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殺白玉京

  第339章 殺白玉京

  聽到顧陌的聲音,卓青峰連忙回頭一看,便看見門口處的空氣仿佛水面一樣微微波盪起了一絲微弱的漣漪。

  

  下一瞬間,

  兩道人影出現,正是顧初冬與顧陌。

  顧陌與顧初冬突然出現,驚得令夫人以及一眾護衛失色。

  「令夫人莫要害怕,」卓青峰連忙說道:「此乃顧聖及其妹妹顧初冬女俠!」

  「不可無禮!」

  令夫人連忙呵斥住一眾準備拔刀戒備的護衛,快速的調整了驚懼的心情,連忙上前,躬身執禮道:「見過顧聖、顧女俠!」

  卓青峰介紹道:「顧兄,這位是至尊堡令堡主的夫人。」

  顧陌微微頜首,隨即便直接開門見山,問道:「令夫人,我今日前來,是想問問令堡主的事情。」

  令夫人連忙邀請著顧陌和顧初冬坐下,然後便說道:「顧聖,我夫君失蹤這個事情很突然,毫無徵兆,真要讓我細說,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我只能從這件事情發現時說起了。」

  顧陌微微頜首。

  令夫人說道:「事情發生在大年初一那天,早上我夫君還和我們一家人一起吃了飯,當然也沒有任何異常。吃完飯之後,他就說有些摺子需要批,便去了書房。

  直到中午吃飯時,我派人去叫他,才發現他不在書房,便找他的護衛詢問,卻得知他一直在書房,沒出過門,我當時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只是想著可能是他獨自去閒逛了,以他的武功,

  若不想被人察覺,的確是可以避開護衛。

  說實話,我當時根本沒想過,這世上有人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擄走我夫君,我不否認這世間有人能夠打敗他,但,在至尊堡里無聲無息的將他擄走,這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我當時也沒有太在意,但是,一直等到天黑,他都沒有歸來,我才意識到可能是出什麼事了,便安排人手去尋找。

  可這一找就到了今天,已經快二十天了,還是沒有任何線索行蹤。這些時日裡,我已經請了我們大秦有名的神探,也調動了江湖上有名的練氣土,可都沒有得到任何我夫君的行蹤線索,甚至於,到目前為止,我連我夫君他到底是主動離開還是被擄走的都不確定。

  我實在是沒辦法了,今日聽人說卓大人乃是乾國六扇門神捕,屢破奇案,所以,便來找卓大人幫忙,想著多一個人便多一份可能。」

  顧初冬問道:「也就是說,令堡主怎麼離開—或者說有沒有離開至尊堡,目前都還不知道?」

  令夫人點頭道:「我夫君因為在年前有所頓悟,這段時間一直處於突破階段,隨時都有可能閉關,所以,特意多加了許多護衛,都是精挑細選的高手,也都是完全信得過的心腹。


  他失蹤那日,一共有不下十位超一流高手,三十幾位一流高手,還有三位我至尊堡的宗師在他的書房附近,可沒有人看到他走出過書房,也沒有人聽到書房裡有傳出過任何動靜。

  這些時日,我也請了許多神探去調查,都沒有在書房裡發現任何打鬥的痕跡。」

  卓青峰問道:「這麼說來,很大可能是令堡主主動離開了?」

  「對呀,」顧初冬說道:「令夫人你不是說令堡主隨時可能閉關突破,可能是事發突然,他直接去閉關了令夫人搖頭道:「不可能,他閉關的地方我知道,我早就去看過了,也帶人去調查過,他沒有去過,包括他閉關所需要的天材地寶等等東西都沒有動,全都放在原地。

  我與他年輕時便相愛成親,三十多年來,經歷了無數風風雨雨,如今兒孫滿堂,他不可能不辭而別,也沒有任何理由不辭而別,雖然如今的情況看來,更可能是他主動離開,但是,我不信。

  雖然我也不信這世上有人能夠無聲無息的潛入至尊堡,然後在重重護衛下又無聲無息的將他擄走,可相對於他不辭而別,我更願意相信他是被擄走的。」

  聽到令夫人這話,顧初冬偏頭望向顧陌,道:「哥,我看,多半都是白玉京出手的了!」

  令夫人疑惑道:「白玉京是誰?」

  顧陌說道:「一個可以無聲無息將令堡主擄走的存在。」

  令夫人瞪大了眼睛,滿是不可置信,道:「顧聖這世上真有人能夠做到嗎?」

  顧陌沒有解釋,因為跟令夫人解釋白玉京的存在是個很麻煩的事情。白玉京的存在,對於尋常的江湖人來說是個想破腦袋都理解不了的存在,而偏偏這至尊堡令春秋又是當今天下少有的未曾受到蓬萊島邀請過的高手。

  當初在蓬萊島上,顧陌沒有見過令春秋,來這裡之前也向紅衣詢問過,當初的蓬萊島的確是沒有邀請過令春秋,因為蓬萊島邀請的是天下最具有創造力的各各行各業的人。

  令春秋雖然是武評天下前十的人物,但一直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自創的武功,不符合蓬萊島邀請的條件。

  所以,令春秋很大可能是不知道白玉京的存在,自然也就不可能跟令夫人講過。

  因此,

  顧陌也沒興趣現在來跟令夫人解釋白玉京的存在當即,

  顧陌就運功,龐大的精神力瞬間覆蓋了整個至尊堡,元神之力分化成一絲一縷的奇特能量,瞬息之間就凝聚出數千上萬道元神力量探查至尊堡所有人,近的比如令夫人、卓青峰,遠的連在院外巡邏的護衛都被探查了。

  但是,

  讓顧陌異的是,整個至尊堡的人,沒有任何一個有被白玉京入侵過,也沒有人元神有被剝離或者控制的跡象。


  顧陌收功,說道:「令夫人,可否帶我去令堡主失蹤的那個書房看一看,另外,如果可以的話,請把令堡主的貼身之物也取一樣來。」

  令夫人詢問道:「顧聖可是想用練氣士的追蹤法術?」

  顧陌微微頜首,道:「算是吧!」

  令夫人說道:「書房裡就有我夫君的兵器,這些時日來,我也請過好幾個我們大秦有名的練氣士,他們也使用過追蹤術法探查,可無一例外,都說有高手屏蔽天機,他們查不到任何線索。」

  「我試一試吧,反正也沒什麼損失了對不對?」顧陌說道。

  「那就多謝顧聖了,請!」

  隨即,令夫人便在頭前帶路,顧陌、顧初冬、卓青峰三人緊隨其後。

  很快,眾人便隨令夫人行至書房。

  剛一進入書房裡,令夫人就從牆角的架子上取來一把蟠龍亮銀槍,遞向顧陌,說道:「顧聖,

  這便是我夫君的兵器,跟隨他南征北戰多年,跟隨我夫君的時間,比我認識我夫君的時間都還要久。」

  顧陌接過長槍打量了一下,槍身猶帶一絲凜冽罡氣,能夠感覺到一種被武道高人蘊養多年的獨特氣息。

  隨即,

  顧陌掌心一翻,一縷微弱光澤出現,輪迴鏡出現在他手中,鏡緣流淌著一縷縷流光。

  「嗡一」

  鏡面如水波蕩漾,泛起幽邃漣漪。

  顧陌屈指一彈,一縷纏繞槍身的精純氣息被攝入鏡中。鏡光驟然熾盛,光芒在書房內流淌,如同水銀瀉地,書房景象纖毫畢現地倒映其上。

  顧陌隨即催動輪迴鏡的映照能力,

  時光仿佛被無形之手撥回大年初一。

  鏡中赫然出現一個氣宇軒昂的中年男子,氣勢不凡,端坐書案後批閱文牘,眉宇間帶著一絲凝思。

  顧陌隔空一指點出,一縷能量附著在令夫人雙目之中,讓她能夠看到輪迴鏡的畫面。

  「令夫人,這是不是令堡主?」顧陌問道。

  令夫人連忙驚呼道:「是我夫君,那是我夫君!」

  顧陌微微頜首,道:「令夫人莫急,這是過去已經發生的事情,我將之映照出來,且慢慢看當日令堡主發生了什麼!」

  令夫人屏住呼吸,認認真真的觀望起來。

  不一會兒,鏡中畫面流轉,陡然一變!

  就在令春秋提筆蘸墨的瞬間,書房中央的空氣無聲地扭曲、蕩漾,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


  兩道身影毫無徵兆地顯現出來,仿佛他們一直就站在那裡,只是此刻才被光線照亮。

  左側是一位白衣勝雪的年輕女子,容色絕麗,眉眼間卻凝著冰雪般的漠然。右側則是一位身著洗舊儒袍的白髮老者,腰懸一柄色澤溫潤的戒尺,面容古拙,雙目開闔間隱有金銀雙芒流轉。

  「哥,是小白!」

  當看到那白衣女子時,顧初冬一眼就認出了,那人是蓬萊島逃走的小白。雖然此刻的小白容貌已經與當初在滄瀾劍宗與顧初冬分別時不一樣了,但顧初冬還是一眼就能夠認出。

  到了顧初冬如今的修為境界,認人自然能夠透過表象看出本質,哪怕是輪迴鏡映照的畫面。

  當然,顧初冬都能認出是小白,顧陌自然也能夠認出,但顧陌的重心卻不在小白身上,而是在那個老者身上,因為他能夠看出來,那個老者是元神體,是一個純粹到極致的元神體。

  比顧陌迄今為止所遇到的所有元神體都要純粹。

  不過,最讓顧陌說異的是,

  他看到那老者身上竟然圍繞著磅礴的信仰之力!

  此時,輪迴鏡中,

  令春秋在小白和那老者出現的剎那,身體猛地僵直!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眼中爆發出極致的驚孩與難以置信。

  他顯然是想動,但被一股無形的、沛然莫御的力量將他死死禁銅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喉嚨里更是發不出絲毫聲音,只有額角瞬間沁出的冷汗顯示著他內心的滔天巨浪。

  令春秋面上瞬間血色盡褪,瞳孔因驚駭而急劇收縮,嘴唇翁動,卻發不出絲毫聲響!

  那袍老者眼皮微抬,手中戒尺輕描淡寫地凌空一拍。

  尺身並未觸及令春秋,一股玄奧莫測的波動已然罩下。

  令春秋的身軀猛地一僵,眼中神采頃刻渙散,軟軟癱倒。

  小白指著令春秋說道:「這傢伙雖然武功不弱,但對我作用不大,當初蓬萊島都不邀請他,你專門帶我來不會就是抓他吧?」

  老者輕笑道:「是專門抓他,但不是為你準備的,這小子對我有大用。」

  「什麼用?」小白疑惑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老者微微一笑,隨即袖袍一卷,三人身影連同氣息,如同被憑空抹去的水墨,瞬間消失在書房之中,沒有留下一絲空間波動或能量漣漪。

  畫面至此定格、破碎。

  顧陌眼神一凝,五指成爪閃電般探入鏡面翻湧的光影!


  指尖觸及鏡中令春秋虛影的剎那,一縷微弱到近乎消散的精純氣息,竟被他生生從虛幻的時光影像里抓攝而出,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氣流飄飛出來。

  「噗通」一聲,

  令夫人直接跪在地上,狼狼地磕頭,道:「顧聖,求求您,救救我夫君,您的大恩大德我們令家永世不忘,顧聖,您大慈大悲救救我夫君,求您了,往後,您但凡有所差遣,至尊堡上下莫敢不從,當牛做馬——」」

  顧陌微微擺了擺手,一道真氣托起令夫人,他開口打斷口不擇言的令夫人,說道:「我能夠從映照世界裡抓取到令堡主的氣息,便說明他還活著,我現在就去救他,不需要至尊堡當牛做馬,到時候好好遵從天下止戈令便可!」

  令夫人連忙道:「至尊堡一定遵從天下止戈令!」

  顧陌望向卓青峰,說道:「卓兄,我和我妹子現在去追查令堡主的行蹤,你這邊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吧!」

  「好,顧兄自便。」

  卓青峰是個有數的人,他剛剛也看到了輪迴鏡中的景象,他雖然不認識小白和那個老者,但是也知道能夠讓令春秋毫無反抗之力的人物也不是他能夠插手的。

  當即,

  顧陌輕輕一揮手,

  那一縷從映照世界捕捉的令春秋的氣息瞬間飄飛出去。

  顧陌取出逆鱗刀輕輕一划,那一縷氣息瞬間沒入空間裂縫裡,顧陌和顧初冬緊跟著進入,兩人身影瞬間沒入那恐怖的裂縫之中。

  下一刻,空間裂縫如同擁有生命般,迅速彌合、消失,只留下至尊堡書房外庭院中,一群目瞪口呆、如同石化般的人。

  片刻之後,

  顧陌和顧初冬出現在一座城池上空,

  兩人附著了源能量,直接隔絕了普通人的視線和感知,雖然他們倆就那麼漂浮在虛空之中,

  城中人聲鼎沸,密密麻麻的人潮洶湧,卻沒有人能夠看到他們。

  「胰,」顧初冬突然驚訝道:「哥,這是秦國國都朝陽城矣,」顧初冬又指著不遠處的一處宮殿群,說道:「你看,那些建造,明顯就是皇城!」

  顧陌定晴一看,果然看到了城中有不少「朝陽」二字的旗幟,那座皇城之中,國運之力濃厚,

  紫氣騰騰,的確非一般小國氣運所能比。

  隨即,

  那一縷氣息快速的飄向了皇城,

  「哥,看來令春秋是被擄進皇城了」說到此處,顧初冬突然臉色微變,說道:「哥,恐怕麻煩了,既然令春秋在這裡,就意味著小白很有可能也進入了皇城,豈不是說,這秦國皇城很有可能就是第二個紀王府?」


  顧陌微微點了點頭,道:「有可能。」

  當即,他一步踏出,瞬間就到了皇城之中。

  然後,瞬間施展出元神之力查探起來,不一會兒,他就收了功,說道:「你猜得沒錯,這整個皇城之中,現在所有人都被白玉京控制了。」

  「那還有的救嗎?」顧初冬問道。

  顧陌說道:「能,白玉京現在還在讓這些人保持獨立性,也就是讓他們繼續以獨立意識在思考,還沒有抽取元神,所以,只要將白玉京殺了,從源頭上抹除禁制,這些人就都能活,———」

  這時,

  顧陌突然微微抬起頭,說道:「它好像發現我們了,大意了!」

  「怎麼說?」顧初冬疑惑。

  顧陌輕笑道:「沒想到白玉京進步這麼快,這整個皇城,甚至整個朝陽城,如今都是白玉京的元神大腦,我剛剛沒有替你遮蓋氣息,讓它有所察覺,所以,它剛剛往這邊望了一眼!」

  「沒影響吧?」

  「沒影響,反正都是要殺的!」

  同一時間,

  在皇宮深處,一座宮殿裡。

  小白正盤坐飄浮在空中修煉,猛然睜開眼睛,說道:「朱晦翁,顧陌和顧初冬來了,我看到他們了。」

  下一瞬間,

  文聖的身影出現在宮殿裡,疑惑道:「他們怎麼現在就找來了,我不是讓你等幾天再送線索給他們的嗎?」

  「我沒給他們線索,是他們自己來的。」小白說道。

  「那看來就是巧合了,」文聖輕笑道:「那也無所謂了,本來我抓那個令春秋就是為了引顧陌上套,讓他來這秦國皇宮,卻不想,這套才剛開始,他就主動來了。」

  「就這?」小白一臉無語道:「你去抓令春秋,所謂的神秘目的就是為了引顧陌來此地?」

  「對啊,有何不妥嗎?」文聖說道:「那個顧陌實力非同小可,我借用信仰之力在此布下天羅地網,方才有把握殺他,所以,必須要設計讓他主動進來,否則,若是讓他有所警覺,可就前功盡棄了!」

  小白撇了撇嘴,道:「以顧陌的性格,只需要我隨便控制一個人,給他留下痕跡,他自己就會追來殺我了,你就明擺著告訴他這裡有天羅地網,他也不會怕的,你根本沒必要弄得這麼複雜,他是古往今來人間最強大的天下第一,你告訴他神在這裡,他也敢單槍匹馬的來,你簡直就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文聖嘴角一抽,一臉尷尬道:「走吧,去見一見這個古往今來第一強者吧!」

  與此同時,顧陌與顧初冬行走於皇城甬道,腳下是冰冷的地磚,四周朱牆高聳,琉璃瓦在冬日稀薄的陽光下泛著冷光。

  空氣里瀰漫著皇權特有的肅穆與壓抑,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死寂,整座皇城如同被無形蛛網籠罩著,每一個行走的宮人、侍衛,都是被網住的食物。

  「哥,這裡是不是有埋伏?」顧初冬低語,指尖已無聲搭在腰後龍鱗刀的刀柄上,刀鞘內寒意隱現。

  「嗯。」顧陌應了一聲,目光平靜地掃過空曠的廣場,「是有——」

  話音未落,前方十丈處的空間驟然扭曲、蕩漾,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兩道身影毫無徵兆地浮現,仿佛撕開畫捲走出來。

  左側正是小白,一襲白衣不染塵埃,面容比在輪迴鏡中更顯冰冷漠然,周身縈繞著一股仿佛能吞噬萬物的、無形的「空」之境界。

  右側則是那腰懸古樸戒尺的白髮老者,他氣度沉凝,磅礴的信仰之力在他身周形成肉眼可見的淡金色光暈,與整座皇城乃至更廣闊的天地隱隱共鳴。

  老者拱手道:「顧陌,老朽乃人間文聖,天界文曲星君,特奉神的旨意來向你問詢,你快跪接神旨·

  「等一會兒,」顧陌伸手打斷文聖的話,指了指小白,說道:「這傢伙罪孽深重,我先殺了它再跟你說話!」

  顧陌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蓄力,甚至沒有一絲氣機的泄露。

  他的身影在原地如同水墨般淡去,下一個瞬間,已直接出現在小白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仿佛從未存在。

  一隻修長的手掌,裹挾著超越凡塵理解的力量,無視了空間的概念,朝著小白的頭頂輕描淡寫地按下。

  那並非簡單的物理攻擊,而是一種超越了凡間層次的抹除力量,是直接封鎖了小白可以利用白玉京無限人間體逃走的可能。

  這一刻,小白的無盡元神之間的牽引力量在這隻手掌下如同遇到沸湯的薄雪,瞬間凝固、瓦解,連重組的機會都被徹底剝奪!

  恐怖的壓力降臨,

  小白漠然的瞳孔第一次劇烈收縮,顯露出一絲驚訝。

  但它並沒放在心上,

  只是輕哼了一聲,瞬間扭曲了空間,它身體猛地爆發出刺目的白光,強行在顧陌那禁一切的力量中撕開一道縫隙!

  它的身體瞬間化作無數道流光粒子,險之又險地從顧陌掌下逃脫,在百丈高的虛空中重新凝聚成型。

  白衣劇烈波動,神色淡漠。

  「顧陌!」

  它立於虛空,俯瞰下方,聲音裡帶著幾分人性的得意,說道:「你以為我還是當初的我嗎?當初我見矛你連面都不敢露,但現在不一樣了,我如今已是飛升之丙的『無限」境界!你的時代,結人了,今日之後,你也將成為我的分身」


  顧陌微微抬起眼眸,1靜無波,如同互古不變的寒潭。

  他甚至沒有再多看小白一眼,目光似乎穿透了它,落在了它身後那片虛無。

  他伸手一探,已握住了哲鱗刀的刀柄。

  刀,無聲無息地劃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刀罡,沒有撕裂長空的尖嘯,甚至沒有引動一絲天地之力的漣漪。

  哲鱗刀只是被顧陌握著,朝著小白所在的虛空方向,隨意地、輕輕地一划。

  動作簡單得如同拂去衣丙塵埃。

  然而,就在刀鋒划過的軌跡上一空間,無聲地裂開了一道黑色的線,

  這道線細如髮絲,卻深邃得仿佛連步著宇宙的盡頭,吞噬一切光線與感知。它出現的瞬間,便已延伸至小白面前。

  小白臉上的得意之色瞬間定格,化為徹底的茫然和無法理解的恐懼。

  它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甚至思丈還停留在自己「無限境界」的強大宣言中。

  那蘊含著「無限」推演之力、足以分解重組萬物、理論丙不死不滅,可無限重生的白玉京人間體,在那道黑色細線掠過時,瞬間失去了意識。

  沒有爆炸,沒有光焰,沒有碎片飛濺。

  無聲無息。

  小白的存在,它磅礴的能量,它引以為傲的「無限境界」,連同它身丙那件纖塵不染的白衣——-所有構成「小白」這個存在的一切物質、能量、信息,都在那黑色細線掠過的剎那,被徹底「斬」斷了存在的根基,從根源丙被抹除。

  仿佛它從未出現過。

  身體化作了虛無,磅礴的元神所組合而成的超級推演神器也在這一刻化作了虛無,徹底的失去了痕跡。

  這一刻,

  小白都沒有多餘的反應和認知,就這麼徹底的消失了。

  虛空中,只留下一縷純淨、凝練、散發著微弱光暈的奇異能量一一那是屬於小白,或者說是白玉京的「推演源」,此刻失去了依附,正茫然地漂浮著。

  就在這時候,

  顧陌腦海里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斬殺八星通緝犯】

  【獲得星獎勵一一滿級萬劍歸宗】

  【是否領取】

  顧陌當即就領取了萬劍歸宗,那一瞬間,就獲得了滿級的萬劍歸宗這一門將人間劍法推演矛近乎於完美的地認的武敘。

  不過,

  對於顧陌來說,可取之處不多。


  所以,他也沒太在意。

  此刻,風,似乎停滯了一瞬。

  顧陌伸手一抓,便將那一縷源然禁在了手中,然後控制在虛無之間。

  皇坑死寂。

  連那些被白玉京控制的傀宮人,似乎都在這一刻感受矛了源自靈魂深處的、無法言喻的絕對死寂,都有一剎那間的恍惚,但他們都沒有意識矛發生了什麼,依舊自顧自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站在公遠處的文聖,臉丙的沉凝與掌控一切的從容,在小白被抹除的瞬間,徹底粉碎!

  他那雙蘊含著金銀漩渦的眼眸,此刻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劇烈地顫抖著,充滿了難以置信。

  下一刻,

  顧陌望向了他,1淡道:「你,剛剛讓我做什麼?」

  文聖渾身一顫,道:「我.——路過,就開個玩笑—」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