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我,落難王子,打錢> 第三百五十一章 瓦蘭吉的覆滅

第三百五十一章 瓦蘭吉的覆滅

  第385章 瓦蘭吉的覆滅

  

  白岩城大道側面。

  奧拉夫的戰斧帶著破風聲,狠狠劈碎了一名米尼西亞劍盾手的顱骨,紅白之物濺了他半身。他甩掉斧刃上的碎肉,粗重地喘息著,環顧四周。

  戰場上的局勢,對瓦蘭吉來說非常的糟糕。

  在奧拉夫的帶領下,瓦蘭吉們確實在右側的巷口撕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衝垮了那支劍盾方陣。

  但代價是慘烈的。

  二十幾個瓦蘭吉戰士永遠倒在了衝鋒的路上,屍體被後續湧上的米尼西亞士兵踐踏。

  剩下的人,包括他自己,個個帶傷。甲冑上布滿了刀痕矛印,有的地方深深凹陷,滲出暗紅的血跡。

  濃稠的血漿在青石板的路面上匯聚成小溪,散發出令人作嘔的鐵鏽味。

  更糟糕的是,他們並未真正突圍。

  衝進這條側街,不過是跳進了一個稍小的絞肉機。狹窄的街道兩側屋頂上,米尼西亞人的弓箭手和火槍手占據了屋頂,他們正居高臨下地傾瀉著死亡。

  數以百計的箭矢正在噼里啪啦的往下打,高打低,打傻逼,即便瓦蘭吉們全員穿戴重甲,可是有著高度優勢的敵人射過來的箭矢即便是大多被彈開,但總有一些習鑽地鑽入關節縫隙,或者擊中頭盔的面甲,帶起一蓬血花和一聲悶哼。

  而在瓦蘭吉的前方和後方,更多米尼西亞的步兵舉著長矛和刀盾,在軍官的嘶吼下步步緊逼,試圖將他們擠壓、碾碎在這條死亡胡同里。

  「媽的,我們要死在這裡了!「

  一個瓦蘭吉戰士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用釘頭錘砸翻一個試圖靠近的敵兵,背靠著牆壁喘息。

  「怕什麼!」

  奧拉夫雙眼赤紅,聲音嘶啞卻帶著狂熱的興奮,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咧嘴露出白牙,在火光映照下如同厲鬼。

  「這才夠勁!讓這些軟蛋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戰士!頂住,虎蹲炮,給老子轟他娘的屋頂!」

  殘存的瓦蘭吉展現出了驚人的韌性。

  他們迅速分成小組,互相掩護,一部分人用盾牌組成臨時的屏障,格擋著來自上方的攻擊,另一部分則依託街角的殘垣斷壁,將兩門的虎蹲炮重新架起,炮口抬高。

  霰彈噴涌而出,轟向兩側屋頂,瓦片、木屑和人體碎片四濺,慘叫聲中,米尼西亞的幾個火力點瞬間啞火。

  但這只是杯水車薪。米尼西亞人太多了,而且源源不斷。

  他們像潮水一樣,一浪接著一浪地湧來,用長矛從盾牌縫隙中攢刺,用刀斧劈砍著瓦蘭吉的腿部。


  瓦蘭吉們如同陷入泥沼的猛獸,每一次撕咬都能帶走幾條性命,但自身也被拖得傷痕累累,活動空間越來越小。

  奧拉夫揮舞著巨斧,如同人形風暴,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橫飛。

  但他能感覺到體力的飛速流逝,每一次揮斧都比上一次更沉重。

  他瞥了一眼身後,通往城門的主幹道方向——唉,那邊怎麼也有喊殺聲似乎更加混亂了,火光也盛,有援軍?

  與此同時,城門洞方面。

  無數穿著雜亂、裝備各異的身影,如同決堤的蟻群,正瘋狂地從那炸開的、還在冒煙的城門洞中湧入。

  他們的人數之多,遠超想像,他們毫無陣型可言,像一股混雜著泥沙的洪流,瞬間衝垮了城門甬道內試圖組織抵抗的米尼西亞士兵。

  這百餘名士兵如同投入沸水的雪花,在這些瘋狂的敵人面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淹沒、踩踏。

  「殺啊,別讓瓦蘭吉獨吞了!」

  「白岩城是大家的,衝進去搶啊!「

  「為了包租公——殺光米狗!」

  震耳欲聾、混亂不堪的吼叫聲匯聚成一股可怕的聲浪,衝擊著城牆上每一個米尼西亞士兵的耳膜和神經。

  這些新湧入的「敵人」眼中沒有紀律,沒有戰術,他們的單兵戰鬥力比不過瓦蘭吉,卻勝在更加的貪婪和瘋狂,數量也更多,他們像蝗蟲一樣,一進城就四散開來。

  有些人十幾人、幾個人一夥,目標明確地撲向視野內最像樣子的建築,甚至無視了不遠處的戰鬥,撞開門就衝進去哄搶。

  還有人熱愛戰鬥,他們看到米尼西亞士兵就紅著眼撲上去,不管對方是十人小隊還是落單傷兵,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鬣狗,用刀砍、用矛捅、甚至用牙咬,只為搶下那點可憐的軍功或戰利品。

  還有一些明顯有縱火癖的玩家,他們興奮地怪叫著,將火把扔向路邊的民居、商鋪、

  馬廄,濃煙和火光迅速蔓延,加劇了混亂。

  亂糟糟的,跟在玩家後面的,還有城外的難民,飢腸轆轆的他們目標更加單純·就是吃飽。

  他們比起玩家更加的無序和混亂。

  這些跟在玩家後面的身影,大多衣衫檻褸,骨瘦如柴。

  他們不像玩家那樣帶著明確的目標,他們的眼睛裡只有一種東西——食物。

  長期的飢餓讓他們的胃袋如同火燒,理智早已被求生的本能吞噬。玩家們點燃的火光,撞開的門戶,對他們而言不是混亂的信號,而是———開飯的鈴聲。

  「吃的,裡面有吃的!」


  一個乾瘦如柴的老婦人,眼窩深陷,她嗅著空氣中一絲若有若無的麵粉味,如同發現了稀世珍寶,指著路邊一棟被玩家撞歪了門板的普通民居,發出了斯啞卻尖銳的呼喊。

  這聲呼喊如同丟進滾油里的水滴,瞬間在難民群中炸開。

  幾十個、上百個原本麻木呆滯的難民,眼睛瞬間亮起了駭人的綠光。

  他們不再猶豫,不再畏懼那些還在燃燒的火焰、倒塌的雜物,甚至無視了偶爾飛過的流矢和近在咫尺的廝殺聲。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扇歪斜的門板後面,可能存在的任何能塞進嘴裡的東西!

  他們爆發出與瘦弱身軀不符的、歇斯底里的力量,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餓狼,瘋狂地湧向那棟民居。

  沒有工具?

  那就用身體撞,用石頭砸,用指甲摳!

  「砰!砰!砰!」

  瘦骨嶙峋的肩頭、膝蓋、甚至腦袋,狠狠地撞擊著本就不牢固的門板和窗戶,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嘩啦!」

  一扇窗戶被石塊砸碎,幾個難民不顧碎玻璃的劃傷,爭先恐後地往裡爬。

  「咔嚓!」

  門軸終於斷裂,門板向內倒去,洶湧的人潮瞬間擠了進去。

  屋內瞬間變成了更加混亂的地獄。翻箱倒櫃的聲音、搶奪的嘶吼聲、原本躲在家裡的居民發出的絕望哭喊聲,交織在一起。

  一個難民從廚房角落裡翻出一個裝著半袋粗磨黑麥的布袋,立刻引來四五雙手的爭搶。

  布袋在撕扯中破裂,黑色的麥粒撒了一地。難民們立刻撲倒在地,像牲口一樣,用髒污的手抓起混著泥土和灰塵的麥粒就往嘴裡塞,貪婪地咀嚼著,喉嚨里發出滿足又痛苦的嗚咽。

  另一個難民搶到了一塊掛在樑上風乾的、硬得像石頭的鹹肉,立刻被旁邊的人撲倒。

  幾個人在地上滾作一團,用牙齒撕咬著那塊鹹肉,也撕咬著彼此的手臂和手指,鮮血混著口水滴落。

  一個母親抱著餓得奄奄一息的孩子,哭喊著想從地上抓起一把撒落的麥粒,卻被一個紅了眼的壯漢一腳踹開。

  孩子滾落在地,發出微弱的哭聲。

  角落裡,一個蜷縮著的老人,死死抱著一個粗陶罐,裡面可能是他最後的存糧或一點點油脂。

  幾個難民圍著他,用拳頭和腳踢,試圖搶走罐子。老人發出哀嚎,卻不肯鬆手。

  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那一聲「有吃的」的呼喊,如同瘟疫般在難民群中擴散。他們不再局限於玩家撞開的目標,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視線所及的所有房屋!


  「那家,那家煙囪冒過煙!」

  「砸開,快砸開!」

  石塊、木棍、甚至是從地上撿起的半截斷矛,成了他們破門的工具。

  恐懼和秩序在絕對的飢餓面前蕩然無存。他們不再區分這是富商的宅邸還是貧民的窩棚,只要能進去,就有可能找到食物。

  濃煙中,不斷有新的房屋被難民攻陷,裡面傳出更加悽厲的哭喊、搶奪的嘶吼和絕望的咒罵。

  這股純粹由飢餓驅動的原始掠奪狂潮,給本已混亂不堪的戰場帶來了更致命的打擊。

  許多米尼西亞士兵的家眷就住在城內平民區。看到自己的家被難民衝擊,家人被搶奪甚至傷害,他們的戰鬥意志瞬間崩潰。

  「我的家,我的孩子!」

  有士兵這樣喊著,他便脫離隊伍,不顧一切地向自己家所在的方向衝去,試圖救援,這進一步撕裂了本就搖搖欲墜的防線。

  就這樣,白岩城的局勢變得更加混亂了,瓦蘭吉頂在最前面廝殺,後面來的玩家則混水摸魚,繞開打得最激烈的戰場,去其他城牆。

  最後面的難民則漫無目的的破壞,他們人數最多,也最脆弱,一隊裝備整齊的士兵都能擊潰、趕走、屠戮他們。

  但是,米尼西亞人此刻卻分不開手來,因為瓦蘭吉頂在前面。

  被團團包圍的瓦蘭吉無法突圍出去,後面入城的玩家大多數人都厭惡試圖吃獨食的他們,因此,刻意不去支援他們,自己去找地方玩樂去了。

  有人倒是不計前嫌,但是人數太少了,城中的米尼西亞士兵不計其數,可能有數千,甚至更多,百來名玩家投入戰場上,一下子就被淹沒了,也無法支援瓦蘭吉。

  就這樣,奧拉夫帶著瓦蘭吉們苦苦鏖戰,戰至凌晨時分奧拉夫的巨斧又一次劈開了一個米尼西亞士兵的胸膛,但這一次,斧刀卡在了碎裂的肋骨里。

  他低吼著,用盡力氣才將其拔出,帶出一蓬溫熱的血雨。

  腳步踉跑了一下,他拄著斧柄,劇烈地喘息著。

  視線有些模糊,汗水、血水混雜著灰塵流進眼睛,火辣辣地疼。

  環顧四周,奧拉夫卻未能看到一個瓦蘭吉還站著,自己的四周全是敵人。

  米尼西亞士兵們將他團團圍住,長矛如林,劍刃閃爍寒光,幾支火槍的槍口也顫抖地指著他。

  但他們沒人敢上前一步。這個渾身插著箭矢、如同從血池裡撈出來的巨人,即便拄著卷刃的戰斧搖搖欲墜,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瀕死的、卻更加暴戾兇悍的氣息,依舊讓他們膽寒。

  奧拉夫腳下倒下的屍體,就是最好的警告。


  「來啊!」

  奧拉夫猛地挺直身軀,儘管這個動作讓他眼前發黑,幾乎栽倒。

  他用盡力氣咆哮,聲音嘶啞卻如同受傷的猛虎最後的嘯叫,震得離他最近的幾個士兵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懦夫,上來啊!」

  他猛地揮舞巨斧,沉重的破風聲嚇得包圍圈又擴大了一圈。但他自己也因這動作而跟蹌,單膝重重地砸在浸滿血水的地面上。

  就在此時,主幹道方向傳來一陣更加狂亂、更加刺耳的喧器,伴隨著幾聲沉悶的爆炸和建築倒塌的巨響。

  那是玩家們徹底攻占了其他城門,或者正在用繳獲的攻城矛轟擊內城工事。勝利的歡呼、貪婪的哄搶聲浪,甚至壓過了此地的肅殺。

  一個米尼西亞軍官,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急於結束的焦躁,從人群後擠出來。

  他看了一眼搖搖欲墜卻依舊凶焰滔天的奧拉夫,又看了看周圍士兵眼中的恐懼,咬了咬牙。

  「不要繼續靠近,開槍、射箭,打死他!」

  在場的火槍手弓箭手們如夢初醒,紛紛舉起武器,很快,密集的弓弦聲和火槍的爆鳴一同響起,箭矢和鉛彈如同死亡的暴雨,將奧拉夫魁梧的身影完全籠罩。

  撞擊甲冑的聲音密集響起。巨大的衝擊力讓奧拉夫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但他拄著戰斧,如同釘死在原地的磐石,硬是沒有倒下,鮮血如同無數道細小的噴泉,從他身體各處飆射而出。

  槍聲過後,一片死寂。

  奧拉夫依舊保持著拄斧挺立的姿態。

  他低慶著頭,頭盔的面甲下,鮮血如同溪流般滴落,那身曾經象徵瓦蘭吉榮耀的重甲,此刻成了插滿羽箭和槍眼的刺蝟外殼。

  時間仿攜凝固了。米尼西亞士兵們屏住呼吸,驚恐又帶著一絲敬畏地看著這尊屹立不倒的血肉雕像。

  瓦蘭吉戰團,就此全員陣亡。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