未來的眼光,是有著成功的實例,所以在戰略上,他是有自信的——
但電影就不同了。
電影像是上帝擲骰子—他的自信只存在於想像里。
睡不著。
真的睡不著。
特么半途而廢,想了半天事業,結果還是沒辦法軟下去,往好處想,他一直認為的男人30歲一道坎,是不會發生在現在他的身體上的了,往壞處想,媽的劉藝霏,你給我記住!
陳諾一翻身,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看了看時間,用遙控板,打開了電視。
算了,那就還是給老唐一個面子,看看他會怎麼扯吧。
5分鐘之後,節目開始了。
在一陣熟悉的音樂聲中,畫外音開始報幕。
「女士們先生們,Donald·Trump!」
接著,老金毛就穿著一身西裝,打著一條紅領帶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
陳諾一看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其實並不知道上輩子老唐有沒有參加過SNL,還是上次在電話里,這人說他十多年前也去主持過,他才知道。
但不管怎麼樣,這次老唐被他鼓動去上SNL,到底表現怎麼樣,他此刻發現自己還是有些期待的。
這時候鏡頭掃過觀眾席,陳諾注意到了老唐兩個兒子小唐和埃里克的身影一晃而過,然後在那裡帶頭鼓掌,給自己的老爹當托真是十分賣力了。
「謝謝,謝謝~thank you, thank you
老頭站在台上,皺著眉頭,笑得一臉苦相,一點也不怯場,等到掌聲小了一點,雙手往外一張,就看著鏡頭說道:「能夠在今天來到這裡,簡直是太棒了。我告訴你們,今天一定會是無比特殊的一期節目。你們知道,很多偉大的人物都主持過這個節目,比如我,在2004年的時候。」
一陣低笑聲。
算是及格的開場。
「很多人跑來找我,他們都是非常聰明的人,他們說,唐納德,你是全世界最令人羨慕的男人。你聰明,你英俊,你擁有一切最好的房子,最好的生意,最漂亮的妻子,還有最好的頭髮。」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頭髮,停頓了一下。
大笑聲頓時響起。
陳諾也跟著笑了。
「為什麼?」
「答案是—」
老頭看著鏡頭,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必須把收視記錄從陳的手裡搶回來。」
他攤開雙手,做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我等了好幾年,我以為會有某個了不起的美國人站出來把它拿回來。但是沒有。沒有人在這個舞台上做到了。所以沒有辦法,我必須親自出馬。我很抱歉,陳,你是我的朋友,你是一個非常有才華的人—但是為了讓美國再次偉大,我必須這麼做。」
「某個古巴後裔說,我如果不能繼承2億美元的遺產,我現在就只能在曼哈頓賣水貨表。今晚之後,他就會知道,我不會的。因為那樣的話,我會成為全世界最偉大的脫口秀演員~!」
掌聲和笑聲響起。
「事實上,陳知道我今天要來,他很支持我這麼做,而他今天也來到了現場,讓我們歡迎他。」
說完,亞歷克·鮑德溫染著一頭黑髮,穿著一身牛仔服,在一陣狂笑聲中,走到了老唐身邊,一臉冷酷的說道:「我支持你,唐納德。但是我勸你在這裡要小心說話,不然明年你進的就不是白宮,而是洛杉磯中級法院的被告席。」
「哈哈哈哈哈哈。」
爆笑聲起。
「謝謝你的忠告,陳,我會的。謝謝。」
唐納德點了點頭,亞歷克·鮑德溫又一臉酷相的走了下去。
老唐看鏡頭,一臉認真的說道:「學得很像,不是嗎?這麼多年來,這個節目一直以嘲笑我為生,它對我來說,就是一個災難,我一直以為這個節目的模仿秀,一直都像這樣,看看這個傢伙。」
「偉大偉大偉大!讓美國繼續偉大!」
一個帶著金色假髮,撅著嘴巴,夾著公鴨嗓子說話的喜劇演員走了上來,一邊比劃著名標誌性的手風琴手勢一邊說道:「我覺得我讓這個節自的收視率一下子提高了20億個百分點,我打破了整個宇宙的紀錄。全宇宙沒有一個人比我更懂單人脫口秀,你能相信嗎?真的很棒對不對?」
「對對對。」老唐裝出敷衍的表情,指著他說道,「看到了嗎?我的就是這個水準,但是剛才,我真的以為那就是陳本人。甚至我覺得他還要帥一點—當然,比我的完美外表還是差了那麼一些。」
「哈哈哈哈哈哈。」
台下爆發出一陣大笑。等笑聲稍稍平息之後,「你是中國間諜!」
突然,一個突兀的聲音從觀眾席傳了過來。
老唐一臉「我就知道會這樣」的做作表情,聳了聳肩,而後轉頭看過去:「是誰在那邊大喊大叫?」
鏡頭一轉,切到了觀眾席。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白頭髮老頭出現在了屏幕上,他雙手攏著嘴,又中氣十足地衝著台上喊了一句:「中國間諜!」
老唐回過頭,攤開雙手無奈地說道:「是拉里·戴維。嘿,拉里,你為什麼要這麼說?」
拉里·戴維一本正經地回答道:「馬可·盧比奧告訴我,只要我過來沖你喊上這麼一句,他就會給我1000美元。」
「好吧,作為一個成功的商人,我完全能理解這種交易。」老唐攤開雙手,對著鏡頭說道,「但是請你回去轉告他,無論他讓人這麼喊我多少次,請他務必記住。我現在的民調支持率是他的整整五倍。謝謝。」
現場再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與大笑。
除了盧比奧,接下來,唐納德又把他辯論賽里的幾個對手拿出來冷嘲熱諷了一番,觀眾席的反應也是極為熱烈,6分多鐘的開場段子之後,居然是全場起立為他鼓掌。
陳諾看著老唐在電視上衝著鏡頭咧嘴大笑,那張橘色的臉上寫滿了心滿意足,像個剛剛打贏了一場硬仗的老將軍,心裡也是有點好笑。
也不知道未來這人要是真的走進白宮,該怎麼看待這一段來時路。
滴的一聲。
簡訊來了。
是伊萬卡的。
「你在看嗎?今天晚上是我聽過他說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但是,幾乎都照搬你在電話里的創意。哈哈,難怪唐納德想把你拉進他的競選團隊,給他寫演講稿。」
「你怎麼還沒睡?」
「馬上。他剛才發簡訊問我你的反應了。他現在也興奮得根本睡不著,在等著西部這邊的收視數據。他覺得他這次民調又要大漲了,如果是真的,那明年二月的黨內初選,肯定不會有人是他的對手。陳,我現在有一些相信,你之前告訴我的事情了。唐納德真的有可能做美國總統。天哪,我不敢相信,你那麼早就預想到了這一切。太不可思議了。」
「也別高興得太早,世界上有很多可能,這也只是其中一條。不說了,為了我們的寶寶,睡吧。」
剛發出去,突然手機又響了起來,而且還不是電話,是蘋果的facetime視頻通話。
他本來以為是伊萬卡,但仔細一看,居然是另外一個人。
接起來,只見肯達爾·詹娜的臉就出現在了屏幕上,臉上還上著妝,眼角還貼著亮片,神態里透著股掩飾不住的亢奮:「親愛的,你睡了嗎?」
「還沒。你今天的維密首秀走得怎麼樣?」陳諾調整了一下靠在沙發上的姿勢。
「非常好,我簡直愛死那個秀場了!剛才從派對回來,然後就在電視上看到那個金髮老頭拿你開玩笑,天哪,他怎麼能這樣說你,那個模仿你的人丑得要命。對了你看————」
她說著,手機鏡頭一轉,畫面切換成她整個人躺在一張酒店大床上,身上穿著一套縷空的黑色蕾絲內衣。薄透的蕾絲勾勒出緊緻的線條,若隱若現。
她側躺著,一條腿微微曲起,這女人顯然很清楚自己的優勢在哪裡,這個角度這個燈光這個姿勢,不愧是吃這碗飯的。
「這是我今天穿的那套秀服,我帶回來了。你覺得好看嗎?」
「好看。」
肯達爾在鏡頭那頭舔了舔紅唇,「真可惜你今晚不在紐約,不然————你現在就可以親手把它從我身上撕下來了。要我隔著屏幕脫給你看嗎?」
「呃,可以。」
美國大妞,尤其是肯達爾這種特麼對自己身材容貌極其自信的美國女人,那可不是說著玩的,他這麼一說,當即就一點都不扭捏,找了個絕佳的全身角度,把手機立在床頭柜上,徹底騰出了雙手。
緊接著,她目光灼灼地盯著手機攝像頭,修長的手指徑直勾住了胸前的綁帶,輕輕一扯。頓時,大片蜜色的肌膚毫無保留地躍入了鏡頭之中——————
陳諾此刻這可比剛才看電視要專心致志得多了。
可就在這時候,一聲不可置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陳諾,你在做什麼?」
陳諾回頭一看,只見劉藝霏懷裡正抱著一床備用的薄被子,赤著腳站在幾米開外的過道上。她那雙原本總是清清冷冷的漂亮眸子此刻睜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面對這種被當場抓包的修羅場,換作普通男人恐怕早就嚇得手抖丟掉手機、語無倫次地開始狡辯了。
但陳諾畢竟是陳諾。
他臉上硬是沒有流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驚慌失措。他只是手腕極其自然地一翻,大拇指精準地按下了鎖屏鍵,屏幕瞬間黑了下去。
隨後,他順勢將手機隨意地倒扣在茶几上,從沙發上站起身來,眉頭微皺,大步朝著劉藝霏走了過去,用責備中帶著關切的語氣說道:「怎麼光著腳就跑出來了?」
劉藝霏問道:「你,你在跟誰視頻?」
「我什麼時候在視頻?」
「剛才————」
「剛才什麼剛才,你大半夜的把我趕到客廳,我孤枕難眠,就只好隨便找點歐美動作片看了。」
「可是,我怎麼聽到你在說話。」
「我又不是死人,我怎麼可能不說話。過來。」
「你,等下,別過來————啊,你要做什麼?」
忘說了。
雖然女人有直覺,但是,你直接胡攪蠻纏,打死不認,別被拿住真憑實據,理直氣壯一點,她就會開始懷疑自己的直覺了。
男人攔腰抱著女人進去了,不一會,他留在茶几上的手機發出了一陣又一陣的震動聲。
可是這一次,卻無人接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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