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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至究至究,落羽杜恩

  第645章 至究至究,落羽杜恩

  宇宙邊荒,阻升戰場。

  在整個人間的注視下,有一場大戰正在如火如荼地展開。

  

  可話雖如此,到實際上,落羽至尊其實並不在意這種塵凡紛擾,對於弟子的企圖與殺意,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不過是看一眼而已,然後知曉種種,瞬間失去興趣。

  他只是想登仙,要一蹴而就,去到那眼裡的天門前!

  所以,根本不在意其他,只管展示為此準備的種種!

  南末邊城的埋屍地,本質是大道,通達上下的通道,當這塊相對比而言無比狹小的土地,竟然真的能夠締造出怨孽這種「道果」,便已經代表他的謀圖即將抵達成功!

  原因很簡單,因為這表明他已經把所謂的大道,壓低到連區區鍊氣期都能接觸納入的一種層次。

  而現在,根據後續的各種調整,尤其是杜恩出現後的種種大步邁進,他已經進一步探索到符合自己意圖的地步。

  以及,戰爭戰事帶來的種種波瀾,三地主掌確定基點,三股意志同流合沖,這方無限人間宇宙可見投票席上的五分之三,那大多數儼然已經達成一致。

  「所以是時候了,人心啊,為我所用吧!」

  推波牽線搭橋,再得首肯允許。

  在天尊道場的底層,神皇九玄略微皺眉的注視下。

  在至尊們反應過來,已經無法阻止的時代波濤中。

  所有人,所有生靈,有情眾生的意志,正在被動地飄飛而起。

  此時此刻,人人皆有道,人人皆墮落!

  類似南末埋屍地的大道,以及順大道而倒涌的怨孽執求,此刻直接覆蓋整個宇宙的有情生靈,自下而上,自上而下,使所有生靈眼前一黑,痛苦絕倫,又有無形的意志化作大手,將這些等等,無數一朝得道者,揉搓著變為登天的高樓、人築的登梯!

  人人為我,乃可成仙!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誠如尊者抬頭看著,看向那已經顯得無比遙遠的師尊。

  明明有絕靈蓋道的種種布置,形成一張無形偌大的塵網,可依舊無法拖住他,他在此刻是多麼高遠,多麼偉大,形質正在褪去最後的凡殼,便要踩著整個人間,將之狠狠踏入淤泥之中,使自己能夠登高一躍。

  他幾乎要成功,他正在變為祂,天門已經無比近在眼前,即便根本沒有在意弟子的阻攔,可光是弟子企圖阻止的念頭,在現在就已經自然引發萬道的逆沖。


  無數人的悲鳴,混合在這道理的簇擁里,在痛苦之中對拯救者發出攻擊,不許他去打擾打斷這種過程。

  「真是,讓人悲哀嘆息。」

  誠如尊者眼看著萬道逆沖從一點陡然擴張到覆蓋整個超星系團,還要再繼續擴張下去,直到徹底裹挾宇宙眾生,達無量無限之長寬高,化作一片羽毛壓落壓塌自己,此刻只有道出一聲嘆息。

  對這眾生的悲鳴與被裹挾,對道理簇擁的冷漠無情。

  烏合之眾……

  仿佛正是對照著這點,萬道響應人心,人心沉積為孽,執著的累積終究締造惡果,為何如此,如何解決。

  「其實很簡單。」

  「我之所想,我之所求,不過一點!」

  「惟願人人如龍,人人成真,共同邁向未來的新天地!」

  聽到這樣的話,圍觀的至尊真君們,只有心頭一震。

  尤其是孟長清,他終於理解了彼此之間的矛盾源點。

  一者尋歸上古繁榮,期以過往。

  一者展望將至新天,期以未來。

  「過往早就成為過去,根本不需要去緬懷與追回!」

  「人們唯有向前行進,才能達成自己的所求所願!」

  「看!」

  誠如尊者笑著開口。

  眾生的悲泣停下來。

  一隻只手抬起,一個個人支撐,那萬道的落羽,此刻為人道的洪流所扛起!

  逆反了!

  人人為我,逆反為我為人人,於是無數一朝得道,此刻融匯歸一,化作堂皇人道!

  落羽至尊也跟著停下來。

  他竟然真能做到這種事!

  至尊們顯得驚詫讚嘆,因為只有他們,才能真切理解這一點的可貴與困難!

  「原來如此……」

  落羽道人低頭看去,看向自己登高建築的腳下。

  「燈下黑,看不見,人孽的大道被截流倒逆,變為你這可笑的人人成真之路。」

  不只是因為道衍宗就處在南末埋屍地下面的靈層,更還有在其他各方面的悄悄介入,比如杜恩成為南地主掌時,徐然便已被允可進入「中樞」,更有一個個類似徐然的分身灑落在天地各處,於無聲中梳流掌舵著人心種種走向。

  於人的這方面早就埋下啟動的按鈕,而自青玄星界處捕獲到的龍尊邪異,那派生末端的邪屍,事實上,也是他的一具化身跑過去受染侵蝕,進而不為人知地把手伸進孽的一面。


  還有更多更多……

  誠如尊者輕笑著開口:「有何可笑?」

  「人人如龍的下場,只會是人人互殺,因為真正強者的追求必不可能完全相同,所以根本無法兼容!」

  落羽道人道出人心。

  他曾經也有過期許。

  可終究只是一場空。

  人心人道人的未來,讓人厭煩!

  既然不能為我所用,那便消失!

  他懶得去聽回答,主動地出手。

  萬道的簇擁當即粉碎,真正的落羽飄入人間的眼中。

  升羽有升,終究飄落,落羽有落,終究難升。

  孟長清渾身一激靈,下意識取出那前仙升羽,驚恐地看到其迅速染黑,化作漆黑的大恐怖,當場脫手而出,鎮壓天尊道場,壓得天道都崩塌沉寂。

  道人的目光看過來,至尊的眼裡無有天。

  九玄神皇悄然消散,唯有不凋的花脫手。

  它飛著,飛著,與那人擦身而過……

  誠如尊者萬分凝重,此刻有些陷入兩難。

  以現在只有幾百倍超星系團規模在外表現的人道洪流,若是去迎擊這落羽一擊,恐怕會被頃刻碾碎成渣,自己曾經的經營努力,或許將會付之一炬。

  他的師尊,比起想像中要恐怖強大!

  真不愧是當初成就至究最快的,幾乎是證就大乘的瞬間就已抵達,比起所謂的時代最強還要更加妖孽……

  不過,他也不是沒有其他準備。

  本界之力難以抗衡,就引九幽冥府,引通天他界。

  冥府,沉寂著。

  通天,崩塌了。

  這,怎麼回事?

  誠如尊者猛地抬頭看向高處,距離天門不過咫尺的師父,他宏偉超然,漸去塵軀,漠然俯瞰,力可比天……竟然,已經去到門前?竟然,還在不斷靠近?

  此時此刻,情況已經大大地超越預想。

  但,誠如尊者從來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到我出手的時候了!

  逐鼎真君如此想著,就要完全兌現底蘊,證就人巔,加入圍剿自家師尊的隊伍裡面。

  不過就在這時候,他突然有些恍惚,看到一朵花飄過眼前。

  皇道的冠冕?

  怎麼會出現在我的視點裡?


  逐鼎者,爭皇也!

  得到過中皇稱極經概的他,自然也有鑽研,摘取了其中皇道精要,化作自己的皇道基石,也是會對已逝妖皇產生懷疑的源頭,因為從妖皇大道里感受到道敵的些許活動痕跡。

  可是他很清楚,天尊沒有選他,人道不曾青睞,所以在現在,為何不凋的冠冕會出現掠過自己的視點?

  因為杜恩熟視無睹,直接選擇擦身而過。

  噔!

  有無形的衝擊擴散向整個無限人間宇宙,讓至尊心驚,真君挪目,萬靈仰望。

  落羽亦轉眼看了過去,只看到大道沖霄而上,朱君高偉的身影一閃而過,中皇踩踏人道而不曾繼位,太玄妙妙隱沒在天地原初,唯有萬象歸流在無底的深坑之中,無邊的死域擴展著覆蓋視野的所見。

  自下而上,自下而上,自下而上,三重的迭加,三位歸於一體,簇擁推舉,葬死榮生又萬象歸流,於是,那此刻的最生者、最原者、最合者,有著整個人間都無法比擬、無法忽視、無法貶低的磅礴強大。

  杜恩,證就大乘,已至人巔!

  「真正的人間巔峰,只憑自身便抵達的至究領域……」

  「是啊,跟你們這些選擇走捷徑的不一樣。」

  「真的不一樣嗎?不是一樣啃食著『死者』而鑄就?」

  「怎麼能說是一樣呢?我只是用純粹的死人,而你們用的,明明是沒死的。」

  落羽至尊確信他理解了,於是輕笑出來。

  一瞬間,在所有注目者的眼裡,他顯露出莫可名狀的本質。

  難以形容,扭曲擾動,高遠難測,怪異非常……但,卻並非真正超然物外!

  說到底,所謂的仙門底蘊其實質,究竟是什麼?

  那所謂道脈的基點,又是對應著什麼?

  是軀體啊,道軀!

  換言之,前仙遺蛻!

  這才是讓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仙門至究的由來!

  他們從已經化作無限之蘊的前仙留痕里,重新打撈出前仙飛升之時褪下的塵殼,然後放棄自己曾經的大道與執著,重新抉擇,再度合體,又一次證大乘,如此,即為人間至究……

  「雖然能夠這麼做到,至少需要時代最強的基礎,可神通的捷徑,道軀的捷徑,說到底還是一樣的,都是借用已有的管道通道,不同的地方在於,神通只是道理的枝葉,而前仙遺蛻卻堪比整個無垠道理集合。」

  杜恩邁步行來,距離已經無有意義,天地皆在眼前,恣意又平和,如道如天,隨意地點評起種種:「朽林是最差的,意圖異道化天,以此完全消化前仙遺蛻,可本就是以塵人去觸莫可名狀,到頭來徒有其表,不過只剩墮落朽敗的意志。」


  「暮蒼是最蠢的,在人間索求不得,轉向看著冥府,明明天地之寬廣遠超想像,卻在那裡自怨自艾著人間狹隘,根本就是井底之蛙。」

  「伏東是最怯的,看著已經掌控前後開始終焉,結果寧願困在一隅之地徘徊打轉,也不敢舍下種種走出那一步,純純無膽匪類一個。」

  「止境是最劣的,差勁的心態,糟糕的才情,才情是什麼?才情的限界是什麼?是突破後選擇不再突破的心之桎梏,她的意志到頭來也只有那一步,自然無法擺脫噴泉的最高點。」

  一句句話說出,讓聽到的三名至尊眼神變得詭譎起來,既沒有憤怒,但似乎也不是不在意,無形的意志在表達著什麼,可常人根本就無法理解,因為他們此刻都不再裝掩自身的正常表相,露出退步再進步後的怪誕本質。

  執孽的蓄留匯聚容器?

  不不不!

  人間至究可不是這種玩意。

  不把所有人間事物通通踩在腳下,怎麼說得上至究?

  杜恩停下腳步,凝視著看向平行同等,但其實還需要仰望的那個道人,平靜的聲音無波無瀾,透著一種淡然。

  「落羽是最不可言說的。」

  他對此人只有這種評價。

  昔年追逐澈清天地,也曾被道衍所注目,本以為會是應劫而生的真絕頂,結果卻在登臨人間巔峰時因為看得太遠太深,選擇走上至究超脫的道路,而他選定的落腳點,便是有情,是執孽,是人間。

  「吾,登頂之際,學貫萬道,種種前法,薈萃一身,仍舊看不到人間離環,依然在永循不停,若是將此托舉到天上,著實可笑,他們也配?」

  道人吐露心聲,自己拒卻皇道的緣由。

  「人皇嘛,就是這麼一種便利的東西,所有人都在期待,都在想像,可這世上,要是期待與想像有用的話,就不會是現在這樣子。」

  杜恩顯得贊同,讓許多人心頭連連咯噔,令九玄的天意嘆息。

  為何不選擇成為皇者?

  真是因為這樣子,嗎?

  落羽注意到了差異點。

  孟凌羽理解到真緣由。

  他不再耽擱,他悍然暴起。

  抬手一伸,貫穿宇宙。

  「我看到了,那種種未來。」

  鳳凰的尊神捲土重來,執著道德的助紂為虐者踩踏恨火,從上古到現在,復活擋劫,真正走在道德彰顯的正路上。

  最強的應龍殘存意志,將征龍的大道重新呼喚而來,拼接著龍宮的殘骸,那萬龍巢的基盤,短暫重現昔年的神威。


  更有麒麟金烏,前者應天順命,輔佐明王,大義凜然澄澈,後者死中求活,欲要圖謀前仙遺蛻,紛紛選擇爆發出手。

  所有的一切都在推波助瀾,種種的犧牲付出皆在當下,自己的徒弟亦是學貫萬法,蓄勢待發,將會豁出一切,與種種力一同打破阻礙,推舉杜恩踩在同樣的高度,將萬象歸於葬死之墟,重合所有打出那決勝的一擊。

  除了這種未來之外,還有其他的。

  那千變萬化之法寶,已經為其化作足以接住人間道果的無限群花,一者一道,萬者萬道,承載已有洪流波濤,再以己推生進變,化作創世遮天真冥天木等等無數頂格大道,最終以那起源之星處得到的人道萬匯之法,合匯一力,不繼皇位,已是皇者!

  還有其他的……臨危受命,接過冠冕,證就那中黃太乙人皇……

  「我,全部能夠看到!」

  不只是未來,還有過去。

  他之所以會落棋於杜恩,其實是想看其究竟如何容納天地,成就人皇之道,以此來仿假做真,徹底容納前仙遺蛻,實現真正的合道,從而鑄就真正的通天高樓!

  因為差距太大了,哪怕是絕頂的人巔亦無法完全合容前仙遺蛻,不得不選擇各種不同作為,來嘗試進一步容納同化。

  上下前後,異道天地,未明待衍,還有,點燃薪柴,使人間助我。

  所以,落羽究萬法鑄爐,以怨孽為引,彌散人間,歸人心一體,點燃其執,用此不死不滅、無量無盡之火,助自己一蹴而就……

  被阻止了,卻無所謂,亦在計劃中。

  所以誠如明明引人道成洪流,依舊只能遙遙仰望。

  道人、至尊、修仙者還知道……九玄天意的期許著,無數無量的人願求,天人感應,終結爭霸的亂世,肅清怨孽的沉疴,其必然會出現,已經出現了,天與人都在固定追尋之,等待其加冕的「這一刻」。

  杜恩,朱君聖皇,人間定主,因為完成偉業,所以得以加冕,因為得以加冕,所以完成偉業,三世循環的環扣,自己自食其果的圓環,它,這些未來……通通沒有實現彰顯。

  「為什麼呢?」

  杜恩平靜地輕笑起來。

  答案其實很簡單。

  唯有孟凌羽注意到看到了,於是他果斷拋棄對峙與戰鬥。

  他的手貫穿宇宙,穿透唯人至上的人道堤壩,從那宇宙的穢影里抓出一物。

  「哇!」

  恐怖的哭叫迸發而出,萬星、靈、人心的孽胎,再度重現於世間,那是不同於原孽,而是更進一步,真正完全由人培育出來的最大苦果惡果,可以啃食怨孽成長其本身,便代表著超越正常執孽的內質。


  執仙道果!

  既然是無數人的祈求,那麼,這祈求是什麼,朝向著什麼?

  說來說去,還是「成仙」,是脫離一切現有種種「凡塵」!

  所以說,我來幫你們完成吧,就像草被羊吃,羊被狼吃,狼被人馴,不,是直接更加徹底一些,執著於仙,因為不成而怨,污染祖脈源流,淤積於靈之饋贈的失敗者們,你們合該被我所吃!

  「哇!!!」

  重見天日的孽胎,還沒有多看一眼人間,這邪天之種、執著都匯,便已經落入人口,像是曾經啃食嘲蔑的怨孽一般,亦為他者所啃食咀嚼,血灑著哭叫著,引得人道震顫,猶如同悲同泣。

  然後,天、地、人,皆油然感到歡欣雀躍。

  因為,終於又有人要得到了,要飛升了!

  當那天門映照入眾生的心中時,慾念渴求的種子在發芽生長綻放。

  它終於再度出現!

  它一直等在那裡!

  在等著無數年後,再度成仙的人!

  孟凌羽得到與捨棄一切塵染,甚至於,啃食萬星孽胎也帶走他曾經的罪業,甚至於更多更無數倍,因為他已經將原孽處擴散開的怨願全都吃下,都化作自己的通天塔閣。

  其他人接下來只需要把樞星爆掉,就能澄澈無垠靈氣海,就這,還是因為他此刻不在樞星飛升,否則連原孽都要給他消滅吃下。

  他一直是他。

  孟凌羽從來是孟凌羽。

  所有人都在為之震顫。

  天意高難明,此刻亦泛動疑惑。

  道衍尋無根,現在也萬分愕然。

  佛說不求空……

  為何如此著急?

  為何在懼怕我?

  為何覺得,你能成仙?

  平靜的詢問三連,杜恩凝視著天門。

  不去呼喚過去的殘黨。

  不去響應天地的期望。

  不去登臨人皇的道路。

  為何?

  為何?

  為何?

  答案其實很簡單。

  「沒有必要。」

  那三世的圓鎖終於抵達盡頭,一切的答案正在揭曉開來。

  圓環之理,末即是始。

  還差一點,還差誘因。


  「杜恩,你是不同的,你跟我們不一樣,你是真正的強大者,所以,我的大道,你在必要的時候拿去用吧,讓它為你這座豐碑稍微增色一分,也是全了我真正的祈願。」

  桀驁不馴的人,被冠以惡獸之名,憎惡於自己被安排的命運,對此無比牴觸,可到頭來也只能順應那般意志去成為強者,這就是已失名者的苦痛抉擇。

  理所當然,其道路便是牴觸這些種種的被安排!

  可他明白到,自己其實是做不到的,即便聽到佛祖的點撥,那三途空夢正是在等他才會殘留,但他雖然想要超脫,可終究是放不下,於是才會回歸塵世之中。

  繼而看著杜恩,他突然理解了。

  「所以,不用客氣,不用在意,乾脆一點,哈哈哈!」

  「拿著它去戰勝去殺死你想戰勝想殺死的人吧!」

  將暴惡的凶獸吞噬超越,更加暴惡的人桀驁大笑。

  那條大道,那條從不為高高在上者所關注的大道。

  在此刻,猛然躍現!

  讓所有人知曉它的名字,它的意義,它的犧牲!

  大道,歸真!

  一瞬,崩塌。

  誘因出現了,三世的圓環在塌縮。

  到了增火加柴的時刻。

  朱君,祭。

  中皇,祭。

  太玄,祭。

  大乘修為,本持經義,所有種種,祭。

  祭道!

  祭道!

  祭道!

  太澈,你也祭道!

  在所有人驚愕呆滯的注視下,新生的至究踏上祭道的全新境地,跨越種種凡俗框架的束縛,連那天門的門扉都在搖晃,受到了一種震動。

  凡一切之元,皆始於太乙。

  渾噩苦痛的真君,將它從混沌的彼方帶來世上。

  祭道而上的至究,真正詮釋這名為太乙的道妙。

  萬星萬光,萬因萬果,所謂不死不滅,長生超離之最高最逆,即為無存無因,是一切始於無,都歸於無,然後,無方始有,萬象有一。

  故。

  太乙者,太一也!

  且。

  因其未生,還未發生,所以無生。

  即為,無生太一!

  人間……斷片了。


  羽落……在飄落。

  天門……像開過。

  發生了什麼?

  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樣,真的值得嗎?」

  飄落的羽如此詢問。

  「從來沒有這個問題。」

  祭道舍果的人回答。

  沒有什麼值不值得。

  杜恩凝視著面前的面板,一切成就積累,都已化作塵灰,徹底消失殆盡。

  但,它卻還在。

  「原來如此……」

  落羽徹底明白了,閉上自己的眼睛。

  「誠如我者,終不能得道成仙。」

  「遂有逐鼎之心,企以登真峰。」

  「為求得願景,則必悔情過往。」

  「不為此有動搖,只不移前行」

  「可事到如今,到底終於常夢,常人之夢……」

  「祖師,祖師,醒醒!」

  有人從夢中被喚醒。

  「祖師,您怎麼睡著了,還帶著笑意,難道像您這樣的境界,還會做夢嗎?」

  「哈哈,怎麼就不會呢?說來說去,我現在還只是人嘛,是人就會做夢的!」

  「這怎麼可能呢?祖師您明明不日便要飛升成仙,根本就不是人,哎呦!」

  「你啊你,亂說什麼呢,我只是想著在最後再看看將來,所以我便夢到了,那升羽終究會凌於天上,嗯,那就把本宗的名號改稱升羽吧,願後來者可以升羽不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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