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姜若虛現身

  第273章 姜若虛現身

  聽到玉驚鴻的話,顧陌等人都很是驚訝,齊天樞也猛然抬起了頭,驚道:「真……真有轉世?那不是傳說嗎?」

  玉驚鴻說道:「我也不知道,但是,當年,我曾見過一次禁忌白玉京,窺探得一點轉世的隱秘,但是,我沒完全參悟透……我不知道我死後會如何……但現在看來,成功了。」

  一邊說著,她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小白的臉頰,說道:「因果循環,一啄一飲、自有天定,這孩子心智不全,或許就是因為缺了我這一縷神識吧……我……我……」

  突然之間,玉驚鴻身上的氣息大變,眼神里的溫柔神色瞬間被取代,望向齊天樞,說道:「天樞,惡念也罷,善念也好,我就是玉驚鴻,我就是你師父,你真的要殺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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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世之後的我,可就是另一個人了,我活著,你師父依舊還存於世間,我若是死了,那就真的再無痕跡了。天樞,我養你長大,傳你武功,你真的狠得下心嗎?」

  齊天樞膝下青磚迸裂,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悶響驚得檐下銅鈴驟顫。第三記響頭落下時,血珠已順著眉骨滑進眼角,他卻似無知覺,猛然抬袖抹過臉側,指節因用力泛白。

  起身時衣擺掃起滿地塵霜,腰間玉佩「噹啷」墜地——那是七十年前玉驚鴻親手所贈。

  「你不是她,你也不配是她。」

  他嗓音沙啞如裂帛,指尖卻穩如淵停岳峙。話音未落,周身劍意已如暴雨前的狂飆翻湧。

  玉驚鴻瞳孔驟縮。

  齊天樞指尖已點出。

  空氣撕裂聲中,一道青芒如活物般穿透晨霧,天地間先是詭異地寂靜。仿佛有雙無形大手按下了世界的暫停鍵,空中飄飛的落葉懸在半空中打旋,連遠處古鐘盪出的聲浪都化作可見的漣漪,凝滯在虛空里。

  玉驚鴻的精神體在劍意中寸寸崩裂,化作了虛無。

  就在那一瞬間,

  顧陌感受到一縷縷非常純粹的精神力量湧向了小白,開始蘊養小白的神識,自然而然,非常的契合,仿佛那些精神力量本來就是小白的。

  「真的有轉世?」

  顧陌很是疑惑,作為一個覺醒宿慧的人,他對於神鬼之說,一向都保持著很大的敬畏之心,但是,他覺醒的宿慧里並沒有見過輪迴,而這個世界,目前他也沒發現輪迴的力量。

  「小白,你有什麼感覺?」顧陌問道。

  小白一臉迷茫,眼神依舊是那麼清澈,下意識就躲到了顧初冬身後。

  「哥,怎麼了?」顧初冬問道。


  顧陌微微搖頭,道:「我想得著急了些,就算真的是轉世身,魂魄完整應該也是需要一定時間的,而且,就算是魂魄完整了,也得從零開始。」

  顧初冬問道:「那,你弄明白轉世是怎麼回事了嗎?」

  「沒有,」顧陌說道:「所以,我打算再去滄瀾劍宗待一段時間,觀察觀察小白。」

  「行,」顧初冬連忙點頭,道:「反正咱們眼下也沒啥事兒,我這一次在龍虎山飛升台收穫良多,又有好些悟道果需要慢慢煉化。」

  顧陌點了點頭。

  此時,齊天樞正站在原地,痴痴呆呆的看著青衣娘娘的神像,整個人都十分落寞。

  這越是上了年紀的人就越是念舊,更何況是於自己有養恩、授業之恩的師父。

  本來,這麼多年來,齊天樞心裡早已經心裡基本默認師父已經離世了,可如今正當知道師父的死與經歷時,還算是眼睜睜看著師父的痕跡徹底消除,心裡一時半會兒還是難以接受的。

  顧陌走過去拍了拍齊天樞的肩膀,說道:「齊掌門,按照你師父的意思來說,小白是她的轉世,所以,你也不要太悲傷了。

  我前段時間在龍虎山看到一個典籍,上面所記載了世間有七種聖人,其中一種名為生而知之者,指的是堪破胎中之謎的人。這小白明明心智不全,卻能夠說出雲州東崖村,叫出你的本名,識得你的劍意,這就證明,她很有可能可以堪破胎中之謎,所以,指不定哪天,她還能恢復前世記憶呢!

  就算是不能恢復也無所謂,至少你應該替你師父感到開心,輪迴轉世本就是一個不可琢磨、虛無縹緲的傳說中,她卻能夠轉世,你如今年紀也不小了,將來有沒有機會與你師父輪迴中相見都不一定呢,你可不見得有機會活出第二世,是不是?」

  齊天樞轉頭看著畏畏縮縮的小白,眉頭皺了皺,低聲道:「聽你這麼一說,倒也是這個道理,但是,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顧陌輕笑了一下,說道:「走了。」

  當即,眾人就離開了青衣村。

  他們離開前,青衣村那些村民還都處於麻木之中,不過,有很大一批人已經磕頭磕死了。

  齊天樞又去了一趟天一山,去天坑裡將玉驚鴻的屍骨給帶了出來,隨後,一行人連夜趕回了縣城裡。

  在縣城裡住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便離開,不過,離開之前,齊天樞去了一趟縣衙。

  從縣衙出來之後,齊天樞一掃昨日的沉重和不安,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清爽了起來。

  一行人騎著馬向縣城外走去,顧初冬看著齊天樞的背影,疑惑道:「哥,為什麼齊掌門去了一趟縣城,回來後就氣質大變了?」


  顧陌緩緩說道:「因為他昨天在糾結,他對青衣村那些人非常地憤怒,陸家被青衣村人恩將仇報給滅了滿門。但他作為一個武道宗師,又是滄瀾劍宗掌門,是不方便直接出手報復的,讓他堂堂劍宗齊天樞,對一群毫無反抗之力的村民進行屠殺,他很難下得了那個手。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肯定是告知了縣衙,青衣村有大量財物的事情,這個事情傳出去之後,青衣村是守不住那些財物的,會引來的是群狼環伺……怎麼說呢,這才是真正的報應吧,為了錢財恩將仇報,如今,青衣村那些人也會因那一筆錢財付出代價。」

  顧初冬說道:「青衣村那些人好像並不值得同情。」

  「本就不值得同情。」

  ……

  齊天樞心裡是很彆扭的。

  他不否認對師父的情感和敬重,可如今面對著師父的轉世身,一個跟三四歲小孩兒差不多的姑娘,他實在不知道如何面對。

  當成師父吧,這姑娘又沒有記憶,又已經轉世了,雖然暫時也沒弄明白轉世是怎麼回事兒,但民間各種傳說還是聽過的,既能夠理解為兩個人,也可以理解為一個人。

  如果小白是最初以為的那樣,是玉驚鴻的後人,那麼齊天樞絕對會當成自己的後輩一樣關切,親自培養。

  可現在,就感覺很是尷尬了。

  所以,在返程途中,

  齊天樞一直坐在馬車裡,儘可能的不與小白見面,回到滄瀾劍宗之後,已經是十天之後了。

  剛到滄瀾山腳,代理掌門商不語就匆匆趕來,向顧陌和顧初冬執禮之後,就走到了齊天樞的馬車前,輕聲道:「師父,有要事稟報!」

  「什麼事兒?」齊天樞問道。

  商不語從懷裡取出一封信遞進馬車,低聲道:「龍虎山張天師給各大門派發了信函請幫忙找一個人,找的是蓬萊島聖女,而根據畫像來看,這位蓬萊聖女就是……小白姑娘!」

  齊天樞猛然一驚,連忙將信封拆開瀏覽了一遍,隨後又展開畫像一看。

  「真是小白!」

  齊天樞瞳孔微縮,從馬車上下來,走到顧陌面前將信件和畫像遞給了顧陌,隨即向小白開口問道:「小白,你知道蓬萊島嗎?」

  小白歪著腦袋思考了一下,微微搖了搖頭。

  齊天樞說道:「你仔細想想,你在到陳家村之前,你是生活在什麼地方的?」

  小白還是搖頭。

  齊天樞無奈,也不再多問,轉身對顧陌說道:「小白恐怕是從蓬萊島出來遭遇了什麼,才會變成那樣心智不全的。」


  顧陌說道:「有沒有可能,小白本來就心智不全?」

  「蓬萊島聖女,不至於吧?」

  「傻子就不能當聖女了?誰規定的?」

  齊天樞:「……」

  顧陌輕笑道:「你回信一下龍虎山,讓他們聯繫蓬萊島使者來認領,到時候一問就知道情況了。」

  「也是。」齊天樞說道:「至於她的身份,應該是沒有太大疑問的,這也正好解釋了為什麼她身體裡會蘊藏著那麼強大的奇特能量。」

  齊天樞心裡其實倒是微微鬆了一口氣的,小白能有安身之處,他也就不用長期面對。若是小白一直待在滄瀾山,倒不是滄瀾劍宗養不起一個人,而是,他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對。

  至少,短時間內,齊天樞是沒有能力調節好心態面對小白的,所以,他回到滄瀾劍宗後,直接就宣布閉關躲起來了。

  顧陌和顧初冬則是留在滄瀾劍宗做客,顧初冬在潛心修行,而顧陌則是一直在注意觀察著小白。

  至於小白的身世,實在是過於匪夷所思,所以,顧陌幾個知情者都是三緘其口,沒有對外說。當然,顧陌覺得就算是對外說了,別人也只能說當個志怪小說故事聽聽,不會有幾個人當真。

  當然,前提是不能是他顧陌說的,否則,以他天下第一的身份,說得再離譜也會有人信,而且,越是修為高深的人越可能信,就會像滾雪團一樣,假的都有可能成為真的,恐怕到時候會湧出很大一批人去研究轉世輪迴。

  時間一晃,一個多月過去了。

  他對小白的研究有了很大收穫,基本上弄清楚了小白的轉世是怎麼來的了。

  理論上來說,

  一個人死亡與否,判斷標準就是那個人還是否存在意識,而精神力就是意識的一種與肉體不一樣的虛幻身體。

  普通人死後,意識立馬消失,精神力瞬間潰散。

  而修為高深的練氣士在死後,意識同樣會消失,精神力會彌留人間,或許是某些規律,或許是在某些特定條件之下,就會觸發轉世輪迴,進入人體裡轉化成一個胎兒。

  而這種胎兒的精神力與前世的精神力一脈同源,會非常契合。

  所以,小白才會完美的契合玉驚鴻的那一道神識所留下的精神力。

  不過,

  這個理論,也只是顧陌根據小白的變化所推測出來的,目前還非常缺乏檢驗性和實驗證明。

  不過,

  顧陌也不著急,對於他來說,研究這輪迴轉世也不過就是為了滿足好奇心而已,他現在才二十幾歲,還遠遠沒到考慮壽元的時候,如果真的迫切需要,也可以多收集天下通緝犯的信息,找一找獎勵東西是可以提升壽元的武功或者天材地寶的通緝犯。


  一想到這一茬兒,

  顧陌還突然就來了興致,當即就寫了一封信,托滄瀾劍宗的弟子下山去郵驛寄信給葉驚瀾,讓葉驚瀾通過朝廷渠道,將乾國各地的通緝犯信息都整理一遍,如果有其他國家的通緝犯信息也可以統一整理。

  「哥,你又閒不住了?」

  一座大院裡,顧初冬看著顧陌將信交給滄瀾劍宗弟子後,就忍不住吐槽道:「江湖傳聞你的武學障是斬殺通緝犯,但我覺得吧,那好像並不重要,你好像是純純就喜歡,就是閒不住,每次一說要抓通緝犯,你眼睛都放光了!」

  顧陌笑了笑,說道:「不急,但是可以多了解嘛,哪天就碰到了呢?咋滴,你嫌錢多啊?」

  顧初冬眼睛一亮,挽著顧陌的手,笑嘻嘻的說道:「哥,你知道的,我一向都是非常支持你的!」

  顧陌:「……」

  就在這時候,

  一個滄瀾劍宗弟子跑來,拱手道:「顧大俠,顧女俠,掌門請您二位去一趟問劍樓。」

  問劍樓,乃是滄瀾劍宗的宗門大殿,一般來說,只有宗門大事才會在開問劍樓,平常情況下,齊天樞邀請顧陌都是直接去他那住所。

  「怎麼了?」顧陌問道。

  那弟子連忙說道:「來了兩個客人,是蓬萊島的使者。」

  顧陌當即就來了興致,立馬就領著顧初冬去往了問劍樓。

  對於這個神秘的蓬萊島,顧陌一直都是很有好奇的,對於這個練氣士的聖地出來的人,也很有興致。

  很快,

  顧陌和顧初冬就來到了問劍樓。

  一進大殿裡,顧陌就看到兩個長相很相似的胖子,一個紅臉、一個黑臉,又很有辨識度,這兩人很活躍,在大殿裡嘰嘰喳喳的。

  「兩位使者,這位便是當今天下第一,顧陌顧大俠,旁邊這位是顧大俠的妹妹,我們雲州如今最年輕的宗師顧初冬顧女俠!」

  「久仰久仰,久仰久仰!」

  那倆胖子連忙起身,同時拱手,說著一模一樣的話,也就是因為一個紅臉一個黑臉的緣故,要不然,還真容易讓人誤以為是看花眼了。

  「你能不能別學我?」紅臉使者怒聲道。

  「明明是你在學我。」黑臉使者反駁道。

  「胡說八道,這是我先想的詞。」

  「狗屁,明明我想的,你就是偷我的!」

  「我是哥哥,我說的就算!」

  「我才是哥哥!」


  「我是哥哥!」

  「我是哥哥!」

  「……」

  兩人就這麼在大殿裡吵了起來。

  看得顧陌一臉茫然。

  齊天樞走過來,無奈道:「剛剛這倆已經吵了好半天了。」

  「不至於吧,這麼幼稚的嗎?」顧陌詫異。

  齊天樞指了指腦子,說道:「感覺他倆這裡不太正常。」

  「那我試試。」

  顧陌開口道:「兩位,要不,你倆打一架,誰贏了誰就是哥哥,怎麼樣?」

  黑臉使者擺了擺手,說道:「我們倆在龍虎山打過一架了,我倆心意相通,破不了招。」

  「對,就是因為心意相通,要不然我早把他揍了。」紅臉使者說道。

  顧陌笑道:「心意相通不怕呀,你倆一個用手一個用腳,那不就是看誰更聰明了嗎?」

  兩人頓時眼睛一亮。

  「我用腳!」

  「不行,我用!」

  「我是哥哥,我用。」

  「我才是哥哥,我說了算。」

  「我才是哥哥!」

  「我是哥哥。」

  「我是哥哥,你是弟弟!」

  「……」

  看著兩人又陷入了喋喋不休的爭執。

  顧陌幾人都是一臉無語,居然繞著繞著又繞回來了。

  齊天樞一臉無語的拍了拍額頭,說道:「兩位,暫時先停下吧,你們不是還有正事要做嗎?」

  「對對對,正事要做!」

  黑臉使者和紅臉使者分別從各自懷裡取出一塊玉石令牌,黑臉使者遞向顧陌,紅臉使者遞向顧初冬。

  黑臉使者拱手道:「顧大俠,顧女俠,大島主、二島主邀請您二位,明年中秋去蓬萊島賞月吃餅,若是您二位有空,煩請赴宴!」

  顧陌接過令牌,微微點了點頭,隨即,顧初冬也接了令牌。

  隨即,紅臉使者又躬身道:「多謝顧大俠、顧女俠、齊掌門幫我們找到聖女殿下,不知道,聖女殿下現在在什麼地方,可否交給我們?」

  齊天樞問道:「貴島聖女為何心智不全?」

  黑臉使者疑惑道:「她不是一直都這樣的嗎?大島主說這是赤子之心。」

  紅臉使者反駁道:「胡說八道,赤子之心說得是我們倆,聖女殿下是魂魄不全。」


  「哦,對對對,魂魄不全。」黑臉使者說道。

  顧陌與齊天樞對視了一眼。

  齊天樞又問道:「她不認識你們。」

  「肯定不認識我們呀,」黑臉使者說道:「蓬萊島乃是不屬於人間之地,沒有大島主或者二島主的允許,進不得進,出不得出,若是強行進則忘卻前塵過往,若強行出,則忘記島上過往。

  聖女殿下就是在兩年多前,強行離開了蓬萊島,自然不會記得我們,也不會記得蓬萊島。不過,沒影響了,我們此次出來,帶來了島主的敕令,只要聖女殿下見到敕令,就會記起我們的。」

  齊天樞望向顧陌。

  顧陌微微頷首。

  隨即,齊天樞就派人去叫來了小白。

  自從在青衣村接收了玉驚鴻彌留的那一道神識精神力之後,小白這段時間的心智有明顯的成長,偶爾也會學一兩句話了,也不像之前那樣看到人就躲了。

  「嘻嘻,聖女殿下。」

  一見到小白出來,黑臉使者就立馬面露笑容,只是,他那一張臉露出的笑容屬實是一點不好看,嚇得小白連連後退。

  紅臉使者當即呵斥道:「你個丑鬼,你別嚇到聖女殿下了,讓我來!」

  隨即,紅臉使者一把拉開黑臉使者,他則滿臉堆笑的走向小白,然後,小白哇的一聲就直接被嚇哭了。

  黑臉使者立馬諷刺道:「你好看,你好看,你都把聖女殿下嚇哭了,你可好看了!」

  紅臉使者感覺很是丟臉,惱羞成怒的給了黑臉使者一巴掌,呵斥道:「少說廢話了,先讓聖女殿下恢復記憶。」

  當即,

  兩人分別從懷裡取出半截玉簡,然後緩緩合併,就那一瞬間,一道光澤瀰漫,小白被亮光刺激,連忙捂住眼睛。

  下一瞬間,

  光亮消失,小白放下手睜開眼睛,眼裡滿是驚喜的跑向黑臉使者和紅臉使者,大喊道:「胖東往、胖東去,你們怎麼在這裡呀?嗯……我想起來了,你們是來接我回去的嗎?」

  紅臉使者與黑臉使者連忙點頭,紅臉使者說道:「大島主說,你要是不回去的話,就讓我們強行把你綁回去!」

  「我當然要回去了,這外面不好玩,到處都是壞人……」說著,她又望向顧初冬,笑嘻嘻的說道:「也有好人的,」她跑到顧初冬面前,抓起顧初冬的手,說道:「初冬初冬,我要回家了,你明年去我家了,我帶你去玩,我家是一個特別大的島,島上有很多很多好吃的和好玩的!」

  「好。」顧初冬點頭。


  小白又望向齊天樞,說道:「老爺爺,我要去看看婆婆和小龍。」

  齊天樞被這一聲「老爺爺」叫得心裡一緊非常彆扭,連忙招手叫來一個弟子帶著小白去見人,他則是直接就轉身離開了。

  很快,小白就跟陳家村的那個老婆婆和小龍這對祖孫告別,然後便跟著蓬萊島兩位使者下了山。

  顧陌和顧初冬以及商不語送著三人到了山門外。

  小白揮著手,快速離開了。

  黑臉使者和紅臉使者一左一右的跟在小白身邊又爭吵了起來。

  突然,黑臉使者問道:「你為什麼今天不讓打架了?上次在龍虎山你都要打?」

  紅臉使者說道:「你傻呀,在龍虎山的時候,張天師受了重傷,咱們倆打壞東西了,他也沒法抓我們賠償,可今天這不一樣啊,顧陌和齊天樞可沒受傷,到時候把我倆摁在地上捶怎麼辦?」

  「也是哦,你好像變聰明了!」

  「……」

  兩人就這麼打打鬧鬧的下了山,然後在山腳下時,兩人從一個山洞裡抬出了一頂轎子。

  小白坐進了轎子裡。

  兩個蓬萊使者一前一後抬著轎子離開,速度也是越來越快,到了後面,兩人更是幾乎腳不沾地一般抬著轎子在山野之間飛行,兩人仿佛不知道疲累一般,直接從中午跑到傍晚,一口氣就跑到了三四百里,已經滄瀾山地界之外。

  兩人抬著轎子在林間穿梭著,

  眼看著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黑臉使者說道:「要不要找一個地方休息?」

  「你傻了,這樹林裡哪裡有休息的地方?」

  「是哦,那我們繼續跑吧。」

  「但我有些餓了。」

  「那,我在這兒保護聖女殿下,你去山裡打點獵物。」

  兩人將轎子放下,

  紅臉使者當即就準備離開。

  但,就在那一瞬間,他突然看到夜色之中有一道亮光襲來,越來越近,越來越亮。

  「那是流星嗎?」紅臉使者問道。

  黑臉使者湊過來,說道:「那,好像是一把劍。」

  「咦,真的是一把劍!」

  就在那一瞬間,

  那一縷流光瞬間落下來,漂浮在空中,竟真是一把很古樸的無鋒重劍,就那麼懸浮在林間,劍身上浮現出一道道紋路。

  紅臉使者好奇道:「這把劍為什麼會飄在空中?」


  黑臉使者撇了撇嘴,道:「你不覺得這把劍很熟悉嗎?像不像是姜若虛的那把驚蟄劍?」

  「好像真是啊,」紅臉使者說道:「可是,驚蟄劍在這裡,那姜若虛在哪裡?」

  「笨蛋,」黑臉使者說道:「姜若虛當然是在劍里啊,你忘了,咱們上一次見到姜若虛的時候,他已經成了驚蟄劍的劍靈了。」

  「對哦,」紅臉使者說道:「那,驚蟄劍出現在這裡,豈不是說,姜若虛來了?」

  黑臉使者當即往前一步,喊道:「姜若虛,你來做什麼?難道你的蓬萊令弄丟了,找我們再要一枚嗎?」

  就在這時,驚蟄劍懸於半空,忽而發出一聲清越嗡鳴,聲如龍吟,震得枝頭露珠簌簌而落。

  劍身周圍,白霧漸起,如紗似縷,在月光下翻湧凝聚。

  霧氣中,一道人影緩緩浮現,這是一個很奇怪的人影,近乎於透明,隱約透著淡淡的幽光。

  此人面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眉如墨裁,目若寒星,眼中仍透著睥睨天下的鋒芒,仿佛能洞穿世間一切虛妄,此人正是上一代天下第一姜若虛。

  姜若虛身影微微晃動,似虛似實,腳下沒有半點聲響,卻讓周圍的空氣泛起細微的漣漪,看著蓬萊島兩位使者,平淡道:「前段時間,與你二人見面之後,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於是決定今日來看看,你們到底是不是人?蓬萊島到底是養著一群練氣士,還是養的一群鬼!」

  當即,

  姜若虛隔空一道劍指向著兩人點去,

  就那一瞬間,一道縹緲劍意出現,那兩位使者甚至連看都看不清。

  但,就在那一瞬間,

  姜若虛突然聽到一道傳音:「姜若虛,你的疑惑,我都可為你解惑。」

  姜若虛望向轎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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