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你爸不是…..

  第750章 你爸不是…..

  「老闆,你為什麼不慌張?」

  「————芬恩,你是不是在《環球日報》上過班?」

  「呃,什麼意思?我一輩子都在放牛,從來沒有去什麼報社————」

  「好了好了,開個玩笑,別這麼認真。你問我為什麼不慌————慌有用嗎,不如想想怎麼解決。你有什麼主意嗎?」

  「呃,老闆,其實以前德洛家在的時候,也遇到過這樣的麻煩。」

  「哦?那他們是怎麼處理的?」

  「德洛他們放棄了。」

  「所以你是在勸我放棄?那冬天的牛怎麼辦?」

  「其實等冬天的時候,我們把小牛運到利文斯頓那邊的公共牲畜越冬站去寄養也可以,雖然那邊條件也不算好,但好歹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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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闆,別聽芬恩的,那要花一大筆錢!要我說,乾脆給她們來點硬的。」

  「對,那些環保婊子,乾脆拿槍崩了他們!」

  「喬瑟,閉嘴,我可不想你老媽來我這裡哭訴,問我要他的兒子。」

  「芬恩,我不會單獨行動,但是如果老闆要求,我發誓我————」

  「————好了好了。」陳諾比了個手勢,「你們都別急,等我想一想,打個電話問問再說。」

  這就是陳諾在從牧場東面的施工區,回到那一套有著上百年歷史的老宅的路上,跟牛仔們發生的對話。

  說是老宅,其實已經被他花了不少錢翻修過了。

  除了保留了原來的木質外牆和屋頂,內部全部做了現代化改造,暖氣、地熱、中央空調,一樣不少,這陸陸續續的改裝下來,花了陳諾幾十萬美元。

  遠遠地,陳諾就看到了老宅前面那棵巨大的榆樹下面站著一個人。

  肯達爾·詹娜穿著一件黑色皮衣和一條深棕色的馬褲,披散著黑髮,正朝他們這邊張望。

  晨光從橡樹的枝葉縫隙間篩下來,落在她身上,斑斑駁駁。

  「噢噢——!!」

  牛仔們也都看見了,頓時發出了一陣起鬨的聲音。

  「閉嘴。」芬恩厲喝道,「誰敢亂叫,等下就去牛圈去把今天的牛糞掃乾淨!」

  年輕牛仔們頓時就閉上了嘴。

  「行了,現在都回去幹活!跟我來!」

  一群年輕人頓時跟著芬恩這個老頭一起,往側前方轟隆隆的策馬而去了。


  不過在遠遠掠過肯達爾的時候,那些精力爆棚的小伙子,依舊忍不住回頭去看,而當初范繽冰過來玩的時候,都沒有這麼大的效果。

  陳諾緩緩策馬上前,在離肯達爾還有幾米的時候,從馬上跳了下來,牽著韁繩走上前去,看著明顯精心打扮過,妝容精緻的女孩,微笑問道:「怎麼出來了?」

  肯達爾撩了一下頭髮,抬眼看去,只見他穿著牛仔褲,白襯衣,還戴著牛仔帽,看上去就像《浴血黃龍》里的畫面,但是,比那裡面的更帥。他臉上沒有傷,也不髒,陽光從他身後打過來,在帽檐下投出一道陰影,剛好落在他的眉骨上。

  肯達爾臉有點燙,但她裝作什麼都沒發生,說道:「我在窗戶那兒看到你騎馬回來了,想來看看你們的事情辦得怎麼樣。」

  「你把我牧場的小伙子都驚艷到了,你聽到他們在起鬨嗎?」

  肯達爾嫣然一笑,說道:「你吃醋了嗎?」

  「有一點。」陳諾笑了一下,隨後把馬栓在了旁邊的馬樁上,然後走上前去,摟住肯達爾的腰,看著她的眼睛,低聲道:「因為你太美了。我捨不得跟別人分享。」

  說完,他低下頭,吻了上去。

  要不說渣男不是人人都能當呢?

  這麼噁心的話,不是每個人都說得出來,並且還說得這麼入腦入心,讓女人情不自禁的。

  肯達爾聽到這話,整個人仿佛都軟了,她閉上眼睛,雙手攥住了陳諾襯衣前襟,支撐著身體。風從草原上吹過來,也一點平息不了她身上的燥熱。

  良久,兩人的嘴才分開。

  肯達爾靠在他胸口,過了好幾秒,睜開眼睛,低聲說道:「陳。」

  「嗯哼?」

  「這是我這一生最美妙的一個的吻。」

  陳諾微微笑了一下,凝視著肯達爾,繼續發揮著,「那————要不要再來一次?」

  肯達爾愣了一下,而後笑了,說道:「————當然。」

  說完,她沒有等待,直接微微踮起腳尖,雙手向上環住陳諾的後頸,再次將雙唇貼了上去。

  這一次的吻比剛才更加熱烈,良久,兩人才又一次分開。

  肯達爾喘息著,在這個瞬間,她忘記了自己超模的身份,忘記了洛杉磯的紙醉金迷,她只想在這蒙大拿的永遠的待下去。

  過了一會兒,她才稍微恢復了一點理智,想起了正事,問道:「對了,事情處理好了嗎?」

  「還沒有。」

  「嚴重嗎?」

  陳諾說道:「有一點麻煩。走吧,進去,我打個電話。」


  肯達爾聽不懂中文,能坐在書房的沙發上,看著陳諾打電話。

  兩分鐘之後,她看著陳諾的表情,有些驚喜的問道:「怎麼了?是不是事情解決了?」

  「或許吧。」陳諾臉上也有點恍惚的感覺。

  芬恩說得沒錯,他之前的確不太慌張,雖然那個瘋婆娘一副要搞死他的樣子,但是他也不生氣,也不慌。

  生氣那是因為會有期待,而他上輩子在美國這麼多年,他什麼人沒見過?什麼歧視沒遇到過?當然什麼期待都沒有。

  不慌的原因則是因為,他有上輩子的一些記憶,但是,他也沒有想到————

  陳諾收回思緒,目光重新落在身側的肯達爾身上。

  女人靠在書房的沙發扶手上,正用一雙水光盈盈的眼睛看著他,嘴唇微微張著,似乎在等他說什麼。

  但他什麼都再沒說。

  他只是走上前去,低下頭,用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女孩紅潤飽滿的下唇。

  「啊————」肯達爾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喘息。

  陳諾的手順著領口摸了進去,摸到了女孩身上戰慄的肌膚————

  他在心裡默默感慨,這幾天,他算是找到感覺了。等回了洛杉磯,開始試戲《愛樂之城》的時候,想必也不會那麼難以入戲了吧。

  畢竟,導演發到他郵箱裡的那些候選女主角的試鏡視頻,可都是些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啊。

  他一個快三十的人了,沒辦法,也只能以身入局。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隨著一聲拉鏈的輕響一噢,地獄,他來了。

  接下來的五天裡,蒙大拿下了場雨。

  對於莫妮卡·弗林和她的戰友們來說,這五天也並不好過。

  第一天。

  勝利的餘溫還在,所有人的情緒都很高漲。

  大家狂歡到了深夜,莫妮卡靠在拖拉機的輪轂上,脖子上的U型鎖已經把她的皮膚磨得破皮,但她笑得非常大聲。

  她在等陳諾的下一步。

  不管是什麼,她都想過了,也都準備好了。

  第二天。

  她注意到牧場裡多了一些騎馬的牛仔,在遠處來回巡邏,像是在監視他們。

  「看見了嗎?」她登對身邊的人說,「他們快要動手了,你們怕不怕?」

  回答當然是不怕。

  反而士氣更盛了,大家都拿出手機開始錄像,想要錄下中國明星是如何欺負美國人的證據。


  有人在橫幅上又加了一行字—「這是美國的土地,滾回中國去!」還找人送來一面美國國旗,插在帳篷旁邊,在風裡獵獵作響。

  可能也因為怕了,所以那些牛仔一直都只是在遠處徘徊,沒有上來。

  第三天,下雨了。

  冷雨從鉛灰色的天空里傾瀉下來,草原上的泥地在半小時之內變成了一片沼澤。

  國旗也被打濕了,焉下去了。

  送補給的人打電話來說,路上有牛仔正在攔截他們,暫時過不來。

  那天晚上,他們淋著雨,圍坐在一起,吉他不能沾水彈奏,他們只能用手機放歌,一邊跟著唱,一邊相互打氣。

  第四天,雨停了,但氣溫驟降。

  莫妮卡注意到,偶爾,風裡會傳來一些奇怪的聲音。

  當天晚上,食物不夠了。

  光頭男人抱著吉他,彈了一首鮑勃·迪倫的《Blowin「intheWind》。

  所有人都餓著肚子跟著唱。

  有人激動的哽咽著說道:「等這件事結束,我們應該為此拍一部紀錄片。」

  第五天。

  天放晴了。

  莫妮卡猛地從迷迷糊糊的睡夢裡驚醒過來。

  她撐著地面坐直身子,往外圍看去兩輛警車,已經只剩一輛了。

  那些牛仔們也不見了。

  工地周圍安安靜靜。

  草原上空曠得只剩下風聲。

  「莫妮卡,你醒了?我正想過來叫你。這是怎麼回事?」光頭男人走過來,蹲在她身邊,一臉疑惑的道:「他們好像都走光了。」

  莫妮卡掃視了一圈,腦子飛速轉動了幾秒鐘,然後嘴角慢慢揚了起來。

  「們他應該放棄了。」

  「放棄了?」

  「是的,放棄了!我們贏了!」莫妮卡笑道:「我們贏了,哈哈。」

  光頭男人瞪大了眼睛,猛地站起來,大聲說道:「大家,快醒醒!」

  一個又一個的人醒了過來,看到周圍的情況,頓時欣喜若狂。

  「真的?!」

  「是真的,你已經沒人了!」

  「我就說嘛!他不敢拿我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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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勝利了!我們真的勝利了!」

  大家在泥水裡又蹦又跳,互相擁抱,鎖在挖掘機上的那幾個人雖然站不起來,但也紛紛大笑拍手。


  就在這時,那輛最後的警車打開了車門,下來一個人。

  這個人大家都認識。

  他叫傑克·朗寧,是博茲曼本地人,他弟弟湯米·朗寧就在這座牧場裡當牛仔。一直以來,他都對他們態度極其惡劣。

  他一出來,現場大家的激情更加澎湃了。

  光頭男人衝著他吹了一聲口哨,喊道:「嘿,傑克!替我們跟你弟弟帶個話。告訴他的中國老闆,這片土地永遠屬於美國人!

  哄堂大笑。

  而傑克居然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雙手插在執法腰帶上,慢慢走到警戒線前面,大聲說道:「弗林女士。

  莫妮卡帶著勝利的笑容,大聲回答道:「怎麼,傑克警員,你來跟我們道別的?」

  「差不多吧。」傑克點了點頭,「警長讓我通知你們,從今天起我們撤崗了。你們愛在這裡呆多久就呆多久。」

  聽到他這麼一說,眾人又再次歡呼起來。

  傑克就這麼帶著笑容看著他們慶祝,而後,他又大聲道:「弗林女士!」

  莫妮卡·弗林笑著說道:「怎麼了傑克,你要加入我們嗎?」

  傑克道:「不,我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哈哈哈哈哈,你想說什麼?」光頭男人笑道。

  「我想說————我跟你們一樣,我也是美國人,我一直以來,都認為美利堅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但現在,我不確定了。尤其是你們這種人存在,我覺得我們完蛋的速度會越來越快。好了,我說完了。你們繼續吧,我走了。」

  說完,他就真的轉過身,重新上了警車,一溜煙把車開走了。

  這一下,場地上就只剩下他們這十幾個人了。

  所有人都在面面相覷。

  莫妮卡·弗林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說道:「你們誰的手機還有電,給鮑勃打個電話,問問他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我手機沒電了。」

  「我也沒。」

  「我那天錄像的時候就用完了。」

  「我是放歌放沒了。」

  莫妮卡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她們這些人已經有至少兩天沒有跟外界聯繫過了。

  沒有新聞,沒有消息,就像是身在一座孤島。

  「鑰匙在誰那裡?把我解開,我要出去看看。」

  也就在這時,路上突然出現了一輛破破爛爛的二手皮卡,正是給他們送補給的車。


  車還沒停穩,駕駛座的窗戶就搖了下來,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探出半個身子,瘋狂地大叫道:「莫妮卡!快去看!他們————他們在北邊建了個新牛棚!!!」

  這一聲像一記悶雷砸進人群。

  所有人都愣住了。

  「鮑勃,你說什麼?「有人厲聲尖叫道。

  「我說————你們快來,我帶你們去看!我給你們打過電話,但是打不通,而那些牛仔堵著路,我也進不來!」

  「把我解開!快點!

  」

  光頭男人手忙腳亂地掏出一把小鑰匙,哆哆嗦嗦地打開了U型鎖。

  莫妮卡跟跟蹌蹌地站起來,光頭男人和布萊恩一左一右把她架上了皮卡的副駕駛,其餘的人跳上後斗。

  鮑勃一腳油門踩下去,破福特在泥地里打了個滑,吼叫著沖了出去。

  十分鐘後。

  越過一個緩坡。

  莫妮卡從車上下來,風從北面吹過來,掀起她髒亂的紅色短髮。

  然後她看到了。

  在緩坡的另一側,大約半英里之外,一座嶄新的牛棚矗立在草原上。

  銀灰色的鋼板在晨光下反射著光澤,整座建築方方正正。

  牛棚的大門敞開著,門口站著一群人,黑頭髮的居多,被他們簇擁在中間的那個男人白襯衣,牛仔帽一正背對著她,跟身邊的人說著什麼。

  這時有人注意到了坡頂上他們的到來,指了一下。

  他轉過身來。

  隔著半英里的距離,莫妮卡看不清他的表情。

  然後他似乎說了句什麼,那群人頓時發出一陣笑聲。

  光頭男人和其他人這時走了上來。

  」Holy shit————」

  「這是什麼時候建的————」

  「怎麼可能?!」

  「我是產生幻覺了嗎?五天前這裡還是一片空地!」

  「上帝啊————」有人喃喃道。

  「不是上帝,是中國人。」鮑勃說道。

  「怎麼可能!!!!」

  在她身邊,光頭男人一把抓住鮑勃的衣領,「你在說什麼狗屎!!什麼中國人,除了上帝,還有什麼能花三天時間修好一座牛棚!你當我們是白痴嗎!」

  「咳咳咳————是真的。放開我。」


  鮑勃從光頭男的手下掙扎出來,「四天前的晚上,他們的重型卡車就過來了。從鹽湖城方向來的,全部走的牧場北面那條路,所以你們看不到,我也不知道。他們不僅運來了建築材料,還來了一支施工隊,大概二十來個人,大部分都是中國人,就是下面這些。」

  他咽了一口唾沫。

  「這些人————我都懷疑他們有沒有睡覺和休息,就跟變魔術一樣。三天,僅僅三天,就把這個東西修好了————不要說你們,我也不敢相信。雖然,它跟一般牛棚的樣子不太一樣,但是,天哪,不可思議————」

  鮑勃語無倫次的說完,一時間沒有人再接話,所有人都看著不遠處的牛棚,怔怔的著呆。

  莫妮卡也一動不動。

  她在雨里淋了三天,在泥地里餓著肚子唱了三天的歌。她忍受著脖子上每一秒都在磨蝕的疼痛,堅信自己正在創造歷史。

  但現在,她才知道,她付出的一切,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意義。

  莫妮卡死死咬著下唇,鮮血從唇縫裡慢慢滲了出來。

  遠處,那個男人已經轉回身去,繼續跟身邊的人交談著。

  甚至都沒有再看她第二眼。

  「小陳總,既然事情辦好了,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哈。」

  陳諾剛轉過頭來,眼前的這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就用帶著西川口音的普通話說道。

  他當即搖頭用中文道:「不行,李總你們這次幫我這麼大個忙,無論如何今天也要留下來,我做東,請兄弟們吃一頓飯,喝一頓酒。」

  他這麼一說,周圍一群穿著工裝的漢子們頓時咧著嘴笑了起來。

  有個小伙子用四川話嘀咕了一句:「陳諾請客哦?那我要多喝點!「旁邊的人立刻拿胳膊肘懟了他一下。

  但李德全還是擺擺手,笑著說道:「小陳總,千萬別跟我客氣。當年在國內的時候,要不是陳總在困難時期也把工程款結給了我,我李德全哪可能有今天。這點事根本不算什麼。我們確實得趕回去了,已經耽擱四天了,好幾個甲方都在催。」

  陳諾見狀,也只好說道:「那好吧,李總,等你忙完這陣,務必給我打電話,到時候——

  我飛過去請你吃飯。

  2

  「好的好的。」

  接下來,陳諾就挨個跟這次來的中國工人握手。二十來個人,一個不落。要合影的他也是一個不拒,笑盈盈地摟著他們的肩膀擺出各種姿勢,還用四川話跟他們開了幾句玩笑,逗得一群人哄堂大笑。

  然後他一直站在原地,目送那一輛輛卡車沿著北面的支路緩緩遠去。


  直到看不到車尾燈了,他才回過頭來,又往山頂上看了一眼。

  那裡已經沒有人了。

  「那些環保人士呢,你準備怎麼做?」

  「我已經給洛杉磯的律所打了電話,他們明天就到蒙大拿。我要以非法侵入和惡意干擾商業活動的名義起訴弗林和她那個組織,把她們告得傾家蕩產。不僅如此,我還要查查他們那個組織的底細。」

  「另外,我叫芬恩請人來給那四十三頭小牛做一份健康評估報告。報告裡會寫清楚,如果這些小牛因為牛棚延誤沒能及時轉移,在冬天凍死的概率是多少。一群打著保護動物

  旗號的人,差點害死四十三頭幼牛。這個新聞標題,我覺得有人會喜歡。」

  如果是其他女人聽到這些,說不定會嚇一跳,但是肯達爾·詹娜臉色一點變化都沒,而是點點頭,認可道:「就該這樣,對付這種瘋子,不給他們一點教訓,他們會永遠纏著你。」

  陳諾道:「沒錯。」

  說完,端著紅酒杯,晃了晃,又喝了一口。

  肯達爾道:「但是我還是想不通,他們是怎麼在這幾天時間裡把牛棚修起來的。」

  陳諾得意的笑了,「肯達爾,牛棚這件事,這些在2015年還在騎馬的蒙大拿人,把它看得太麻煩了。我都懷疑這裡是不是現代社會。這裡的建築商修這種簡單的東西,還要用磚頭,還要花幾個月,說真的,要是在中國,他一定正在當乞丐————」

  他看了一眼肯達爾,問道:「知道什麼叫預製建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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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達爾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大眼睛眨了眨,亮晶晶地看著他。

  在夜色下的老宅門廊前,一張粗木桌上擺著兩瓶紅酒,陳諾靠在椅背上,他心情不錯,又是在自家的地方,又喝著老宅地下酒窖里的好酒,於是說得就有些多了。

  「所有的東西都是通用標準件,全都在工廠里提前做好,編上號,只要知道大概需要多大面積,到現場後,就能像搭樂高積木一樣一塊一塊拼起來。」

  「我爸以前就是搞房地產的,之前我的電話就是打給他的,說實話,我本來也只是想問問牛棚能不能這麼幹,結果沒想到,他正好認識這麼一個人,在美國開了個這方面的公司————

  「7

  「肯,這就是中國速度。我們不會被任何雜音干擾,我們只會專注的用最快的速度和效率,做好眼前的事情。沒有什麼能打敗這個,真的。可惜你今天沒有跟我一起去,親眼看到比我說的更震撼。我也沒有想到他們幹的這麼好,我準備給他們雙倍的工錢————」

  肯達爾看著他,微微皺起眉頭。

  陳諾打住話頭,「有什麼問題嗎?

  「————有一個問題。」

  陳諾挑了挑眉,「什麼?」

  肯達爾用漆黑的眸子,疑惑的看著他,「陳,你爸爸不是個農民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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