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擊潰來敵,階段勝利
第565章 擊潰來敵,階段勝利
在被凍住時,神蠶真人的眼裡還定格有一絲遺憾。
要是杜恩剛剛拿他的神通不敵天數刀去迎擊窮奇之屍,那麼這時候肯定已經得手,因為他的這把刀對窮奇之屍沒用,不是有什麼豁免相性之類的理論性沒用,而是實際嘗試過的表現性沒用。
他此前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但現在卻大體明白到了。
因為對杜恩也沒用……可惜,杜恩沒有應對失措,真的是完全洞悉自己這把本命法寶的種種,所以才轉用自己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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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法真冥。
其所化現的紅蓮地獄,是名副其實的。
所謂紅蓮者,並非火焰之花,而是極寒封凍之中,將種種人體血肉凍裂綻放,令鮮血淋漓定格的猩紅之花。
紅蓮地獄即是無邊極寒之中,以無數受刑者之血肉,鋪蓋出無數艷麗花朵的地獄。
咔!
嘎!
吱!
兩名真人一具凶屍,在封凍里體表發生皸裂,血肉之花正在盛開,自己催動種種力去對抗,卻很難有效,當真是恐怖的經歷,無愧於地獄之名,讓神蠶真人瞬間就把杜恩的底牌,換位到這門道法之上。
不過,相比起會驚慌恐懼的人,屍體顯然沒有這種想法,窮奇之屍雖然也被凍結凍裂,但不等杜恩將之擊碎,徹底擊殺,它很乾脆地自斷頭部,使身軀不被地獄所困,依舊能在法寶群攻里騰挪閃躲。
「吼!」
雖然沒有了腦袋,但從那深邃流污的斷口處,反而發出明確的咆哮,帶來震聲波痕,短暫止住法寶群。
麻煩的傢伙。
杜恩迅速做出評斷,法寶群忽然一變,讓本想趁機突襲的窮奇屍身都下意識停下來,因為它們都變成同一種器。
鳳血槍!
他不要命了,搞出來這麼多神尊余恨流出埠!
青鸞真人看得毛骨悚然,啃食奪取了青鸞之力的她,很明白鳳凰神尊的力量,很清楚鳳凰余恨的可怕,甚至於在奪取那原種神鳥時,對方根本就沒有反抗,反而有種解脫之感。
她一開始不明所以,然後很快明白。
目光,視線,因果,糾葛……
鳳凰余恨的主體正體,一直嘗試透過這些借假神名,自稱後裔末裔者的個體,讓自己從無垠道理海深處浮起來。
偏偏伏東至尊樂於觀察這種進程,於是似青鸞真人這種取材自鳳鳥者就倒了大霉,時不時就有種大禍臨頭的真實感降臨自身。
之所以沒有實際發生,只是因為鳳凰余恨作為準備好的踏板,不管是至尊也好,還是天尊也罷,都在圍繞著它做局,所以它才不能夠在此前完成上浮。
即便如此,也給青鸞真人帶來濃郁的心魔陰影,此刻看到這一幕,才會震驚震駭,要不是被凍住,表現可能還要更加不堪……
下一刻,真的更不堪了!
因為杜恩默默地看過來,兩名真人大驚失色。
很明顯,他意識到窮奇之屍太麻煩,決定先把這邊兩個收拾掉,那鳳血槍引動的余恨邊緣,不過是阻遏窮奇屍身的必要條件而已。
輪到你們死了。
在他的眼裡,好似能讀出這句話,平靜地陳述事實。
青鸞真人駭然之下,終於使出自己的底牌,隱藏的本命法寶,十風頌歌。
八風之上,還有第九風第十風,即從幽底自下而上的地風,以及從九天高空自上而下的天風,以地風瓦解冥封,因為所謂的地底,在太古上古時期,本就是代指幽冥之所在,故而地風也是幽風冥風。
而天風,修仙界的人們認為它是風之源處,九霄垂氣而落始有風動,故又名九霄玄風,此刻垂落著帶來一曲無形頌歌,匯合其他九風,終成風之始末。
風動,鸞啼。
振翅而起,展翼高飛。
一眨眼就遁離地表,來到星外,抵著五大仙門在星外宇宙邊界的種種糾葛遮避,往著東方而去,是駭然之下企圖逃跑。
一時間,從各方各地,有真君們的目光遠遠投來,落在她的身上,不過奇怪的是,哪怕是伏東仙門的真君們,也沒有表露出什麼被她感知到的情緒或動作。
因為沒有必要。
因為回歸常態的杜恩,正在急急追過來,速度不比她慢。
而且,越靠近伏東仙門的空域,大陣的限制便越消解。
「借地一用。」
對著那嘆死戈壁投去話語,在一眾真人震驚抬頭看去裡面,他已經施放出道法。
什麼道法需要借地一用?
自然是趕陸。
轟隆隆!
嘆死戈壁這處仙門之間的正面戰場動搖起來,無數修士站不穩,然後紛紛呆滯地看向遠處。
他們只看到大塊大片,有巨陸在升起,在加速,在投下陰影,遮蓋住兩大仙門的邊界戰場,繼而爆發而起,沖碎空間,循著時間邊線,直接砸在亡命而逃,已經看到己方地界,眼中露出一抹歡喜的青鸞身上。
噗!
失去大半限制,不再有意壓低威力,以他足以推動重塑星辰的偉力,去施放的趕陸道法,完全就是超規模的,何況青鸞真人只顧跑路,不顧其他,被砸中後自是當場暴斃,化作一捧風中血花。
「好好好,小輩,有膽!」
這時候,看到己方該死之輩已死,負責嘆死戈壁戰事的窮奇真君不再沉默,喝吼之中便要出手,可又突的停住,扭頭看向另一個方向。
悔情真君站在城樓前,看起來沒有動作,但卻不能真當她不存在,不會做出動作。
「嘖!罷了,左右只是個該死的傢伙,嘿嘿!」
喜怒無常,剛不渝又笑起。
窮奇真君那雙獸眼始終冰冷戲謔。
杜恩沒有再遠視久留,迅速回歸自己的戰場,只留下一片沉默壓抑,很想仰天長嘆的己方敵派真人,以及愕然怔然許久的其他群修。
回到久平城戰場這邊。
唳聲不斷,恨火洶洶。
那窮奇屍身左支右絀,被燒得渾身焦黑殘缺,落敗只是時間的問題,因為它的把戲對鳳凰余恨完全沒用。
雖然是愈發顯得不夠強力,已經跟不上杜恩這邊的步伐,但它畢竟神尊余恨,層次很高,所以才能做到如此情況,比杜恩本人來應對都顯得輕易簡單。
所以,現在還差你。
杜恩猛然落在紅蓮地獄裡,震碎冰層,使神蠶真人陡然綻放血肉艷花,睜大的眼睛目眥盡裂,只有恐懼怨懟。
該死的青鸞,你帶上我的話,我們不就能逃跑成功了嗎?
他心裡忍不住如此咆哮,可現在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力,只能看著杜恩施為,匯聚司雷璽雷界剛剛蓄積而起的力量,劈出那一道滅盡神雷……拐了個彎,落在自己的身側。
在那裡,窮奇屍體的腦袋,不知何時變成犬狗頭顱般的大小,十分地不起眼,已經偷偷靠近到他的近處。
滅盡神雷無聲地讓落點化作齏粉,可窮奇屍頭卻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了,神蠶真人這邊剛下意識鬆一口氣,又看到神雷忽地透穿自己的空間操控壁壘,竟還是衝著自己來,要從體內神宮裡綻放。
「嘖!」
窮奇屍頭滾動著,忽的到他頭頂上面,砸碎冰封,轉接神雷。
轟!
轟炸出現,立刻炸飛。
卻也帶走了大半神雷之力。
「真君……」
「撤吧。」
「是!」
得到正式許可的神蠶真人沒有猶豫,催發秘法,瞬間消失。
與此同時,杜恩先是捏碎他的本命法寶,再追擊而動,打碎那顆窮奇屍頭。
「小輩,你剛剛什麼時候發現是我?」
雖然已經碎的漫天飛舞,但窮奇真君還是能夠發聲,時間都像因此減慢許多,那有疑惑有凝重的視線十分清晰。
「以防萬一而已。」
「呵,好個奸滑的小子,不愧是能在悔情那狠毒娘們手裡逃生成長起來的,只是你可不要開心得太早,儘管再這麼以防萬一吧,嘿嘿,好戲還在後頭呢!」
這麼戲謔說著,頭顱碎片突兀重聚,再一晃里出現在恨火中就要被焚盡的屍身上,直接落合在它的脖頸處,繼而震散身上的恨火,然後破空而去,沒跟杜恩再交手,不然這殘破屍身必將歸無。
「跑了啊,真是果斷。」
杜恩收手止停,回收法寶分變,癒合空間爛瘡,從中撈出失落的法器,再轉頭看向久平城。
此時此刻,正好是戰運司執司帶人殺到城主大殿,把他準備的六階自爆集束法器送到合適點位的時刻。
於是,自爆吧。
轟……
無聲的轟爆里,鏽蝕般的天空,柱狀的釘子,被炸飛被動搖,再在他操控大陣趁機傾軋之下,迅速地被搶占排擠,把這伏東仙門的戰略意圖,成功地擠開撞飛。
「贏了!」
「我們贏了!」
浴血奮戰的眾修看著天空異狀的瓦解,重新感受到本門大陣的覆蓋,當即紛紛發出歡呼,同時餓虎撲羊,殺向那些還沒有斬殺的伏東修士。
在有了大陣的相助之下,再殺他們真就是土雞瓦犬……
「停手。」
「是!」
落羽眾修瞬間止停,因為是杜恩發出的命令。
一對三加一,結果是兩死兩逃!
何等強大,何等天驕!
這就是我們的主掌真人啊!
杜恩的目光掠過此刻崇敬無比的眾修,落在那些拘困起來的伏東修士,或者說,一攤攤血水身上,眉頭微微挑動。
在窮奇真君決定撤退時,這些伏東修士就在自爆肉體,之所以只有集體化作血水的表現,是杜恩鎮壓下的結果,否則剛剛開心歡呼的己方麾屬,就要被炸死一片。
不過至此,伏東仙門入侵落羽南地的分軍主力,也可謂是全軍覆沒。
「一切剛剛開始……」
杜恩平靜以對,沒有大意,有條不紊地下令。
眾修欣然應是,展開行動。
他們的行動,帶動著消息,迅速擴散向四方,帶來落羽南地眾人的震動讚佩。
而在這之前,其他仙門的上層,卻是已經知悉瞭然。
「顯而易見的,不是什麼外強中乾,而是真有能力本事。」
朽林仙門境內,看似已經回歸本門地界的林語真君,其實還悄然徘徊在距離落羽仙門不算遠的邊沿地帶。
自然是不可能因為一次會面就打消這邊的意圖,所以理所當然徘徊著遠觀著。
不只是他,能夠投注視線的五大仙門真君,都或遠或近地觀望著判斷著。
杜恩趕陸砸鸞的作為,便有昭告天下,昭告真君們的用意,而且,還做得有些微妙巧妙。
「真君,那真的是強者應有的作為表現?」
林語真君的身邊,此刻有著隨行者,陶紹。
依舊是那個帥得沒有人樣,只像是個人工燒制的精美瓷器,而且比起以往更加光亮射人,因為他不再裝點頭髮,就連身上的服飾,都帶著點和尚僧人打扮的味道。
曾經在那龍宮之中,嘗試與杜恩一爭高低的他,此刻也不過是弱天驕一流,化神中期的修為,面對遠方同輩已經開始聲名宣揚,為世所周知,他的心境泛動了波瀾,剛剛不由自主地發出質疑。
卻也不是純粹的羨慕嫉妒之類的在涌動,因為的確是有質疑點,即,杜恩的表現顯得有些微妙的擦邊。
融會貫通的趕陸在接近全力施展下,的確是足夠強,能跨越兩個小境界,直接砸死一心逃命的低才情者青鸞真人,更加體現出它的強力,但,整體又還不算破格。
天驕略上,難以稱強!
大體是這種水平情況。
林語真君沒有人樣,只有貼合自然,話聲從四面八方響起來:「陶師侄,你說有沒有可能,他是在故弄玄虛?」
「嗯?」
陶紹不解。
林語真君很有耐心地講解著:「暮蒼與止境的真君,因為受限於落羽的大陣,是難以直觀看清的,也就是說,能清楚看到的,只有我門跟伏東,所以他才會故弄玄虛,示敵以弱,讓伏東那邊摸不准具體的情況,當然,也順帶給我這邊增加額外的考慮成本。」
「哎呀,真是個難搞的傢伙!很會反客為主啊!」
說著說著,忍不住感慨,接著又有嘀咕:「回去了回去了,除非接下來他死掉或者將要死掉,否則這主動插手之事還是算了吧,唉,回去還肯定會被師妹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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