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堵住汩口,擊敗將領
第535章 堵住汩口,擊敗將領
汩汩汩……
能夠聽到水在汩流的聲響。
那並非是源自於現實的,而是幻無的,位於道理,存在心間,虛實夾縫裡的淌流。
有別於水怪怨魔那拙劣普通的惡意,另外一種更加深邃,更加極端,仿佛根植在眾生心底的劣性,在從自己那惡質深淵底部抬頭看向自己的目光,此刻帶有貪婪,帶有欣喜,帶有讚嘆地投遞過來。
落在兩人的身上,落在實相表層的萬事萬物之上。
「該說果然嗎?這邊一沒有神樹遺體,二不存在修羅密地,怨孽的目光與觸碰,便能夠十分容易地長驅直入。」
杜恩並無什麼意外。
說實話,神樹遺體的作用其實也很小,至多就是阻遏了部分關鍵的,到頭來並沒有阻擋住那伸出的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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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時間……」
無蕊這麼說著之時,抬手間已經化變改換,變出了會正的遺力,繼而猛地一拍此刻已經越高五層,到達的上層建築。
那開始顯出迥異的建築,正是是邊境長城的主體邊隅。
嗡!
她的一拍,就是催發。
曾經密布於此的重重抗魔布置,開始被迅速激發出來。
會正在晚年,算她那會是晚年吧,比較經常駐留在邊境長城,所以很自然的,她肯定會以自己的方式,在邊境長城這邊做出各種布置。
人力已有窮,人力亦難窮!
依託於邊境長城本身,布置下自己能夠糅合找到開發的一切手段,再匯聚著另外一種冥冥之中實際存在的無形力量,作為萬一之時替代靈氣法力的驅動燃料。
人心愿力,不,比起那個還要更純粹,是戰意,決意,犧牲,勇敢……人心志願,誠粹勇力!
雖然那駐守於此地,數目最多的兵卒戰士們其實也會惶恐,也會掙扎,也會墮變,但,他們最終沒有選擇逃走,就像是鋼鐵從淬鍊里鍛出,會正注意到那一股瀰漫縈繞在邊境長城的無形力量。
再加上借鑑仙門先人以身布下的舊長城形制,替位重現而出,隔怨鎮魔長城!
既是器,也是陣,還是禁,更是其他,她晚年的最後傑作……可惜的是,冥冥中氣數已定,偏偏是在她離開邊境長城,回歸研法會的時候,一切突然爆發了。
「青蘭其實也有利用其中一部分,或者說,偷偷補足了其中的一些缺漏。」
在無蕊有些隱隱的撇嘴裡,邊境長城整體震動著,又立刻停下來,無形的隔鎮已經重重壓落,把那無形中破開的汩口給堵住。
暫時是不用擔心孽變的觸手從這邊直接捅出來。
「她們兩個可真是……哼,說到底,都是青蘭先搞鬼,否則也不至於這麼彆扭!」
無蕊到底忍不住有些小嘀咕。
杜恩沒有應話接茬,只默默地回眼看去。
那孽邪的汩口,的確是被堵住,但,真的是表面上看到的鎮壓隔絕成功?
嚼嚼嚼~
恍惚之中,像是聽到有什麼在大口咀嚼著。
對於星辰孽變而言,其上方的所有一切,不管是墮落邪異,還是眾志成城,大概都是「食物」吧,祂是孽,是障,是厄,是執,唯獨不能說是善惡里的惡,也並非善惡里的善。
某種意義上來說,祂是善惡的本身,亦是其母體源頭。
所以,之所以能夠暫時遏制住孽的汩動,本質上就只是先拿一堆零嘴去餵祂,等到祂吃干抹淨之後,還要繼續追逐著正餐主食。
或者應該說,我們也只是前菜……
杜恩觀察著,判定著,如此的思緒還沒有流走完,便暫時停頓下來。
因為就在這個瞬間,有怨魔發起了突襲。
呼!
破空聲呼嘯而起,斧鉞重重落下。
嘭!
砸毀牆壁地板,進一步撕開破口。
無蕊反應著翻滾著落撲在一邊,看著雖然狼狽,但並沒有什麼問題,杜恩這邊更加簡單,元神光團在孽變暫時分心吃零嘴裡,無顧慮地使用出空間移動外加遁地,在建築里進行穿梭,避開了這次突襲。
等到再出現之時,已經在一處通接廳間之中。
那突襲者的正體就在這邊。
這個地方與邊境長城,可以說是一線之隔,是附屬建築地下刑房的聯通處,有個怨魔擊碎了其他本來駐守於此,墮變的士卒怨魔,默默地拖著一柄長槍。
在墮變之後,穿上了昂貴周密的鎧甲,有別於普通駐守小卒與重鎧處刑者,應當是個將軍,但又在細節處穿插著異樣的細節,比如手上腳上的連枷鐐銬,使得整體有些不倫不類,流露出怪異。
「我,有罪……」
面對杜恩這光團的出現,怨魔只默默地看過來,默默地這麼說。
並非存在理智,只是執著在此。
同時,伴隨著猩紅目光移動而來,他的攻擊形式亦迅速明朗化。
一個斧鉞怨魔突然浮現在杜恩面前,揮動著手裡的斧鉞,重重地砸落……然後被輕易解決掉,不過緊接著,又是一個斧鉞怨魔出現,一個又一個,很快就有十幾個。
「召喚近衛,還真是挺將軍的。」
杜恩平靜地感慨著,卻像是一根刺一樣,刺進了對方的執念糾結點,讓他頓時咆哮起來,束縛鐐銬的雙手抓著長槍,腳下亦有連枷鐐銬鉗制,即便如此,他仍舊爆發出超常的速度,眨眼間就突進到這邊面前。
一點寒光先至,然後槍出如龍……
可惜並沒有打中,因為光團猛地閃現到他的身後。
沒有呆滯怔然,反應可謂極快,幾個近衛已經堆迭在自己身後,其他的近衛也在移動過來,自己則是進一步加速衝出,可惜杜恩的動作更快,伸出的手點穿斧鉞怨魔,就像是戳破氣球一樣。
說到底,這些斧鉞怨魔雖然具備實體特徵,但其實並不存在實體,是被召喚出來的一種虛像,在杜恩觀察出關鍵節點之後,自然是輕易就能夠戳破。
這就是境界壓制。
然後手指落在對方的身上。
嘭!
沖勢過頭的那將軍撞塌了牆壁,再度站起來時,是真的不禁有些呆滯。
因為杜恩的手指沒有對他造成傷害,反而是切割掉他身上的連枷鐐銬,讓他得以不再受限於此。
「咦咦咦?」
剛剛粗暴擊垮召喚斧鉞的無蕊,跑過來這邊一看,就看到這一幕。
「該不會說,這是要我來打吧?」
你搞出來的問題,你自己來解決!
她此刻的眼裡充滿這種不滿色彩。
杜恩卻在這時候十分理性:「我剛剛把三真神火獻祭掉,正需要恢復的間歇,自然是要讓餘力更夠的你來了。」
「那你幹嘛還幫他?」
「一目了然,順手而為,反正不妨事。」
「……」
無蕊無語凝噎,而將軍怨魔呆滯過後,果不其然選擇了她作為攻擊目標。
因為她看起來有種巫祭青蘭的樣子。
「我,有罪……」
「是是是,我來懲戒你!」
無蕊有些鬱悶暴躁,直接轉變首席之力,銳利尾翎長槍猛然爆發。
槍與槍,硬碰硬!
鏘鏘鏘……
沒有了枷鎖束縛的將軍怨魔,表露出高超的戰鬥技巧,一時間竟能與她斗個不相上下,同時還召喚出斧鉞近衛,不斷襲擾起這邊。
不過,就像杜恩說的不妨事一樣,無蕊以力破巧,隨著三尾翎齊出,很快還是把他擊敗,切斷四肢,用他的槍把他釘在房間正中。
「所以呢,想讓我淨化他?」
無蕊抹了一把汗,剛剛也有幾下頗為驚險,讓她此刻對杜恩帶有幽怨,語氣自然是頗為不客氣的。
「不,我來。」
「……你來?」
「經歷過那麼多次,算是有了些見解,結合那天驕的執念干涉手段,雖然並不能說是淨化,但也可以讓人稍微恢復一點清醒吧。」
杜恩這麼平靜地說著,其實一點都不簡單。
首要條件是目標怨魔不會反抗,完全喪失行動力。
次要條件是目標怨魔的執念要比較強烈,個人素質要超過一定界限,否則可能施法不成,反而使得目標爆體死亡。
其三條件,自然是需要醞釀蓄力,因為本質上這是一種壓制,以大法力替代催使,壓制本就枯竭的怨魔之性。
他化現人形,伸出手去,土黃色的光亮沉重無比,仿佛大地之蓋,覆照陰影,這麼蓋壓著,按在將軍怨魔的頭上。
無蕊看得驚奇,都忘了剛剛的鬱悶,目光熠熠地注視著。
片刻之後,杜恩顯出一絲疲態,收回手,再度變為光團。
將軍怨魔腦袋耷拉著,又慢慢地抬起來,有些茫然,繼而又在看到自己此刻的情況後,迅速地清醒過來。
「這樣啊,我也墮變了,大家都墮變了,該說是,果不其然,嗎?」
聲音沙啞,流露悔恨。
無蕊適時詢問:「你說你有罪,罪在何處?」
「巫祭大人?!不,不對,你……」
這將軍注意到她,立刻十分驚詫,但隨即又分辨出不一樣,雖然巫祭青蘭是一副遮蓋重重的樣子,但他們這些近距離靠近過的人,都有自己的分辨方式。
簡單地說,還是兩人的差異太大了。
將軍迅速冷靜下來,長長地喟嘆:「我這一輩子,自認為竭忠盡力,謹持本職,除了一件事情,那是我越想越覺得後悔,真的是錯誤透徹,真的是讓一切付之東流……我,合夥著其他人,把一個人從邊境逼走了。」
「嗯?那位天驕?」
「天驕,對,沒錯!這麼形容最恰當!他是不一樣的,跟我們這些庸碌之輩是不一樣的,他的目光有時候是那麼深遠,偶爾的些許點撥就能使抗爭變得更為有力,就連對長城的加固構築,我也曾觀察到他偷偷的施為……」
將軍顯得十分激動,最後又沮喪低落。
無蕊微微皺著眉頭:「既然他的超常在你們面前略有表露,為什麼你們最後都選擇排斥,讓他離開這邊,最終不幸身死?」
將軍聽聞那兩個字,痛苦地閉上眼睛。
情緒的過度激盪,執著入魔的癥結推動著一切回歸。
再度的墮變,跌落墜落。
不過,他最起碼還沒有恢復到剛剛的樣子,所以還能說出一些話來。
「因為公主殿下。」
「英國候主張,為了讓殿下的統率位置穩固如舊,順利接掌青國的大權,與蠹蟲們徹底劃清界限,必須要杜絕一切可能的妨礙威脅因素,他是殿下的死忠,並非出於自己的私心,並以此說服了大將軍以及我們。」
「不過,我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做得那麼絕,讓老將軍一步步淪落到那種地步,更是讓老將軍親手弒子,是我不該,是我錯了,是我有罪,我,有罪……」
再抬起頭來之時,他已經恢復墮魔,怨氣魔氣迸發,直接炸碎自己,是在最後關頭,對自己一生僅犯大錯做出的判決。
真靈不脫,永不超生……
「何必如此……」
無蕊這麼說著,抬手灑落碧光。
天驕戰士的事情,固然有人的因素存在,但也無法無視那時也命也的干涉,所以,她此刻選擇淨化,讓那點真靈能夠超生。
痛苦並不強烈,十分的短暫,畢竟其已經粉身碎骨,要不是有杜恩前置壓制過,真靈其實也不可能解脫出來。
不過。
「看來這招還是不完善啊。」
「你的關注點只有這……好吧,你在看到他的時候,應該已經揣測到這一切,說實話,我有些羨慕你,早早預設好一個個可能,面對真相時對號入座就是,不會驚訝不會喟嘆,矢志一如……」
無蕊的心情有些低落,因為想到那些讓人唏噓的事情。
不過又立刻提振心情,因為現在可不是在這裡扼腕的時候。
「說起來,那位公主殿下,應該就是她了吧!」
「嗯,其實在一些執念記憶的模糊邊角里,已經明說過了。」
「咦?那你幹嘛不跟我說?」
「因為沒必要,都不一定能夠碰到。」
「為什麼?她應該是很重要的一員,嗯,三巨頭三支柱之類的?」
「畢竟是貼近世俗的站位,要是行動順利的話,橫生枝節是不必要的。」
「好吧,就是我覺得不會那麼順利……」
杜恩沒有接話,只是飄向此處出口。
她也跟著一起,他們走進邊境長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