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有些時候,活著會比死了更加痛苦
第173章 有些時候,活著會比死了更加痛苦
聽完榮宮侯的解釋之後。
眾人的臉色,都有了些變化。
倒不是懷疑。
畢竟,這樣的事情,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這種時候的榮宮侯應該不會說什麼假話。
那就比較有意思了。
「所以,這刺客是故意引誘你對使臣們動手的啊!」
雷拯一手摩挲著下巴,冷靜的思索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這背後的兇手到底是誰,但想來,必然是個心思無比縝密的人。
要不然也不可能算計的這麼全面。
要麼,刺殺榮宮侯的人,和刺殺使臣的,是同一批人。
要麼,就是對方知道,有人要刺殺使臣,然後利用這個機會,算計榮宮侯。
總的來說,這肯定是榮宮侯的仇人就對了。
合著鬧了半天。
最倒霉的還是榮宮侯唄。
「好了!好了!」
大晚上的,雷拯也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反正也沒人出事。
這種案子,本身就不適合細細的調查。
馬上就要是皇帝的生辰了,這樣的案子,越早平復下來越好,只要維持住表面的風平浪靜,那就足夠了。
「既然是誤會,那就算了吧!」
「正好天色也不早,幾位使臣就先回去休息吧!」
「放心,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會派遣錦衣衛保護在客棧的周圍,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了!」
雷拯連著幾句話,看著這幾位使臣們說道。
本身因為出手廢了一位侯爵,他們就已經很不占理了。
顯然聽到雷拯這樣說,自然也是借坡下驢的點頭應和了起來。
「如此,那就有勞幾位錦衣衛了!」
為首的五品術士,笑著點頭說道。
隨後對著身邊的其他使臣使了個眼色,轉身便離開了。
「呃!」
不是。
那我呢。
榮宮侯剛想抬手,但卻發現,因為丹田被廢的緣故,自己現在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直等使臣們離開。
雷拯才收斂起笑容,轉身看向了榮宮侯。
「雷大人,這件事情,,」
榮宮侯還想說些什麼。
但雷拯卻是直接出言打斷了。
「如果你是個聰明人,就應該明白,正是因為你被廢了,所以這件事情才能更好的被平復下去,不是嗎?」
「,,,」
榮宮侯確實不是什麼蠢人。
要不然。
也不可能僅靠著一個侯爵的名頭,就謀劃出了這麼大的一份產業。
自然明白雷拯這句話中的道理。
可是,勸別人犧牲,和自己犧牲,這完全就是兩碼事啊。
榮宮侯可以說兩句不痛不癢的話,勸別人要大度,要懂得犧牲。
但真到了自己的身上,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起碼現在的榮宮侯,就感覺內心無比的憋屈,拳頭連攥起來的力氣都快要沒有了。
可最終,榮宮侯還是沉默著低下了頭。
能怎麼辦呢?
自己已經被廢了,就這麼平息下去,說不定還能夠賺一個好名頭。
但如果真要鬧起來的話。
恐怕眼前的雷拯,第一個就不會放過自己吧!
「我知道了!」
「嗯!」
見榮宮侯低著眉說了這句話。
雷拯滿意的點了點頭,大手一揮,直接帶著身後的錦衣衛離開了。
至於榮宮侯,則是已經靠在牆邊坐著,根本沒人理會,等過了好一會,恢復了些力氣的榮宮侯,才支撐著牆壁站了起來,腳步蹣跚的回去了!
不遠處。
逢飛藝的身影並沒有離開,只是目光冰冷的看著榮宮侯離開的背影。
如果這個時候出手的話。
想必這榮宮侯,肯定是沒辦法活著跑出逢飛藝的手掌心。
只不過。
逢飛藝最終也只是雙手抱肩,看著榮宮侯離開的背影,並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有些人活著,卻要比死了還要痛苦。
如果這個時候解決榮宮侯,那豈不是讓對方死的太過於乾脆了。
想到當年看到的,自己的父母在牢獄中受盡折磨的屍體,逢飛藝就愈發的不想讓榮宮侯死的那麼痛快,越是痛苦,才越是能夠報自己父母之仇。
「爹!娘!你們看到了嗎?孩兒已經在為你們報仇了!」
抬起頭,看著月空,逢飛藝忍不住哭了起來。
終於不只是讓榮宮侯損失點產業那麼簡單了。
不過。
越是如此。
逢飛藝對於葉流雲,反而就越是信服了。
畢竟,這樣的計劃,就是葉流雲想出來的,如果沒有葉流雲的話,自己現在估計還在苦哈哈的想著,要怎麼燒毀榮宮侯手底下的產業,而不被發現吧!
,,,
第二天。
果然,風平浪靜,什麼都沒有發生。
除了些了解內情的,其他人甚至都不知道,昨晚這都發生了什麼。
「失敗了嗎?」
宰相府的府邸內。
坐在庭院中的符正卿,如往常一樣,手中拿著棋子,正在自己與自己對弈,這也是符正卿一直以來,最喜歡做的事情了。
昨晚的事情。
符正卿已經知道了,刺殺失敗了,使臣一個都沒死。
甚至說,符正卿也知道了被使臣們廢掉的榮宮侯,也正是因為這層關係,琉璃皇朝的那些使臣,才沒有將被刺殺的事情鬧出來。
理虧啊!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呢,葉流雲!」
雖然這件事情中,葉流雲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
但在計劃失敗的第一時間,符正卿就莫名的想到了葉流雲,別問,問就是大宗師的直覺。
主要還是因為。
這件事情明擺著就是有人在背後主使的,利用使臣被刺殺的事情,算計榮宮侯。
而唯一知道自己安排這個計劃的,就那麼幾個人,幻音宗的人,總不可能會背叛自己吧。
這麼算下來。
符正卿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葉流雲了。
那也是符正卿唯一看不透的人。
明明只要老皇帝安全出關,重新登基。
到時候不管是對於自己,還是對於葉流雲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
在符正卿看來,自己和葉流雲的目標是一致的,都應該不希望老皇帝能夠安穩的破關而出,就算不是合作的關係,但也不應該是對手才對。
「難道,你真的就不怕嗎?」
說到這的時候。
符正卿的目光,都變得深邃了起來。
那可是陸地神仙境界啊,
傳說中的境界。
就連自己也值得避其鋒芒的境界,難道這個葉流雲,就真的一點都不擔心?
是少年心性,無知無畏。
還是另有所圖呢。
一直以來將一切都算計在心中的符正卿,頭一會有了事情超出掌控的感覺。
而這樣的感覺,讓符正卿很不舒服。
「老爺!」
就在這時。
府邸中的下人,恭敬的走了過來。
躬身對著符正卿說道。
「榮宮侯派人送來了一箱黃金,說是孝敬老爺的!」
之前的榮宮侯,也時常給符正卿送錢,也是為了能夠和符正卿這個宰相拉進一下關係。
只不過。
這被廢的第二天,就等不及的要送錢了,具體打的是什麼主意,符正卿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這錢怎麼來的,就讓人怎麼送回去!」
對此,符正卿只是語氣淡淡的說了一句。
如果符正卿真的想要錢。
都不需要特意說什麼,只要傳個意思出去,外面就會有不少人上杆子來送錢。
本身因為計劃的失敗。
即便表面上的神色,看不出有太大的變化,但內心之中,必然是幾位惱火的。
這種時候。
破壞了自己計劃的人,居然還想上杆子給自己送錢,求自己庇佑?
即便符正卿知道,這榮宮侯不過就是被人當成工具了而已,但也並不妨礙符正卿將這件事情牽連到榮宮侯身上。
能沒有直接對榮宮侯做些什麼。
都已經說明符正卿的心態足夠好了。
「是,老爺!」
聽到這話。
府中的下人不敢再說什麼。
應和這便離開了。
符正卿繼續拿著棋子,不斷的落在棋盤上,送禮的事情,並沒有被符正卿放在心上,眼下所想的,也只是其他的事情。
「呼!」
終於,一棋結束。
不再落子的符正卿,重新坐穩了身子,心境還是有些穩不住啊。
,,,
「該死!該死!該死!」
同時,榮宮侯這邊,正在大發雷霆呢。
如果只是送禮被符正卿拒了,那榮宮侯可能還沒怎麼憤怒。
畢竟以前送禮,即便符正卿那邊收下了,榮宮侯也還是連見符正卿一面的機會都沒有,對方也不敢胡亂宣稱什麼。
可這一次就不一樣了。
符正卿的拒絕,就好像是一個訊號一般。
其他人在得到這樣的消息後,就算是一些比較喜歡錢的。
但在斟酌了一番後,也還是讓人將這錢送了回去。
接連的送禮別退,讓榮宮侯意識到,自己苦心經營了那麼多年的人脈關係,只是一夜之間,就變得分崩離析。
本就是因為錢才籠絡到的。
結果現在,居然連錢都不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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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
榮宮侯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得罪了誰,居然會算計自己到這樣的程度。
難不成真的只是當年的仇人。
「該死啊!」
憤怒之下的榮宮侯,直接拿起一旁的呃花瓶,向著地上砸去。
「彭!」
花瓶破裂的聲音,讓邊上的丫鬟和家丁們,都明顯被嚇了一跳。
身子一顫。
靜若寒蟬般的站在一旁,半句話不敢多說。
生怕這個時候說些什麼,會被榮宮侯的怒火牽連到。
「呼!」
只不過。
僅僅支持砸一個花瓶,就讓榮宮侯喘了好半天的粗氣,額頭上都開始出現了細汗。
丹田被廢。
眼下的榮宮侯即便沒死,但體力方面,甚至比不過一個普通人。
平時多走點路,就會有疲憊的感覺了。
這種無力的感覺,讓榮宮侯極度的缺乏安全感,萬一這個時候,當天的那個仇人又來了?
那樣的畫面,榮宮侯根本就不敢想。
這一次。
估計連拉來下人擋在自己面前的力氣都沒有了吧。
意識到這點後,榮宮侯的目光中,開始閃爍起了戒備的神色,現在看周圍的下人們,都感覺這其中有可能藏著什麼殺手。
「還沒有聯繫好了嗎?」
榮宮侯做了兩手準備。
第一個就是送禮,給符正卿送禮,給岳修送禮,給九千歲送禮,無論拉進一下誰的關係都不錯。
可結果卻是。
符正卿和岳修都把錢退回來了。
九千歲魏宏方那邊倒是沒有退錢,可九千歲也僅僅只是收了錢而已,一點要出力的意思都沒有,也沒有要庇佑自己的意思。
手下的人,更是帶回來了九千歲魏宏方的話。
若是榮宮侯想的話,九千歲身邊還缺一個端茶倒水的乾兒子。
如果僅僅只是當乾兒子,榮宮侯可能還不會拒絕。
按按照九千歲的意思,是要魏宏方去宮裡面給自己當乾兒子。
這特麼的。
不是讓自己去當太監嗎?
就算丹田被廢了,但榮宮侯也不想連男人這個身份都沒了。
沒辦法。
第一條路沒成功,榮宮侯只得寄希望於第二條路了。
招募護衛。
這一次,榮宮侯準備花費大價錢,宗師武者請不來,但先天總可以了吧。
不就是錢嗎?
只要能招募到先天武者,花費再多的錢也值得。
「按照侯爺的意思,有一個先天中期的武者,願意答應侯爺的要求!」
「先天中期!」
聽到這個境界,榮宮侯神色立馬欣喜了起來。
同時還有點肉疼。
二十萬兩白銀啊,不過能招募到一位先天中期的武者在邊上護著,也算不錯了吧。
起碼自己的安全,總算是能夠得到保障了。
「呃!」
就在榮宮侯因為這樣的消息,而無比欣喜的時候。
負責匯報的下人,倒是有些猶豫起來了。
「怎麼了,難不成是有什麼意外?」
這一幕,讓榮宮侯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不是!不是!」
見榮宮侯臉色變了,下人連忙搖頭。
「那武者名為朱漢,實力雖是先天中期,但小的聽說,這朱漢在江湖上的名氣,並不是太好聽!」
簡單來說,不是什麼好人唄。
榮宮侯因為想要在短時間內招募到實力不錯的武者來當護衛,所以沒找什麼專門的人,直接選擇在江湖勢力上面尋找。
這樣才能更加的快捷。
但江湖上的武者魚龍混雜,有好有壞,誰也不清楚對方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嗯?難不成這朱漢,曾經殺害過自己的僱主?」
「這個倒是沒有!」
下人搖了搖頭。
榮宮侯原本還有些緊張的臉色,立馬就緩和了許多。
沒有殺害過自己的僱主,實力也是貨真價實的先天境中期,那除此之外,就算是有點惡習,也沒什麼問題吧。
「只不過,,」
下人還想說些什麼呢。
但榮宮侯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直接擺了擺手,打斷了對方要說的話。
「行了行了!其他的不用說了,本侯心裡自然有數,去把人帶過來吧!」
「是,侯爺!」
見自家這侯爺一臉不耐的表情,就算心裡還有話想說,這個時候也只能老老實實的安靜下來了。
沉默著點了點頭。
轉身去做事了。
很快,一名身高兩米,虎背熊腰,留著光頭,一臉絡腮鬍的大漢,便走進了榮宮侯的院子之中。
「侯爺!」
這大漢一進來。
就莫名的有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感覺。
榮宮侯眼睛都亮了。
「你就是朱漢?」
果然便宜沒好貨啊,和眼前的朱漢相比,之前的那些護衛,真的是連屁都不是了。
「正是我!」
朱漢聲音洪亮,大聲的回了一句。
同樣的。
榮宮侯在打量著朱漢的同時,朱漢的目光,也在打量著榮宮侯。
尤其是在看到一些地方後,定神了好一會,這才移過目光,嘴角帶著耐人尋味的笑容。
「不錯!不錯!」
只不過。
此時過于欣喜的榮宮侯。
並沒有察覺到朱漢拿有些別樣的眼神,反而是欣喜的點了點頭。
一副十分滿意的樣子。
有這樣一個護衛在身邊,從此以後,自己都不用擔心什麼了吧。
「從今天開始,你就跟在本侯的身邊,本侯去哪,你就去哪。」
「任憑侯爺吩咐!」
朱漢回答的相當乾脆。
沒有一點不滿,也沒有一點要拒絕的意思。
或者說。
其實這樣的情況,反而是朱漢所希望的。
只是眼下有些被喜悅沖昏頭腦的榮宮侯,壓根沒有發現出絲毫的問題來。
「好!好!好!」
見朱漢走到自己的身側站著。
如同一位忠心耿耿的護衛,榮宮侯更加滿意了。
就是這一天的體型。
遠遠的看上去,站在這般身形的朱漢身邊的榮宮侯,多少有點小嬌妻的感覺了。
,,,
「感覺如何?」
就在榮宮侯這邊欣喜無比,心情都變得放鬆下來的時候。
此時的錦衣衛內。
身上雖然大大小小的傷勢不少,但逢飛藝嘴角的笑意,確實怎麼都壓不下去。
看著這樣的逢飛藝,葉流雲消息詢問了一句。
而聽到這話的逢飛藝,此時也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很不錯,多謝大人,如果不是答案,我可能這輩子都無法報仇了!」
說著。
逢飛藝直接就在葉流雲面前跪了下來,神情無比的嚴肅。
「我逢飛藝發誓,今後任憑大人吩咐,如違此誓,願受天雷轟頂,萬劫不復!」
這個時代,本就將誓言看的很重。
逢飛藝這麼說。
也算想表明自己是真的願意追隨葉流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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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