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一天五份工,你嫌自己活的長?
第211章 一天五份工,你嫌自己活的長?
聽著書記的話。
陳牧唇角一抽。
抬手捂住了臉。
當年做那件事的時候,他是真的沒有想過,自己的身後有觀眾。
有觀眾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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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整個海城大學,職位最高的兩個人。
只是。
陳牧突然抬起頭來,看向陸書記。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就算是陸書記想要解釋一直以來不准他離職的原因,完全可以私下裡解釋。
而不是在鏡頭前。
陸書記現在說的這些,對於陸書記自己,對於海城大學完全沒有好處。
可經過陸書記的這些話,網友們對他的濾鏡,反倒是可能高一些。
想到這裡。
陳牧的腦海中划過一個奇怪的猜測。
陸書記該不會想借著直播鏡頭,幫他立人設吧?
可陸書記……
又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要幫一個校醫在鏡頭前立人設?
陳牧盯著陸書記想這些的時候。
陸書記在鏡頭前,卻還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樣。
「後來,我和校長眼睜睜的看著陳醫生,把一個信封模樣的東西,用鐵絲從校長室門縫下面勾出來。」
「隨後離開。」
說著。
陸書記還沒有忘記推一下自己鼻樑上,有些下滑的金絲鏡架。
「陳醫生也是個有意思的人,他可能覺得把東西勾出來就沒問題了。」
「剛離開辦公樓,陳醫生就順手把東西,扔到辦公樓下的垃圾桶里。」
聽著陸書記的說法。
陳牧瞬間,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看著陸書記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您一個書記,總不能去翻垃圾桶吧?」
陸書記不以為意:「我怎麼可能去翻垃圾桶?」
陳牧剛鬆了口氣。
就聽到陸書記開口道:「垃圾桶是校長翻的。」
陳牧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
—
「我要是校長,聽到這話,我能從icu里蹦出來。」
「那你不是校長,你是醫學奇蹟。」
「校長:合著我現在昏迷了,所有的不好的事情,就都是我做的?」
「兄弟們!傳出去,海城大學校長翻垃圾桶!」
「嘶!陳醫生勾出來的東西,難不成是辭職信?」
「天天喊著辭職的人,悄悄把自己的辭職信偷回來了?」
「……」
—
裝作沒有看到陳牧過分驚訝的神色。
陸書記繼續開口道:「校長從辦公樓門口的垃圾桶里,撿到了你的辭職信。」
陸書記沒有說的是。
在他們「撿到」陳牧辭職信的當天,他和校長還被人邀請,參加了一場飯局。
一場……
和陳牧有關的飯局。
陸書記:「陳醫生,我們都知道,伱其實很在乎這群學生。」
「不要每天都喊著辭職了,也許有一天你真的會離開海城大學,但起碼不會是現在。」
陳牧正想開口再說兩句。
陸書記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陸書記接起手機,「嗯嗯」了兩聲。
掛斷電話以後,扭頭看向陳牧:「陳醫生,學校門口自行裝修的同學,已經湊滿一輛大巴車,發車了。」
「我先去看看下一車學生,這群海城醫科大來的研究生們……」
陳牧無奈點頭:「交給我了,我會給他們分配後續的工作的。」
陸書記:「陳醫生辦事,我放心。」
留下這麼一句話,陸書記匆匆忙忙的消失在了門外。
陳牧看著面前這一群,還在眼巴巴看著自己的研究生,也有些頭疼。
海城醫科大來的這群研究生,本質上和海城中醫藥大學來的那批研究生,還是不一樣的。
這些人學的都是現代醫學。
陳牧雙手插兜:「你們這群人,有學校,或者是你們自己選定的負責人嗎?」
海城醫科大的研究生們齊齊搖頭。
最後還是一個寸頭的男生主動開口,「陳醫生,我們學校來的這群人,是自願報名的模式。」
「可以保證不影響手頭學業的情況下,都可以報名來海城大學進修。」
進修……
對方搞了這麼一個詞。
有那麼一瞬間。
讓陳牧恍惚覺得,自己這裡並不是一個什麼都沒有的校醫院。
而是某個大城市的三甲醫院。
陳牧無奈的嘆息了一聲,「也就是說,你們相互之間並不熟悉。」
「我對你們也不不熟悉。」
「這樣吧,採血室那邊缺人手,有願意去採血室幫忙的嗎?」
陳牧的話音剛落。
就有兩個女生站了出來。
陳牧滿意的點了點頭,主動的人,可以先找到崗位。
「你們兩個,直接去採血室報導。」
「然後……」
陳牧扭頭。
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賀聰明和賀之文。
對上陳牧投過來的眼神。
賀家「爺孫」二人,都有些興奮。
還好陳醫生沒有忘記他們兩個!
陳牧抬手,指了指自己身後的兩個人,「這位賀之文同學,肺部感染患者。」
肺部感染幾個字剛說出口。
陳牧就看到了自己面前,這二十八位研究生,陷入了莫名的興奮。
其中。
還有一位女生,主動開口提問道:「陳醫生,我們可以參與到這位同學的治療中來嗎?」
陳牧呆滯了片刻。
頭又開始疼了,「這位同學,難道在你的眼中,我這小小的校醫院,可以治療肺部感染?」
—
「陳醫生:請你們記住,不論脆皮大學生們多離譜,可我這裡只是校醫院。」
「說真的,海城大學不是有很多畢業的大佬嗎,真的不考慮給海城大學捐一個,什麼病都能治的校醫院?」
「你們就不怕,真的捐了,脆皮大學生的數量,也是批量上漲?」
「我一直以為,脆皮大學生僅僅存在於海城大學,直到剛剛……」
「我室友看直播,笑的太開心了,然後直接昏過去了?!」
「你室友看的什麼直播?我有個朋友,也想看看!」
「……」
—
隨著陳牧的一句反問。
海城醫科大的這群研究生們,都陷入了空前的沉默。
甚至有人已經開始思考。
在海城大學校醫院,這種醫療設備並沒有多麼齊全的地方。
他們真的可以學到很多東西嗎?
看著自己面前這群還在沉默的研究生們。
陳牧就知道。
等他們開口,是沒有什麼希望了。
既然如此。
還不如他這個分配任務的人主動一些。
指了指賀之文,繼續道:「他需要一位,陪診醫生。」
「陳醫生,我去吧!」
最開始回答陳牧的寸頭男生站了出來,「我是學內科的,我想賀之文同學的病歷,應該可以讓我見見世面。」
「而我,這個星期都沒有需要完成的課業,我可以在醫院裡陪護賀之文同學,直到賀之文同學的家屬到來。」
順便還可以見識一下。
醫院裡的醫生,是如何給賀之文治病的。
隨著陳牧點頭。
男生上樓給賀之文開了一張校醫院轉診單。
隨後。
帶著賀之文在校醫院的檢查報告,帶著賀家「爺孫」上了校救護車。
陳牧看著還杵在自己面前。
等待自己分配任務的研究生們,很是無語:「自己去校醫院樓上樓下看看,哪裡能搭上手,就去哪裡。」
看到這群人沒有繼續說話。
陳牧打了個哈欠。
就準備去校醫院門口吹吹風。
剛離開觀察室,就撞上了鄭鑫。
鄭鑫有些擔心的看著陳牧:「陳醫生,我聽說你剛剛昏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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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牧:「我喝過葡萄糖了,暫時沒什麼事。」
鄭鑫不贊同地皺起眉頭:「我和我父親通過電話了,現在晚上七點了,最多八點,你必須下班。」
聽到鄭鑫的說法。
陳牧的臉色,也變得有些糟糕:「六位教授,不可能一直在校醫院。」
「校醫院裡需要可以……」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
就被鄭鑫不耐煩地打斷了,「我來上夜班,你明天早上再來。」
「雖然六位教授晚一些會離開,但校醫院裡現在還有這麼多的幫手,不會存在忙不過來的情況。」
眼看到陳牧還要說些什麼。
鄭鑫抬起手,指了指陳牧身後的方向。
陳牧回頭。
剛好看到了正在打哈欠的蘇冰冰,和扛著攝像機,看起來有些精神萎靡的跟拍攝像大哥。
鄭鑫的聲音再次響起。
「陳醫生,我知道你熬的下去,可別人呢?」
「這檔節目你還要錄製28天,難道接下來的這二十八天,你每天都讓節目組的人跟著你這麼熬?」
陳牧張了張嘴。
想說校醫院裡,也不是每天都有這麼多患者。
這兩天是特例。
話剛到了嘴邊,陳牧突然皺著眉頭,看向鄭鑫:「之前不是說好,你不值班,不擔責任……」
鄭鑫撇了撇嘴,「然後眼睜睜的看著你累死?」
陳牧:「……」
鄭鑫:「你放心好了,我媽那邊我已經搞定了。」
「而且,我都聯繫好醫院了,最多半個月,我就要去醫院報導了。」
「你就珍惜有幫手的這半個月吧!」
陳牧深呼吸了一口氣。
到了嘴邊的千言萬語,最後也只剩下一句,「鄭鑫,謝了!」
鄭鑫唇角上揚,拍了拍陳牧的肩膀:「小子,最後一個小時,值完班就回去睡覺!」
「根據我的經驗,除了軍訓第一天,軍訓第二天早上也是重災區。」
「明天早上,可是有你忙的嘍!」
鄭鑫回了樓上。
陳牧坐在校醫院門口發呆。
除了他親自接待的那幾個,來校醫院的學生大部分都不怎麼嚴重。
大部分都是咳嗽,中暑的。
陳牧坐在校醫院門口的台階上,看著手機上的時間。
距離下班。
還有最後五十三分鐘。
這時。
陳牧的手機突然響起。
電話剛剛接起,就聽到電話那邊傳來爽朗的聲音,「陳醫生,你們學校最新的一批藥,我拜託你們學校一個學生給送進去了!」
「稍後你簽收一下,沒有問題在微信上和我說一聲。」
掛了電話。
陳牧這才後知後覺的想了起來。
由於下午脆皮大學生們集體來校醫院泡腳。
導致他那一大箱藿香正氣水,消耗殆盡。
這還是聯繫了熟悉的藥商,才及時補到貨。
只是。
陳牧微微皺眉。
藥品這種東西,隨隨便便拜託一個學生送進來。
海城大學回頭是不是要換一個藥商合作。
聽起來,怎麼有點不靠譜呢?
「陳醫生,你在看什麼呢?」
陳牧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突然一縷長發,落在肩頭。
回過神來的時候。
便看到已經換上常服的藍蘭,站在自己的身邊。
正順著自己剛剛發呆的情況。
好奇的看著。
「陳醫生,你在看車糧學長?」
「你也聽說了他的事情?」
陳牧看向了自己剛剛發呆的方向。
可沒有看到什麼學生,只看到了一個穿著外賣服的男生,扛著一個箱子往校醫院的方向走。
可聽著藍蘭的語氣。
好像有什麼他這個校醫都不知道的八卦。
陳牧還是順著藍蘭的語氣,往下追問了一句:「什麼事?」
藍蘭正準備開口。
她口中的車糧學長,距離他們已經不足一百米。
藍蘭衝著陳牧揮了揮手,「陳醫生,我今天的志願者工作到此結束,明天見啦!」
留下這麼一句話。
藍蘭邁著愉快的步伐離開了校醫院。
—
「陳醫生,這是您訂的藥品,請驗個貨。」
陳牧沒有接過男生的箱子。
只是站了起來,仔細的打量著男生的臉色,「聽說,你是海城大學的學生?」
車糧點了點頭。
陳牧就轉身,示意對方跟上,「上來說話。」
車糧只好跟上陳牧,只是跟在陳牧身邊,忍不住開口,「陳醫生,您檢查藥物的速度可以快一點嗎?」
「我一會兒還要去打工,要是慢一點的話,可能要遲到了。」
陳牧看了他一眼,「一天打幾份工?」
車糧不知道陳牧為什麼這麼問,只是他在海城大學也算是半個名人。
就算是他現在不回答。
陳牧換個人問,一樣可以找到答案,「我基本上每天打五份工。」
腳步一頓。
陳牧開始忍不住打量自己面前的男生,「學業耽誤了嗎?」
男生搖了搖頭。
眉眼之間,多了些自豪的神色,「陳醫生,我的成績,院內年紀前三。」
陳牧冷哼一聲,「為你的成績開心?」
車糧不解。
誰有好成績,會不開心?
陳牧無奈,「一天打五份工,還要擠出來時間學習,你每天的平均睡眠時間,是多少?」
車糧終於變了臉色。
可面對校醫,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一天平均三到五個小時。」
「我知道這個時間可能有些不合理,但是陳醫生,我還年輕。」
陳牧冷哼:「年輕?你這一天五份工,我看你是嫌棄自己活得太長了!」
「走路的時候,下意識的弓腰。」
「你的肩部,背部,出現過問題吧?」
「多久了?」
車糧:「差不多兩年多了?」
陳牧:「這兩年多的時間,有看過醫生嗎?」
車糧:「我沒有時間去看醫生啊,再說了,我基本上塗一些雲南白藥就可以緩解,幹嘛浪費時間去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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