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錯誤類比，風沙碎盡
第604章 錯誤類比，風沙碎盡
對於這條小龍的著重點是在應龍神尊是否最強，杜恩完全沒有意外。
因為對方太過年輕，背負的又太過沉重，所以不自覺指望著先輩的榮光指路前行，在原本的發展下，只會選擇直接沿循舊路，去走那條龍尊們留給他的征龍大道。
這其實並不算是走捷徑，就像仙門的前仙會歸來留下太玄等大道一樣，可是，征龍道密畢竟殘缺到了那種地步，過往的榮光幾乎凋零殆盡，所以敖振註定是走在一條絕路上面。
除非能夠邊走邊補足它！
而想要做到這一點，他最起碼得擺正自己的位置，把自己放到與之「同等」的上面，否則就相當於只是在走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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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自然是可以稱作最強，此前在星空之中，我看到金龍尊者引戰戈斷牽連，那是門主至尊的手段，能夠斬斷便意味著至少在戰力層面上，祂是能夠媲美至尊們的。」
杜恩可不是在忽悠年輕好騙的小龍。
因為應龍神尊的確是十分強悍的存在，在上一個時代，那仙路剛剛斷絕之後的混亂時代，毫無疑問的最強！
雖然後一個有著最強之譽的妖皇，看起來好像根本就不是至尊的對手，以至於所謂的最強顯得很老掉牙，剛剛發生的勝龍真人擊破征龍道密便是其佐證。
可實際上，那兩者有著決定性的不同！
妖皇帝尊是才剛剛起步的最強者，還沒來得及進一步前行深入，就已經被至究極點的落羽至尊殺死，用來堆砌自己的謀圖。
而應龍神尊，他卻有足夠的時間前行，比起妖皇帝尊多出數萬年的積累，自然是走得很遠，可說是摸到至究邊緣的存在！
「粗陋又錯誤，但簡單明快地來比較的話，若是至尊們或有那渡劫九次者的能耐，那麼應龍神尊應當是渡劫七次甚至八次的情況，彼此的差距是有，可並不是天差地別，尤其突出的征斗廝殺這一項，應當勉強算是至尊層級。」
至於帝尊，至多是類比剛剛渡劫一次的情況而已。
渡劫九次九輪，登仙攀梯九階！
敖振聽得目光爆亮，忍不住來回踏步，握緊拳頭舉著揮著，不時還變作龍爪，變出龍頭，可見心情之振奮激盪。
畢竟這可是杜恩說的，那還能有假？
而且應龍神尊的確且必須是最強的！
是啊，應龍神尊的確可說最強，可，龍族又不等同於應龍神尊，像是走到那種地步的存在個體，早就與原生種族存在天差地別的迥異！
但正因為這樣，殘破得可說只剩幾塊立足石頭的征龍大道，才有可能被龍族後裔承繼……是應龍神尊故意留下這樣狀況的大道嗎？又或者說，還另有什麼干預因素存在……
杜恩暗自思索著，一時無有答案。
因為征龍道密失落得太久，世人也根本不知道應龍神尊是怎麼隕落的，甚至於一些古籍還懷疑其是緊隨四聖尊的步伐離開，並不是隕落了。
總之就是，那是一段失落的秘辛……
「好！既然這樣，小爺我就跟你打這一仗！」
敖振終於恢復鎮定，目光重新有神起來。
「放心，你也就在接下來這一輪里還有用處，只要撐過去，自然就不用你了，你可以回去來時的地方。」
「……」
你到底要不要我幫忙啊？
還是說我又是那種靶子定位？
敖振的振奮有些卡殼，看著面前的杜恩很想說什麼，但到底也只是悶悶地嘟囔開口：「總之，我先去準備準備，哼哼，我龍族傳承之深遠，可不是什麼弄虛作假的。」
哼！
敢小看我是吧！
我就好好表現給你看！
他心裡這麼想，顯得孩童心性。
但是天驕的本能卻表達在其中。
必須要趕緊重塑道心才行！
這是一切的基礎，之前是面對太過超常的情況，又被傳承寄託「洗腦」，以至於頃刻崩塌之後，頓時心無所依，難以重新塑造。
眼下給杜恩三言兩語勉強糊了起來，並不是真的又有所依，而是終於找到一個發力點，於是當即開展「自救」。
事關道途，生命自然置之度外！
「這誠然是一件好事，否則他就等於是廢了，可……」
黯神看著敖振離開，隱含滄桑的目光里夾帶期望，正如當初期望著治下的人們一樣，但整體是理智理性的，甚至於在回頭看向杜恩時，還透出一種尖銳。
「你剛剛的言行，看起來是在助他，但又未嘗不是在害他？」
天驕尋路，抉擇而進。
而杜恩的行為卻隱隱帶有一種干涉，想要讓敖振走上他自己所安排的，重塑征龍大道的那一條路！
「你想多了，只是順勢幫他重塑道心而已，以他的情況來說，破而後立才算是真，否則憑他那被傳承『洗腦』所得到的種種，又怎麼能夠找到自己的道路？」
「……這的確是很大的問題。」
黯神無從辯駁這一點。
因為敖振的情況跟神明其實很像，剛一降生就帶著自己的使命，被虛幻又實在的道理法則或者種族傳續強行約束起來，只能夠負重前行，無有自己的選擇權利。
正如同神明想要成為強者，必然需要掙脫天生的桎梏，悖逆自己所代表的法與理，從而贏得真正的自我與道路。
同樣的，敖振想要真的重振龍族，也需要先甩開龍族的包袱，否則普普通通的天驕龍君龍尊，根本就做不到那種事情。
很矛盾又很必然，所以這方面無從指摘……
「不說這個了黯道友，接下來的時間緊迫，我估計至少還有兩輪戰事襲來，真君們顧慮誠如真君等情況，應當還不至於立刻下場，其中或許蘊含著至尊們刻意縱容的傾向，總之，我打算在南地重現三才太陽太陰鎮邪大陣，以此迎擊下一輪次或下下一輪次。」
杜恩說出自己的設想，要用這門曾經綻放過磅礴玄奇，讓當時還是化神期的自己獲得超越性力量的大陣，來作為接下來的應敵之法。
只要謀劃準備得好，正面鏖戰真君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的確是不錯的主意，畢竟在此前依託著它，我們能夠與龍尊屍體戰鬥，那至少已經是普通真君巔峰的實力，便是面對強者也能周旋，而這次強者們很難說會有直接下場，嗯，沒有問題，依託落羽大陣的基框，能夠補足缺失的種種，將之重現出來。」
「那便拜託你了。」
「不需如此客氣。」
黯神這麼說罷，便雷厲風行地離開。
只不過，在離開墨矩樞城之時，他微不可察的回頭一瞥。
道友，嗎？
杜恩，你現在還是我的道友嗎？
這神明此刻心裡只有濃濃疑慮。
因為他很懷疑杜恩選擇不撤退，留在落羽南地應戰，是有著自己的算盤心思，並不單純是因為被至尊們盯上而無法逃跑。
換言之，他只是順應時勢的主動，不，甚至於早在過來南地之前，或許已經覺察到自己會被推到風口浪尖上，可還是毅然決然地過來。
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看不透，想不通……不過有一點其實是可以確定的！
杜恩必然是有變化的！
所以，他表現出那一如既往，才是一種最大的問題！
「想要成為強者，必須做出抉擇，那般抉擇是痛苦的，等於舍下其他種種的可能性，從此人生要麼不斷前進要麼停滯告終……已經做出抉擇的你，又怎麼可能沒有變化？」
「所以說，杜恩杜主掌杜真人啊，你現在到底在想什麼？你尋到的道又究竟是什麼？」
黯神心裡呢喃，對此很是在意。
從自己那姐姐聖神沒有阻攔，現在也沒想出世的情況來看，應該是沿循著某種一致的，可細究之下其實也可以說是相反？
總之，黯神這次選擇冒險參戰，除了孟長清那邊的拜託指示之外，還想著趁機看清杜恩的種種情況……
「呵呵，想要看透我的人，還真的是從敵到友，到處都是。」
杜恩這時候暗自平笑著思索著，並不以為然，因為說實話，黯神這種情況其實很正常，他們看似是友方，但其實存在著矛盾，只是選擇暫時壓下而已。
這種理念與道途上的分歧，越是往後越是強烈明顯，甚至於要不是現狀都讓強者們覺得難以撼動，早就是重新劃分界線，互相攻伐的情況。
所以，現在他還不需要考慮那神明的疑慮會帶來什麼影響……不，應該說，其實還是需要考慮的。
隨著黯神開始下手調整布設大陣，杜恩當即注意到他的動作有些太過絲滑了，也就是說，之前其實就已經偷偷在無命令的情況下擅專做主，開始布置各種自己認為必須的手段。
「還是一如既往，喜歡在台面下搞小動作，再穿針引線，織成自己的大計圖謀。」
杜恩並不奇怪，沒有點明，不曾揪著。
因為事情還處於可以容許的範疇。
而且他也還有自己需要做的事情。
目光收回來，落在眼中的面板上。
【年齡：69/10301】
【靈根：極品】
【修為：煉虛後期（11/100）】
【功法：太赤耀皇經（融會貫通2900/30000）】
【大道：朱君（駕輕就熟15/50），中皇（駕輕就熟11/50），太玄（初窺門徑19/20）】
【法術：趕陸（融會貫通17/300），玄塵蔽日（圓滿至極），真冥（集大成者30/500），荒竭聖像（集大成者103/500），五行聖煉（融匯貫通30/300），三真神火（集大成者176/500），木界（圓滿至極），時輪之花（小有成就60/100），見真神目（小有成就98/100），朱君澈世（圓滿至極），神機操傀（圓滿至極），太陽神火（融會貫通203/300），中皇稱極（融會貫通92/300），太玄合元（融會貫通50/300）】
【神通：葬死榮生（集大成者0/500），不滅聖源（融會貫通10/300），萬象歸墟（融會貫通 53/300）】
【百藝：采鑒（圓滿至極），膳烹（圓滿至極），尋靈（圓滿至極），煉器·五行密煉（集大成者10/500），制傀（圓滿至極）】
在突破到煉虛後期之後，杜恩的壽命與神識等等基礎自然獲得提升，不過放在眼下，卻是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
至於修為上的積累度變化，自然是假公濟私的成果。
誠如真君面對再度獲勝的他，也沒法繼續封堵本門寶庫，他很乾脆地自己領賞賜與討後勤，幾乎要把各種六階寶丹掏空，現在全都吞服進腹中煉化，並轉道歸墟，火速地化作種種底蘊與實力。
但還是有些太慢了。
杜恩的目光挪動在那一個個有所精進的熟練度上，陷入思忖之中……
沒有時間了！
敵人，來了！
……
呼呼呼……
嗚嗚嗚……
風沙咆哮，悽厲嘶吼。
一線之隔，便是遮天蔽日的昏暗，猶如混沌一般的場景。
窮奇真君抬起頭，看著這一幕，不由嗤笑一聲：「跟真正的混沌比起來，這只能礙眼的東西，又算得了什麼？」
他出現在這裡，他抬起自己的手。
人的身軀，人的手。
相比起南地大陣，相比起混黑風沙，當真是無比渺小。
然後。
砰！
大陣的邊緣阻隔當場爆碎，遮天蔽日的沙暴頃刻湮滅！
一股凶暴惡力無比純粹，露出的獠牙無比恐怖，將這些礙眼的表象表現通通都給撕碎破壞！
「雖然踏入裡面還是會有壓制，是那位至尊留下的基底，但無所謂了，一億的一半是五千萬，面對能盡情表彰的幾百萬或者一千萬兩千萬，依舊能夠形成碾壓。」
「不不不，我倒是挺好奇的，他能不能戰勝我這具久不曾用的化身，雖然這化身現在只有煉虛後期，他要是也有突破，大概也是這種修為吧，哈哈，普通天驕與其中強者，這樣咱們算是扯平，可不算以大欺小。」
窮奇真君這麼不在意地說著，隨手便是天品道法層次的凶威迸發，進一步撕碎那很礙眼，此前遮擋住種種的玄塵蔽日。
伏東仙門，再度進犯！
軍隊數目，只有一人！
一人，足以！
與此同時。
西南戰道。
幽酆真君有些彆扭地甩頭晃胳膊。
他自然也是化身，或者說，分身。
本體還在跟逐鼎真君鏖戰，這次逐鼎真君沒有在打殺他們三位真君一次後就離開，而是選擇繼續打下去，牢牢拖住暮蒼的三位真君。
因此幽酆真君其實無暇分神，故而暮蒼至尊把他踢出來一個分身。
是的，剛做出來的分身。
煉虛圓滿，天驕才情，真君意識。
相比起窮奇真君的人形分身，還要更強上許多……
「倒也不能這麼說，我畢竟還沒有完全適應，在前半場應該是差不多的，要等到後半場才能凌駕於他。」
「不過話又說回來，門主至尊為什麼不直接做出個合體期的分身？雖然道軀玄奇，無法再分，可畢竟是門主至尊……總之，還是先把礙眼的東西搞掉。」
幽酆真君其實渾不在意，因為至尊自有用意，自己只需要聽命行事就行。
所以他又不由鬆緩吐出一口氣。
進而隨著他也突破大陣邊隔，開始從西撕碎玄塵蔽日的道理，一種情緒也不由自主地流淌積蓄起來。
這陣子被逐鼎真君壓著打，連連殺，心裡其實淤積著許多鬱氣怨氣。
「呵呵，雖然你不是他，但都是落羽的嘛，那麼，不要怪我過來討點利息！」
幽酆真君此刻不想端什麼真君架子，反正自己是分身又不是本尊，他就想著發泄一下，那惡意完全不加掩飾，讓普通真人接觸到能深陷恐怖死兆，進而肝膽俱裂，惶惶不可終日。
東西對進，風沙破碎。
種種皆不能擋，如入無人之境，使得天朗氣清，再度為整個南地帶來陽光普照，也是更為濃稠的烏雲蓋頂。
他們順利實現了兩大仙門一直企圖達成的戰略目的。
會師城下，使敵腹背受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