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直面鬼神的恐懼
寂靜的校園忽然響起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淺野綾根據路西法先前的習慣，早已經讓人使用無人機監視東京足立區一些偏僻的地方。
像是廢棄倉庫或者住宅、辦公樓、夜晚的學校等等。
這些地方想要用人力監視很難。
只是在現代科技的無人機技術之下，這樣的監視往往不需要那麼多人。
通常只需要搭配人工智慧系統，和監視人工智慧系統正常運轉的人。
但有些任務還是必須由人完成。
公安十課六個小隊緊急奔跑在校園。
根據無人機提供的坐標，他們跑到體育館。
淺野綾換上米黃色背心，搭配暖黃的運動褲和運動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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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是龍光寺薰。
倉促間，也只有住在北千住的龍光寺薰能夠第一時間趕過來。
此時，她金色長髮紮成單馬尾，穿著上白下紅的巫女服，白色的足袋罩住雙腳。
渾圓的大腳趾夾住草鞋紐帶。
她跑到體育館外。
動物般的吼聲從裡面傳出。
「這是什麼聲音？」
她停下，背後公安十課的警員也迅速停下，持槍警戒周圍。
淺野綾通過耳麥對另一邊發布命令，「讓無人機看一看體育館有沒有敞開的窗戶，進去偵查。」
現在他們已經來到體育館周圍，也不需要擔心會不會打草驚蛇。
無人機聽從指揮往下。
轟隆！
正面的牆壁忽然破碎，衝出一頭龐然大物，裹挾著濃烈的灰塵。
飛上前的無人機受到那股強勁氣流衝擊，立刻變得搖晃，在風中碎石擊打下，如無力的落葉退向後面。
黯淡的月光灑在騰騰而起的灰塵，也照出鬼神猙獰而又極具美感的身軀。
流沙般的肌膚閃爍著黃金光澤。
而肋下那凝聚著數不清五官的人臉，則是看得人心肝直顫。
恐怖的威壓從前方襲來。
公安十課的人嚇得呆若木雞。
他們經常協助神社本廳、宗教管理局、真理之門處理各種涉及神秘的事物。
但他們都是普通人。
往常根本看不見鬼神的模樣。
他們處理的人，通常都是鬼神信徒那些血肉之軀。
還是第一次直面這種存在於電影裡面的怪物。
恐懼死死攥緊他們的大腦，讓身體的每一個器官都在叫囂著快逃。
龍光寺薰也嚇了一跳。
她的重瞳已經封閉，依舊能夠看見鬼神。
說明對方從深海上浮到海面。
太快了！
龍光寺薰曾經處理過有關鬼神上浮的神秘儀式。
可那些神秘儀式往往需要漫長繁雜的準備，從沒有一種儀式能夠快到這種地步。
這個路西法到底是誰？
「快看，祂好像在害怕？」
一名警員用不可置信的語氣喊著。
其餘人也發現情況不對勁。
威風凜凜的鬼神脊背有著極為明顯的傷痕，像是讓人用什麼打斷了。
祂不停顫抖的四肢又讓一縷縷黑色霧氣纏住。
「嗷！」
鬼神發出的咆哮如雷般炸裂，驚得數名警員往後跌坐在地面。
與此同時，更多的漆黑霧氣從裡面湧現，如某些動漫的觸手纏住鬼神全身。
這個在他們眼中極為恐怖的鬼神。
此刻，如柔弱的小貓，沒有任何反抗，被霧氣強行拖了回去。
只留下一個巨大的窟窿，最深處是沒有光的黑暗。
咕咚！
牧野光太咽了咽口水。
他自詡身經百戰。
可在這個時候，他找回熟悉的恐懼和緊張，變成一個初出茅廬的新手，「淺野小姐，是我們在追捕敵人嗎？」
「慌什麼，不就是一頭低層級的鬼神。」
淺野綾精緻的臉頰看不出一絲畏懼，語氣輕鬆道：「只要是碳基生物，就無法擋住子彈。
你們站遠一點火力掩護，這裡交給我和龍光寺。」
「好。」
牧野光太找回信心，迅速揮手道：「採取A陣型，散開！」
公安十課的人到底是精英，聽到命令後，他們立馬執行A陣型。
三人一組在原地分開，留有足夠的空間，又不至於遠到無法支援。
淺野綾見狀，臉上笑容一收，沉聲道：「小心點，大意會死的。」
很顯然，真實情況遠沒有她剛才說的那麼輕鬆。
龍光寺薰點頭，心裡非但不畏懼，反而充斥著強烈的鬥志。
她走向窟窿，沒有採取大步，而是和淺野綾保持一定距離和同步。
一左一右上前。
落在牧野光太眼中，莫名有一種趕赴刑場的悲壯畫面。
他搖了搖頭。
心想，淺野小姐實力很強，龍光寺也是東京十傑之一。
搭配他們的火力掩護。
即便拿不下路西法，等待支援是不會有問題。
是他想多了。
……
破碎的石頭像地毯一般散開。
淺野綾踩在碎石上，發出很輕微的聲響。
在視線的盡頭，昏暗籠罩的籃球場忽然走出一人。
額頭的劉海往後梳，僅留一縷垂落在額前。
就是簡單的髮型改變，讓他從清秀大男孩變成極具威嚴氣質的領導。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掃過兩人，又迅速落在淺野綾的右手食指。
「還是讓震戒找到了主人。」
「路西法，你召喚鬼神想要做什麼？」
淺野綾沒有急著動手，而是想要儘可能的套取更多情報。
主要是她也沒有把握留住路西法。
這個人太神秘了，突然出現在東京。
短時間內，真理之門什麼情報都沒有查到。
黑木雙手攤開道：「既然你誠心誠意的詢問，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
我的理想是重建巴比倫王國，讓這個星球只剩下一個國家。
如此，國與國之間的戰爭將徹底消失。
我將保證人人都安居樂業，沒有窮人，也沒有富人。
我之下，人人平等的王國，你不覺得很美妙嗎？」
「為此你選擇藉助鬼神的力量？」
「幹大事的人，總是要有一些非常規的手段。」
「你那是引火燒身。」
「搞笑，你們有什麼資格和我說這種話。」
黑木臉上露出一抹嘲諷，道：「人皇和鬼神，有什麼區別嗎？」
他很清楚，解決問題後，淺野綾的反饋那麼稀少。
主要原因就是淺野綾不信任人皇。
所以，他要用反派的立場，慢慢地戳破和撕裂那層不信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