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韓信的驚訝,後世人?
第64章 韓信的驚訝,後世人?
聽著陸煊的話,劉盈聞言一喜。
他現在最需求的是什麼?或者說父皇和留侯他們最想知曉的是什麼?
就是張敖的未來。
知曉對方到底是否是忠臣,才可具體商議接下來該如何面對張敖。
不然的話,等到張敖被帶會京城,是處置還是款待?亦或者其他?
只聽得此時,陸煊已經緩緩開口了,他淡聲道:「張敖,趙王張耳之子,其人生波折,命運多舛,頗具傳奇色彩。」
「秦末亂世,張耳與陳餘反秦,張敖亦投身其中,隨父征戰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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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張耳被項羽封為常山王,後又因韓信之助,張耳獲封趙王,張敖遂為趙王世子。」
「待張耳去世,張敖襲趙王之位,娶高祖長女魯元公主為妻,一時尊榮至極。」
「然命運之輪無情轉動,高祖過趙時,態度傲無禮,對張敖肆意輕慢。張敖雖恭敬有加,其下屬貫高、趙午等卻心懷不滿,欲殺高祖。」
天啊!
聽到這裡時,劉盈整個人心中一顫,真正的歷史未來是這樣的嗎?趙王張敖沒有犯下勾結匈奴的罪,其手下卻要殺死父皇。
可能這就是未知歷史的魅力吧,誰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人心隔著肚皮,誰也不知道這個人未來究竟又是個什麼樣的人。
而陸煊接下來的話,讓劉盈神色一松。
「張敖堅決不從,咬破手指發誓表明忠心。」
「但此事終究敗露,張敖受牽連入獄。」
「幸賴公主奔走、大臣進諫,加之其本身並無謀逆之舉,終獲赦免,降為宣平侯。縱觀張敖一生,雖居高位,卻歷經磨難。其為人忠厚,恪守臣子本分,面對屈辱仍能堅守正道,實乃難得。」
「至於未來,雖爵位已降,但其憑藉自身品行與家族根基,在漢室朝堂仍有一席之地,子孫亦受其蔭蔽,於後世延續家族榮光。其事跡亦為後世所銘記,成為為人臣子當守忠義的典範,供後人敬仰與評說。」
陸煊沒有夾雜私貨。
他在公正客觀的,述說關於張敖未來到了歷史。
他相信,天子劉邦會相信的。
因為他和張敖沒有任何利益糾紛,他所說的話也沒有觸犯張敖的利益,再者言了他這是在救張敖,難道天子劉邦還會懷疑?
不會懷疑他這個後世人,可能喜歡歷史上張敖這個人物,所以才替他說好話的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
他保證自己以後,絕對一句話也不會和劉邦說。
也不會說出任何事情。
就讓劉邦抱著這種警惕心理,自己慢慢玩下去吧。
反正他是不會和劉邦玩了。
隨著陸煊的聲音繼續響起,劉盈聽完張敖整個人的一生後,這才放下心來,
原來是這樣,趙王張敖沒有謀反就好,這樣就有了很多騰挪的餘地,父皇和留侯他們也能儘快思索出處理張敖的方法。
而且劉盈還聽到一個很關鍵的點,那就是趙王張敖的後人,根據陸煊所說並沒有違法之輩。
這完全足以讓父皇饒恕張敖了。
可能饒恕這個詞用在這裡不太準確,但也差不多了。
「多謝先生。」
劉盈在短暫的腦海思索,他剛想說什麼,就見陸煊笑了笑道:「我知道你現在挺急的,回去吧。」
既然選擇幫了劉盈這一把,那陸煊也沒有為難劉盈,估計他現在不讓劉盈走,劉盈是不會離開的。
劉盈點了點頭,起身朝著陸煊恭敬行禮,然後緩步離去。
同一時刻。
長安城外。
盛大的歸京軍隊,緩緩而來!
長安城頭初雪未融,西漢的騎兵的鐵蹄震得硝煙墜落。
大街兩側的成樓金鼓齊鳴,虎紋戰旗在朔風中翻卷如浪,每一道旗浪翻起時,都露出後面望不到頭的鐵甲洪流。
其實,韓信此次帶會的軍隊,不過萬餘人罷了。
但萬餘鐵騎也是無比壯觀的一副畫面。
主要也是因為,這些士兵乃是長安城內的禁軍,隸屬於中樞管轄,被調到馬邑跟隨韓信迎擊匈奴,而其他的軍隊則早已經打散,各種安排到各個大營中。
不然的話,難道讓韓信帶領十萬大軍返回長安?
知道是歸京,不知道的是來攻打長安了呢。
而且十萬大軍共同奔赴長安,這太危險了,弄不好就是山河傾覆。
韓信的大軍剛剛到達長安城外時,朝陽正刺破雲層,七白玉冠垂下的冰蠶絲珠簾在他眉目前晃動,玄色王袍上十二章紋隨馬背起伏明滅,日輪紋在左肩灼灼如金烏,山紋在右襟巍峨如岱嶽,腰間玉帶懸看的赤霄劍鞘鑲有十二顆明珠,
每顆都映著士兵甲胃的反光。
「恭迎並肩王!「
道旁三百執金吾以戟柄頓地,青銅戟與青石板相撞的轟鳴中,披掛魚鱗重申的騎兵方陣開始入城。
每匹戰馬額前都綴著赤纓銅面甲,當先三十六騎手持丈八馬,鋒繫著的玄色緞帶與馬尾糾纏翻飛,恍若黑龍在雪地上游弋。
長安百姓從平康坊的彩樓拋出織錦,懷貞坊的老嫗將新蒸的黍糕塞給軍士,
更有膽大的胡商捧著鑲滿瑟瑟寶石的彎刀跪在道旁。
朱雀門城樓上,十二名力士搶動鼓槌,牛皮戰鼓每敲響一聲,城下十萬將土便以槍柄擊地應和,震得坊牆上的灰塵瀑布般傾瀉。
天子劉邦親自迎接,這代表著對一字並肩王的尊重,這也是劉邦獨特的人格魅力,他知道韓信喜歡什麼,在乎什麼。
說好聽點,是榮耀。
說難聽點,是面子。
他自然要給足韓信榮耀,身為天子親自來接這位一字並肩王。
「韓信,見過陛下。」韓信雖然驕傲,可也卻分得清場合,和做事的底線,
他見到天子劉邦後半跪,口尊陛下,這個態度讓天子劉邦很滿意,他露出笑容來道:「回宮吧。」
隨著這數萬甲士被安頓妥當,硝煙漸漸散去,只剩下長安城中的百姓們在討論著什麼。
「此次一字並肩王,又立下大功啊。」
「聽說匈奴都被擊潰了。」
「邊疆又能太平一段時日了。」
「有並肩王,是我漢之福啊。」
各種聲音響起,黔首百姓們沒有什麼朝堂鬥爭的觀念,他們只關心自己能不能吃飽飯,有沒有衣服穿,其次就是那些兇悍的異族了,因為異族一旦叩開邊疆大門,就相當於恐怖的劫匪,會掠奪屬於他們的一切。
不單單的各種生活物資被掠奪走。
甚至他們這些人也會被帶回匈奴。
男的為奴,負責養馬。
至於女的,下場自然不用多說。
老的可能隨手就被匈奴騎兵給砍死了。
沒有人喜歡草原上那群兇悍的異族,對於能包圍邊疆擊潰異族的一字並肩王韓信,黔首百姓們是打心眼裡尊敬。
長樂宮內。
韓信剛剛回來,劉邦笑道:「今夜,就給並肩王接風洗塵。」
韓信沒有拒絕,他就喜歡這個,接風洗塵,天子慶功宴,會召集群臣都過來,那個時候正是他風光之時。
同時他還聽說了。
這段時日,陛下還前往了一趟洛陽,
除了東巡洛陽外,陛下還宴請群臣,論了論自己的功勞。
這更讓韓信心中美滋滋的。
舒坦極了。
不過韓信這個時候,還是說起了正事,當前他是不知道陸煊的存在的,所以在馬邑的時候,把抓捕張敖當做了一回事,只見韓信臉色沉重的道:「陛下,沒想到這趙王張敖竟然觸犯律法,罪當處死。」
「我現在已經把他秘密關押起來了,這就把他給你帶來。」
韓信說起了這件事情,劉邦臉色一頓,滿臉的笑意全部消失了,他謹慎的問道:「並肩王,你沒有對這張敖用刑吧?」
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韓信對張敖做了些什麼,那就麻煩了。
因為很有可能張敖並沒有犯法。
而以韓信的性格,可以說是天不怕地不怕了,本來就傲視所有人,現在又是一字並肩王,他真的很有可能會對張敖嚴刑拷打,他現在擔心的就是這個。
「沒有,我令人好生款待他,並沒有輕舉妄動。」
韓信搖了搖頭,他自然不可能對張敖嚴刑拷打,主要是他沒有這個資格。
他雖然是一字並肩王。
可僅僅是榮譽官職而已。
天子沒有讓他拷打張敖,他若是這麼做了,不就是挑天子權威麼?
韓信對於自己的地位看的很正,決定不會做出逾越的事情來,若是真的私自對張敖用刑,可能天子劉邦縱然嘴上不說說什麼,心中也會不滿。
而這種不滿可並不會消失,隨著時間的推移和各種事情的積累估計會越來越多,直到爆發,韓信可不想未來落得一個悲慘的下場,他現在已經做到了臣子所能做到的極致,自然想要一個善終。
不然的話,就算他現在是一字並肩王又如何?
一旦真的逾越,未來被天子劉邦清算的話,史書上不會給他留下什麼好記載的,真以為寫史書的,不會考慮皇帝的想法?
「沒有就好。」劉邦鬆了一口氣,想了想,準備和韓信攤牌,說清楚陸煊的事情。
現在這種情況下,一切就和韓信實話實說吧。
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也不能隱瞞了,那樣只能會越來越亂。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緩聲道:「韓信,整個過程是這樣的,你聽我細細道來..」
天子劉邦從陸煊剛剛來到漢朝,然後眾人警惕懷疑陸煊,乃至後續一系列所發生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
這其中,自然也說了為何韓信突然被升為一字並肩王。
同時也說清楚了,韓信未來會謀反的事情。
不過,這裡有個信息誤導,『韓信謀反」這件事情,是陸煊所說的明朝時期的一位功臣謀反,而非真正的韓信謀反,只是天子劉邦和張良、蕭何等人根據功勞的分析,猜測是韓信謀反。
因此才成為一字並肩王。
劉邦相信,說清楚這些,韓信不會心有怨言的。
韓信聞言,感到奇怪和驚訝,後世之人?真的是聞所未聞,簡直罕見了,這種宛若杜撰的事情,或者說神話故事、民間故事的事情發生在了漢朝。
他看著天子劉邦,面對著對方的表情,劉邦並沒有撒謊。
和劉邦想像的一樣。
韓信並沒有生氣。
反而覺得滿足。
是的,他很滿足。
因為目前陸煊的存在,對於他來說沒有任何威脅。
他韓信未來在漢朝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是老實本分的繼續成為楚王。
第二種是造反。
韓信曾經想過,若是自己造反是何等下場,他預感自己很大概率會失敗。
誠然他統兵能力天下無雙,可他也懂得一個道理,自己是打不過劉邦的,或者說楚國根本不可能打得過漢朝,論國力的話楚國根本無法和偌大漢朝相比,就算是耗也能耗死自己了。
到時候漢朝就學王對陣項燕的想法,就單純的打國力,不就能拖垮自己麼?
所以韓信心中曾經雖然想過造反,但終究放棄了,不過陸煊這種錯誤的信息,卻讓他提前知曉了,若是天子劉邦知曉自己造反後所做的舉動是如何。
並未殺掉自己。
而是封自己為一字並肩王,然後重用自己。
自己只需要把威脅降到最低就可以了。
那麼也就是說,現在陸煊就是說出漢朝未來的歷史,說自己未來真的造反了,那麼他依舊是一字並肩王,劉邦不可能大動干戈使用新的手段了。
所以韓信現在的心態很平靜,甚至覺得很滿足,他覺得這個結果是目前看來最不錯的了。
「那陛下的意思是,趙王張敖很有可能沒有犯法?」
韓信詢問道。
「正是這樣。」劉邦不知道此時韓信心中在想什麼,可這個事情事關趙國方面的態度,他不得不謹慎,他繼續道:「因為不清楚趙王張敖究竟未來是否犯法,朕現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張敖。」
「同時,這期間朕也令人去搜集張敖的罪證,結果自然是沒有的。」
「張敖今日已經回到了長安,朕現在該如何面對張敖?難道就把他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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