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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殺葉南天 殺姜皇(1w字)

  第259章 殺葉南天 殺姜皇(1w字)

  「沒想到啊!」

  「姜若虛」沉聲道:「終日打雁,今日卻被雁啄了眼!」

  「葉南天,」姜皇說道:「這才是合作,我雖然困了你的靈魂在仙體裡,但是,你的個人意志猶在,你依舊是一個自然人,你依舊是葉南天。」

  葉南天說道:「可是,生死卻在你一念之間了。」

  「朕為君,你為臣,忠心耿耿為朕開疆拓土,」姜皇說道:「這本就是你最初的承諾,如今,只不過是在對兌現諾言而已,而且,朕也滿足了你所追求的無上力量,仙體加上你的能量無窮以及無限分身,你已經天下無敵!」

  「罷了!」

  

  葉南天嘆了口氣,說道:「是否真的天下無敵還有待商榷,不過,倒是可以先把明面上的天下第一的名頭奪來。」

  一邊說著,葉南天望向顧陌,說道:「顧陌,本座本未曾想過今日要殺你,都已經準備離開了,只是偏偏出了這麼一檔子紕漏,本座今日不殺你都不行了。只是可惜了,以你的武道天資,前路不可限量,今日卻要夭折在此了!」

  顧陌飄飛在虛空中,朗聲笑道:「從我出道以來,遇到過各種各樣的強大對手,他們全都如你一樣,說過這種話,最後無一例外,全都被我打死。」

  「今日就是例外。」葉南天說道。

  顧陌伸出手指勾了勾,說道:「來殺!」

  葉南天微微一動,周遭空氣凝滯如鐵的剎那,甚至未帶起半粒塵埃,周身丈許內的虛空卻驟然泛起蛛網般的漣漪,漆黑裂隙中滲出幽藍電光,仿佛空間本身被這細微動作生生撕裂。

  下一瞬,葉南天的身影已如墨滴墜入清水般消融,再凝時,已穩穩立於三十丈外的城樓箭垛之上,他腳下的磚石迸出蛛網狀裂痕。

  顧陌當即催動身後法相,天地間響起龍吟虎嘯般的轟鳴,赤紅火浪裹著蒼青風刃,銀白雷蛇纏繞著玄黑電光,四種截然不同的力量竟凝成一道扭曲的混沌光柱,帶著毀天滅地之勢撞向城樓。

  光柱所過之處,空氣被點燃成絢爛的彩焰,地面的青石磚寸寸龜裂,迸出的碎石尚未離地,就被光柱邊緣的能量絞成齏粉。

  「顧大俠,再強大的武功,招式用老了都沒有用的!」

  就在光柱即將觸及葉南天衣擺的瞬間,葉南天出言嘲諷了一句,身周空氣波動如被投入湖面的石子,驟然分化出數十道一模一樣的身影!

  每一道分身都快速撿起地上的各種兵器,每一道身影都帶著同樣冷冽的殺意,如漫天飛蝗般向四面八方急竄,軌跡詭譎得如同深秋南遷的燕群,在虛空中織出一張變幻莫測的劍影之網。


  「轟隆——!」

  法相攻擊狠狠撞在城樓之上。風火之力掀飛了整片城垛,雷電之力撕裂了夯土城牆,半壁城樓如被巨斧劈開的山巒,帶著震天動地的巨響轟然坍塌。

  飛射的磚石混著灼熱的氣浪沖天而起,在半空形成遮天蔽日的煙塵雲團。

  煙塵之中,數十道葉南天的分身被能量餘波擊中,化作點點光屑消散,如同被狂風吹散的流螢。

  但餘下的數十道分身卻借著爆炸掀起的氣浪,如游魚般穿梭在風火雷電四象之力中,踏著坍塌的磚石稜角,身形快得只剩下道道殘影,竟在顧陌法相收勢的剎那,已如離弦之箭般殺到他近前!

  「囚!」

  數十道分身同時低喝,聲浪匯聚成一股無形音波,他們揮出的兵器並未攜帶凌厲劍氣,而是噴出絲絲縷縷的乳白真氣。那些真氣在空中交織、纏繞,如同最精巧的織工在編織羅網,眨眼間便化作數十道碗口粗的真氣鎖鏈,彼此勾連,竟在顧陌周身丈許內凝成一座八角形的真氣囚籠!

  囚籠表面流轉著溫潤的光澤,看似柔和,實則蘊含著葉南天畢生修為的禁錮之力,連空氣都在籠中變得粘稠如膠。

  「葉南天,剛剛那句話還給你,招式用老了,就沒有意義了!」

  葉南天這一招利用分身施展合擊陣法將力量無限放大的手段,此前也已經施展過了。

  當即,顧陌眼中寒光爆射,他雙足猛地踏碎腳下青磚,手中太虛、淵虹雙劍同時迸發出璀璨劍芒——左手太虛劍如冰封千里,劍刃凝結著細密的霜花;右手淵虹劍似烈焰焚天,劍脊流淌著赤紅的火紋。

  「破!」他一聲長嘯,雙劍交叉如十字,帶著開天闢地的氣勢斬向真氣囚籠。

  「咔嚓——!」

  乳白的真氣鎖鏈應聲而裂,迸濺出無數流螢般的光點。但葉南天的分身並未退散,反而在囚籠破碎的瞬間,所有身影如百川歸海般驟然合一。

  強光閃過,葉南天的本體重新凝聚,手中長劍因吸納了所有分身的劍意而變得漆黑如墨,劍身上流轉的不再是真氣,而是如同實質的幽藍劍罡。

  「那就簡單點硬碰硬!」

  葉南天一聲大喝,身形如鬼魅般欺近。他不再使用分身技巧,而是純粹以快劍強攻。長劍揮舞間,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一道接一道的黑色劍罡如匹練般斬出,每一道都帶著開山裂石之威。

  顧陌雙劍齊舞,銀白劍光織成密不透風的光盾,卻被那狂暴的劍罡震得連連後退。不得不承認,姜若虛的這副軀體的確是很強大,不僅是速度和防禦包括力量也是達到了一種極致。

  「轟!轟!轟!」


  劍罡與劍光的碰撞如同天雷落地。

  城牆在轟鳴中徹底坍塌,露出下方焦黑的土地,大地在震動中迸開深不見底的裂縫,漫天磚石被能量餘波捲起,如同被狂風席捲的落葉,在半空形成呼嘯的磚石風暴。

  煙塵瀰漫中,兩人的身影時隱時現,唯有兵器交擊的脆響與真氣碰撞的悶雷,在廢墟之上不斷迴蕩。

  就在葉南天一劍劈向顧陌面門之際,顧陌猛地側身,險之又險地避開劍鋒,同時手腕一振——

  「錚!」

  太虛劍帶著尖銳的破空聲脫手飛出,並非向前直刺,而是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如同靈蛇般繞到葉南天身後,劍尖直指他沒有防備的後心!

  這一劍角度刁鑽到了極致,速度更是快如閃電,連空中飛濺的磚石灰都被這股劍意斬成兩半。

  然而,葉南天在劍尖即將及體的剎那,身形再次分化——這一次分出的十餘道四散飛竄。

  「噗!噗!」

  兩道分身被太虛劍精準命中,化作光屑消散,但餘下的分身卻同時揮劍,在葉南天背後織出一道劍網,竟將太虛劍的去勢稍稍阻擋。

  而葉南天的本體,則借著分身阻擋的剎那,身形如青煙般飄出十幾丈,恰好避開了致命一擊。

  漫天磚石仍在飛舞,將天光切割得支離破碎。

  顧陌的太虛劍在空中打了個旋,快速飛到顧陌手中。

  而葉南天站在不遠處的斷壁上,手中長劍斜指地面。

  兩人目光對視著,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顧陌心裡暗嘆這葉南天加姜若虛果然難纏,他最強的單體攻擊手段就是縱橫劍術和天意四象決,但從開始打到現在,招式手段都已經用老了,雖然沒有被破,但是也傷不到葉南天了,因為葉南天已經找到了應對的辦法。

  這就是江湖人戰鬥時為什麼很少一上來就直接放大招的原因,因為底牌都是在搏殺時找准合適的時機一擊必殺。一上來就開大招,敵人全盛狀態,很容易避開,而自己就暴露了底牌,可敵人的底牌卻不知道,繼續交手就會陷入被動,不注意就被敵人的大招殺死重傷。

  於是,顧陌就決定近身搏殺。

  正面對敵,他最大的底牌其實是無盡內力和超絕的戰鬥意識,幾十種武功大成的戰鬥能力,他是真不相信這世上還有人能夠比他戰鬥意識更強的。

  當即,顧陌再一次祭出太虛飛劍直接就鎖定葉南天的本體,「嗡」的一聲,太虛劍驟然爆發出刺目銀芒,劍身上真氣如活物般遊動,絲絲縷縷的銀白色劍氣凝成實質鎖鏈,以雷霆之勢殺向葉南天。


  就在太虛劍鎖定的剎那,顧陌左手緊握的淵虹劍突然爆發出暗紅色流光。他足尖猛地跺碎腳下燃燒的城磚,周身空間如水面般泛起漣漪,直接瞬移出現在葉南天身前,淵虹劍刃斜挑,劍尖吞吐著尺許長的暗芒,直取葉南天咽喉。

  「來得好!」

  葉南天眼中寒芒一閃,不退反進。他周身猛地炸開數十道分身,每一道身影都帶著與本體無異的凜冽劍意,他們如撲火飛蛾般迎著太虛劍的劍氣撞去!

  「轟!轟!」

  前赴後繼的分身接連自爆,青藍色的真氣如煙花般在光網中炸開,每一次爆炸都震得虛空劇烈顫抖。十幾個分身在光網中化為蠱蟲,在太虛劍周圍凝成十二道纏繞的龍形鎖鏈,「咔嚓」一聲鎖成一座八角囚籠,將那柄凶戾的飛劍困在其中。

  而幾乎同一時刻,另一處煙塵里,又有十幾個分身如鬼魅般竄出。

  他們不顧顧陌周身迸發的護體真氣,竟以肉身硬抗淵虹劍的餘波,猛地撲向顧陌持劍的左臂!

  「噗!噗!」兩道分身被真氣震得骨裂,卻在潰散前死死扣住了顧陌的手腕。顧陌手中淵虹劍卻已順勢脫手飛出!

  在離手的剎那,淵虹劍竟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圓弧,劍刃翻轉間,暗紅流光如毒蛇吐信,反卷向那兩個扣住顧陌的分身!

  就在那一瞬間,葉南天眼中精光一閃,手中緊握的長劍突然離手!

  「當——!!」

  兩聲巨響幾乎重迭。

  葉南天擲出的長劍如流星趕月,不偏不倚撞在倒飛的淵虹劍鍔部。

  兩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在半空轟然對撞,空氣被震出肉眼可見的漣漪,兩道劍影同時被震得倒飛出去。

  淵虹劍與葉南天的劍如兩道流星,帶著撕裂城牆的銳鳴,「轟」地一聲穿透最後半壁焦黑的城垣!

  磚石紛飛中,兩柄劍拖著長長的光尾,直墜入城外燃燒的密林深處,不知去向。

  而就在那一瞬間,

  葉南天本體出現在顧陌面前,直接就掄起拳頭朝著顧陌的腦門砸去。

  這一刻,

  顧陌哪裡還不明白,

  這葉南天竟然與他想到一塊去了,也是想要近戰廝殺。

  不過,仔細想想也正常,他的兵器招式用老了,葉南天又何嘗不是翻來覆去就那幾個大招。

  而葉南天如今與姜若虛的身體合二為一,自然會想要好好利用姜若虛這個力量、速度、防禦都達到了極致的肉身。

  「嗡!」


  葉南天拳頭砸來,空氣發出嗡鳴,他赤裸的上身布滿交錯的血痕,琉璃一般的肌膚在夕照下泛著光澤,每一塊肌肉都如鐵鑄般賁張。

  右拳帶著破風銳嘯直搗顧陌面門,拳未至,空氣已被壓縮得發出「噼啪」爆響。這一拳毫無花巧,純粹是肉身力量催發到極致的本能一擊,拳風颳過地面,竟將碎裂的青磚碾成齏粉。

  顧陌頭髮有些凌亂,卻絲毫不減眼中的冷銳。

  他如折柳般詭異後傾,避開拳鋒,同時左手成掌,指尖如劍,直點葉南天肋下「章門穴」。這一手「點星指」快如電閃,指尖帶起的氣勁竟在葉南天皮膚上劃出細微血痕。

  「嘭!」

  葉南天不躲不閃,右拳落空的剎那,左肘已如鐵杵般橫擊而出,正中顧陌手腕。骨骼碰撞的脆響清晰可聞,顧陌只覺手腕一麻,指勁頓時一滯。

  但他戰鬥意識何其敏銳,借勢旋身,右腿如鞭子般橫掃葉南天腰腹。

  「好!」

  葉南天暴喝一聲,不避反迎,竟用丹田硬抗這記鞭腿。

  「咔嚓」幾聲悶響,似是肋骨移位,葉南天卻渾然不覺,雙臂如鐵鉗般猛地箍住顧陌腳踝,腰部發力,竟將顧陌整個人舉過頭頂!

  「轟隆——!」

  葉南天怒吼著將顧陌摜向身後的大殿殘壁。

  精雕細琢的琉璃照壁應聲而碎,顧陌的身影穿牆而過,他身上流轉著金剛神力,撞塌了殿內數根朱漆木柱,倒是沒有受到什麼傷。

  煙塵瀰漫中,他快速衝出廢墟,卻猛地踏碎一塊飛落的鴟吻,身形如鬼魅般欺近。

  兩人拳來腳往,招式愈發狠戾。

  葉南天仗著肉身強橫,時常以傷換傷:顧陌的膝撞頂在他胸口,他便以肘擊砸向顧陌後腦;顧陌的鞭腿掃斷他兩根肋骨,他便用鐵掌劈向顧陌肩胛骨。

  葉南天憑藉著姜若虛的「仙體」,宛若銅牆鐵壁,而顧陌的大金剛神力也讓他的身體達到金剛不壞、內外不泄。

  兩人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骨肉相擊的悶響,都會爆發出巨大的轟鳴氣浪,在殘破的宮牆裡掀起一浪一浪的廢墟。

  不過,顧陌逐漸開始占據了上風。

  因為他如同最精準的殺戮機器,每一次格擋、每一次反擊都恰到好處。他總能在葉南天狂暴的攻擊中找到破綻:葉南天左拳剛猛,他便側身避開,同時以「纏絲手」卸去拳勁;葉南天右膝頂撞,他便屈腿下壓,借勢一個「掃堂腿」攻其下盤。

  他的招式並非一味剛猛,時而如春風化雨般綿密,時而如驚濤駭浪般暴烈,招招不離葉南天的要害。


  而葉南天所仰仗的卻只有「仙體」的本身速度、力量和防禦,可以將任何一個動作都變得非常強大,具有很大威力,但是,至於武功招式方面,一百個他都不見得能夠與顧陌的無窮招式對打。

  「轟!轟!轟!」

  戰鬥從太極殿打到文華殿,又從文華殿殺到午門殘牆。葉南天的拳頭砸穿了九龍壁,顧陌的腳踢斷了金水橋的蟠龍柱。飛檐斗拱在他們的碰撞中如積木般坍塌,厚重的宮牆被拳風震得簌簌掉渣,整個皇城仿佛都在這場肉搏戰中顫抖。

  葉南天的呼吸越來越粗重,身上的傷痕越來越多,甚至能看到深可見骨的傷口,雖然「仙體」不流血,恢復速度很快,但恢復總是需要時間的。

  不過,

  不知道是葉南天本人的戰鬥意識強還是「仙體」的戰鬥意志強大,葉南天竟然越戰越勇,每一次被擊倒,都能憑著驚人的恢復力和肉體本能爬起來繼續衝撞。

  他的攻擊越來越簡單,卻也越來越狂暴,如同荒野中的蠻牛,憑著純粹的力量和速度碾壓一切。

  顧陌的額角青筋暴起,汗水浸透了衣衫,手臂和小腿也有多處骨裂。

  但他的眼神愈發冷靜,戰鬥意識在極限中升華。他不再與葉南天硬拼力量,而是如同獵豹般遊走,尋找著致命的時機。

  終於,在葉南天又一次揮拳砸來時,顧陌猛地矮身,雙手如鐵鉗般扣住他的腳踝,同時肩膀狠狠撞向他的膝蓋。

  「咔嚓!」

  葉南天膝蓋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身體瞬間失衡。

  顧陌趁機欺身而上,雙手鎖住他的脖頸,一個迅猛的過肩摔,將他狠狠摜在地上!

  「噗——!」

  葉南天砸穿了數層地磚,陷入地下。顧陌卻並未停手,他跨坐在葉南天胸口,雙手握拳,如暴雨般砸下!

  「嘭!嘭!嘭!」

  拳頭如重錘般落在葉南天的胸膛、臉頰、頭顱。

  每一拳都帶著千鈞之力,震得地面嗡嗡作響。

  葉南天試圖格擋,卻被顧陌精準地避開,拳頭如影隨形地落在他身上。血肉模糊中,他的身體被不斷砸進地下,周圍的泥土和碎磚被震得高高飛濺。

  「呃啊——!」

  葉南天發出困獸般的低吼,卻格擋不住任由挨打,每一拳每一掌都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與氣浪不斷動盪,地面上赫然出現一個深達丈許的巨大深坑。

  「吼……」

  終於在挨了顧陌數百拳數百掌後,葉南天扛不住了,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痛苦咆哮,一條手臂被顧陌扯斷。


  手臂斷裂,流淌出金色的液體,像是血,卻每一滴落在地上都會瞬間化為氣體消失。

  他身上骨骼多處斷裂,胸膛凹陷,後背凸出密集的拳印。

  就在這時候,他操控著一具分身沖向姜皇,大吼道:「我操你娘,快把老子的本命蠱放出來,不然我們今天都得死在這裡!」

  一邊吼著,葉南天分身衝到姜皇身邊,盡力保持冷靜,剛準備開口嘴裡就噴出金色血液,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放我本命蠱出來,我會儘可能保你活命,但你若是不放,我死你也肯定死!」

  「你還真是廢物!」姜皇冷聲道:「你之前還口口聲聲說打敗顧陌手拿把掐,結果,仙體加你能量無盡、分身無數你竟然都敗了!」

  葉南天分身冷聲道:「少說廢話,要麼一起死,要麼一起逃,你自己選!」

  姜皇臉上露出一縷笑容,道:「你放心,我不會死的!」

  葉南天分身猛然一頓,瞬間如同一灘爛泥一般融在地上。

  可就在那一瞬間,

  正在深坑裡挨揍的葉南天突然驚恐的發現他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

  而就在那一瞬間,顧陌一記手刀刺進了葉南天的胸膛,抓住了心臟,用力一捏,本命蠱瞬間被捏碎。

  但,就在顧陌指尖觸及溫熱心臟的剎那,指腹下本命蠱的脆響尚未完全炸開,一股冰寒的悸動感已如毒蛇般躥上他的後頸。

  幾乎是本能反應,他瞳孔驟縮,正要抽身退離,卻見葉南天那本該因生機斷絕而軟塌的軀體,突然在他掌心下劇烈震顫起來。

  不是瀕死的抽搐,而是某種龐然大物甦醒前的蟄伏涌動。

  「轟——!」

  一聲震耳的爆鳴在虛空炸響。

  葉南天胸口的傷口處,本是汩汩湧出的金色血液驟然凝滯,轉而化作萬千道細微的金色流光。

  下一刻,那流光如開閘的怒海,從他殘破的胸腔里瘋狂噴涌而出!

  那金色液體不是血液,不是真氣,

  竟是無窮劍意實體化,

  是純粹到極致的劍意!

  那劍意甫一現世,便化作滔天巨浪,黑色的衣袍在瞬間被撕成碎片,露出的肌膚上爬滿細密的劍紋,每一道紋路都在噴吐著凜冽的鋒芒。

  像是沉寂億萬年的劍海驟然掀起逆天神浪,浪頭不是海水,而是億萬柄凝實的光劍,每一道浪峰都裹挾著開天闢地的霸道,每一次翻湧都帶著滅世焚城的決絕。

  空氣被劍意絞碎成刺耳的尖嘯,


  顧陌仿佛被拉入了一個劍的世界。

  劍意從每一寸崩碎的肌膚里爆發,如同無數把神劍從屍骸中沖天而起,匯聚成遮天蔽日的劍之洪流。

  「藏劍於身,霸道真意!」

  那劍意洶湧如怒海狂濤,每一道浪尖都挑動著毀滅的韻律,仿佛要將這方天地徹底犁為劍冢。

  葉南天的面容在劍意中模糊,最後只剩下一雙燃燒著劍焰的眼瞳,透過萬千劍影,死死鎖定了顧陌。

  而隨著他心臟位置最後一點血肉被劍意吞噬,那股滅世般的劍意終於達到了巔峰——不是海嘯,而是整個劍之宇宙在轟然坍塌,將一切都捲入了這柄「無形之劍」的最終斬擊之中。

  此刻,

  深坑外面的天空在剎那間被染成凜冽的青金色,雲層如被無形巨手揉碎,化作劍雨簌簌墜落;大地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蛛網般的裂縫呈環形炸開,裂縫深處不是泥土,而是閃爍著寒芒的劍影,仿佛地下沉睡著另一片劍之深淵。

  這一刻,

  顧陌沖天而起,先天罡氣將他護在其中,月白色的氣流在他四周飛速凝結,層層交迭間竟在他周身構築成一座半透明的月白罡氣罩,剛一成型,便將第一波撞來的劍意浪頭震得粉碎,爆起串串細密的金色火星。

  「嗡——」

  罡氣罩震顫未止,顧陌喉間已低喝一聲。

  他裸露在外的小臂肌肉驟然隆起,古銅色的肌膚下仿佛有金色神鏈在奔涌,原本流轉的月白光華中,陡然爆發出刺目的金芒,乃是大金剛神力全力運轉。

  只見他雙掌合十處,一尊模糊的金色法相虛影若隱若現,肌肉線條在神力灌注下宛如精鋼澆鑄,每一寸肌理都迸射著「堅不可摧」的道韻。

  更有縷縷檀香般的佛光碟機散劍意的凜冽,從他眉心輪緩緩溢出——不是寺廟中平和的禪光,而是帶著降魔衛道之意的金色蓮華,每一朵光蓮綻放時,都有古老的梵文咒音在虛空震盪,與罡氣、神力形成三重防禦。

  劍意狂濤終於全面撞上防禦壁壘。

  先天罡氣表面瞬間浮現萬千細密的劍痕,如同冰面被億萬把細劍同時刮擦,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但那看似脆弱的月白光壁竟似活物般,每一道劍痕裂開的瞬間,便有新的罡氣符文流淌填補,始終維持著罩體的完整。

  緊隨其後的金剛神力則化作更霸道的防禦,當劍意浪頭拍碎罡氣罩的剎那,顧陌雙臂前推,古銅色的肌膚上金光大盛,硬生生將第二波劍意洪流撞得向上翻卷,形成一道金色的「人」字形氣牆,浪頭砸在他肩頭,濺起的劍意碎片竟在他體表凝成細小的劍鏃,在他身上擦出火花,濺出血花。


  此刻,

  混亂的皇城之中,

  原本漸暗的天穹像是被人扯開帷幕,露出後方翻湧的劍之深淵,天邊的雲層開始詭異地扭曲,那不是被風吹動,而是被某種恐怖的力量絞碎重組,化作萬千流動的劍鋒形狀。

  緊接著,一聲無形的轟鳴震得所有琉璃瓦簌簌作響,整座皇城的青銅大鐘竟無風自動,發出悽厲的嗡鳴。

  「快看!那是什麼?!」

  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西北方的天空拽住。

  只見一道通天徹地的劍浪正以摧枯拉朽之勢升騰而起,浪尖不是海水,而是億萬柄凝實的光劍,每一道劍鋒都吞吐著滅世的鋒芒。

  就在這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威壓中,顧陌沖天而起,出現在虛空之中,然而,那道遮天蔽日的劍浪實在太過磅礴,僅僅一個呼吸的功夫,顧陌的身影便被完全吞噬——不是被劍浪衝散,而是被億萬道劍意徹底包裹,仿佛被捲入了一柄正在成型的絕世凶劍之中。

  ……

  宮殿破碎的廢墟廣場上,

  蕭自飲看著那一道沖霄劍意,驚道:「好像是姜若虛的霸道劍意……怎麼可能還有?人死劍滅……」

  「那如果他沒死呢?」葉驚瀾沉聲道。

  卓青峰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說道:「如果他沒死,那顧兄的天下第一……恐怕……遭了,顧兄!」

  蕭自飲也猛然一驚,道:「現在不是第一不第一的問題了,是顧大俠能不能頂得住啊?」

  當即,

  葉驚瀾猛然揮刀,將圍過來那些姜國士兵劈死一大片,砍出一條血路。

  幾人就連忙向著劍意所在方向衝去。

  相對來說,

  顧初冬反而是幾人里最冷靜的,她神色平淡,一邊跑一邊從書箱裡取出了一個小盒子,裡面裝著的正是號稱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生生造化丹。

  當幾人飛過那坍塌的城牆時,聽到虛空之中傳來一聲巨大的暴呵:「破!」

  一道巨大的法相裹挾著雷電風火在虛空出現,發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卻又在下一瞬間,直接被無盡劍意洞穿千瘡百孔,然後消散掉。

  不過,那恐怖的劍意也在這時開始變得薄弱。

  虛空之中,顧陌身上依舊氤氳著金色佛光、神力流動,卻夾雜了鮮血正在滴落著。

  許久,那一道沖霄的劍意消散。

  顧陌快速墜落下來,渾身都是鮮血淋漓。


  「殺!」

  當即,一大群姜國的高手衝殺過去。

  顧陌砸落在地上,立馬盤腿運功療傷。

  「昂」

  同一時間,葉驚瀾發出一聲咆哮,瞬間化作一頭火麒麟衝過去,當場就撞死兩個高手,然後發出一聲怒吼,噴出熊熊火焰攔截那些人。

  隨即,蕭自飲從天而降,雙手一揮,密密麻麻的長袖飄飛化作一堵布牆,激射出密密麻麻的冰錐,殺向那些衝過來的姜國士兵。

  「哥,吃藥!」

  顧初冬快速將生生造化丹塞進顧陌嘴裡。

  同一時間,顧陌身上湧出一道道白色蠶絲,他輕聲道:「不用擔心,我沒大礙!」

  「我知道。」顧初冬說道:「我哥天下第一,才不會有事呢!」

  顧陌輕笑了一下,他能夠看到顧初冬眼底的擔心和驚慌失措。但是,如今的顧初冬進步的確很大,在之前看到這種情況肯定已經忍不住流眼淚了,但現在卻能夠很好的壓制內心情緒保持冷靜了。

  「琴!」

  就在這時,

  顧陌站了起來,顧初冬立馬將天魔琴交到他手裡。

  顧陌端著天魔琴,看向那密密麻麻洶湧過來的姜國軍隊。

  「顧兄,你還行不行啊?」葉驚瀾渾身燃燒著火焰走過來,見顧陌還能站起來,氣息也不弱,便調侃了起來。

  顧陌指向軍隊後方的姜皇,說道:「我倆賭一把,看看我倆誰能拔得頭籌?」

  「賭就賭!」

  葉驚瀾當即就沖向軍隊。

  顧陌也快速衝出。

  卓青峰大喊道:「我……」

  顧初冬和蕭自飲看向提著劍躍躍欲試的卓青峰。

  蕭自飲眼裡閃過一絲無語神色,說道:「卓大人,您可就別去扯後腿了好吧……」

  顧初冬也是一臉狐疑。

  卓青峰吐了一口血沫,訕訕道:「我是想說……算他們厲害!」

  「昂——!」

  一聲撕裂雲層的獸吼驟然炸響,音波中裹挾著焚天煮海的暴戾。

  葉驚瀾的身軀在軍陣核心猛地膨脹,赤紅鱗甲如熔岩澆鑄般覆蓋全身,頭頂雙角崢嶸如珊瑚燃火,身後長尾一甩便掃出數道丈許長的火焰溝壑。

  轉瞬間,一頭通體燃燒著青焰的火麒麟踏碎軍陣,四蹄落地處,堅硬的青石地面竟如黃油般熔化成琉璃狀的溝壑,蒸騰的熱浪讓方圓十丈內的空氣都扭曲成猙獰的鬼臉。


  它甚至未用利爪撕撓,僅憑著山嶽般的衝撞力便一頭撞進重裝甲士的方陣。

  「咔嚓——」

  金屬扭曲的悲鳴混著骨骼碎裂的悶響此起彼伏,持盾的士兵如同被投石機命中的陶罐,連人帶盾被撞得倒飛出去,鎧甲在火麒麟的鱗甲上擦出串串火星,落地時已化作裹著血肉的破銅爛鐵。

  更有甚者被它粗壯的麒麟腿碾過,方才還整齊列隊的軍陣,頃刻間便被犁出一條寬達數丈的血路,殘肢斷臂如同被狂風吹落的敗葉,混著滾燙的血珠濺滿燃燒的旗幟。

  與此同時,顧陌的身影如一片貼地飛行的枯葉,先天罡氣的氣罩表面已布滿蛛網般的裂紋,每一道裂縫都在火麒麟的灼熱氣息下「滋滋」冒氣,卻硬是替他擋開了數道飛濺的斷刃。

  他雙足幾乎擦著地面滑行,袍角被氣浪掀起如展動的蝠翼,指尖在古樸的天魔琴上瘋狂撥弄,每一根琴弦震顫時,都迸射出肉眼可見的黑色音波。

  「錚!錚!錚!」

  發出的卻非悅耳琴音,而是如同萬千冤魂同時嘶吼的尖嘯。

  音浪呈環形波狀擴散,所過之處,那些士兵突然集體頓住,眼中暴起血絲,下一刻,他們的甲冑、骨骼、乃至內臟竟在無形的衝擊下寸寸崩解!

  不是被砍殺,而是被音波從分子層面震碎——前一秒還舉著長槍衝鋒的精壯漢子,下一秒便化作漫天飛灑的血雨,碎肉與骨渣混著斷裂的兵器零件,如同被無形巨手攪碎的肉泥,噼里啪啦地砸在燃燒的地面上。

  火麒麟的烈焰與天魔琴的音波在戰場上交織成毀滅的二重奏。

  前者如移動的火山,每一次騰躍都踩碎一片生命;後者如無形的絞肉機,音浪掃過之處,連空氣都染上猩紅。

  原本整齊的軍陣徹底淪為屠宰場,活著的士兵連慘叫都發不出,便在火與音的雙重絞殺中化為齏粉,唯有殘肢斷臂還在半空飛舞,被火麒麟的余焰點燃,拖著長長的血火尾跡墜落。

  顧陌貼地飛行的身影在血雨中時隱時現,罡氣罩上的裂紋越來越密,卻始終護著他在屍山血海間穿梭,指尖下的天魔琴越彈越快,每一個音符都在為這場滅頂之災伴奏。

  最終,

  顧陌先一步衝到陣中,飛到了姜皇所在的指揮台上。

  讓顧陌有些詫異的是,

  姜皇竟然在這時候依舊能夠不動如山,站在台上,神色不變,真就是做到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一時間,顧陌對這姜皇的評價高了幾分。

  「顧陌,你真要殺朕?」姜皇看著顧陌。

  顧陌冷聲道:「你難道還準備用姜若虛來威脅我?」


  姜皇說道:「我爺爺的確還沒死,不過,威脅其他人還可以,威脅你應該不夠。

  只是,你可要想好了,如今楚皇野心勃勃,其志一統天下,亂世將至,諸國也都厲兵秣馬,大戰將起,但沒有人願意承擔開啟亂世的罵名。

  你若是此時殺了朕,姜國就將成為戰爭的始源之地,必將開啟七百年來最大的亂世,而你作為開啟者,將擔下千古罵名,你真的做好了準備?」

  顧陌冷聲道:「千古罵名也好,青史留名也罷,我顧陌從不在乎!」

  說罷,

  顧陌拉動琴弦,

  剎那之間,姜皇身體微微一動,然後開始出現血痕,緊接著「轟」的一聲炸開,四分五裂。

  這時,

  顧陌才查看起了系統的提示:

  【斬殺七星通緝犯】

  【獲得七星獎勵——滿級龍神功】

  【是否領取】

  ……

  【斬殺八星通緝犯(1/2)】

  【通緝目標——姜若虛】

  【任務等級——八星】

  【任務獎勵——滿級劍二十三】

  【暫未完成】

  ……

  當即,顧陌就領取了龍神功。

  就在那一瞬間,他便感覺到自己身體發生了變化。

  這種變化不同於之前獲得的任何一門武功帶來的變化,

  現在是一種感覺肉身升華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奇妙,

  仿佛看到了世間運行的規律一樣,仿佛是生命層次的提升。

  隨後,

  顧陌又看了看系統的第二個提示,這是提示關於姜若虛的,已經完成了二分之一。

  顧陌推測應該是因為他剛剛打碎了姜若虛的肉身,也就是姜皇和葉南天說的「仙體」。

  而根據葉南天和姜皇所說,那是姜若虛飛升時留下來的肉身。

  「難道,真的飛升了?」

  「可是,當初姜若虛不是被圍剿,眾目睽睽之下被天雷轟成渣渣了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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