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麗塔的筆折了
「自由?」
莫里斯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隨即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斯基特女士,你的問題很有趣。」
「自由從來不是別人給的,而是需要自己爭取的。如果一個人總是依賴他人給予自由,那麼他永遠無法真正擁有它。」
麗塔微微眯起眼睛,試探性地問道:「所以,莫里斯,你認為巫師社會的現狀並不足夠自由?」
「我並不是批評什麼。」莫里斯的語氣依舊平和,「但我相信,每個時代都有它的問題。」
「而這個時代的問題,就是許多人已經習慣於接受現成的規則,而不是去思考這些規則是否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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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應該幫助學生們學會如何提出問題,而不是單純地接受答案。
「你既然提到了學生的自由和教育的責任,那麼,我想知道,你會如何在霍格沃茨的課堂上實現你的理念?」
「很簡單,」莫里斯平靜地回答道,「我會讓學生們去思考問題,自己去尋找答案。我不是他們的救世主,我只是他們的引路人。」
麗塔顯然不太滿意這個模稜兩可的回答,她正準備繼續追問,卻被肖恩搶先一步:「莫里斯教授,那您認為,在霍格沃茨的課堂上,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
「最重要的,是讓他們明白——知識不是終點,而是起點。真正的學習,永遠是為了探索未知,而不是滿足於已有的答案。」
肖恩認真地記下了這句話,而麗塔的羽毛筆也在羊皮紙上飛快地書寫著。
「莫里斯,」麗塔的笑容重新浮現,語氣有些鋒利,「最後一個問題——你覺得你能成為學生們的榜樣嗎?畢竟,你的過去......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
這一次,長桌上再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莫里斯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微微下垂,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幾秒鐘後,他抬起頭。
「斯基特女士,榜樣不一定是完美的人,而是那些即使犯過錯,也能從中學習並不斷進步的人。」
「如果學生們能從我的經歷中學到什麼,那就是這一點——人可以犯錯,但必須從錯誤中站起來。」
麗塔的笑容有些勉強,但她沒有再追問,而是默默低頭記錄著。
採訪結束時,麗塔站起身,臉上掛著她那慣用的職業笑容,輕聲說道:「莫里斯,謝謝你,我相信我們的讀者會對這篇報導非常感興趣。」
確實,非常感興趣。
如果按照剛剛記錄的內容發布在《預言家日報》的頭版,麗塔自信第二天莫里斯就會變成一隻人人喊打的臭蟲。
不過,這是他應得的,不是嗎?
非要和他們作對,還請了那個不入流的傢伙和她一同採訪。
莫里斯沒有接過她的話,只是微微點頭,轉身走向吧檯,似乎對即將發生的事情毫無興趣。
麗塔見狀,輕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羊皮紙和羽毛筆,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她轉身朝酒吧大門走去的時候,肖恩突然鼓起勇氣喊了一聲:「等一下!」
麗塔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眉頭微微挑起:「怎麼了,菲利普斯?還有什麼想要補充的嗎?」
肖恩上前一步,語氣急切:「斯基特女士,您今天寫下的內容......希望您能忠實於莫里斯教授的原意,而不是為了博取眼球去扭曲事實。」
麗塔聽到這話,輕笑了一聲,似乎是有些好笑:「小肖恩,你真的太天真了。報導從來不是單純的記錄,尤其是像對莫里斯這樣的人物。讀者想要的是一個故事,而不是單調的事實。」
「但——」肖恩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莫里斯伸手阻止了。
「讓她走。」莫里斯甚至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繼續往吧檯的方向走。
麗塔見狀,臉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了,她抱起自己的記錄材料,推開酒吧的門,步伐輕快地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她剛剛跨出門檻的一瞬間,莫里斯抬起了手,手指輕輕一彈,酒吧里原本低頭喝酒的幾位巫師瞬間站了起來。
他們默契地圍住了麗塔,動作迅速且沉默無聲。
麗塔察覺到異樣,回頭望去,臉上的笑容逐漸僵住了:「你們這是幹什麼?」
就在此時,吧檯原本正在擦拭著酒杯的老頭兒突然抬頭喊道,「要解決去外面。」看他這副模樣,似乎是眼前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很多次,他已經見怪不怪了似的。
「當然,阿不福思,你是熟悉我們的。」為首的巫師微微一笑,招呼著同伴幾人一起將麗塔「請」了出去。
「喂!你們不能這樣!別碰我的採訪記錄!」麗塔尖聲喊道,拼命掙扎。
「住手!不要撕!」她的聲音愈發激烈,「你們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我是《預言家日報》的記者!我有記者證!根據魔法部法律,我有採訪權和新聞報導權!」
「咔嚓——」
「我的筆!你們折斷了我的筆!」麗塔的聲音變得更加刺耳。
「你們等著!你們全是罪犯!我要把你們告到魔法部!」她氣急敗壞地尖叫道,「我要把你們全部送進阿茲卡班!」
然而,伴隨著「砰」「砰」「砰」的一連串聲響,酒吧外的喧鬧逐漸安靜下來。
麗塔原本尖銳的喊聲也逐漸變成了低沉的抽泣與嗚咽。
「我錯了,我錯了……」
「嗚、嗚……」
酒吧內再次恢復了短暫的平靜。
肖恩站在原地,聽著外面的聲響,臉上滿是震驚和不安。
他忍不住轉頭看向吧檯前的莫里斯,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莫里斯正低頭專注地攪拌著他杯中的蜂蜜檸檬紅茶,仿佛剛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教授......」
莫里斯抬起了頭,當肖恩看到莫里斯的眼神時,原本盤旋在腦海中那些尖銳的問題,驟然化作了一句脫口而出的疑問,「教授,我想問,這裡怎麼會有蜂蜜檸檬紅茶...?」
莫里斯微微一愣,笑了笑,低頭輕輕抿了一口杯中的茶,卻沒有回答。
「那是專門給他一個人準備的,小子。」站在吧檯後擦拭酒杯的酒吧老闆阿不福思·鄧布利多抬起頭,打量了一眼肖恩,語氣有些不耐煩,「這是豬頭酒吧,不是你們預言家日報的茶會。」
肖恩被這突如其來的回答弄得愣住了,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阿不福思已經繼續說道:「再不走,天就黑了。趁著現在還能趕路,趁早離開這裡。」
就在此時,門口傳來一陣聲響。
剛才出去的巫師一個一個走了回來,朝著吧檯的方向而來。
見狀,肖恩連忙點了點頭,匆忙和莫里斯教授道了聲別,轉身就朝酒吧門外跑去。
然而,當他的腳剛剛跨過門檻時,心底那隻名叫「好奇心」的貓猛地抓了他一下,他停住腳步,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一眼,直到過去了很多年他依然記得。
酒吧里,那些剛剛進來的巫師全都站了起來,他們圍成了一個隱隱約約的半圓形,將莫里斯圍在了中心。
他們的表情肅穆而莊重,站得那麼安靜,那麼整齊,像是一場莊嚴的宗教儀式正在悄然醞釀。
這樣的場景很難不讓人聯想到——神使在頒布神的旨意。
阿不福思站在吧檯後面,冷眼看著這一切,似乎對此習以為常。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低頭繼續擦著酒杯,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聲音低得讓肖恩根本聽不清。
而莫里斯,就站在那些巫師的注視下。
他的身影被昏暗的燈光拉得修長,沒有開口,也沒有動作,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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