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強強碰撞,兵危戰凶
第574章 強強碰撞,兵危戰凶
毋庸置疑。
神蠶真人現在只要放鬆放開隔絕,接觸到一點點杜恩木界的生機,自己有損的本源就會迫不及待地自己去接納,然後他那依託煉虛圓滿境界,本該有著一定抗性的牴觸,就會在瞬間崩塌!
太可怕了,這便是揉匯了瑩石病道理的木界之恐怖處,遠勝於原版的木界,是真君都會感到凝重的情況!
不過雖然已經利用木界的顛覆,幾乎攻破雲夷城的伏東防線,但是杜恩這邊卻沒有怠慢放鬆,此刻神機操傀再起,種種法寶化變再出,更是在木界侵蝕得差不多時,以神火燃木增力,直接燎燃天穹,仿佛神話傳說一樣。
——東有若木,而日棲其上,晨起東升,夜至歸宿。
木界撐起了太陽的火。
當即滔滔生機化作滾滾火海,直衝九霄,焚毀渾血,連落羽大陣的無形壓制都被燒得扭曲,杜恩進而振發道威,平靜邁步其中,仿佛重迭了神火中隱約的神祇念,化作那大日的神君,煌煌不可直視,霸道難以言說。
「嘿嘿嘿,你清楚的,我知道你知道的,沒錯,既然我會在這時候出現,只證明了一點。」
「沒錯!我是來拖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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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奇之屍此刻笑得猙獰,潛藏的凶力爆發,硬是在太陽神火的海洋里撐開一個凶戰之界,無數挑撥離間、尋隙撬動的細碎惡語蔓延在戰凶之上。
更施展可怕神通,憑空抽取了此前被傀儡擊殺,被殘酷血祭,被同化剩皮者等等種種殘留的惡凶流怨。
搖身一變,合匯一處。
窮奇之屍化作擎天立地的恐怖凶獸,那虎頭牛身與羽翼,都是密密麻麻的戰死者怨恨者所組成,不甘與憎恨化作惡獸身上的蛆的肉,使得它無比恐怖,極其可怕。
神聖霸道與恐怖兇惡,雙方沒有言語,瞬間戰到一起。
吱……
真人也好,大修士也罷,在一瞬間裡只看到視野盡數歸白,元神被那忽然響起的銳聲刺中而一時陷入恍恍惚惚,待到回過神來,看到整個雲夷八城之地,已經化作一處凹谷大盆地。
「可以啊小子,雖然不知道你怎麼能夠借用那位帝尊的力量,但是能夠承載駝負,本身就代表著不俗,嘿嘿,你果然已經成為強者!」
躺在巨大盆地一端的窮奇之屍,此刻後半身已經徹底歸無,還有太陽神火在斷口處灼燒,同時前半身也是滿目瘡痍,主要是燒傷,還有銳創與爆損,已經是完全無法動彈,根本無法修復,正在一點點化作齏粉死灰。
不過它說到底就只是一個介質,遠處操控著它的真君可謂是毫髮無損。
而在對面,杜恩也陷在盆地邊緣之中,渾身皸裂,裂口裡攀附著惡怨的毒蛆,雖然有神火在燒抵,但顯然是難以驅逐,正在一點點地侵蝕而入。
「嘿!怨如跗骨蛆,恨是不死草,神火燒不盡,專噬造孽人!」
窮奇真君冷笑著惡意滿滿,「你之所殺所戮,此戰因你而死者,他們既然都是死有餘辜的惡人,自然只會遷怒遷怨遷恨,所以只會想著找你報復,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這可就說不準了……」
杜恩的平靜依舊,對惡怨跗骨啃食沒有絲毫波瀾,顯得艱難地站起來,破裂的本命法袍燃火獵獵,挺直的背脊止人諷聲。
「強者啊強者,果真是強者!」
窮奇真君不由感慨,羨慕嚮往,嫉妒憎恨,沒有掩飾,不曾小覷,故而大吼:「你們還在愣著幹什麼?我保住你們這些弱者廢物一命,可不是讓你們來看戲的!」
就在剛剛神明凶獸碰撞的時候,杜恩曾嘗試出手剷除旁觀者。
結果會是現在這樣一躺著一能動,除了他是強天驕之外,還因為窮奇之屍替四人擋住過半擊,所以才造就了現在這樣的形勢。
比窮奇之屍好一點,還能動,但道傷累累,有惡怨跗骨。
已經是窮途末路,搖搖欲墜矣!
「嘶!」
神蠶真人猛地回過神來,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一顆心臟難言地劇烈跳動起來。
我,能殺他?
我,能殺他!
哈哈!我能殺他!
從驚疑不定到理解事實,他只用了剎那的時間。
神蠶真人大吼一聲,直接衝出去,匯聚殘存法力,凝聚剩餘手段,將自己的種種化為一擊,擊粉空間,撞開道理,仿佛升華,像是自己已經衝進那天驕的門中。
進了,進了!
我看到了,看到了!
天驕之前的身影,那強天驕的背影,杜恩!
「死!!!!!」
噗!
夢魘與心魔,恐怖與驚懼,絕望與無望……通通都消無了。
南方樞城。
咚咚咚……
此刻的密集戰鼓聲無比響亮震人,就像是奔著敲破鼓皮而去,格外急促又格外密集,根本沒有停下來的趨勢,只有愈演愈烈。
砰砰砰……
一面面鋼鐵牆壁猛地從地下升起,一棟棟煉製碉堡迅速翻構完畢,各種各樣的陣法火速起發,密密麻麻的禁制攀附而生。
無數防禦手段交織錯雜,種種戰爭防線互相搭接,轉眼之間,這座落羽南地的中樞城市已經完成緊急戰備切換。
海量的靈氣吞吐著,被推進正中大殿下的中樞之樞,還有許多人員推著帶著靈石等物資抵達指定位置,更有更多戰鬥人員出現在各處,或是飛在高空,無比緊張忐忑,法力焦躁不定,做好應戰的準備。
鎮鴻老真人此刻矗立在空中,主持著種種一切的進行,面色沉凝到像是面癱麻木,目光死死盯著樞城西南方,神識靈目等等早就催運到極致。
一切只因為片刻之前。
伴隨著清脆的破碎聲,洶洶波紋的無聲擴散,落羽南地的大陣已然被轟開一角,有不明的軍隊兇猛入境侵來。
他們乾脆拋下了沿途的中小城池,就連兩座大型城池也沒有在意,直直朝著南方樞城而來,目的無比明確。
趁著杜恩這位最強最難纏的主掌者此刻不在樞城,直接攻陷奪取這座城池,進而以中樞點位對外輻射,不日便可占領落羽南地!
「是誰!?到底是誰?!」
鎮鴻真人忍不住呢喃,一顆心已經懸在懸崖邊,一時想不出還有什麼軍隊能從西南邊過來,難道是止境仙門,他們終於選擇翻越海洋,從星辰另一端襲來?
很快的,他就知道是誰。
伴隨著漆黑的蔓延,鬼氣森森開始覆蓋,悄無聲息如陰兵過境的軍隊,出現在鎮鴻真人的感官邊緣。
為首者猛一抬頭,露出漆黑兜帽下的一張慘白臉龐,上面紋著漆黑的刑銬,隨著笑容而抖動,竟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嘶!」
「拘靈將軍,暮蒼仙門!?」
鎮鴻真人渾身一震,一顆心已經開始墜入懸崖。
他想不懂,明明暮蒼仙門正在西線的血色荒漠,跟本門逐鼎真君的人馬軍隊鏖戰不止,怎麼還有餘力偷偷從南地西南處侵攻而進。
這根本不可能啊!
那位逐鼎真君雖然並非良善,可卻不是會故意放人入境,更不可能讓暮蒼仙門還能迂迴入境的人物!
到底是……
「哈哈,正是我等!鎮鴻,好久不見了。」
那拘陰將軍陰測測地笑著,身旁又有五人相繼現身。
渾身黑袍,帶有兜帽,面上紋痕,如出一轍。
琵琶骨鉤,拘身將軍。
腦箍目簽,拘神將軍。
梏桎頸枷,拘法將軍。
棍棒笞鞭,拘行將軍。
斧鉞斬刀,拘命將軍。
這六拘將軍一經出現,便露出笑容,繼而法力震盪迸發,不再掩飾,在樞城眾修眼裡,瞬間晴空化作陰天,有無盡呼嘯的冷冽襲來,即便有重重禁制阻隔庇護,依舊只覺如墜冰窟,不禁渾身顫抖。
煉虛圓滿,煉虛後期,煉虛後期,煉虛後期,煉虛後期,煉虛後期!!!
六大煉虛真人,更有近十萬兵卒,裡面化神過千,其他的都是元嬰期,可謂是精兵強將,無比可怕!
完了,完了……
樞城修士人心當場渙散。
「不要慌!」
鎮鴻真人雖然對於現狀更加驚疑驚詫驚怒,但依舊及時大喝一聲,如雷一般轟轟,欲要震開那陰雲。
對啊,我們還有主掌真人留下的傀儡,那六階五階的傀儡!
眾修心頭一震,勉強擺脫威懾,想到了杜恩留下來替位的傀儡們。
若是有它們加入戰場,肯定能夠把戰力差扭轉回來!
沒錯,就是這樣!
啪嗒!
突然出現的異響,讓所有人渾身一滯。
便是鎮鴻真人亦忍不住讓面上露出驚色,目光有些顫抖挪視而去。
他看到了,他們看到了,杜恩留下的傀儡突然倒地,是失去控制,無法控制,才會是如此表現!
「哈哈哈!鎮鴻,你以為我們為什麼會在這時長驅直入?」
「難道說……」
「沒錯!伏東已經與我門合作,你們那邊的依仗,這個時候該是為真君所制所殺,所以,你們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面對來勢洶洶的暮蒼仙門,樞城眾修聞聽只有如遭雷擊,眼前一黑,抵抗心當場凋零。
「沒救了!沒救了!」
「沒錯!就是因為他一意孤行,現在完全沒救了!」
「哈哈哈,死定了,死定了!」
當即樞城裡便有許多混亂出現,是本就人心不太穩定,一下子集中爆發。
「混帳!」
「擾亂軍心者,死!」
鎮鴻真人大怒,抬手隔空落下,當即鎮殺所有挑動混亂者。
他渾身法力迸發,年邁的肉身亦在此刻迴轉年青,顯出雄魁霸道的過往,傲立天空像是不敗的將軍王者。
「想要攻陷樞城,毀我一世英名,那就先踏過我的屍體吧!」
猙獰的笑容露出,鎮鴻老真人此刻不退不降。
「好好好!」
「老匹夫!」
「不知進退,難怪幾千年了還是後期!」
「跟這種廢物說什麼廢話?」
「死吧!」
「桀桀桀!」
暮蒼仙門的軍勢沒有絲毫停頓,直接便如狂濤駭浪,衝擊到名為南方樞城的礁石。
「眾修聽令,隨我迎擊!」
鎮鴻真人悍然發令,率先出擊,底下修士本被震懾,強制恢復冷靜,眼看唐文仁等已然前移,便也硬著頭皮景從而上。
沒有什麼猶豫,無法顧忌其他,南方樞城的眾修,只能全部投入西南方的方位,抗擊那洶洶殺來的大軍大敵。
即便如此,在東有伏東真君,借屍催力,狙擊杜恩的情況下,這支暮蒼奇軍突襲樞城,依舊讓局勢危在旦夕。
城破人亡,喪師失地,恐怕只在今日!
樞城一方的修士們,此刻無暇多想這些,也不敢不去想。
而在這勢急洶洶之際,卻也有不一樣的細節。
譬如樞城裡的某處監獄。
當戰鼓急急,戰爭降臨,正在這邊受囚等死的一眾大修士,猛地便抬起頭,露出既緊張又期待的表情,勾勾地看向外界。
即便他們現在只能看到遠處空中的影影綽綽。
雖然這裡是之前專門修來當「退路」的地方,但現在自然是不可能給他們安心清修,所以自有種種拘束禁制壓制。
他們無法動用神識,無法催動法力,真的就是囚徒無疑。
直到下一刻。
啪嗒!
伴隨著戰事告急,樞城的種種防禦措施開始抽取其他無關要場所的餘力,包括這座監獄的,於是這邊的種種手段都基本癱瘓了。
也就是說,他們完全可以趁機逃離,甚至於去背刺樞城方面,迎接敵人入駐……
眾人不自覺地聚集到活動場地裡面。
徐鳳嬌微微咬緊後槽牙,已經悄然把手放到隱秘的儲物之物上,在那裡面,就有杜恩給她留下的自爆法器一百把,全是六階上品,全都灌滿法力,全部用上的話,能讓一名煉虛後期的真人都身受重傷甚至當場隕落,是專門用來斬草除根的。
當然,雖然有利器在身,可事到臨頭,她還是免不了緊張。
主要是緊張外界。
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為何危急到監獄這邊都癱瘓了?
因為偽裝著一眾大修士的同夥,她也是該有什麼就有什麼,完全不知道外界的情況,此刻才隨著其他人把神識擴向外界。
距離監獄最近的街上堡中空蕩蕩,毫無人氣生氣,在死一般的靜寂之中,有幾處地方赫然倒著傀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