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索賠交易，參悟太玄

  第554章 索賠交易，參悟太玄

  「我就知道你會過來的，說吧，是有什麼想問的？」

  故居堂中，誠如真君此刻笑眯眯的，仿佛等待魚獲自己跳入網裡的老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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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來是索賠的。」

  「呃，索賠？」

  杜恩不曾想著從這邊獲得什麼答案，因為真假根本無法測定，所以他的來意很簡單，清算責任，索要賠償。

  「什麼賠償？」

  「我把大道壓在青玄宙域那邊，用來替補你的錯算漏缺，再者，怨魔之界的孽障跟你也脫不了干係，一路上的種種危險自然都是你的責任。」

  「這麼說來，好像也是。」

  誠如真君轉眼就悠悠地點頭，讓人很懷疑他剛剛的驚訝是不是裝出來示敵以弱的。

  「那麼說吧，你要什麼？」

  「我那幾門道法的後續。」

  「哈哈，這麼少啊。」

  「幫我修墨矩城，並且立刻修完。」

  「這就太多了！」

  「給個期限呢。」

  「嗯……半個月之內吧。」

  誠如真君綜合思索一番，給出一個聽著十分短，又其實算很長的微妙時間。

  杜恩瞬間從中品出一種風雨欲來之感。

  所以他沒有耽擱，匆匆地來匆匆地走。

  而誠如真君並無意外，依舊笑眯眯地看著，好像自己回返故居等候的目的，已經完全達成了一樣！

  盛昭水在一邊看著，心裡暗自吐槽腹誹。

  反正他是搞不懂自己頭頂這位的心思！

  至於杜恩。

  離開第一峰後，他回頭看了看，又想了想，轉身去到第二峰。

  「真是稀奇啊，這個時候你居然會過來找我。」

  逐鼎真君對於這邊的到來，顯得有些驚訝的樣子，不過隨即就想到什麼，意有所指地開口：「說起來，上次是不移師弟阻攔住的我，才使得我無法插手其中。」

  看起來就是帶有辯解，轉移矛盾的話言，好像是對於已經來到天驕層次的杜恩，有著更大的在意與忌憚，所以需要給出一個檯面上過得去的緣由，好讓後續合作合盟的基礎重新變得牢固。

  可實際上，他的意有所指，是指向不移真君為何能讓他停下手、不插手這方面，至於以上緣由，其實並不需要專門提到與解釋。

  彼此都不是天真的小孩，自然無需提及。

  同時，他早就知曉杜恩必將抵達現在這種層次，而且會很快十分快，畢竟再怎麼說，也是自己那個至尊師父有所干涉落筆的對象，不管是從南末埋屍地領悟到的神通，還是後續接手鳳凰余恨的承載。

  是的，他在一開始之所以那麼看重杜恩，不是因為神通是多麼了不得的東西，誠然，那提前領悟到，也的確可說是天驕之種，可是萬年以降，憑仙門的幅域遼闊，生民不可計數的基底，這種人物沒有個幾千也有上萬，著實不能說是什麼特殊，最終也沒有誰能夠表現得多麼出彩。

  天驕可不是那種平常稀鬆的存在！

  因而，杜恩之所以備受其注目，是他的神通領悟自那一個很特殊的地方。

  逐鼎真君早早便懷疑至尊另有謀圖，當杜恩飛速高歌猛進，更是確定無疑！

  所以，現在這意有所指，大體上還帶有試探與提示。

  你知道了嗎？

  要是知道了，那你就知道我想要說什麼！

  不移師弟此前去過南末探查，而且分享了其見聞經歷甚至作為，現在你是南地主掌，即將歸去那邊，勢必也會再去那邊進行探查，這可不是什麼簡單容易的事情，危險的程度堪比那青玄背側，因為是至尊的手筆與布局！

  逐鼎真君看起來態度溫和，沒有一點咄咄，沒有絲毫深邃，只有普普通通，潛藏著一種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的樣態……

  這邊也在變得更加強大，而且，已經不只是強天驕的層次。

  杜恩在平靜里蘊含思索，同樣讓人無法從表面看出自己的具體想法，也沒有正面側面地回應逐鼎真君的種種意有所指，雖然他的確有品出對面的意有所指。

  他只是取出一把斑駁小劍。

  「這是我這次所行之中，獲得的中皇稱極經概，我想逐鼎真君你會感興趣的。」

  「哦？中皇，稱極……」

  「對，中皇稱極，我已經參修頗深。」

  「……」

  逐鼎真君頓時陷入沉吟之中。

  他號逐鼎，雖然是至尊所起所寄之道號，但是完全沒有一點牴觸，因為他的確是一路逐鼎而來，這就是他的道，對此毫無動搖。

  也因此，對於中皇這般皇道傳承，稱極這般至上定調，他不可能會沒有興趣，而且杜恩自己還參修了，多半真的走得很深，更是進一步提高了其的價值。

  知己知彼，只是一種基本要求。

  「你想要什麼？」

  逐鼎真君有些迂迴地說，卻已表示出自己的在意。

  「現在也沒有什麼特別需要的，真君給我幾門道法對照著就行，畢竟誠如真君那邊有些深不可測，我也沒有什麼明顯的把握。」

  正常地說，只要道法最終上了他的面板，就不會有問題。

  但這時候，杜恩不是在下鉤嗎？

  逐鼎真君不由微微搖頭：「卻是你反過來意有所指了啊！」

  他取出那幾門道法，顯得早有準備。

  杜恩從仙門這邊取得的種種法門，這位真君自然是早就知己知彼，所以身上不只有地品層次的後續，連天品的都有，而且肯定已經參修，不是大成就是圓滿。

  所以，這種相對而言很「廉價」的東西，不足以作為此次的交易籌碼。

  他在微有停頓之後，意味深長地開口：「誠然，怨魔之界的怨孽，已經是足以被稱為魔孽的異類，但是，那只是不純混雜者，雖然不知曉你到底如何逃生，但你可千萬不要以為，怨孽是什麼簡單的存在。」

  「普通的星辰孽變，已經是極為棘手的，那是不死不滅的孽障，總是讓人無從下手的存在，即便是大道的解構鎮殺，亦不可能徹底殺死，然而，在至尊的眼裡，其也只是培養皿一般的基底罷了，就像人總是會去利用自然的現象，修仙者則是更進一步，總想著締造屬於自己的天地現狀。」

  話語意猶未盡，企圖反客為主。

  總之，不愧是上層排在第二位的真君，跟那第一位的誠如，的確是有著相似之處。

  中間的論點，指向著不移真君的舉動。

  去到南末探究諸般，勢必對怨孽出手。

  以那位真君的性情，確實會酷烈冷漠直接，毫不留情地拿怨孽來檢校自己的突破，然後，才有這樣實際確實的結論。

  誠然，不移真君還未到完全走出大道的地步，頂多剛剛起步，可問題是，南末的怨孽也是只個分離子體般的存在，卻也是正好相合相應。

  杜恩算是達成自己的目的，得到自己想知道的。

  南地要赴任，但南末那邊的探究，還得押後才行。

  「我會記得真君的指教。」

  表面上，他只是這麼平靜地點頭。

  雙方顯得相當和諧地完成了交易。

  

  杜恩沒有逗留地離開。

  「果然是一成長上來就會失控，現在已經很難摸准他的脈，不過，他到頭來還是得回到南末的原點，基於已知的種種基本情形，去追溯我那師尊的圖求。」

  逐鼎真君露出耐人尋味的目光，一直明里暗裡推動著杜恩的加速成長，可不只是單純地想增強己方那對至尊聯盟的力量這些。

  以其為抓手，去嘗試揭開這天地中最大的秘密之一，亦是無法忽視的目標之一。

  緊接著，就是另一個最大的秘密。

  他低下頭，看著小劍，目光更加耐人尋味。

  「只是經概啊，這是算計到，在防著我？」

  仙門上層的看似還算平穩，其實有著各種勾心鬥角，只不過，暫時跟杜恩這邊不再有直接的牽扯。

  他回到第五峰，自己的草屋裡。

  地品道法的對比轉修並不著急。

  現在要做的，是參悟《太玄合元經》，這門下洞仙經。

  上洞下洞，皆是大道。

  大道之間，無有上下。

  能成仙者，均是至理。

  所差別者，唯有一點。

  上洞者，逐形而上者，下洞者，腳踏實地也。

  換言之，下洞仙經其實更適合杜恩這種一路走上來的人，而太玄合元經的路子，也跟中皇大道差不多，通過太玄合元的天品道法作為抓手，當這門道法參悟到深處並有了相應的機緣，便能以道法為踏板，走進那太玄大道之中。

  不過相對於經概，完整的仙經到底是有著許多不同。

  除了具體的上路法門大差不差之外，還用超過八成的篇幅去闡述太玄一道、合元之要，以及前置時上路前上路後的具體修法，涉及功法運轉等等更多更具體的方方面面，著重闡述了真人真君尊者的各類細節情況，可謂從淺到深，循序漸進，兼修為法力，帶動道要諸般。

  通過道法上路，只不過是剛剛開始！

  誠如真君想要釣魚也是要鉤子上有魚餌的，事實上，杜恩的中皇大道除卻萬象歸墟的推動，現在是陷入停滯不前的情況，中皇稱極的法門也很難繼續推進，肝練的條件要求頗高，而且與他的理念存在相悖。

  換言之，想要把兩者再推動，需要得到那一門真經。

  《中皇稱極經》！

  當然，除了這個實打實的餌之外，還有其他種種撓人心肝的謎團疑惑，總之就是，他希望杜恩上鉤，只要不上鉤，便一直擺著，還會不斷繼續打窩誘引。

  杜恩沒有把注意力放在那邊。

  大體縱觀手中仙經之後，再從頭開始細索。

  太者，大之上也。

  玄者，玄而又玄。

  合者，合於其中。

  元者，天地原相。

  太玄合元，便是指在天地原相之中，合有大上玄玄之道妙。

  而具體表現到修法之上，便是以我合融於天地，去追溯天地之原相，經觀照、初合、進融、體悟天心、全明其妙的步驟，讓自己理解太玄，得證太玄。

  的確是一冊無上仙經，就是放在現在，即便是絕頂之姿，也只能止步在體悟天心之前，因為這需要渡劫，於諸般劫難之中，天心才能明昭活顯，否則就只是融入「死氣沉沉」的所謂原相之中。

  杜恩還看到在經文末尾部分，留下有這麼一段潛藏批註。

  「本門之置頂仙經，上洞者乃為中祖得證仙道之本經，只一頁一羽而已，下洞者皆中祖證仙飛升後所傳下，俱是無上妙法，真正仙經，奈何天地已變，有法無門，徒呼徒然，哀哉！」

  很是凸顯出太玄合元經的殊勝，不同於下界求道者們試探著去走出的路，而是上界已成仙者傳下的明確道路。

  雖然也是十分艱難，天驕才能勉強參修，強者可走上此路，絕頂者方可體悟天心，但顯然是一條能駁接到升仙梯，直進天門仙界的完整大道。

  杜恩目光微有閃動，但此刻沒有過多在意，因為自己還遠不到需要考慮這些的時候，先把太玄合元之道法修出來才是正理。

  而且，不會是一般的太玄合元。

  現成的法門大道仙路雖然擺在眼前，但這卻並非他索求的道路，所以打從一開始，他就只是想著增長自己的底蘊實力，借鑑這仙經的完整框架，再提取出它的精要，融匯自己已有之諸般，由本心定調指向而成的我之大道我之仙經。

  這也是為什麼明明五大仙門都有不少此類經文，在近古之前卻沒有人沿循舊路走上仙界，因為個個都想著走出自己的大道。

  不過這其實很正常，天驕尋路，強者邁行，絕頂成道，自然是個個都睥睨天下，認為自己獨一無二，可以媲美前輩上仙，真正走通自己的路。

  結果就是上古終止，近古無門，讓仙門前輩在仙經上嗚呼哀哉。

  從這個上面其實可以看出，已經飛升者們真是用心良苦，間接不傷人地告訴後輩們，別惦記著你們那些破路了，趕緊的，走快點，再晚就要關門了！

  以這個方面來看的話，杜恩似乎是在重蹈覆轍。

  但其實不然。

  因為現在仙界已經抽梯關門，也就無所謂什麼抉擇，不管是舊路還是新路，到頭來都是一樣，既然如此，不如走上新路！

  因為舊路是註定的死路，連至尊們也沒有走通的死路，也是至尊們所走過的熟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