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側面外沿,至尊雀躍
第602章 側面外沿,至尊雀躍
宇宙星空,無垠無窮。
伏東仙門掌控宙域的一角,此刻饕餮真君正無比狂怒。
「吼!」
「鐫芷,你給我讓開!」
面對這個咆哮不止,吼聲能震碎荒星一大片,身軀大超星辰的恐怖惡獸,擋在他面前的,卻只有一朵紙花,一朵小巧精緻的摺紙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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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咆哮里微微搖擺,傳出清靈的笑聲:「饕餮,你這就有些過分了吧,我只不過是在本門的地界散步,順帶戒備一下你們伏東仙門,結果沒想到還真遇到你這頭惡人先告狀的凶獸,哎呀呀,你還沒回答我呢,你這是跑到我們朽林仙門的邊緣做什麼,是不是想破壞現在兩門的默契?」
「好個倒打一耙的花言巧語!」
饕餮真君聽著更是狂怒不止,可他還真不能出手攻擊。
因為鐫芷真君卡位卡得十分准,所紮根矗立的地方,的確是歸屬於朽林仙門的地方沒錯。
沒錯,宙域其實就是這樣,並不是以空間為主的界域,而是時空,時在空前的宙宇之地!
朽林仙門跟伏東仙門鏖戰萬年,彼此的宙域各有斑斑點點,早就遍布各種理不清的犬牙交錯,事實上,饕餮真君已經繞了幾次路,可鐫芷真君總能唐突出現在他的面前。
利用這樣的時空斑點穿針引線,正是她的拿手好戲!
若是可以出手,直接吞下這些時空斑點,還有那真君的些許化相,確實是可行的,至少能夠把她甩在身後,可惜並不能。
饕餮真君越想越煩躁,只覺根本不該與朽林這幫異道者有什麼默契,否則現在哪有這種情況出現?!
「鐫芷,我再說一次,讓開!」
「哈哈……」
「你不要挑戰我的耐心!你再如此糾纏,我就當做你們朽林還要再戰……」
「戰就戰,誰怕誰!」
鐫芷真君忽然鏗鏘有力起來,那朵紙花在無風搖曳,隱隱獵獵作響,好像是無數紙張重迭著,正要一同湧現出來。
這下子反倒是饕餮真君驚疑不定了。
因為兩門暫時停戰,那可是至尊們的意思,現在鐫芷真君如此強硬的態度,難道是朽林至尊心思有變,不想繼續合力朝落羽那邊施壓?
他不得不懷疑這一點,可沒有伏東至尊首肯,又著實不敢也不能再起戰端……
「呵呵,色厲內荏,畏首畏尾,瞻前顧後,你這還是真君嗎?你這還是吞噬凶獸,超越凶獸的饕餮真君嗎?」
「……」
饕餮真君反而因此徹底冷靜下來,冷漠地鎖定對面,只平淡道:「也罷,馳援本土不得也就不得,你能阻攔我,正如我能阻攔你,呵呵,除了朽林至尊的意志之外,能讓你出現的原因,也只有那一個了吧。」
「答對了,我可以明著跟你說,這次可是小常夢主動求上姐姐我了,嘿嘿~」
說到最後,她有些痴痴笑著,不知道在打什麼不正經的主意。
饕餮真君並沒有一點表情波瀾,只回首朝向來時的位置。
「你想討個小郎君,也得他能活下來才行。」
「……他會贏的,畢竟,他是真正的絕頂!」
「是嗎?哪怕面對的,是渾沌?」
「只是區區強天驕……」
「不用這麼強作鎮定,你我都知道,渾沌只有不能動的時候才是強天驕,當他動起來時,那就是至尊化身!」
「……」
「呵!現在你想跑去插手救他,可是做不到咯!」
那兇惡的大嘴開合之間,伏東仙門此處的宙域悄然被胡亂啃食,進而形成無邊無垠,錯綜複雜的宙域迷洞空腔。
就像是他說的,鐫芷真君能穿針引線地擋住自己,他自然也有相應的手段可以擋住她。
兩位真君便這麼僵持對峙著,遠離種種戰場的中心。
宇宙的另一角,宙域時空更紊亂的地區。
在主體疆域那邊其實已經過去許久,在宇宙的他處也是過去了挺長時間,可在這邊,其實才剛剛開始,哪怕是真君們的錨定重量,亦無法將時軸定住基準。
孟長清面色嚴峻至極。
他此前深入伏東宙域,本意是想從屁股這邊捅刀,讓這仙門無法調力去打杜恩那邊,事實上一開始也的確挺順利,一路斬殺斬獲頗多,什麼弱天驕偽合體,甚至於准真君都斬殺了十指之數,然後與趕來的饕餮真君斗上一場,隱隱地還覺察到朽林的恪瞻真君在明里暗裡旁觀。
說實話,他有想過伏東仙門的底蘊深厚,但沒想到在至尊的不斷製作下,居然有這麼多潛力不俗,日後都可能踏上真君境界的存在。
簡直是要顛覆既往的種種修仙常識,讓人不得不感慨,相比起來,自己所屬的落羽仙門簡直太正常不過了!
這主要依託於一點,那就是落羽仙門的決策層是分差錯離開的,以誠如真君為首的上層,跟那至尊門主是敵對抗衡的關係,且也具備著一定的博弈能力。
兩股意志導致落羽仙門的現境如此,然後再去細分,總之就是,沒有太過誇張異常,當然也不能說是正常。
不過孟長清在實切見識到這般種種後,對於自己一昧牴觸誠如真君的做法,也不由得動搖起來,尤其是現在,更是無比劇烈。
饕餮真君已經離去,恪瞻真君不再旁觀施壓,甚至於遠方的窮奇真君也在這時候接到傳訊,有所耽擱,導致那時的戰況發生變化翻轉。
一切源自一體一人。
「渾沌……」
「是我,好久不見,孟小子。」
前方之真君,是那名渾沌者。
無名無狀,無實無虛,渾沌混沌,本為一意!
走在混沌大道上的渾沌真君,不,並不是這位強者,而是,更加恐怖,更加光怪陸離,更加荒誕超然者的,墊腳石!
作為至尊的墊腳石,是幸與不幸!
孟長清認識對方,他認識的真君其實還挺多的。
而渾沌,說實話,是伏東四凶真君裡面,他唯一不討厭的人。
對方並不是那種真正意義上的壞人,某種程度上比起鐫芷真君還要更加純良,只是……
「愛做夢的小子,你總是夢著過往,可又曾知曉,過往還有它的過往,在那太古之時,神皇九玄領天命,稱霸天地人間,奴役萬族萬靈,與今日現狀何異,你莫非想要回到那時嗎?」
「可笑!這就是你的見解嗎?竟然如此淺薄……」
「那麼,就是天尊道祖尚在,五門先輩尚存,那個仙道昌隆,萬族和寧的時候?」
「這……」
「為何不答?是答不出來嗎?」
「你休要逞口舌之利!」
「那你便攻過來啊,我們現在,可有著五五開的勝率。」
鬼信啊!
孟長清的臉皮跳動不止。
在碰上正常的渾沌真君,那永遠不會移動,好似冥頑不靈,陷入是非不分的合體圓滿強者時,他有自信依託絕頂之姿與之周旋,現在的確是可以做到五五之勝算。
可面前是會動的渾沌真君,其實就算不考慮伏東至尊的因素,只要這位真君能動,獲得被允許的主觀能動性,那他的勝率就會暴增到萬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強度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這就是渾沌真君,一尊可怕至極的強者。
可不幸的是,他成為伏東至尊的落腳點與墊腳石,所以如此種種皆成泡影虛幻,孟長清甚至都搞不清,剛剛跟自己對話的,到底是相熟的渾沌真君,還是那陌生的伏東至尊。
「愛做夢的小子,為何不答我呢?你其實明白的吧,你的夢是假的,你的夢並不長清,因為我看到你,就像看到當初的落羽,呵呵,你們所追求的,其實在根源上是一致的!」
「住口!」
「反而是誠如,現在不能說他小子了,是個挺不得了的後輩,雖然不知道他打算用什麼手段扼殺你們、我們這樣的執求者,可他的確是不一樣的,也很早就看清自己的目的……」
「我都說住口了!」
孟長清面對這個企圖壞自己道心的未明傢伙,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蠢動,當即主動發起攻擊。
他們的戰鬥持久又短暫。
絕頂之輩全力以赴,而強者之流卻有些漫不經心。
說起來,現在的局勢,的確是讓人,讓至尊們驚疑不定的。
暮蒼仙門。
至尊停足。
「拒絕了我的好意嗎?」
異態的定格重演,杜恩的心聲遊蕩。
暮蒼至尊凝視著傾聽著,到底只得出這種結論。
顯而易見,又並非顯而易見。
「蓋著的是神尊余恨,蓄著的是星辰怨孽,主動汲取的是爭霸惡債……那個坑底到底有著什麼,還真是讓我十分好奇!」
雖然是這麼顯得輕快地說著,但其實現在的暮蒼至尊,難得的有些煩躁。
杜恩表露的拒絕態度,既是道不同不相為謀,也是不想淪落到與樓疏玥等的下場。
這是其中一點,其實也是另一點。
至尊看向落羽南地,或者說,南地之南。
在那邊,正是一派安和景象,被杜恩讓出的土地,那包含著南末埋屍地與南蒼遺蹟的大片土地,都被朽林仙門輕而易舉地侵占,他們正在有條不紊地架構己方的陣地,看起來形勢一片大好,是這場戰役里最大的受益者。
可是,為什麼會這樣?
暮蒼也好,伏東也罷,朽林止境亦如此。
為什麼會這樣?
都有疑惑疑慮!
「落羽小道,你到底在想什麼?究竟想用杜恩這個絕佳容器演繹什麼?又或者說,事到如今你還想用他來轉移消解自己的孽債嗎?這樣子就能成仙了嗎?是災劫終於要回來了嗎?嗎?嗎?嗎……」
百思不得其解!
至尊們詫異不解,因為本該會引發落羽至尊動作的東西,在丟了之後完全沒有引發他的動作,他完全沒有絲毫反應,若非至尊們還能清楚確定他就在落羽的本門裡,依舊枯坐在那小觀之中,或許都要覺得這人可能已經死了,被莫名其妙降臨的災劫滅了。
可是沒有。
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至尊們此刻都是如此在意的心境,以至於朽林至尊放縱鐫芷真君的行為,以至於伏東至尊過家家般陪孟長清玩耍,以至於止境至尊渾不在意不移真君的騷擾吵鬧……
「哼!行吧,不管如何,杜恩這個人這個容器,你總歸是要的吧!」
暮蒼至尊的煩躁,在幽酆真君他們又再度敗亡之後,終於抵達極致,進而決定採取極端手段,既是讓杜恩明白,自己的好意不是那麼容易拒絕,也是想看看落羽至尊到底在玩什麼花招!
「哈哈!」
「有趣!有趣!」
「看不透的東西越來越多了,很好,這其實非常好!」
他沒有生氣憤怒,他歡迎生氣憤怒,因為好久沒有遇到這樣的事情,以至於只是區區煩躁,都讓他覺得甘美動人。
沉寂死寂得太久了啊!
這狹隘的無限人間宇宙!
萬年前便已經窮極一切,萬年來像是在玩過家家,萬年後,一切的努力終於堆生出足夠大的變數變動……
是的,五大至尊對於世間的掌控,其實是放縱的!
雖然締造無數孽債,但也只是覺得,那樣能夠推生變數變動而已,若是為善做好事也可以達成,那麼這人間便是萬年永寧的天地。
暮蒼至尊現在興致勃勃,於是一腳踢出,幽酆真君剛死透就被踢活過來,急忙跪地扣頭:「是,屬下知曉該如何作為了!」
再抬起頭,已看不到至尊,或者說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到。
在暮蒼仙門裡,他早已是天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