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雪覆邊境,少女有變
第533章 雪覆邊境,少女有變
沒有時間遲疑溫吞,他們必須立刻行動!
無蕊眨了眨眼睛,像是有些低落,隱隱帶著忐忑,不再東拉西扯什麼,只沉默著被駝運到大黃這邊。
「汪汪!」
這條忠犬在現在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此前被此界天驕插手調整的狀態很堅挺,只是因為兩人離去得有些久,才會顯得有些焦躁,此刻一看到他們回來,立刻就安穩下來。
隆隆隆!
上車,開拔,出發。
無蕊顯得沉默不語,杜恩繼續爭分奪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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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邊境長城。
呼呼呼……
隨著大黃的快速奔馳,撞破雨簾,風馳電擎,很快便拋遠修羅密地,一路向著新的目標地,那邊境長城進發,然後根本不需要多長的時間,他們就聽到了寒風凜冽的刮呼聲。
無蕊的心情已經迅速調整過來,抬起暗自顯出堅定的眼睛,便看到有一點濁色正撲面而來,她急忙抬手接住,定睛一看,竟然是雪。
是那不絕的怨魔陰雨化作了怨魔雪花,仔細去觀察,能夠發現活性被遏制凍住,變得沒有那麼危險,侵染力更是大降許多許多,被無形的護持淨澈時,過程也變得十分輕易。
「這是……」
於驚奇裡面抬眼看向更前方,只看到陰雲沉壓,重重累迭,先是雨夾雪,再來雪夾雨,最後是純雪,在北風呼嘯,不斷飄落之中,已經有雄峙高聳的建築若隱若現。
邊境長城,這就到了。
是它與修羅密地的距離很近?
當然並非如此。
是巫祭青蘭正在設法進行接引。
包括這化雨為雪,都是她正在堅持做什麼的努力。
至少在雪落的這邊,星辰的孽變會變得比較遲緩,杜恩他們要抵達她現在的所在處,不會那麼艱難。
同時,雪要是不再落下,恐怕就意味著她的死亡。
或者說,墮變!
那神樹巫祭的墮變,一目了然,將會成為難以想像的大敵!
所以這樣最起碼能夠給人警示提醒,不至於毫無準備地就遭遇到。
「她也是真的拼了啊!」
「怎麼?沒有怨懟了?」
「……」
無蕊的思緒被杜恩的一句反問給噎了回來,她現在不想談論這個事情,所以懨懨的有些死魚眼。
杜恩沒有追問什麼,心裡是大體有底的。
他此刻更關注風雪之中的邊境長城,隨著他們的靠近,縱使是有巫祭青蘭的努力,也能夠遠遠看到那邊的牆頭正在變得「熱鬧」起來,一個個怨魔仿佛整軍備戰,要迎擊這兩個不速之客,入侵敵人!
獵獵獵……
在空中傳來了異樣的聲響,杜恩的目光投過去,元神的光團里伸出一隻手來,遠遠那麼一攝,便有一物被抓住攝來。
是一張殘損的紙片,上面染有鮮血。
「母與妻啟。」
「戰事告急,怨魔頻擾,陛下已經開始發配囚徒,贅婿,賤戶充邊,然而難解燃眉之急,怨魔之禍看不到止境,便是這雄偉的邊境長城,以及萬眾一心,也實在是無法讓人心安。」
「……我好怕,真的好怕,怕死在戰場上,更怕死在不知何時墮變的戰友身上,還怕自己一覺醒來就變成了怨魔!」
「我想回去,我想回去,救我,不,我要留下來,怨魔,啊……」
這是一封家書,可以清楚看到書寫者的情緒動盪搖擺。
顯而易見的帶有強忍與歇斯,互相糾纏掙扎,可正如它此刻隨風飄遊一樣,那書寫者與寄往者,均已經被無情的時潮所吞沒。
杜恩鬆開了手,讓它再度飄離。
獵獵獵……
紙張在悲鳴,旗幟在慘叫。
邊境長城的城頭十分近了,第一個麻煩也是迎面而來。
嘭!
嗤!
大黃此刻止步急停,停在濤濤水流之前。
內護城河,也是邊城長城飲水與運輸的關鍵,可在現在,怨魔陰雨的雨水匯聚其中,成為一道不斷積蓄擴張,化雪回原的屏障與攻擊,就在大黃急急停下的瞬間,伴隨著無聲的潮湧,一個浪頭直接就打過來。
杜恩抬手一指,大法力打出,將之擊碎。
浪頭破碎,裡面躥出一隻怨魔,長得古怪,像是人又像是魚,還有組合拼裝的複雜怪異樣態,流露出難言的荒誕,明顯不是什么正常怨魔。
他還沒有再做什麼,無蕊已經抬起手。
有一道銳利尾翎猛地浮現,揮掃而出,帶有銳金鏗鏘,一掠而過,當場把它給斬碎成無數均勻方塊,嘩啦啦地落回內護城河裡。
無聲消散,繼而重現。
它就像是一個不死的巡衛、遊走的惡意,對著水面之外的兩人一犬,投來自己的惡毒目光,不過一時里沒有再發出突襲,似乎也知曉水面之外奈何不了他們。
杜恩招著手,大黃往後退。
退到安全距離,兩人下車。
「那傢伙很麻煩,得想個法子越開它。」
「我可以試著控水,把它給拘禁住,甚至於擊殺!」
無蕊顯得殺氣騰騰,開口就是此前沒有過的狠辣口吻。
「要是做得到,倒是無妨。」
「呃……」
杜恩完全沒有勸誡阻攔,一下子就讓她有些萎靡起來,欲言又止的,最後還是開口道:「我只想讓你知道,我現在差不多能獨當一面了。」
不只是因為首席的遺力,還因為與巫祭青蘭的碰面。
這兩個同源而出的「姐妹」,肉眼可見地在杜恩沒有注意到的地方偷偷交流過,所以無蕊看起來才像已經「原諒」對方,也經由此從對方那邊獲得一些助力,或者應該說,「催熟」?
「我從來沒想過你不能獨當一面,事實上,在同層次乃至於略高層次的事情里,你打從一開始就能夠應付解決,只不過是總面對超離自己能力範疇的情況,才顯得你人如其相,尚且十分年輕。」
杜恩這麼說的感覺,其實還是有種她沒有成熟,需要別人指點指教的樣子。
不過他就是這樣,總是直言不諱,不顧忌什麼:「不要說是你,便是我換位來看,其實也不會好到哪裡去,說到底,有心無力才是一種常態,比如說現在與接下來的各種局面。」
他也會有心無力。
若是全盛時期,早就全力輸出,以摧枯拉朽之勢前進,直到遭遇一切問題的癥結,然後再繼續顯得有心無力地各種竭盡所能。
修為實力到底還是不足以解決一切問題。
「你知道我想表達的不是這個……」
「因為那是不需要多說的廢話,而且,你的確是有些受挫折,並非是因為怨孽的事情,是另外的事情。」
「對,你總能夠知道,正如同我也知道。」
無蕊這麼說著,嘆息著似乎知曉事情無法改變,於是轉而拍了拍小臉,露出一抹輕快,把關注重心放在當下之事。
「你應該已經有怎麼跑進去的想法了吧!」
「嗯,老法師那一條越境用的路,可以從那邊試試。」
「那就趕緊走吧,趕緊去結束這一切!」
無蕊快步而去,杜恩卻有些停頓,直到她這邊招手,這才再飄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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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北風飄雪之中迅速來到位置。
老法師當初企圖越境,當然不可能是大咧咧當面翻越邊境長城,否則百分百會失敗,給人抓回來。
所以,他給自己挖了一條地道。
理所當然的,在後續排查里被找出來,出於某種以防萬一的考量,這條地道並沒有被封堵填塞,此刻才能夠發揮出作用。
吱呀~
殘朽破舊的大門被推開。
「居然還有門?還有,這些鋪設的磚牆,不可能是老法師的傑作吧?」
無蕊顯得有些驚奇,走進有些陰濕的地道,或者說通道里。
照亮用的光源自於杜恩,他飄動著,聞著空氣里的淡淡血腥味與濃郁朽臭味,做出自己的判斷:「看起來是在表面上被拿去充當囚牢的一部分,也是挺有想法的。」
無緣無故保留一條越境用的密道,這顯然無法說服其他人,所以順水推舟,把它變作另一設施的一部分,就屬於一種可行之策。
滴答~
有水滴聲響起,在幽暗的通道里迴蕩。
顯而易見的,那條內護城河也有滲透到這邊來。
此刻陰濕的空氣其實便是怨魔陰雨的傑作,不過相比起直接滿溢匯流的河,這邊的程度顯然是要小很多。
無蕊把門重新關上,然後他們開始正式的探索行進。
老法師的記憶在這裡只剩下大體的方向,具體的情況已經變得截然不同,而且變得十分危險,他們需要小心探索前進。
然後,他們才拐了個彎,迎面遠遠就亮起兩點不詳的紅光。
紅光來得十分快,仿佛滑動奔流一般,刷的一下就衝到他們的面前,正是一個怨魔,一手握著刀,一手拿著盾,看盔甲的樣式應該是此地巡邏值守的士卒,伴隨著枯黑空洞面孔的咆哮,徑直揮刀斬落。
然後就被打成碎塊。
是無蕊出的手,她還保留著首席之力的化變,一條銳金尾翎顯露,然後一擊必殺,沒有什麼留情,也沒打算留下來淨化對方的意思。
因為那其實沒有意義。
她已經認識到這一點。
杜恩平靜無言,飄飛著跟在步伐主動的她身側。
此時此刻,倒真的有些像生源星界那會,只不過現在的他,立場是顛倒放在聖神的一方,同時狀態也顯得很是相似,都處於「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情況下。
啷啷啷……
再度前進沒多久,在前方的黑暗深處,便傳來了有些幽遠怪異的聲音。
像是有什麼沉重鐵器被拖動的動靜一樣,無蕊的步伐變得小心起來,杜恩也收斂起自己的元神光亮。
呼~
在光亮黯淡的瞬間,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現在無蕊的身側。
仿佛是個立著的長條石柱,其實是一身格外厚重的重鎧,手裡拖拽著一把人高斧鉞無比沉重,千斤不止,鎧甲之下與手部抓握,都有肉瘤血腫在流動,渾身發散的怨氣魔氣相比而言,要高於剛剛的士卒。
不過相比起有名有姓的強者們又明顯不如,與神樹教殿內層的那個食人花管事者差不多,卻多出一個位移的能力。
那不是空間移動,杜恩沒有發現空間上有絲毫波瀾。
所以,這種移動是怨氣魔氣的拖拽,又或者滑行?
如果是這樣,這邊水汽瀰漫的地方,就應該是一個域……
他平靜地進行各種判斷,視線的源頭處夾帶赤金,即便處於黑暗陰濕,有無形干礙的環境下,依舊能清楚地看到種種。
無蕊也沒有被這種突然的偷襲給打得找不到北,她似乎早有防備,另一條尾翎揮動著迎上斧鉞,嘭的一聲響起,發出沉重的碰撞聲,繼而尾翎上的沉厚更加濃郁,直接在一陣金屬扭曲撕扯的尖酸聲響里,硬生生把那墮變渲染的斧鉞給撕碎,進而一下甩在怨魔身上。
嘭!
身高十尺的斧鉞怨魔砸在牆壁上,塌陷下去,滿是裂痕,如同蛛網,那長條石柱般的堅固重鎧更當即扭曲破碎,從中有大股污穢血肉淌流。
「啊……」
即便遭到這種普通人早已經死透,根本不可能再有動彈之力的傷創,這怨魔依舊還要掙扎著行動,並發出自己的叫聲。
那並非無緣無故,只是掙扎的叫喚。
啷啷啷……
在遠處,同樣的斧鉞拖地聲傳來。
這種怨魔能夠呼喚匯集同類同伴!
無蕊面色堅毅,第三條尾翎揮動而起,帶起熾熱的赤色火焰,照亮這片幽暗,也照亮前方突兀出現,密密麻麻的斧鉞怨魔。
滴答~
在他們的腳下,不知何時已經濕漉漉的。
更有另一股惡意,那內護城河裡水怪的惡意,正在開始表露端倪,要針對這邊做什麼,但還沒有施為,伴隨著火焰侵略而動,這些積水已經蒸發,連帶著斧鉞怨魔們也攻勢受阻,陷入僵滯。
噗!
土行尾翎再一下擊中並壓碎了牆上還在掙扎的怨魔,讓他再也無法動彈與發聲,繼而同銳金尾翎一起掉頭向前揮動。
一個個斧鉞怨魔迅速被砍瓜砸爛煮熟,沒一會就被她給硬生生打垮擊潰,化作一地的慘敗狼藉,無法再有動彈,而她,甚至都沒有挪過一點腳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