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被鬼神纏上的女人
東京灣沿岸的某個休息站。
春風拂動金色鬢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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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光寺薰不知是被遠方幾位的念叨吵醒，還是睡到自然醒，長長的眼睫毛一顫。
沒有任何大樓遮掩的蔚藍色天空映入眼帘，幾朵白雲緩緩飄過。
「天氣真好啊。」
她喃喃，一個起跳落在旁邊，後腦勺睡得有點麻。
甩了甩頭，人走向自動販賣機。
麵包、果汁。
龍光寺薰彎腰將午餐拿出，耳邊聽見風中傳來一些喧囂的聲音。
是什麼聲音？
她好奇地扭頭。
休息站對面有一條分岔的小路，筆直向前，沒入不高的山後面。
喧囂就是從那條小道的拐角傳過來。
龍光寺薰喜歡湊熱鬧，便跨上摩托，戴上安全頭盔，將麵包和果汁用兩條腿圍著。
轟轟，引擎空轉發出悅耳的咆哮。
她掛擋。
摩托迅速穿過沒有車輛的馬路，再一拐彎。
小路盡頭是一家醫院，寫有青山精神病院的救護車停在路旁。
四名醫護打扮的人抓著一名女人。
「我沒瘋！你們放開我！」
女人年紀看起來不大，就是二十出頭，披頭散髮。
她極力想要掙脫護工的禁錮。
「救命啊！」
女人看見有人出現在路口，大聲呼救，「他們這是非法監禁。
我沒瘋，我真的沒瘋！」
「不要吵！」
護工惱怒地大吼。
真是受夠這種腦子不正常的傢伙。
又轉頭，對龍光寺薰道：「不好意思，這女人腦子有問題，說有什麼勒著自己，還有自殘的傾向。
所以她父母將她送到我們這裡。」
「我真的沒瘋，求求你相信我！」
女人大吼，瞪圓的眼眸滿是絕望又夾雜著一絲渴望被認同的眼神。
龍光寺薰心一顫，想起過去的自己，直接擰動油門，朝前衝去。
「啊！」
醫護人員嚇得急忙分開。
那麼點工資誰拼命啊。
龍光寺薰一個漂移擺尾，麵包和果汁從腿上滾了下去，喊道：「上來。」
女人急忙跳上車，雙手摟住她的腰。
龍光寺薰加大油門沖向外面。
醫護人員相互對視，又急忙上車。
病人要是丟掉，家屬非賴上他們精神病院不可。
……
靠著高超的車技和不講交通規則。
龍光寺薰將精神病院的麵包車狠狠甩開，又鑽入一個小公園，停在公園的中央噴泉。
溫煦的陽光灑落在林間，因不是節假日，只有零散的行人在廣場散步。
她買了兩瓶果汁，丟一瓶過去道：「你脖頸的傷怎麼回事？」
「多謝。」
女人接住果汁，又面露苦笑道：「說出來你恐怕不信，有看不見的線纏住我脖頸。
起初我以為是心理作用，慢慢地，線越勒越緊，到醫院檢查又一切正常。
我父母以為是學業壓力重，讓我精神產生問題。
可我真能清晰感覺，那種被線緊緊勒著，像是鑲嵌到肉中的痛苦。」
「有沒有找神社看一看？」
「我父母從不相信那些，認為宗教都是騙財騙色。」
女人忽然一頓，才意識到，面前站著的是一位巫女，連忙道：「我不是說神社……」
「沒關係，確實有不少人打著這個名義騙錢。」
龍光寺薰很坦然。
女人想到最近的遭遇，迷茫道：「巫女小姐，你認為那些奇怪的事情存在嗎？」
「不好說。」
龍光寺薰心裡有些彆扭。
假如她的重瞳還在，就能一眼看出女人到底有沒有讓神秘纏上。
還是和人皇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讓重瞳自由開關。
龍光寺薰喜歡看不見鬼神的世界，卻不太喜歡對某些事情無能為力的感覺。
「上車，我帶你去根津神社看一看。」
「好。」
女人放下果汁。
她真心希望不是自己瘋掉，而是真有什麼髒東西纏上自己。
先前被父母、被醫生們那樣診斷，連她都變得不太確信，自己到底是不是正常人。
唯一確信的是，她想要從這種一點點被勒死的窒息感中解脫。
……
下午，根津神社。
國內外的遊客主要是拍杜鵑花海和千本鳥居。
神社其他地方的客流量反而不多。
龍光寺薰轉向北口，卻沒有駛入，她將摩托車停在鳥居前，扭頭道：「堀田，你下車，從這裡步行到裡面，不要勉強。」
「嗨。」
堀田秋美搞不懂她意思，卻還是乖乖下車，走向鳥居。
驟然間，脖頸的勒緊感忽然加重，似乎要割下她的人頭。
「啊！」
她痛得往後連退兩步，雙手摸向脖頸，居然發現有血出現在白嫩的掌間。
明明她先前已經極力控制用手抓脖頸。
「這是怎麼回事？」
「你被鬼神纏上了。」
龍光寺薰滿臉嚴肅。
她沒有疾馳入內，就是擔心有可能發生這樣的情況。
鳥居後面就是須佐之男的地盤。
若是神秘儀式或者聖遺物的能力造成堀田秋美脖頸異樣，她進入鳥居，症狀就會在一定程度上得到緩解。
但鬼神作祟就不同了。
其他鬼神踏過鳥居，就是對須佐之男的宣戰。
「原來是這樣。」
堀田秋美鬆了一口氣，哽咽道：「我果然沒有瘋，哈哈。」
低笑幾聲，她又變得滿臉緊張道：「神社有沒有驅邪的辦法？」
「有專門的驅邪儀式，可你情況很特殊。」
龍光寺薰看著她脖頸。
短暫的刺激就造成那種傷勢。
真舉行驅邪儀式，腦袋或許能保住。
可大動脈有極大概率被割破。
人必死無疑。
「我帶你去另一個地方，看能不能解決。」
龍光寺薰想了想，認為真理之門在這一方面比根津神社專業。
……
傍晚，清水家門口。
黑木和清水玉子告別，轉身進入隔壁的腰門，返回臥室。
他招出萬鬼幡，輕輕一搖。
身外身從裡面鑽出，落在地面的瞬間，單手掐訣，化作一陣清風從敞開的窗戶向外鑽出。
長時間的變身需要消耗法力。
黑木不可能一直將身外身放在外面，偶爾需要回來充電。
然後再放出去。
那麼重要的東西被人搶走。
他要是輕易放棄，又怎麼能夠表現東西的重要性。
總要給淺野綾找一點小麻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