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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陳總別生氣好不好

  第632章 陳總別生氣好不好

  李相赫出去了,齊雲天進來了。

  齊大少臉色有些奇怪,似笑非笑的說道:「你跟那孩子說什麼了?怎麼走路都帶風,感覺跟打了雞血似的。」

  陳諾道:「說韓語了。」

  齊雲天哈哈一笑,道:「陳總幽默。」

  陳諾笑了笑,搖搖頭,隨後便把自己剛才許諾給李相赫的條件一包括轉會預算、絕對的選人權、以及清洗現有教練組的決定,簡單複述了一遍,聽得齊雲天是自瞪口呆。

  「我知道,你本來只是想讓我過來安撫一下他,這樣子呢,跟我們事先說的不一樣。你肯定覺得我瘋了。」

  齊雲天搖頭道:「這倒沒有。李相赫確實在這個賽季表現非常好,哪怕隊伍戰績稀爛,他個人的數據依舊是全聯盟斷層領先的。這段時間,有好幾個俱樂部都過來私下接觸過我們,想要把他挖走,尤其是王撕聰,跟我開了1800萬,呵呵,我直接說他一個字,滾————————所以,我覺得確立李相赫為絕對核心,圍繞他來重組沒問題,只是說,畢竟他才17歲,你現在給他這麼大的權力,會不會一下子對他的壓力太大了?」

  

  「不知道。」陳諾攤攤手道。

  齊雲天愕然道:「不知道?」

  「對啊,不知道。」陳諾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隨後道:「我只是覺得他很有潛力,也很想贏,所以,就讓他試試唄。如果做得好,那就皆大歡喜,恭喜恭喜。如果做得不好,那就當我看走了眼,拉倒算逑。總多不過虧個幾千萬而已,你我又不是賠不起。做生意哪有不虧錢的,你說是不?」

  說到這,他轉過身,看著齊雲天笑道:「反正,左右只是一個遊戲俱樂部而已,齊總,你別說你真想跟王撕聰一直斗下去。欺負小孩子有什麼意思。要斗,就跟他爹王建林斗。」

  「但是人家王建林也挺給面子,《柳如是》人家也是沒說二話,給了我們一個面子,把電影給撤了檔。我們也沒道理和人家過不去。

  所以要我說,也別這么小氣,一定要較真。等個幾年,如果HXG成績沒起色,就把俱樂部連著直播公司,一起賣給騰訊算了。你專心去管好劉奇那邊,那才是重點。」

  「好了,走吧。」陳諾走向會議室的門,「回煥新看看,我去見見蔡總,我相信,蔡總現在應該也很想見見我。」

  陳諾猜對了,蔡藝儂現在的確是想見見他。

  畢竟,兩個公司合併這麼大的事,其中千頭萬緒,一言難盡,都需要他親自在場主持和協調。為此,蔡總已經渴盼已久。

  但是,其實比起蔡藝儂,在遙遠的江城,有一個更想要見他的人。


  陳紹傑從小就不是一個老實孩子。

  從初中開始,他就沉迷網絡,高一就輟學,之後周圍所有人都以為他廢了,結果他卻憑藉著過人的商業嗅覺在對戰平台領域挖到了第一桶金,實現了財富自由。到了2010年,他豪擲重金買下了二次元彈幕網站Acfun,並將其搬到了武漢。

  而在今年年初,陳紹傑從國外某個網站和國內的某些同行處得到了一些靈感,在A站里上線了一個名叫「生放送」的直播板塊。經過大半年的試運行,這個板塊的數據好得驚人,這讓他堅信這就是下一個網際網路的風口。

  於是,今年下半年以來,他摩拳擦掌的,準備將生放送從A站里獨立出來,改個名字,正式開啟專注遊戲直播的事業。

  然而一此刻,在武漢光谷軟體園,一間略顯擁擠的辦公室里。

  陳紹傑坐在老闆椅上,盯著電腦屏幕正在發呆。

  屏幕上是AcFun生放送的後台數據,其中有一項顯示著生放送創立以來的最高同時在線人數:

  68425人。

  這是S3全球總決賽,皇族對戰SKT時創下的成績,也是AcFun生放送創下的歷史紀錄。

  當初,在看到這個數字的時候,他還興奮地買了幾打啤酒,和團隊成員們通宵慶祝,然而,這段時間以來,這個原本讓他引以為傲的同時在線人數,在他眼裡突然變得有些刺眼。

  68425人。

  在幾天之後的那一場直播里,最終對方獲得的觀眾數,會是這個數字的多少倍?

  五倍?十倍?還是二十倍?

  他們整個團隊熬了不知道多少個通宵獲得的成績,註定將在不久後,成為一個微末的註腳,估計最終連他們自己都不會再提起來。

  這,真的讓他感到有些許的茫然。

  這時,他也是真的想見一見那個讓他心煩意亂的人,當面問問對方,你是在好萊塢過氣了嗎,還是受了什麼妖人的蠱惑,你究竟是為什麼要跳進遊戲直播這麼一個指甲大小魚塘里,跟自己搶飯吃?

  你明明拍一部破爛電影就能輕輕鬆鬆賺錢,為什麼偏偏要自降身價,跳進這個泥潭裡,跟我們這種草根搶一口泔水喝?

  這究竟是圖啥啊!

  然而,如果僅僅是這樣,他倒也不至於如此失態。

  畢竟,外行指導內行,最後賠得底掉的煤老闆和房地產商,在這個圈子裡比比皆是。

  跨界的明星,不管他多大的腕,哪怕只是做個餐飲,開個火鍋店,最終垮掉的也不在少數。

  他自認懂技術,懂二次元,懂用戶,也懂遊戲,更有著「別人不敢做,他敢做的」魄力,未必不能憑藉技術和對市場的了解,跟這個大明星周旋一番。


  可是,就在半小時前,他突然聽到的一個消息,卻讓他徹底如墜冰窟。

  「啪。」

  手裡燃燒的菸灰掉落在鍵盤上,陳紹傑卻渾然不覺。

  這時,有腳步聲傳來,最後停止在了他的身邊。

  「陳總。」

  陳紹傑抬起頭,問道:「怎麼樣,你的那個朋友怎麼說?」

  剛剛走過來的那個40來歲的中年男人一臉慘然的點頭道:「確定了。騰訊入股30%。以後他們會長期合作,騰訊的一個技術團隊都已經入駐了他們公司,正在日以繼夜地協助他們搭建底層架構和分發系統,現在已經過了幾輪壓力測試,過幾天就能上線。」

  陳紹傑默然無語。

  隨後,不自覺的環顧四周透過玻璃窗,他能看到這間不足兩百平米的辦公室里,好幾十個黑色的油頭,正在嘈雜的機械鍵盤聲中為了「生放送」的獨立上線,埋頭苦幹,熬紅了雙眼。

  這是他組建起來的技術團隊,也是他曾經以為可以打垮對方的利器。

  但是,他再怎麼自傲,也絕對不可能認為,他的這幫兄弟,能夠幹得過代表著全中國最頂尖網際網路技術的騰訊啊。

  「草!」

  陳紹傑罵了一句。

  「陳總,還有————」中年男人猶豫了一下,道。

  「還有什麼?」

  「還聽說,騰訊內部對這個項目很重視,據說tony馬親自批示,後續會給騎士直播開放QQ和微信的一級流量入口。

  陳紹傑瞳孔猛地一縮。

  對於騰訊來說,微信和QQ就是它的生命線。毫無疑問,肯在這兩個擁有數億用戶的核心社交平台上,給一家還沒正式上線的直播公司開放一級流量入口,那絕對說明,騰訊十分看好這個領域的發展。

  這也間接證實了他最開始的想法沒有錯,遊戲直播,的確是一個即將爆發的風口,是一座巨大的金礦。

  但是,此時此刻,他並沒有那種「英雄所見略同」的興奮,只有一種被人狠狠扼住了咽喉的窒息感。

  他以為自己是那隻最早起飛的鳥。

  可結果,他剛撲騰起翅膀,抬頭一看,頭頂上已經壓下來了一艘全副武裝的航空母艦。

  「操他媽。」

  陳紹傑惡狠狠地又罵了一句。

  從艦長到技術員再到裝備火炮,這當中的任何一項,都足以把他這個還在武漢光谷苦哈哈創業的小團隊,碾壓得渣都不剩。

  這特麼還怎麼打?

  這個時候,陳紹傑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和無力。

  但是,他畢竟不是普通人,他是初中就敢輟學、白手起家、又在商場裡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江湖。他骨子裡那股「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匪氣,以及深埋在血液里的賭徒狠勁,在這個生死關頭,反而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他振作起了精神,猛地掐滅了手裡的菸頭,用力之大,幾乎將菸蒂碾碎。他眼神中透出一股凶光,咬牙切齒地說道:「怕個卵!騰訊入場又怎麼樣?陳諾又怎麼樣?這反而說明老子的眼光沒錯,這特麼就是座金礦!」

  「告訴他們,別管什麼內測公測了,生放送板塊立刻獨立!原本定的1月上線,提前,改為下個月!」

  「還有,把名字改了。別叫什麼鬥魚了。」

  「叫虎鯨。」

  「不管是騎士還是企鵝,老子都要把他們撕成碎片,連皮帶骨統統吞進肚子裡!」

  陳諾不知道他的蝴蝶翅膀又一次小小的扇動了一下,原有的世界線又一次小小的偏離了軌跡,但就算知道了,或許他也不會在意。

  畢竟,這一世他改變的東西太多,鬥魚變成虎鯨什麼的,實在是不值一提。

  更何況,這幾天他著實是忙得不可開交。

  見了蔡藝儂之後,他就脫不了身了。作為新東家的大老闆,為了穩定軍心,他必須每天去到辦公室里坐鎮,挨個接見唐人這次跳槽過來的藝人,進行一對一的談話和安撫。

  從被唐人寄予厚望接班胡戈的蔣勁扶,從有一段舊緣的金晨,再到憑藉《愛情公寓》火遍大江南北的孫藝洲。

  以及一臉青澀的胡冰卿、韓東君等等————

  每一個都要聊,每一個都要畫餅,每一個都要合照,有的甚至還要簽名。這一通忙活下來,差點沒把他這個平日裡習慣了甩手掌柜的人給累散架了。

  他只能說,幸好那個神經兮兮的腦殘林耿新在上半年就和唐人鬧掰,脫離了隊伍,不然,他估計真的要被整瘋。

  「下路,演技!你是演員啊!稍微帶點演技行不行?假裝打不過往後撤,別把線推那麼死,你讓我怎麼抓?」

  「中路別看了,那個藍BUFF是我的,你自己回城補狀態去。」

  「上路那個石頭人,你的大招是留著過年放鞭炮的嗎?給我撞他啊!!」

  ————不玩了。」

  陳諾把滑鼠和鍵盤一推,正要摘下耳機,突然,耳機里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陳總,我錯了,我下次一定撞他,你別生氣好不好?」


  陳諾抬眼,示意剛進門的那個小女孩稍等一下。

  隨後對著麥克風說道:「我是有事,所以先不玩了。不過,楊紫,你的那個石頭人是真的要多練練,大招別一直捏在手裡不放,那是開團用的,不是留著過年的。」

  「丫丫,你也是,你和迪麗熱芭兩個人在下路只要裝得好一點,演技逼真一點,剛才那個伊澤瑞爾就是死定了,就差一點點,你說可惜不可惜?」

  「還有張馨予,你中路別總想著去拿我的藍,多去支援邊路。」

  「就你們現在這水平,後天上場不是要被網友笑死?」

  「好了,你們繼續四排,我忙完再來。」

  「好的陳總。」「陳總拜拜。」「師傅辛苦了。」「陳總再見。」

  四個音色不同,但都各有特點的柔麗聲音傳來,陳諾淡淡「嗯」了一聲,就摘下了耳機。

  接著露出笑容,對站在門口,穿著一身民族風長裙,扎著兩條麻花辮的小女孩說道:「楊彩旗是吧?進來,坐。」

  小女孩怯生生的「嗯」了一聲,隨後低著頭,快步走了進來,規規矩矩地坐在了他的對面。

  陳諾拿起手裡的簡歷看了起來。

  楊彩旗,1999年生人,著名舞蹈家楊麗萍的親外甥女,從3歲開始學習舞蹈,11歲的時候就被蔡藝儂看中,和唐人簽約。

  目前作品:大型原生態歌舞集《雲南映象》、舞劇《藏謎》、以及最近正在巡演的舞劇《孔雀》中飾演「時間」。

  時間?

  他把簡歷放下,饒有興致的問道:「時間怎麼演?」

  「啊?」楊彩旗愣了一下,隨即歪著小腦袋,眨巴著那雙清澈如小鹿般的大眼睛,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圓圈,說道:「就是一直轉圈圈呀。」

  轉圈圈?

  陳諾稍稍想了一下,大概就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然後他又問道:「然後呢?」

  楊彩旗道:「沒有了,就是一直轉圈圈。」

  陳諾有點無語。

  不過別人楊大姐是藝術家,和這個楊彩旗又是親姑侄,做出這樣的安排,他也不好說什麼,當即笑了一下,說道:「挺好的————」

  楊彩旗低著頭,沒吭聲。

  陳諾說實話,也不太喜歡跟這種十三四歲的小女孩打交道,當即就準備敷衍兩句,就打發對方出去。

  而就在這時,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面,那是在某個春節聯歡晚會上,在舞台的一個角落,穿著白色長裙,足足轉了四個小時的小女孩,他頓時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楊彩旗,問道:「你————現在是不是在準備上春晚?」


  楊彩旗低聲的嗯了一聲。

  「你表演的節目是什麼?」

  「轉圈。」

  那就是了。

  上一世,陳諾曾經在家裡看過一屆春晚,具體是哪一年,其實他忘了。他就知道那個女孩轉了幾個小時下來,一句台詞都沒有說過。

  原來是她,原來是2014年。

  陳諾問道:「你想上春晚嗎?」

  楊彩旗點點頭道:「想。」

  陳諾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一下,說道:「你現在到什麼階段了?」

  「上個月一審,馮導看了,說挺好的,很有創意,讓我保持狀態。」楊彩旗有點興奮的說道,「明天就是二審了,如果可以過,就能進入正式彩排。」

  「馮導?今年導演是馮曉剛?」

  「嗯,對。」

  「————其實你年紀挺小的,現在進入演藝圈有點早。你想回去學校讀書嗎?

  」

  楊彩旗快速的搖頭道:「不想。」

  「好吧。那————希望你好好努力,爭取能上春晚。」

  「我會的陳總。」

  「行,就這樣吧。」

  「好的,再見陳總。」

  楊彩旗走出去,輕手輕腳的帶上了門。

  這個時候她腦子裡都是暈暈的,從她進入糖人,就一直帶她的經紀人張欣見她出來,頓時走上前去,把她拉到一邊,急切的問道:「怎麼樣了,陳總說什麼了嗎?」

  楊彩旗把剛才在辦公室里的對話大體描述了一遍。

  張欣頓時有些失望,說道:「就這些?陳總沒有說幫你去跟央視的人說一聲嗎?」

  楊彩旗有點忐忑道:「沒有。張姐姐,是不是陳總不喜歡我?」

  張欣勉強笑了一下,說道:「沒有,小彩旗你這麼可愛,陳總怎麼可能不喜歡你呢?好了,別多想了,走吧,回去準備明天的二審。」

  說是這麼說,但十三四歲的女孩,最是敏感,又怎麼感受不到張欣心裡的失望呢?

  回去之後,她腦子裡一直都是剛進辦公室里,看到男人那嚴肅的表情以及隱含怒氣,仿佛正在訓斥別人的聲音,以至於一晚上幾乎都沒有怎麼睡著,第二天哈欠連天的上了張欣的車。

  央視的二審在復興路上的央視老樓舉辦,今年的節目審查格外嚴苛,甚至可以用慘烈來形容,後台擠滿了焦灼等待的演員,她排在比較靠後的第28個,因此早上8點就被拉過來化妝候場,直到下午4點才終於聽到了工作人員喊她的名字。


  走進空曠肅穆的演播大廳,一排評委坐在舞台正下方的一張長桌後面,其中有戴著標誌性鴨舌帽、面無表情的總導演馮曉剛,有一臉嚴肅的副總導演,有全國人民心中當之無愧的「小品王」趙奔山,還有身為藝術顧的張國笠。

  全都是演藝圈的頂級大咖,要不是春晚,絕不可能在任何另外的地方看到他們坐在一起。

  楊彩旗緊張到了極點,哪怕上台前深呼吸了好久,這時也依舊控制不住地手腳冰涼,心臟「噗通噗通」跳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一樣。

  她緊繃著聲音做了個自我介紹,而後就聽到馮導演說道:「不用那些花哨的起勢了,直接轉吧。開始。」

  楊彩旗脆生生的答應一聲「好的導演」,而後就開始在舞台上旋轉起來。

  白裙騙躚,少女的足踝就像上了發條的精密儀器,不知疲倦地驅動著身體。

  大概過了五分鐘,馮曉剛說道:「行了,停吧。」

  楊彩旗慢慢停了下來,有些氣喘吁吁地看著台下。

  馮曉剛轉頭跟旁邊的張國笠和趙奔山低聲說道:「國立老師,奔山老師,你們覺得呢?」

  張國笠道:「創意是有的,但是,我個人覺得,太單調了。春晚四個小時,鏡頭不可能一直給她。要是切少了,沒意義。切多了,觀眾視覺疲勞。而且這孩子年紀太小,壓不住台,光在那轉圈,跟個雜技似的,缺乏藝術感染力。我的意見是,算了吧。」

  趙奔山看著手裡的資料,「是有點沒意思。春晚嘛,還是要熱鬧。」

  馮曉剛聞言,便轉過頭,直接對著台上的楊彩旗揮揮手道:「辛苦了。回去等通知吧。下一個。」

  這句「回去等通知」,在春晚節目組裡基本就等同於被斃了。

  楊彩旗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掉下來,只能強忍著委屈,鞠了一躬:「謝謝導演,謝謝各位老師。」

  說完,她轉身就慢慢往台下走,心裡充滿了絕望。

  這時,馮曉剛旁邊的一個副導演低聲說道:「導演,她姑媽是楊麗萍。」

  馮曉剛喝了一口茶,就當沒聽見。

  副導演又道:「她的經紀公司是唐人影視。」

  馮曉剛有反應了,不耐煩的側頭看一眼,「蔡藝儂的面子我也得給?」

  副導演低聲道:「導演,不是蔡,你忘了?唐人前兩天剛被煥然一新收購了」

  。

  馮曉剛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瞬間凝固了一下,略一躊躇,看到女孩都要走下舞台了,立刻喊道:「那個————小楊,等等。」


  楊彩旗腳步一頓,茫然地回過頭。

  馮曉剛說道:「剛才我們幾個老師又商量了一下。這樣,你先別走,去後台找舞蹈總監,讓他給你重新排一下。這個節目,暫定保留了。」

  楊彩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自己從地獄瞬間回到了天堂,她趕緊如蒙大赦般跑回舞台中央,激動得小臉通紅,衝著台下幾位大佬不停地九十度深深鞠躬,「謝謝導演,謝謝奔山老師,謝謝國立老師。」

  馮曉剛平靜道:「嗯。你快去吧。

  ,「是。」

  楊彩旗千恩萬謝的走了。

  評審席上一時也沒有人說話。

  過了一會,馮曉剛才道:「節目不錯。雖然形式單調了點,但這個時間」的概念,很符合我們今年春晚的主題。你們覺得呢?」

  趙奔山樂呵呵的,笑道:「馮導演,你是總導演,聽你的。那就這樣吧。

  馮曉剛轉向另外一邊,「國笠老師?」

  張國笠臉色陰晴不定,過了一會兒,回道:「可以。」

  自己的臨時更改的意見被兩個人贊同,馮曉剛的臉上卻也沒有什麼喜色,端起保溫杯,喝了口茶,往旁邊呸了幾聲碎茶葉子,就像吃了一坨干便,剩點屎渣在嘴巴里沒吞下去。

  臉色難看的說道:「行,那就這樣————.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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